第一卷 第六章 魔法加農炮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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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法的終端機上,顯示著正在燃燒的國道。

  「不好……必須要去救援!」

  「我也跟白雪一起去。」

  「也……也對呢!一起去吧!」

  ◇◇◇

  魔法終端機上,顯示著正在燃燒的國道。

  「怎怎怎怎怎怎麼辦!要去救援啊!」

  「救援就交給其他的魔法少女吧。」

  「但是……那個。」

  「我們去襲擊前往救援的魔法少女。小玉,米奈兒,快點準備」

  「好,好,好……」

  ◇◇◇

  魔法的終端機上,顯示著正在燃燒的國道。

  「咦?主人你不去pon?我覺得去的話一定會有很有趣的pon」

  「雖說也有可能是這樣。」

  「感覺你回答地很含糊pon?」

  「我回答地含糊不清這一點就別管了,比起這個來,寒冬牢獄被殺了這是真的嗎?是被誰幹掉的?」

  「我覺得比起已經退場的對手,更應該考慮的應該是今後的對策pon」

  「但總是覺得很在意啊。」

  ◇◇◇

  看到大樓上架起槍械瞄準著國道的那個人身影的一瞬間,頭腦就沸騰了起來,條件反射般地從掃帚上跳了下來。雖然最高速度好像在怒鳴般地喊著什麼,但卻完全沒有傳入耳中。

  「太晚了,小姑娘。」

  拋開狙擊槍,從腰間的槍套中拔出手槍,災厄瑪麗將槍口指向了剛著地的波紋。下方國道上熊熊燃燒著的火焰把她的身後的背景照得通紅,而且因此造成的背光導致無法分辨她現在用怎樣的眼神看過來。只能看到她嘴上的動作,她牙齒露出來反射出光亮。

  災厄瑪麗用手槍開了一槍,波紋反手握刀將子彈彈向了夜空。之後又連發了幾槍,但子彈依然被彈開。過去被槍械所指時的那種恐懼感,如今已被翻滾著的憤怒徹底取代。

  災厄瑪麗隨即又拔出了左手的槍,利用雙槍進行連射。波紋面對加倍的子彈要麼彈開,要麼躲避。雖然子彈又重又快,但波紋卻能夠讀出這些子彈的軌道,同時,她所揮舞的刀刃比子彈的速度還要快。

  災厄瑪麗見勢便扔開手槍,把手伸進了掛在腰間的袋子中。波紋立刻穿了過去以敵方的頸動脈為目標揮刀斬了下去。

  火花四濺,從刀上傳出了鋼鐵互相碰撞所發出的噪音。波紋一個轉身,擺好架勢。災厄瑪麗腋下抱著的是一挺長一米左右的衝鋒鎗。槍口的前還安上了三十厘米左右長度的刺刀。

  正是這把刺刀抵擋住了波紋的刀。

  「看來不是只用托卡列夫就能搞定的小姑娘啊。」

  波紋跳起來橫向斬了過去,結果還是被刺刀擋住並被推了出去。波紋這把到能將路牌或是混凝土塊之類物體輕易切開,然而它對災厄瑪麗的刺刀卻不起作用。這也多虧災厄瑪麗用魔法對武器進行了強化嗎?

  ——不過那又如何?

  波紋像野獸一般發出了咆哮。

  雙腳存蓄力量,以能夠達到的最高速度朝她身體部分進行橫斬。被擋下了。瞬間變換重心腳向喉嚨刺去。還是被擋了下來。後跳的同時使用手裏劍進行三段攻擊。但這些攻擊被那把刺刀盡數擋下。左右擺動身體以假動作衝到對方的懷中,剛要向肋骨部位刺進去的瞬間,面部卻感受到一股灼熱感,同時整個人被打飛了出去。原來是被衝鋒鎗的槍托直接打中了臉。波紋無暇顧及從鼻子裡流出來的血,閃轉騰挪躲避了追加的子彈攻擊,開始為再一次縮短兩者的距離而擺好架勢。

