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D特典小說 釣起軍神的三姐妹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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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戰爭國·安齊拉納納地區,別名實驗戰場馬達加斯加。

  在遼闊的大地中拔地而起,據說能活五千年以上的猴麵包樹被傍晚的陽光染成了橙色。地上滿是世界其他地方沒有的昆蟲,但只有少數的士兵知道它們的實際價值。

  這裡是信心組織的維修基地區。

  好幾台大型軍用車輛被帶刺的鐵絲路障圍起來。基地有一大部分都被又大又厚,看起來更適合馬戲場的帳篷包住。有幾座比教學樓還要大。

  然而維修基地並不單獨由嶄新的科學性高速反應材料建成。

  「就算你生氣,情況也不會緩解的。」

  這句溫柔的發言由一名身穿綠色緊身特殊戰鬥服,看上去大約18歲的少女說出。為了遮掩最重要的部位,一塊就好像泳裝一樣的寬鬆布料纏上了戰鬥服。修長的金髮綁成一條辮子,進一步加強了她的溫柔氣場。

  少女是駕駛信心組織的第二世代『諾恩』的三姐妹之一。

  烏爾德·賽連特薩德。

  她在橙色的荒地上擺好了摺疊椅,陽傘還有定點冷卻器,桌子上陳列著各種各樣的水果。椰子,芒果,香蕉和甘蔗還算普通,不過fon"omby和酸豆就比較奇葩了。

  水果看上去都是當地土產,但不可能簡單從市場裡買回來。Elite可以憑自身影響現代戰爭的走向,他們可沒有那麼廉價。為了防止外國間諜在食物中混入毒藥,低微的士兵們要花上不少功夫才能弄到這些水果。

  另一名少女嘆了口氣。她的眼神十分凌厲,同樣金色的頭髮簡單粗暴地綁成了雙馬尾。少女沒有坐在姐姐為自己準備的席位上,而是交叉雙臂挨在厚實的石牆旁。

  貝爾單蒂·賽連特薩德。

  看上去大約16歲的少女也是『諾恩』的Elite之一。

  要是三姐妹聚在一起就能看出,她們都用同一種頭繩。

  「一輩子吃素就那麼有趣嗎?」

  「只要看一眼蟲籠就知道基地的漢堡和薯條是什麼做的了。」

  雖然聽到了這句柔和的建議,但貝爾單蒂還是咬了一口包裝里的漢堡。

  她的食物也是Elite的特供,因此和基地里的一般肉餅不同,是百分百純牛肉餡餅。不過一般士兵並不知道『蟲籠』的事,因此並沒有爆發什麼嫉妒情緒。

  二妹並沒有靠在信心組織準備的、有教學樓那麼大的帳篷上。取而代之,那是一座在任何歐洲安全國里都能找到的教堂,然而其威嚴並沒有因為身在非洲就遭到削弱。而且不僅僅一座,將附近的加起來的話都能組成一個小村落了。不過,應該說維修基地是建在村落的遺址邊上比較準確吧。

  『非洲』這詞能令人聯想到各種事情,然而這種歐式建築物實際上出奇的普遍。其中也有歷史緣由,不過這片近似歐洲的環境對於從遠方發配到這裡來的人來說應該是一種慰藉吧。這樣就不用擔心士氣會受到思鄉病這種滑稽的東西影響了。

  貝爾單蒂望向啃了一口的漢堡。

  「斯庫爾德完全不抗拒吃那些東西呢。」

  「我覺得應該和她喜歡和一般士兵一起進餐有關吧。我們家的小妹總是會優先滿足心靈需求而不是身體上的需求呢。」

  「……」

  想到了失蹤的三妹,兩名姐姐陷入了沉默。

  然後她們再次開口。

  「……不能放她在外面不管。」

  「不行呢。而且上層的人也知道這樣一來會有多危險。所以我明明很不爽但也不能不吃東西。咱們的狀態會受壓力影響,這場乾淨的戰爭也會因此受到波及。」

  「那麼,你覺得我們能趕上嗎?」

  「當然了。」

  烏爾德露出了微笑。

  隨著黏黏的聲音,她將叉子刺入了一塊熟透的果實中。

  「如果放著不管斯庫爾德就會逃到外國的安全國的話,那麼無論如何也必須在這裡殺了她。在這一點上,我們是達成共識了。」

  2

  黃昏的天空燒成了紅色。

  聚集到外面的正統王國士兵們正好奇地聊著天。

  「為什麼少校要壓在庫溫瑟身上打他?」

  「因為他偷偷做蜂窩太妃糖的事情敗露了。」

  「白糖也就算了,他從哪裡弄來的小蘇打?附近有溫泉嗎?」

  「好像是拆開了一個滅火器然後拿到了裡面的泡沫劑。」

  「只要做糖果的話穿窄裙的少校就會爬到身上來?喂喂,也來打我啊!!」

  與此同時,銀髮巨乳的芙蘿蕾緹雅一定是打累了,她將庫溫瑟丟到其他士兵那邊。

  「抱歉讓各位分心了。大家排好隊。」

  戰前分析會議即將展開。

  「我們的衛星檢測到『三位一體』開始移動了。」

  士兵們聚集的地方是戶外而不是平時的會議室。也就是說戶內沒有足夠的開會空間。基地還沒有從轉基因昆蟲的攻擊造成的損傷中恢復過來。

  就在這邊的器材故障的時候敵人就接近過來,應該是故意的吧。

  「對方很快就會展開攻擊,但是我們還沒有做好撤退的準備。這樣下去的話我們會在撤退途中遇襲。派出貝比麥格農,構思對抗『三位一體』的辦法應該是最現實的選項了。」

  在認真聆聽的士兵行列中,庫溫瑟身邊的賀維亞悄悄抱怨了一句。

  「我們這些弱雞士兵又能怎麼辦?在公主殿下贏之前回兵營打飛機嗎?」

  「我聽到了哦,賀維亞。這裡剛好有一份最適合愛出頭的英雄志願者的工作。」

  「你多什麼嘴!?這樣咱們都得上前線了!!」

  芙蘿蕾緹雅無視了開始圍攻賀維亞的士兵們,繼續進行解說。

  「目前,『三位一體』的戰鬥能力是個未知數。公主殿下上次吃了苦頭,不過部分原因是因為對方詐敗後發動了突然襲擊。但也不能太樂觀。我們不知道在公平的一對一狀態下會發生什麼。說不定是輕鬆取勝,說不定是惡戰。要是能知道勝算的話就能決定要拉開多長的距離了,但現在什麼也不知道。我們的情報實在太少了,因此只能假定這是最危險的情況。五五開……誰贏都不奇怪。」

  巨乳長官吸了一口煙管。

  「再加上,『三位一體』由一堆能讓它完全改變外形,主炮,推進裝置和戰術的小型施工機器人組成。裝甲的厚度和受了最大損傷的地方可以通過移動機器人的位置來改變或修復……對方肯定會製造我們無法預判的戰況然後一點一點消磨我方戰力。信心組織可以提前構築戰術,咱們只能隨機應變,因此對方有著壓倒性的優勢。現在你們明白為什麼不能放輕鬆將一切交給公主殿下了嗎?」

  然而庫溫瑟不想踏上戰場,因此他猶猶豫豫地舉起了一隻手。

  「但是我們這些血肉之軀的士兵能怎麼辦?『三位一體』的聲波掃描肯定能找到隱蔽的人啊。」

  「難道我們又要換上那些香港腳戰鬥服嗎!?真麻煩!!」

  「不想死的人豎起耳朵聽著。」

  芙蘿蕾緹雅不為所動。

  「先從目標說起。對抗『三位一體』最棘手的地方在於裝甲和武裝作出的更換。雖然我們一直用衛星監視,但信息源一定要儘量增多。各位要潛入戰場,用各種攝像頭和感應器不停地實時掃描『三位一體』來獲取其外形,能力和裝甲的資料。這些資料會發到公主殿下手上,這樣她就能用主炮攻擊最薄弱的位置了。」

  芙蘿蕾緹雅用煙管指向白板上的地圖。

  「這一次,雙方的Object會隔著一條大河進行炮擊。大量的水流是靜電裝置的天敵,因此河流會成為路障。但這要對方使用靜電推進才能奏效。要是【儒威爾格】秘密改裝成氣墊推進的話,說不定會突然越過河流。這是持續掃描發送資料的另一個理由。靜電和氣墊推進都有獨特的性能和弱點。要是能明白對方的可移動範圍,那麼預測下一步的走向朝那裡發射主炮對公主殿下來說不是什麼難事。」

  「嗚哇,設置隱藏攝像頭居然能被當成大英雄了?常識都要崩壞了。戰爭真是可怕……不過如果被對方的女神察覺的話就不是一巴掌能了事的了。」

  芙蘿蕾緹雅將煙管放回嘴裡,對賀維亞作出回應。

  「這次就不用擔心對人聲波感應器了。這是公主殿下和『三位一體』之間的全面戰鬥,整片戰場都會是一連串的爆炸。比放煙火還熱鬧,那些音波感應器的精準度肯定會下降,同時還可以設置一大堆在上次派上用場的干擾擴音器。」

  「這麼做的真正理由是什麼?」

  「都說了是全面戰鬥啊。如果是一支潛入小隊就算了,但隔音服的數量不足以人手一件。不

  幸的是,這種乾淨戰爭的預算是嚴重偏心Object的。」

  換句話說,比起說是更安全的情況,不如說是臨時湊出來對付器材不足的方案而已。庫溫瑟等人的心情更糟糕了。

  「對了,能大概知道『三位一體』會採取哪個外形嗎?」

  「這就是要從斯庫爾德·賽連特薩德口中拷問出來的情報了。庫溫瑟,跟我來。你在蟲子危機的時候好像贏得了戰俘們的信賴,比起嚴格的情報部軍官,有你在他們的口風應該會疏漏一些。」

  3

  「不知道。」

  劈頭就聽到這句的庫溫瑟將額頭按到桌子上。

  戰地學生和斯庫爾德談話的地方並不是用來關押戰犯和戰俘的特殊禁閉樓。那座設施在轉基因的德拉普尼爾昆蟲的襲擊下已經塌掉了,因此步兵兵營被一分為二,信心組織的人占了其中一半。當然,門上面都加了鎖,窗戶外面也焊上了廢棄的材料,防止戰俘們逃獄。