  與對方的距離大約有十米。用畫圓弧的動作從右側包抄過去,一步,兩步,三步,沒有走出第四步的時候就聽到咔嚓一聲,是從腳下傳來的。波紋停止了動作。

  定睛一看,原來是自己腳踏的混凝土地面稍稍陷下去了一點,意識到自己踩到了什麼之後,一股恐懼的惡寒竄上波紋後背。

  「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

  災厄瑪麗大笑了起來。

  「來吧小姑娘,有本事把腳挪開試試呀!如果一直站在那裡的話可是會惹人厭的喲!乖乖地和地雷一起成佛吧!」

  衝鋒鎗的槍口噴出了火舌。波紋卻不能把右腳抬離地面,如果離開的話地雷就會爆炸。雖然普通的對人地雷無法傷到魔法少女一絲一毫,但這可是災厄瑪麗所布下的魔法地雷。

  對著單腳固定無法自由行動了的波紋,災厄瑪麗開始用衝鋒鎗大肆掃射。

  波紋又拔出了塞在袖口中的小刀,這是一把只有短刀那樣半身長度的忍者刀。但如果徹底用來作為防守的話,使用起來比大刀更加順手。兩把刀將飛來的子彈彈開擋下。在波紋受到致命傷之前,衝鋒鎗的彈夾就打空了。災厄瑪麗再怎麼扣下扳機,槍也只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音,完全沒有子彈打出來。

  災厄瑪麗扔掉了衝鋒鎗。

  「不要違逆災厄瑪麗。」

  她將手伸進口袋,從裡面一共拿出了八件東西。

  「不要煩擾災厄瑪麗。」

  深綠色的球狀物體一個一個都帶著保險栓,災厄·瑪麗把手指伸進保險栓里,將其拔掉的同時扔向波紋。

  「不要惹惱災厄·瑪麗。」

  災厄瑪麗輕快地跳向了圍欄的另一邊。如果是魔法少女的話,即便從大樓的頂上跳下來也沒什麼問題。而另一方面,波紋的退路已經被切斷了,如果移動右腳的話,地雷就會引爆,而如果不動的話又會被手榴彈給炸飛。

  爆炸發生了。

  轟的一聲,波紋感到自己被帶向了空中。一股橫向的衝擊使她的身體彎曲到腰快要折斷的地步。頭髮被火舌舔過,發尖已經被烤焦了。八枚手榴彈和一顆地雷,波紋被這股爆炸遠遠的拋到了高空。

  「不要亂來!」

  轉過身子,波紋看到了抱住自己身體的人。正是滿臉怒氣的最高速。

  在手榴彈爆炸的前一瞬間,以超高速飛來的最高速就從側邊把波紋拉走了,儘管與此同時地雷起爆了,但迅燕的飛行速度比爆炸的衝擊波還要快,結果波紋收到的傷害也就僅限於發尖被燒焦了而已。

  波紋抓住最高速度的肩膀,在掃把上讓身體轉了一圈然後安坐在了掃把的後部。這時,夜空中煌煌閃耀著的下弦月映入了眼帘。波紋想起了災厄瑪麗那張牙齒閃著寒光的笑臉,不禁咬牙切齒。

  「一定要在這裡做了她。」

  「話說別像個小混混一樣,暫時先撤退。」

  「你心裡也明白那傢伙為什麼要在這種地方進行恐怖活動吧?就是為了惹我發火,因為她知道我不會對這座城市置之不理。要麼我死,要麼有其他人來打擾,否則我是不會放棄在那裡繼續獵殺她的。」