  在癱坐在椅子上的庫溫瑟旁邊,雙馬尾的少女直接躺在了桌子上。

  不僅如此,少女現在是裸體,身上只裹著一條白毛巾。

  「我怎麼知道『諾恩』究竟會怎麼做?畢竟,除了我以外還有兩個Elite,而且……你怎麼了?」

  「……」

  庫溫瑟維持著將頭按在桌子邊上的狀態,視線往一旁掃去。綠色的特殊戰鬥服,長靴和手套都搭在附近的椅背上。

  過了一陣子,少女終於察覺了。

  「現在是分心的時候嗎?」

  「要不分心很難啊。」

  「接受身為Elite的重要微調所需的處置是身為戰俘的權利。」

  「嗯,說是這樣沒錯。不過……」

  「而我的微調就是要這樣。」

  趴在毛巾下的雙馬尾少女用手拍了拍桌子的一角。

  那裡放著幾個芳香蠟燭的容器。

  小柜子上的音樂播放器正放出音量適中,十分舒適的環境音樂。

  也許是為了攝取負離子的利益吧,附近甚至還有幾盤苔蘚似的植物。

  少女的枕頭很小,但卻是由看上去很貴的低彈性材料做的。

  這道謎題令庫溫瑟導出了某個答案。

  「話說回來,『三位一體』的駕駛艙裡面也滿是睡眠用品呢。」

  「實話說,我還以為你們什麼也沒有,於是就將能想到的東西都寫到了單子上。不過你看。差不多應有盡有啊。都不知道該說是你們準備妥當還是私人用品過剩了。」

  那個該死的爆乳長官。到底過的什麼土豪生活啊?將牙咬得咯咯響的庫溫瑟想道。

  「不過這和睡眠本身沒多大關係。利用在入睡的邊緣上看見的幻覺才是重點。」

  「啊,你說的是通過播放特定的低頻噪音,輕易獲得靈異體驗的那種事情嗎?」

  庫溫瑟覺得這聽上去十分符合信心組織的作風。不過……

  「為什麼要裸體?」

  「不幸的是,我不發揮最佳性能就做不到這種走鋼索。我不能清醒但也不能睡著。」

  不過庫溫瑟不禁在想,難道自己真的和斯庫爾德親近到這個地步,她甚至允許庫溫瑟在自己如此沒有防備的狀態下接近嗎?少年之前曾從『三位一體』的手中保護了她,說不定昆蟲危機就是那臨門一腳了。

  戰地學生冷靜地分析了情況。

  (嗯。無論如何,裸體的少女最棒了。嗯嗯!!感覺就和等待拆開禮物上的絲帶差不多,不過我超喜歡這種!)

  「?」

  「行了,不用管我。完全不需要管我,繼續繼續!既然涉及到人道主義那就沒辦法了!嗯,要是不讓你這樣做的話,說不定會偏頭痛啊沒胃口啊不舒服什麼的!!這都是不得已而為之!!」

  庫溫瑟盯著透過毛巾映入眼中的柔和曲線,盡力去激活任何蘊藏在體內的透視能力,然而目光無神又疲倦的斯庫爾德將話題修正了過來。

  「那個……嗯……我說到哪裡?……碎碎念,碎碎念……啊,對了對了。『諾恩』除了我還有兩個Elite。烏爾德和貝爾單蒂。她們擅長的距離和攻擊手段完全不同。」

  「……攻擊手段?」

  「烏爾德會像解決棋局一樣通過徹底的連射來切斷敵方的退路。貝爾單蒂追求的是毫無浪費的一擊必殺。怎麼樣,完全不同對吧?」

  「哇……」

  「專注零損傷的烏爾德擅長遠距離攻擊,想要將整體損傷控制在最低限度的貝爾單蒂則擅長近距離攻擊。但即便如此也只是標準而已。到時候說不定會裝成貝爾單蒂接近過來然後採取烏爾德的攻擊戰術。」

  這種預測障礙正中『三位一體』的下懷。戰鬥在實際交戰之前就開始了,然而這台Object會破壞任何戰前準備並強制敵人隨機應變。芙蘿蕾緹雅說的一點沒錯。

  (但這次的戰鬥會被一條大河分隔。要是公主殿下可以利用河流來保持距離繼續作戰的話,她就能封住近距離的攻擊。那樣應該能引出擅長遠距離的烏爾德。)

  「斯庫爾德,仔細和我說一下烏爾德的戰鬥風格。遠距離戰鬥也有很多種對吧?」

  「化學兵器。」

  庫溫瑟一開始沒能理解雙馬尾少女說的話。

  然而當他輕聲複述了一遍後,少年的臉色開始變得慘白。

  「化學……兵器?」

  這個詞足以讓他從眼前被毛巾覆蓋的大餐上分散注意力。

  就好像黏在嘴裡吐不乾淨一樣。

  斯庫爾德肯定是覺得自己失言了,她進一步作出解釋。

  「啊,我不是指毒氣之類的。不過作為副作用倒是可能會產生一些氣體。」

  毛巾下的斯庫爾德翻了個身。

  少女現在是仰臥的姿勢,胸前的曲線尤為突出。

  再加上,她翻轉身體的時候毛巾差點就要亮出某些部分,因此庫溫瑟的注意力比平時超出了不止400%。這樣下去感覺要升空到宇宙去了。

  「『三位一體』的主炮基本上就是一台平放的鐳射式宇宙電梯。烏爾德的貨櫃式炮彈裡面會裝有各種化學物。」

  庫溫瑟冷靜地答道。

  「你說的化學物……應該不是對人用的瓦斯兵器吧?」

  「無論規模有多大,Object裝甲嚴格來說還是特製鋼。有很多種化學物能溶解或損壞鋼鐵吧?硫酸,王水,液氮,氧化鋁和鐵之類的。」

  「……」

  和依賴壓倒性的質量或動能來打穿目標的電磁炮或線圈炮有所不同。

  也不是利用高熱能來燒穿目標的鐳射光束或低穩定式電漿炮。

  利用的是化學反應。

  從化學的角度來穿透Object的裝甲。

  「烏爾德姐姐是這方面的專家。而且她不僅會發射單個搭載了化學物的貨櫃,有時候她會一連發射好幾個貨櫃,在戰場上直接混合。敬畏她的資本企業將其命名為殺人雞尾酒戰術。呼哇啊啊啊啊啊……」

  一定是覺得很困了吧,斯庫爾德打著哈欠扭動了身軀。此舉將一整條白大腿塞到了庫溫瑟眼前。學生在糾結這時候是該輕咬一口大腿還是順著大腿看看能不能看到根部,但他犯了等太久的錯誤結果兩頭不到岸,外露的大腿縮回毛巾里去了。

  臉上露出微笑心裡頭卻在流淚的庫溫瑟用冷靜的聲音說道。

  「聽起來不妙啊……就算不是針對血肉身軀的士兵,可還是將硫酸打到到處都是,溶解金屬的時候也會造成化學煙霧。」

  「就算烏爾德不是以他們為目標,說不定還是讓你的士兵們準備一下對化學兵器的武裝比較好。」

  但是真的能辦到嗎?