  說到這喘了一口氣。波紋為什麼會去戰鬥,那是因為她感到怒火中燒。為什麼怒火中燒,那是因為災厄瑪麗在故意煽動。

  雖說平靜祥和的中宿的氣氛和波紋並不太相容。但如今,一想起發生在中宿的種種事情,心中的怒火就無法控制。

  「並不是想要拯救全世界的人,而且也不覺得能拯救得了他們。但至少要把中宿的人們……即便只是路過的人,對她見死不救的話就不能算是魔法少女了。」

  波紋抱在最高速度腰間的手用力更緊了。過去曾經憧憬過的「真正的魔法少女」的樣子在腦中浮現。

  「我是魔法少女。」

  最高速似乎有些語塞。很快便呼了一口氣。這並不是嘆氣也不是單純的呼吸。

  「是這樣啊。」

  說著點了點頭,右手把帽子扣得更緊了一些。

  「說的倒是蠻好聽的嘛。」

  掃帚的推進速度慢慢降低,最終停了下來。

  「頭一次聽到波紋說出這種話呢。」

  其中好像還混著一絲苦笑。

  「但是這話中還有一點不足。」

  掃帚的飛行方向在空中來了個180度大轉彎。波紋為了不掉落下去,把最高速的腰抱得更緊了。最高速度沒有因此產生絲毫動搖。

  「我也是魔法少女啊。」

  掃帚兩側伸出的推進裝置吐出火舌,急速前進了起來。最高速身上的外套隨風飄揚的聲音、再加上高速行進劈開風的聲音快要把耳朵給震聾了。流線型防風罩切開風的聲音已經被拋在身後。乘在掃帚上的兩人為了躲在防風罩後面,都低俯著身子。

  通過魔法少女優秀的視力捕捉到了女祭司酒店。房頂被破壞殆盡,最上層的房間悽慘地暴露在外。那裡正燃著熊熊火焰,冒著滾滾濃煙。鋼筋翹起,地板已經被瓦礫和殘骸所埋沒。波紋內心祈禱著最頂層沒有入住的客人。

  但這一值得欽佩的祈禱在見到敵人的瞬間就消散了,立刻被憤怒

  的情緒所取代。有人正站在賓館的殘垣斷壁之間,朝著這邊看過來,正是災厄瑪麗。兩手各拿著一把衝鋒鎗,朝著這邊開始了射擊。

  魔法少女優秀的動態視力能將所有子彈的彈道一個不漏地看清楚,那些子彈基本都被防風罩給彈開了,剩下的子彈都是完全沒有擦到,徑直消失在了身後。光從能耐受住超音速飛行這一點來看,迅燕所具備的防風罩的強度就已經值得自傲了。災厄瑪麗好像在下面喊了些什麼,但由於風的聲音太大,波紋完全沒有聽到。

  迅燕朝著災厄瑪麗直線沖了過去。

  穿透牆壁、撞通地板,由於衝擊波的作用,火焰、煙霧、地毯、床、看似沉重的瓦礫全都被卷上空中橫貫了樓層,飛出了賓館十米之外的距離。聲音隨後才傳來。被衝擊波捲起的瓦礫大山悉數落下,將賓館頂樓的I字形傷痕掩埋。

  波紋看得很清楚,災厄瑪麗躲過了直線衝擊。快要接觸時,可能她發現無論怎麼扣動扳機命中目標都無法削減迅燕的裝甲,便一個翻身潛入了瓦礫形成的山中。

  從賓館四角的陰暗處都能感覺到密度很高,濃濃的殺氣,仿佛能直接通過肉眼看到它濃濃的顏色。嘩啦一聲,瓦礫形成的山倒了下來,從裡面出現了一個人影。

  「還活著。」

  「看起來是呢……」

  「好嘞!再來一次吧!好好抓緊我!」

  推進裝置再次點火,裝甲掃帚對準賓館頂上的災厄瑪麗全速沖了過去。災厄瑪麗從口袋裡拿出槍,不是手槍也不是衝鋒鎗,應該是一把狙擊槍。槍身很長,僅槍身就有一米長……全場的話有一米五左右?還是更長?

  災厄瑪麗將槍口對準了這邊撇了撇嘴。她在笑。波紋頓時覺得汗毛一豎,和踩到地雷時是一樣的感覺。

  「快躲開!」

  大喊的同時波紋將身體向前傾,同時抓住最高速的尖帽用全身重量壓了上去。迅燕的軌道立即打了個彎,從目標的右下方擦了過去。即使立刻反轉推進器朝反方向推進也來不及了。就這樣直接撞上了賓館的牆壁,接著便貫穿地板,急轉方向的代價就是像一條痛苦翻滾的蛇一樣,一會左一會右,最終在距離數公里遠的大樓頂上著陸了。