  本來就已經沒有足夠的隔音服了。一支小隊還好說,但是真的有足夠讓上百人使用的特殊裝備?

  (毒氣面具的濾嘴裡面有活性炭來著?拆開幾罐除臭劑鼓搗一下說不定能行?)

  庫溫瑟在心中默默記下這事後,斯庫爾德作出了感想。

  「你看起來很自信呢。」

  「這淚眼汪汪的樣子真的看起來很自信?」

  「嗯。」

  雙馬尾少女蠕動著白毛巾下面的身軀,回應了少年的胡扯。

  「我真的以為你們會將信心組織的戰俘們排上前線,用機槍在後面指著我們下令衝鋒。不,不止是這樣。禁閉樓被破壞的時候你們也沒有在戶外建立欄杆然後把我們當作家畜一樣圍在裡面。讓出自己的生活空間實在不正常啊。」

  「我們這麼做有兩大理由。你知道是什麼嗎,斯庫爾德?」

  「?」

  「首先,被強迫去戰鬥的士兵就是廢人。要是我們隨便將信心

  組織的士兵們派到『三位一體』前面,那它大概只需要炸掉咱們的裝甲車就可以將你們帶回去了。再說了,步兵衝鋒在這裡根本沒用。我們要潛入前線,用機槍趕人是沒有意義的。」

  「第二個理由呢?」

  庫溫瑟嘻嘻笑了。

  「與兵營有關。實際上我們還是挺感激的。畢竟大家都因為空間被縮減全部擠在一塊。通常男女是分開的,但現在卻住在一起!不過也沒辦法啊!!畢竟,讓戰俘們有屋頂遮頭才是人道主義嘛!啊哈哈哈哈!!」

  像芙蘿蕾緹雅這樣的軍官和公主殿下這樣的Elite有私人的住宿,那裡的防禦一如既往的嚴密,但那就是題外話了。

  聽到這裡的雙馬尾少女自然露出了看到屎殼郎一樣的表情。

  少女看上去還是睡眼惺忪的樣子,不過她為了保護自己捏著毛巾的邊緣滾成了一根人肉春卷。

  「……你還真是人渣啊。」

  「對正統王國來說血統就是一切,所以咱們的文化也不能抗拒造人。不過在信奉一大堆無視人類生物學的嚴格信條的信心組織看來應該很奇怪吧。等等,不過北歐神話對於這方面不是挺寬鬆的嗎?」

  庫溫瑟好像完全不在意。

  「就個人來說,我覺得你肯透露『三位一體』的情報才更奇怪吧。」

  「是不是看起來太過簡單,讓人懷疑是不是有陷阱?」

  只有頭部露出毛巾的斯庫爾德嘆了口氣。

  「我不是說過姐姐們想殺了我嗎?要是整個信心組織都是這個看法,我就不能回到『諾恩』上了。我為它保守秘密沒有半點好處。」

  「那你是想亡命到正統王國來嗎?」

  「很難說。」

  比起守口如瓶,斯庫爾德好像更享受現在這個狀況。

  但如果她真的想加入正統王國,信心組織是不可能允許的。要是『三位一體』的情報被泄露到另一大世界勢力手中,會對必須繼續駕駛那台Object,不能換乘另一種的烏爾德和貝爾單蒂造成尤其嚴重的打擊。

  所以她們無論如何都要殺了這個少女。

  哪怕她們是親姐妹。

  「我很期待你今後的表現。」

  少女僅說了這一句。

  描繪地圖的其中一大世界勢力為了結果她的性命甚至不惜派出一台終結了核時代的Object。庫溫瑟這樣的學生完全想像不到少女的心中盤旋著什麼樣的情感。

  4

  任務開始了。

  出動貝比麥格農之前,庫溫瑟和賀維亞等步兵就已經搭乘數輛軍用車朝著染成橙色的荒地進發。

  然而那些並不是普通的裝甲卡車。雖然上面沒有粗水管或顯眼的警笛,方形的車身旁邊也沒有裝上起重機一樣的雲梯,顏色也不一樣,但是外形很熟悉。這些是維修基地區的賑災消防車。

  別說是平坦的車頂,有些士兵甚至還扒住車的側身。看上去就好像完全擠滿了人的火車一樣。

  庫溫瑟坐在車頂上,沒能占到位置的賀維亞就只能抓住車身了。

  「簡直荒唐。居然要派出化學消防車?我們是來打仗的,又不是來賑災的。」

  「『三位一體』的電梯主炮說不定會打出一堆貨櫃式炮彈。那些東西比巨型莫洛托夫雞尾酒還要危險。就算是荒地,化學燃燒彈引起的火勢還是會一發不可收拾。不想被烤焦的話只能做好一切準備了。」

  「無論怎麼看,只要一開打這些明顯的目標就會被破壞吧!頭一個被Object的炮彈打中的肯定是這些消防車,到時候就和用力晃過的啤酒一樣了!!」

  賀維亞剛要燃起來,消防車就碾過了一塊大石頭。車子猛地震了一下,笨蛋貴族也立刻閉上了嘴巴。剛才肯定是差點就要被甩下去了。

  少年慌張地往下方看去。

  「話說這算什麼?應該把巨型抗核爆兵器當作盾牌才對吧,為啥要咱們上前線?要是『三位一體』開炮的話我們就會變成稀巴爛了。」

  「只要保持樂觀就好。要是真的死了,至少不會疼。把這想成省下麻醉劑的費用的話就能一笑了之了。」

  芙蘿蕾緹雅的聲音透過無線電傳到正在插科打諢的兩人之間。

  「這次戰鬥的節奏會由信心組織主導。幸好中間隔了一條大河,但考慮到棋盤上的配置的話我方還是不利的。簡單來說,維修基地區離前線很近。對方的首要目標是暗殺斯庫爾德。『三位一體』當然也是如此,不過要注意千萬不能被那個大塊頭的暴動分散注意力,讓對方派士兵渡河。如果真的變成那樣的話你們全部都要投入戰鬥。不管你們用槍也好上鐵鍬也好。總之不能讓他們靠近。」