  雖說是大樓,但和女祭司酒店的樓高還是有很大差距的,與其說是著陸,到不如說是直接插進這幢大樓的房頂更加確切。被擊碎的混凝土四處散落,細小的塵埃像煙一樣飄蕩。

  「你幹什麼啊!」

  面對最高速度理所當然的怒斥,波紋用手指了指防風罩的上部。

  「看,這個……」

  「啊?」

  防風罩的上部已經被扭曲擊飛了,能夠抵擋無數子彈,能夠以突破音障的速度撞擊混凝土而毫髮無損的防風罩被破壞得不成樣子了。

  「這是什麼情況?」

  「被剛才的子彈擦到了……」

  由於頭被波紋按了下去,最高速度應該沒有看見。災厄瑪麗的狙擊槍所打出的子彈應該是直衝著防風罩來的,但由於飛行軌跡突然變化,最終只擦到了防風罩的上部,然而僅僅是被擦到的防風罩,還是被擊飛了。如果是直接命中的話,恐怕兩人就會被貫穿了吧。

  「為什麼啊!那傢伙的大豆子彈不是應該完全沒有作用的嗎!」

  「槍的種類不同了……」

  子彈的速度與之前的那些完全不可同日而語。如果沒有在她扣動扳機之前改變軌道的話,首先肯定躲不過這一擊。如果被直接命中的話,自己應該已經變成塵埃了吧。

  最高速用手把迅燕撐了起來,撣了撣身上的灰塵,重新戴正她的尖帽,一臉厭惡地盯著女祭司酒店看去。

  「該死的傢伙!再來一次!」

  「用同樣招數的話……只有被射殺的份……」

  「那該怎麼辦啊!我除了正面攻擊之外就什麼也不會了啊!」

  「我也是除了這個之外就沒辦法了……」

  「那麼!」

  波紋與災厄瑪麗的正面交鋒差點導致自己被爆殺。

  最高速度對災厄瑪麗的正面突擊差點讓自己被射殺。

  一對一的話兩個人都不及災厄瑪麗。

  能活下來只能說是運氣好,如果重複同樣攻擊的話下一次必死無疑。

  「接下來……」

  「接下來?」

  「還是要從正面攻擊……」

  ◇◇◇

  災厄瑪麗的魔法是「將魔法之力寄於武器之中」,所以從零開始創造出武器是不可能的,因此必須一開始準備好武器才行。

  德拉古諾夫、托卡列夫、AK、還有這把對戰車步槍KSVK,全是俄制或是蘇制槍械,與災厄瑪麗這個以西部開拓時代的槍手為主題的魔法少女到底是不是相符還真是個疑問。

  如果可能的話,當然希望能夠全是美制武器,不過能利用中美秘密毒品組織弄到手的武器都因為非法流出的問題而十分單一。

  入手的當初也不能說沒有一點抵抗感,不過事到如今這些東西已經變成愛用物了。災厄瑪麗舔了舔炮口制退器,有一股鐵的味道。

  KSVK的一擊僅僅擦到了敵機,雖然有些可惜,但僅僅擦到的這一下就應該確實造成了傷害。她們發熱的腦袋應該已經充分領教到它的威力了吧。

  波紋和最高速已經了解到毫無策略地正面突擊只會慘遭射殺,那她們接下來會如何選擇呢?一對一無法勝利的話就會依靠人數的優勢。

  估計最高速度會從正面過來,但充分意識到KSVK威力之後的突擊,速度和威力一定會大幅降低吧,但那邊肯定不是主要的,是左邊還是右邊或是背後呢?波紋肯定會從最高速不同的方向襲擊過來,那才是主要攻擊。能夠預測到這一點的話就可以適當處理了。

  與原本空曠的屋頂不同,現在這裡被瓦礫所掩埋,很容易設下陷阱,在最高速把波紋救走並返回之前設下圈套可以說綽綽有餘。

  不管是從左邊還是右邊或是後面攻過來,波紋都無法近身,因為那些地方都已經設置了鋼琴線,下方也已經設置了鋼琴線以及手榴彈的陷阱網,萬一波紋從下面過來的話也不成問題。

  唯一能說得上空隙的地方就是上方。但是波紋沒有飛行能力,沒有最高速度的協助是不可能從上面攻過來的,如果最高速度協助她的話,就無法形成夾擊之勢,毫無疑問用KSVK就能把她們打成灰。

  位於右前方70度的五層大樓——印象中應該是個百貨商店——窗戶的玻璃碎裂,從裡面緩緩地出來了一個大傢伙。繃緊神經盯緊四周的災厄瑪麗自然注意到了,但同時也產生了疑問。出來的那個東西只能用「大傢伙」來稱呼,因為一眼無法看穿其真身。

  看穿那面五米見方左右的牆壁應該是一扇防火門的時候,災厄瑪麗立刻扣動了扳機。防火門被打飛,藏身於牆壁後面的飛空掃帚逃向了大樓的陰暗處。

  ——那是個啥?

  是百貨商店裡的設備吧,把防火門擋在前面然後飛走,也就是打算將其當做盾牌或是遮蔽物吧,她們真的以為這種東西能起作用嗎?

  這次是從別的窗口,出現了同樣的防火門朝災厄瑪麗飛了過來。

  災厄瑪麗舔了舔嘴唇,嘴唇一點都沒有干,而是嬌艷欲滴地濕潤著。她伸著舌頭,嘴角的口水都已經流了出來。

  防火門徑直接近過來,雖然剛才驚慌失措地射擊了,但現在不同,要引它飛近一點再射殺。

  ——來吧小姑娘。

  ——隨你從哪裡攻過來。

  ——然後——

  ——死吧。

  扣下扳機的一瞬間子彈就擊中了目標,子彈速度凌駕於魔法少女的反射神經之上,躲不開的。

  防火門爆炸了,成為了碎片四散而落。災厄瑪麗臉上露出了喜悅的表情,接著表情扭曲了。並不是由於喜悅而扭曲了表情,而是因為無法理解發生的狀況。防火門明明都已經爆炸了卻不見屍體,連掃帚的殘骸都沒有。除了防火門以外,什麼都沒有。

  一瞬間汗毛倒豎,感覺到了刺進皮膚的殺氣。放下KSVK,同時從槍套中拔出了托卡列夫。

  可能會佯攻過來的地方事先都已經計算好了,左、右、後、下。即便被她們乘虛而入,只要有災厄瑪麗的快槍也沒問題。

  一感受到殺氣,災厄瑪麗就把托卡列夫舉向正上方。而上方有的,只有一輪下弦月和漫天的星斗。不對,雖然星星有很多,但城市中應該看不到這麼多才對,這不是星星,而是無數向自己飛來的……手裏劍?也不對,數量太多了,被月光照得熠熠生輝的並不是手裏劍,而是玻璃的碎片。玻璃碎片的話,在這個大樓群中要多少有多少。

  ——該死的傢伙……!

  射出一發、射出兩發、射出三發,沒

  有第四發的空閒了,只有揮舞手槍加以抵擋,但也到此為止了。玻璃的碎片刺進了肩膀、鎖骨,旋轉的手裏劍將肉剜去,苦無深深地刺入眉間,頭到腰部都向後仰去,就像反過來的蝦子一樣。

  災厄瑪麗臨死前都在想的事情就是「不要小看我」。

  ◇◇◇

  全身插滿了手裏劍、苦無和玻璃碎片的災厄瑪麗就這樣後仰著倒下了。牛仔帽輕飄飄地從空中飄落,落到了主人的胸口上。

  波紋終於松出一口憋了很久的氣,身體從頭到尾都浸徹在疼痛之中,之前連感覺疼痛的時間都沒有,但現在這感覺卻一起襲來,害自己快要失去意識了。

  波紋把防火門扔向了災厄瑪麗,由于波紋的魔法,即使是巨大的防火門也能按著直線路程飛過去。

  從正面看起來和第一次的防火門一樣,並且讓她認為有人躲在防火門後面就行了,趁著災厄瑪麗迎擊的空隙,波紋就和最高速度乘著迅燕從空中發動襲擊。

  眼角的餘光見證了災厄瑪麗倒下並解除變身的同時,波紋也倒下了,呼吸仿佛要停止了一般。

  「幹得好,搭檔。」

  抬頭看去,最高速向倒在地上上氣不接下氣的波紋伸出右手,波紋抓住了伸過來的手。

  「看上去好像結結實實地被打中了嘛,沒事吧?」

  「還過得去……」

  握住伸向自己的手,用力一拉,不知為何,最高速就保持拉著波紋的動作朝自己倒了下來。於是就變成了波紋反過來支撐住了最高速,剛想斥責她這是什麼惡劣玩笑的時候才察覺到,最高速的身後出現了一個人影。