  「『三位一體』至今是怎麼渡河的?」

  「不知道。說不定是暫時堵住河流或是架設臨時橋樑。」

  庫溫瑟等人的任務就是在戰場上隱蔽,然後實時監測變幻莫測的『三位一體』。將那份資料傳給公主殿下的話,她就能定位對方的弱點然後開火。

  換言之步兵不能全部待在同一個地方。必須要儘量擴散人手,化學消防車只能停在這裡,士兵們要靠雙腳朝荒地邁進。

  庫溫瑟等人來到了一條差不多一百米寬的河流旁邊。

  從映出火焰一般的傍晚太陽的水面來看,河流並不是很深。雖說如此,要阻擋公主殿下的靜電推進裝置還是綽綽有餘的。

  消防車停在河邊後庫溫瑟等人爬下了車。附近有一輛疊成手風琴一樣的巨型車,隨著起重機一樣的聲音,車子開始往前方伸展。

  巨型車穩紮穩打地組成了一條長到足以讓卡車渡河的橋樑。

  「既然把這輛搭橋卡車送來,看來咱們的爆乳長官是想讓我們來一次驚險的郊遊呢。」

  「但只有這一輛車,要是被炸掉的話人就只能游回來了。」

  兩個笨蛋看著一輛輛化學消防車渡過河流消失到對岸。因為戰鬥開始時這條河會隔開兩台Object,想監測『三位一體』的話必須要加派人手到對面。

  那邊自然是信心組織的地盤。

  「你看到戰俘們手裡的來復槍了嗎?那些槍的側面裝有長棍一樣的彈夾。這樣連續打兩百發都不需要再次裝填子彈。和這種東西對上我連想都不敢想。」

  「嗯,他們的步兵被稱為狂戰士對吧?可婆婆不是說過那些槍的彈道分布很稀疏,基本上三百米開外就等於廢鐵嗎?」

  「所以你覺得用狙擊槍就壓製得了?那些傢伙的恐懼已經被刪除了,到時候只會將戰友們的屍體堆起來然後爬過去。我們一進入他們的射程就玩完了。會被連防彈裝甲也能打穿的強化子彈全滅。」

  雖然可以利用河流這道天然障壁與『三位一體』保持距離,但如果搭橋車被毀,撤退的士兵們就無處可逃了。一想到沒有回來的保證就被命令入侵敵軍地盤,兩人就毛骨悚然。

  「幸好這次咱們走運了。」

  庫溫瑟說道。

  『Zazaza……你真的這麼認為嗎,庫溫瑟?』

  芙蘿蕾緹雅透過無線電說道。

  『『三位一體』會卡在河邊,你們所在的河流肯定會充滿死亡氣息吧。』

  「所以才說這裡是觀察『三位一體』的最佳地點啊!!唉罷了罷了!只要從那堆寶藏里竊取一大堆誘人的科技就好!!對,我真的要走運了!幸運女神站在我這邊!!」

  「喂,你個樂觀的小混蛋。」

  賀維亞打斷了對話。

  「真想活命的話不是向女神祈禱就行了。給你幾個干擾擴音器,快幫忙在附近設置一下。」

  賀維亞遞出一個袋子後所有士兵都散開了。誰也不想在戰鬥開始的時候待在顯眼的軍用卡車旁邊。就連搭橋車的司機和隊員們都應該跑去其他地方躲起來了。

  所有人的性命都寄托在這些干擾擴音器上。由小型三腳架支撐著一個個比棒球稍大的小型擴音器,同時還附帶下達無線指令的遙控裝置。

  「真是的,就不能像地雷一樣從空中灑出去嗎?」

  「那樣對方馬上就能看穿這個把戲了。」

  橙色的荒地上並沒有鐘樓,因此告示開盤的是其他東西。

  「來了來了。」

  設置好所有干擾擴音器後,賀維亞說道。

  一方是從全員身後靠近的貝比麥格農。

  另一方在河對岸。

  既然已經進入了視野,全員的性命就真的靠干擾擴音器維持了。擴音器會發出蟲鳴來隱藏士兵們的呼吸,軟骨和關節發出的聲音。

  從什麼東西手裡隱藏?

  答案很簡單。

  就好像一盞時髦的檯燈,巨大身影的推進裝置的外形看上去就好像島國的三勾玉,一根纜帶將配置

  在左方的主炮與右方的巨型彈夾相連。

  不需要望遠鏡的庫溫瑟盯著這魁梧的外形。

  「又見面了呢,『三位一體』!!」

  5

  從第一發開始就是猛烈的交火。

  「……!!!???」

  庫溫瑟與賀維亞丟掉手上的一切飛撲到橙色的荒地上。雙方隔著好幾公里的貝比麥格農和『三位一體』展開了炮彈連射。

  從遠處看的話說不定和燈光展差不多。

  其中有低穩定式電漿炮,鐳射光束,電磁炮,線圈炮和連發式光束炮。

  但對於身臨現場的人來說,每一發都是死神的指尖。

  只是被其中一根輕撫後背就真的會沒命。僅僅是暴露在令人發麻的衝擊波下感覺就已經折了幾年壽。

  一名士兵慌忙從化學消防車的駕駛席上跳出來後,一發鐳射光束就擊穿了車身。

  跨越百米大河的搭橋車被擊中後,與其說是斷裂不如說是融化了。

  「現在變成這個鬼樣子到底要怎麼辦啊,可惡!?」

  「咱們好歹不是河對岸的信心組織士兵。他們好像也想渡河來著,不過都被公主殿下的殺人暴風收拾了。」

  殺人暴風是一台看著像天象儀菱鏡的鐳射兵器,是在更為先進的Object上找不到的對人武裝。一次性會射出一百束鐳射以上,然後就像真正的暴風一樣擴散並氣化接近的人類。第一世代Object都是以泛用型為開發理念,因此做好了對Object,對陣地,對車輛,對艦船,對空以及對人的措施。