  穿著白色學校泳裝的高中生模樣的少女,正揮動著將剃刀和柴刀合二為一的巨大武器。從那誇張的打扮和一目了然的姿勢就能察覺她的意圖。波紋就這樣抱著最高速在地上打了一個滾。賓館的地板被巨大的武器輕易切開而且捲起並追上了波紋,只不過已經支起身來的波紋拔刀化解了攻擊,同時一躍竄入了對方的懷中。緊接著一刀橫斬砍中左大腿,又回手撕裂了對方的右手腕。

  應該已經給對方的致命處施加足夠的攻擊了,但沒有傳來應有的手感,眼前的敵人仍然毫不介意似的揮動著武器。波紋向後退了一步,發現明明應該已經被砍中的地方竟沒有一滴血流出來。

  ——魔法……?

  波紋一邊避開緊貼地面向腳襲來的一擊,一邊拔出小太刀投了出去。小太刀將敵人的腳釘在了賓館的地面上,但敵人一抬腳,就將小太刀輕易拔了出來,果然還是沒有血,不僅如此,甚至都沒有留下連被刺到的痕跡。

  兩人交鋒,波紋的攻擊切實命中了敵人的致命要害,不如說說敵人完全沒有想要躲避的意思,即使攻擊命中了也完全沒有反應,仿佛只是在切空氣一樣。敵人的攻擊卻非常單調,只是閃躲的話應該能做到,但這樣一來自己的攻擊就打不中了。

  穿著泳裝的魔法少女似乎察覺了雙方的攻擊都絕對無法打中這一點,便向後退去,與此同時,巨大的武器消失了。腳踝、小腿、大腿、腰部依次沉入了賓館的地板之下,最終連頭也一起被地板吞沒。

  波紋砸了一下舌。並不是攻擊沒有打中,而是穿了過去。毫無疑問這就是對方的魔法吧,只要不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波紋的攻擊就不可能奏效。

  得知自己剛才所做的都是無用功,疲勞就讓雙肩變得沉重起來,繼續作戰下去也不會有任何好處,只能一味失去。如果對手就這樣逃走就好了,但這未必也想得太美了。應該認為對方只是為下一次攻擊潛伏起來而已,這樣一來,自己這邊也不得不採取相應的行動。

  波紋轉過身,正打算跑過去攙起倒在地上的最高速之後一起撤退的時候,自己卻停下了動作。

  最高速應該就躺在那裡才對,把寫有不容分說這幾個字的外套當作被褥鋪在地上,她就躺在上面才對。明明如此,最高速最不在那裡。雖然寫有不容分說的外套就在那,但無論是黑色的尖頂帽還是魔女服都不見了蹤影。

  波紋踉踉蹌蹌地走過去,跪在了橫躺在那裡的「人」身邊,年齡大約20歲不到,女性,栗色的頭髮編成三股辮,肩膀直到胸口處遭到深深地斬擊,出血已經停止了,好像真的睡著了一樣,一副安穩的表情閉上了雙眼。

  波紋用顫抖的手握住了那名女性的手,已經冷掉了。

  女性身穿一件孕婦裝,從肚子可以明顯看出懷有身孕。

  最高速一直把這句話掛在嘴邊:「自己至少要再活半年才行」。波紋咬著嘴唇,用力再用力地咬著嘴唇。口中充滿了鮮血的味道,即便鮮血已經從嘴邊一滴滴地流了出來,她仍在繼續咬著嘴唇。

  最高速所說過的話在波紋的腦中持續迴響著,回音無法消散。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波紋失去了僅有的朋友。

  ◇◇◇

  看到天使降臨的時候,白雪感覺到一陣安心。即使是在雙方互相追殺的特別情況下,只要有重大事件發生,魔法少女就會為救助他人而不分敵我地趕去現場。魔法少女就是那樣的,那才是魔法少女。

  在俱邊海灘的鐵塔上襲擊白雪和聖少女的一群中就有Peaky·Angels的身影,這份記憶至今依然伴隨著恐懼感留存在自己記憶中。但即便如此,只要有人需要救助,就必須忘記過去並提供協力。為了讓對方沒有警戒之心,還必須要注意不能用僵硬的笑容來面對。