  專注一個方向的第二世代確實可怕,但令脆弱的士兵們喉嚨乾枯的則是老式的第一世代。

  「喂,怎麼回事?公主殿下一邊開火一邊後撤啊。是要把我們丟下嗎!?」

  「你忘了咱們的戰術嗎,賀維亞?烏爾德擅長遠距離,貝爾單蒂擅長近距離,但既然被河流擋住了去路,要是公主殿下後退的話對方就只能使用烏爾德了。要先限制對方的選項再將他們炸飛。」

  而『三位一體』的主要目的是阻止正統王國撤退。要是他們不上鉤,只是從遠處互相干瞪眼的話,公主殿下會處於射程外,但那樣就好。

  只要能爭取時間就能完成撤退的準備了。

  那樣一來斯庫爾德的逃亡機率就會上升。

  所以『三位一體』會變得急躁。

  肯定會儘量逼近河流。

  雖然這麼做短期內會有弊端,但同時也有擊毀公主殿下的可能性。烏爾德會被強制在這種思維下戰鬥。

  至少,本應是這樣的。

  事實上,他們錯得太離譜了。

  一瞬之後,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

  二十萬噸的重物跳了起來,作出跨越河流的架勢。

  在地面上倒吸一口涼氣的庫溫瑟花了點時間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首先,『三位一體』的橫向鐳射式宇宙電梯主炮瞄準了下方。隨著響亮的爆音,主炮朝地面發射了什麼。

  但對方並不是利用這一炮來起跳。

  發射出來的既不是熱浪也不是衝擊波,而是某種奇怪的粘液。粘液幾秒後就硬化,形成了一道往上翹起的巨型塑料斜坡。

  『三位一體』全速駛上了坡道。

  它利用了斜板。

  此舉令它完成了足以跳過河流的強力跳躍。

  「哇、哇、哇、哇、哇哇啊啊!?」

  「開什麼國際玩笑!!」

  兩個笨蛋慌忙爬起身子,想要儘量與預測的落下地點拉開距離。

  『三位一體』本應落在至少一百米開外的地方,然而隨著劃破空氣的響亮爆炸聲,藍白色的電火花朝四面八方擴散開來。撲倒在地的兩個笨蛋並沒有被東西砸中,只是單純在害怕而已。讓二十萬噸的重物懸浮在空中的大量靜電對灑在地上的反斥劑產生反應。變成臭氧的空氣燒灼著地面,差點就要將庫溫瑟和賀維亞炸飛。

  『三位一體』完全不為所動。

  它徑直朝著貝比麥格農加速。

  公主殿下被意料之外的展開打了個措手不及。

  「不能繼續後退了,公主殿下!!」

  芙蘿蕾緹雅作出警告。

  「維修基地區離前線的距離遠比以往要近。繼續後退的話基地會進入敵方射程的!!」

  「可惡……明白了!!」

  本來還在漸漸後撤的公主殿下明確地改變了行動。她朝著『三位一體』的方向推進。

  身體滲出不快的冷汗,正縮在地上發抖的賀維亞喊道。

  「不應該是這樣啊!!這樣一來公主殿下在地理上就占下風了!對方可以自由在烏爾德和貝爾單蒂之間切換!那東西本來就是個十足十的黑匣子了,這樣下去咱們的勝算就越來越少了啊!!」

  「可那也不是能叫停的對手。賀維亞,繼續用觀測儀器瞄準『三位一體』。要找出駕駛的究竟是烏爾德還是貝爾單蒂,Object的結構還有裝甲最薄弱的地方。一定要從現場將資料直播給公主殿下!快干!!」

  「啊?餵、給我等等!你這是要上哪去!?」

  庫溫瑟一言不發就沖向了附近一台側翻的化學消防車。聚集在一起的軍用車輛的其中一架被小型鐳射擊中,但其他都安然無恙。少年用手指划過車身,回想起車身結構然後從背包中掏出一塊Hand Ae塑膠炸藥。庫溫瑟往粘土一樣的炸藥中插入一根雷管,將炸藥黏在翻轉過來的消防車上然後起爆。

  與此同時,不遠處的兩尊巨人仍在展開炮擊。

  現在貝比麥格農和『三位一體』之間僅隔了一公里。在Object之間戰鬥中,這已經與雙方將額頭頂在一起展開近身搏擊無疑。『三位一體』靈活地朝各個方向移動想藉此讓公主殿下陷入混亂。往前後左右踩著小碎步的『三位一體』會時不時發射裝滿了硫酸或液氮的貨櫃式炮彈。就算沒有直接命中,炮彈還是會創造一片片的毒沼澤來限制公主殿下的動作,有時候還會利用氣化產生的氣體對裝甲或感應器造成損傷。同時還會利用特殊塑膠構成的斜板。那些斜板賦予了『三位一體』除去現有的橫向三百六十度以外全新的移動軸。