  想要以完美的笑臉迎接對方的白雪被哈德格爾·愛麗絲一把撞倒在路上。驚異、迷惑、起身、無法理解、在還沒搞清楚她是什麼意思的情況下,哈德格爾·愛麗絲已經和天使處於交戰狀態了。

  天使的表情並不尋常,嘴唇抿成一字,臉色蒼白,眉頭緊皺,口中發出呻吟的聲音。哈德格爾·愛麗絲把布偶扔到路上,然後輕而易舉地拔出道路標示在頭上呼呼地甩著,讓天使無法靠近。

  白雪還在想「她們這到底是在幹什麼」。國道上發生了大規模的機動車事故,死傷者肯定不會是少數,有很多魔法少女能做的事。但即便如此,天使還是攻了過來。對於那些著火的客車、翻倒的卡車和無數的傷者全都置之不理。

  比起恐懼,白雪因為更感到了憤怒而顫抖著身體。不由自主地對於這種不顧別人生命的行為感到憤慨。白雪擁有「能夠找出有困難的人,並且能夠讀出對方正在遭受什麼困難」這樣的魔法。她現在能夠聽到很多這樣的聲音,並且知道這些心聲來自何處。能夠無視這一切展開戰鬥的魔法少女實在令自己無法相信。雖然能夠聽到心聲的只有白雪,但有很多人等待幫助是顯而易見的,她們到底是沒在看呢?還是不屑一顧呢?

  聲音越來越多,並且越來越大。忽然,白雪覺察到了,在求救的聲音之外,還有其他奇怪的聲音混雜其中。

  「真是困擾啊……怎麼辦?」

  聲音來自白雪後方十米左右的位置。回頭一看,那裡卻空無一人,但仍然傳來聲音。

  「雖然小泳說要我襲擊魔法少女。」

  「不去管事故的事情可以嗎……」

  「但這是小泳說的啊。」

  「把那孩子幹掉之後再去幫忙應該可以吧……」

  「誰在那裡?」

  「咦……那孩子,能看見我?這可不好啊……為什麼能看見我?」

  「你也是魔法少女嗎?」

  心聲停止了。

  「抱歉!被發現了!」

  一個頭上有狗耳朵的魔法少女突然出現了。

  「什麼被發現了!不是說好我來進行佯攻,你趁機繞到身後的嘛!你怎麼能被發現呢!無能!笨狗!沒用的傢伙!」

  天使對她一陣數落,同時還慌慌張張地躲避著依然朝自己揮舞過來的標示。

  「你不會用的話就給我!」

  數落完之後,天使就像在畫螺旋一樣飛舞著,奪走了狗耳朵少女身上的半透明外套並披到自己身上,之後便消失了。還留在身後的狗耳朵魔法少女眼淚汪汪地看到不止白雪,就連抱著道路標示的哈德格爾·愛麗絲也回過頭來,於是帶著哭腔地發出了說不出是吼叫還是悲鳴的聲音,同時刨起腳邊的水泥地面。被刨起的位置突然出現一道直徑一米左右的洞穴,然後狗耳朵的魔法少女一下子鑽了進去。

  哈德格爾·愛麗絲不僅在被捲入戰鬥的時候果敢迎戰,同時也是在襲擊中保護了白雪的恩人。天使消失了,狗耳朵也逃走了。白雪那舉起的拳頭無力地垂了下來,

  「……去救人吧,即便只有我們兩個。」

  「好的,我知道了。」

  哈德格爾·愛麗絲開始找起兔子的布偶,最終找到了藏在瓦礫夾縫中的兔子並把它挖了出來。右手拿著兔子,肩上扛著路牌標示,就這樣跟在白雪的

  身後追去。

  ◇◇◇

  關上電視。國道X號線的事故慘狀還是被原原本本地報導了出來,但卻完全沒有想趕過去的意思。如果過去的話,應該能做很多事,但即便過去了也沒有一件事情是想做的。

  修女娜娜……羽二重奈奈自王結寺逃回來之後,就一直躺在床上。

  亞柊雫,維斯·寒冬牢獄。

  奈奈保持著仰臥把臉側了過來,邊上的軟木板上,裝飾著幾張修女娜娜和維斯·寒冬牢獄,羽二重奈奈和亞柊雫充滿笑容的照片。雫每時每刻都很溫柔,會在奈奈快要倒下的時候將她扶起,打掃、洗衣服,什麼事情都會為她做,大學的報告也會給予她幫助,一直誇獎奈奈有多麼的可愛。