  「怎麼辦啊?怎麼辦才好!?公主殿下一輸掉就全完了,但我完全想不到怎樣才能幫得上忙!話說庫溫瑟,你拿出來的是什麼鬼東西!?」

  「小蘇打。」

  學生從化學消防車裡拉出了幾個鐵罐。罐子大概有工業啤酒罐那麼大。

  「這是化學滅火器裡面用到的起泡劑。和白糖混合後放在火種上面就能做蜂窩太妃糖了。」

  「那又怎樣?那東西是連核彈都阻止不了的二十萬噸鐵疙瘩啊。那種東西有毛用!」

  「你看著就行。比起這個,賀維亞,觀察一下掌上終端的地圖。特別注意『三位一體』造出來的斜板。」

  「?」

  雖然以Object的感應器為對手的話這只是無用功,但庫溫瑟還是貓下身子在燒成橙色的荒地上跑了起來。幸好這台第二世代並沒有開發成專門對人用,大量的爆炸也會減弱音波感應器的效果。每次令人發毛的衝擊波傳到皮膚上時心臟就會被攥緊,奇怪的化學物臭味飄進鼻子裡,但少年仍然朝著激戰的區域趕去。

  「賀維亞,你不是雷達分析官嗎?根據地圖上的斜板位的置推測一下『三位一體』會射出斜板的地方。咱們要搶在它之前趕到那裡。」

  「行啊,然後呢!?這可不是能絆倒的敵人!」

  「別這麼肯定。」

  咧嘴笑的庫溫瑟將幾塊Hand Ae粘到被他帶過來的小蘇打瓶上面。

  「那些斜板應該是由氰基丙烯酸酯……也就是萬能膠做的。萬能膠本身是用來粘東西,但往裡面混入一點小蘇打就會膨脹硬化成塑膠。手辦和3D模型裡面都會用到,在我的安全國學校裡面就有個喜歡這種東西的傢伙。」

  「小蘇打?等等,難道說……?」

  「它應該是從貨櫃裡面釋放出份量適當的氰基丙烯酸酯和小蘇打。就好像用一根煙火劃出正圓一樣。但如果我們等它釋放到地面上,然後搶在它完全硬化之前混入更多的小蘇打呢?計算好的份量就會失衡,到手的只有扭曲的失敗作。乘上去的話只會被絆倒,然後就結束了!!」

  賀維亞對比了地圖上的所有空白處和公主殿下的距離與位置,然後成功推斷出『三位一體』有可能會射出斜板的地方。

  庫溫瑟朝那裡投出了那瓶小蘇打。

  然後他一隻手懸浮在無線電的引爆鍵上方,兩人都在等待時機到來。

  然後……

  然後……

  然後……

  6

  就好像唱片的鋼針

  突然跳了一下一樣,『三位一體』的行動出現了稍許的不協調。

  7

  『三位一體』是否注意到了庫溫瑟與賀維亞的陰謀?

  無論如何,片刻之後情況就發生了轉變。

  「什……?」

  庫溫瑟感到難以置信。

  兩台Obejct本來就已經在一公里內展開近身搏擊,但『三位一體』卻進一步縮短了距離。再沒有浪費一發彈藥的它準確地躲開了公主殿下的七門主炮,強行往前逼去。

  它接近了目標。

  太近了。

  兩者之間的距離只有幾十米……不,應該才不到幾米。

  「……!?」

  貝比麥格農想要強行拉開距離。

  與此同時,『三位一體』的主炮變形了。就好像棒球迷們用幾塊牌子組成了一句話,然後將牌子翻過來後就會變成另一句話一樣。

  主炮從機身的側面移動到正面。彈夾一分為二後固定到球形主體的左上和右上方擔當穩定器。

  一道刺目的閃光烙入了所有目擊者眼中。

  「什麼!?」

  「是鐳射光束!!」

  並不是鐳射本身的光芒。而是鐳射燃燒空氣中的灰塵等不純物質後發出的光。那台Object並沒有對貨櫃式炮彈的尾部發射鐳射來引爆空氣推進炮彈,而是單純發射了那門超高功率的光學兵器。看在眼裡的庫溫瑟感到脊椎竄過一股惡寒。

  「難道……切換了嗎?」

  不對。

  那股惡寒是死神的指尖。

  「從遠距離的烏爾德切換到近距離的貝爾單蒂了!?」

  明明只持續了不到一瞬間,但情況已經千變萬化了。

  第一束鐳射擦過了勉強迴避成功的公主殿下的裝甲的邊緣。但那只是通往毀滅的圈套。被逼採取突然迴避的貝比麥格農被自身的慣性甩開,使得它的行動出現了一瞬的硬直。『三位一體』利用這一瞬進一步對姿勢作出調整並繞到了貝比麥格農的側面。

  在這個位置上,『三位一體』的主炮能命中公主殿下,但公主殿下的卻無法命中對方。

  必殺並不一定指卓越的火力或奇怪的新手段。

  有時候也代指採取確保下一擊一定會命中的位置。

  這是『將軍』的宣言。

  對方設計了理想的情況。

  那記必殺化為了令正統王國陷入絕對絕望的第二束鐳射。

  世界被光芒填滿。

  聲音超過了感官的極限。

  燒穿貝比麥格農的高熱能朝四方擴散。爆炸性膨脹的空氣化為隱形的牆壁命中了庫溫瑟等人。少年已經看不見本來還在自己身邊的賀維亞。只能感到一股奇怪的漂浮感,但無法判斷是往上飛還是往下落。別說是方向感,就連引力也感受不到了。