  本人是最了解的,自己的外表其實很一般,雖然也會有人出於捉弄或是以一副優越感的姿態說她「好可愛」,但這些都不是發自內心的。但寒冬牢獄的那句「好可愛」應該沒有絲毫捉弄或是優越感。雖然不太清楚她到底喜歡自己的哪裡,但她本人所說的喜歡應該不含任何虛偽吧,不覺得她會有這麼好的興致。

  修女娜娜的魔法是「激發其他魔法少女的力量」,多虧修女娜娜的激勵,寒冬牢獄才得以變得更強。

  寒冬牢獄是發自內心擔心修女娜娜的,但奈奈又如何呢?奈奈卻並非如此。

  奈奈愛著寒冬牢獄,雖然愛,卻沒有為寒冬牢獄感到擔心的情況。奈奈將寒冬牢獄逼入了絕境,每次都讓她捨身冒險。

  ——寒冬牢獄……

  無論思考多少次都無法統一結論,已經不想再思考下去了。

  不知過去了幾個小時,還是過去了幾天,由於失去了時間的感覺,完全體會不到過了多久,奈奈從床上起身,關節發出了嘎吱嘎吱的響聲。

  奈奈既不溫柔也不高尚,為達目的而進行算計,以計劃為基準進行行動,僅此而已。並不溫柔並不高尚,卻像被認為是溫柔而又高尚,想讓寒冬牢獄,這個自己理想中的王子這麼認為。

  掛在椅子上的長圍巾大概是雫的私人物品吧,應該不是寒冬牢獄的正式衣裝。奈奈將圍巾和椅子拿在手中。

  想作為溫柔又高尚的女主角保護王子而死,如果之前對寒冬牢獄這麼說的話,她會擺出怎樣的表情呢?然而分析一下自己的內心之後,只能得出那不過是自己的美好願望……現在的喪失感已經超越了心中的悲傷。

  把椅子放在窗簾軌道之下並站了上去,把圍巾綁在了窗簾軌道上,做了一個環。

  沒能成為守護王子而死的女主角。

  而且也無法成為為王子復仇而戰的女主角吧,雖然能夠與白雪或哈德格爾·愛麗絲協力,激發她們的魔法從而救助在國道上受難的人們,但自己對這些已經不感興趣了。

  把頭伸進了圍巾圍成的環里。

  沒能成為守護王子而死的女主角,而且也不想成為為王子復仇而戰的女主角。如果說還有別的選擇的話,那就是成為追隨王子而死的女主角,是嗎?

  寒冬牢獄應該早已察覺修女娜娜的這一想法了吧,甚至連修女娜娜會拋棄寒冬牢獄而逃都已經預想到了,即便如此仍然選擇為了保護娜娜而死嗎?

  修女娜娜是絕對模仿不來這一點的。

  奈奈一邊深刻感受著自己和寒冬牢獄之間絕對性的隔閡,,一邊踢倒了踩在腳下的椅子。

  《集會 其五》

  法布:那個,有關本周的淘汰者pon

  法布:比以往要多出好多pon

  法布:請注意不要聽漏pon

  法布:維斯·寒冬牢獄

  法布:災厄瑪麗

  法布:修女娜娜

  法布:最高速

  法布:優奈兒

  法布:以上五名相繼被淘汰pon

  法布:留下來的魔法少女是:

  法布:泳泳

  法布:白雪

  法布:小玉

  法布:哈德格爾·愛麗絲

  法布:米奈兒

  法布:森林音樂家庫蘭貝莉

  法布:波紋

  法布:以上七名

  法布:哇!終於!達到了當初預定的八名以下了!太棒了pon

  法布:但是很遺憾……現在無法就此結束了pon

  法布:大家所使用的道具

  法布:由於那個原因魔力的供給又不足了pon

  法布:啊呀——這可真是徹底的失算pon

  法布:原本八名的名額將縮小至四人pon

  法布:在魔法少女的數量減少到四人之前請努力收集糖果吧pon

  法布:如果是你們的話一定會被留下的pon

  法布:那麼就此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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