  一切好像只過了片刻,又好像持續了三十秒。

  連時間的流逝也無法把握,走馬燈一樣的情景飄過眼前。

  總之,回過神來時自己正不像話地躺在地上。

  「咳……咕哇……!!」

  整個區域都布滿了化學物的臭味。喉嚨火辣辣的。銳利的疼痛持續捅入眼球深處。

  但那些事情怎樣都好了。

  庫溫瑟搖晃著空白的大腦站起來後,他差點以為呼吸要停止了。

  貝比麥格農映入眼中。

  那塊二十萬噸的鐵疙瘩身高不止五十米。

  那台第一世代擁有終結核時代的壓倒性火力和裝甲。

  那是戰爭的象徵,同時也是敵我雙方用來裁判勝利者的參數。

  可它現在卻像一朵盛開的大花一樣。

  整個右半身被炸飛、融化、打壞了。

  8

  正統王國將其稱為『三位一體』

  信心組織將其稱為『諾恩』。

  坐在那台第二世代的駕駛艙內的16歲少女,貝爾丹蒂·賽連特薩德慢慢呼出一口氣。

  少女使用內線與隔著一道厚牆的另一個駕駛艙進行交流。

  「確認到目標被破壞。」

  『貝爾丹蒂,對方還在動。補上一刀會不會更保險一點?』

  「不留下交涉餘地的話被擊敗的士兵們會盡力反抗我方。咱們的目的是確認斯庫爾德的生死。完成目標後再解決也不遲。」

  『嗯,被逼入絕境的對手反咬一口的案例確實存在……明白了,這次的MVP是你,就交給你去辦吧。』

  能抵擋核爆的Object只能用另一台Object的火力對抗。

  敵人有幾門主炮還能用,這樣就足以構成威脅了。但裝甲被炸開花的話也無法正常行動。更別說貝爾丹蒂是在敵方全盛的狀態下避開了所有主炮,同時逼近到零距離,現在任何垂死掙扎都無法奏效。

  她們不想浪費更多的時間。

  在戰況惡化的時候,先將軍官們和裝滿機密情報的電腦送出後門是標準的應對法。要是斯庫爾德也被納入該範圍的話,這場戰鬥就沒有意義了。一定要在斯庫爾德消失前把她逮住。要是做不到的話就殺掉她。這就是烏爾德與貝爾丹蒂的共識。

  貝爾丹蒂放開了操縱杆,她的手指滑過連在肚臍上的粗大纜繩。

  陷入思考的少女眯起了眼睛。

  然後她再次握住了那台巨型兵器的操縱杆。

  「好,趕緊解決掉吧。」

  9

  「賀維亞……」

  庫溫瑟抓住了離自己出奇的近,正躺倒在地的損友的肩膀。

  他用力搖晃著另一個少年。

  「賀維亞!起來!!沒時間讓你逃避現實了!!」

  「不要……我受夠了……」

  賀維亞並沒有暈過去。雙手抱頭的他一副苦瓜臉,就好像整個胃被壓力扭成了S形一樣。

  「戰鬥結束了。我們輸了。你也別煩我了。面對那怪物我們還能做到什麼!?」

  「不能就這麼幹坐著。」

  庫溫瑟拔出了無線電。

  「還沒有發出白旗信號。不知道是基地出了什麼問題還是因為儀器被那些蟲子幹掉了,但是戰鬥還沒結束。我也擔心公主殿下,但靠我們手頭上的裝備是打不開艙門的。要趕緊回維修基地區。要是不動員芙蘿蕾緹雅讓她發出白旗信號的話咱們會被屠殺掉的!!『三位一體』會先去基地逛一圈然後回去的時候把咱們當成紀念品一樣收拾掉!!」

  「不要啊!!我是貴族!!溫切爾家的血統不應該在這種地方隕落!!」

  「好啊,那你就留在這等著被炸碎好了!!要不要我給你背上粘個炸彈!?」

  庫溫瑟強行激勵著少年。

  他把賀維亞當成在百貨店的玩具欄哭鬧的小孩子一樣拉了起來。

  現在離維修基地區不足十公里。庫溫瑟本來在打量四周看看能不能找到一輛逃過被破壞的消防車,但賀維亞卻展開了行動。

  明白已經不會有抵抗的信心組織的士兵們開始度過河流。賀維亞瞄上了敵方的一架大型摩托,用突擊步槍一記橫掃將司機打了下來。

  然後他搶在后座的士兵恢復過來前把他也擊倒了。

  眉頭滲出冷汗,雙眼充血的賀維亞大聲喘氣。

  「哈……哈……!混、混蛋,真要做的話就得做全套。換上他們的制服混進去吧,庫溫瑟。」

  「我就知道你努力的話就能辦到。要是你能稍微恢復的早一點就更好了。」

  制服的尺寸有點不合身,摩托車有一面後視鏡在它翻倒的時候摔壞了,但這樣比起穿著正統王國軍服在荒地上奔馳還是要好很多。賀維亞跨上駕駛席,庫溫瑟坐在後面,兩個笨蛋就這樣混在信心組織軍裡面回到了維修基地區。

  天色已經成火熱的橙紅變成了夜晚的暗幕。

  黃昏,離別的顏色。

  兩人回到了今天早上才從裡面醒過來的熟悉基地,但那裡已經充斥著死亡的味道。

  首先,那台大山一樣的Object正用擴音器喊話。

  『正統王國的人注意!!我們沒有大開殺戒的打算!馬上解除武裝,移動到我們能看見的地方然後將手舉起來!!隱藏會被視為意圖反抗,屆時我們會開火!!』

  雖然聲明是這樣說,布滿Object那球形表面的無數炮台仍然隔三差五就會開火。每當它發現移動的人或者想要躲在掩體後面的人,就會無情地將他們打成粉末。

  地面上的信心組織士兵們正四處照射著手電筒。

  手電筒都裝在突擊步槍的槍口上。通常這麼做會暴露自己的位置,但大膽地舉起顯而易見的光源到處走也是他們完勝的又一個象徵。

  士兵們

  好像正在搜查建築物的內部,大型車輛的底部以及其他可能藏人的地方將所有敵兵趕出來。庫溫瑟與賀維亞看到好幾名戰友被人踹著後背或屁股,趕到了開闊地上。

  「太過分了……」

  身穿偷回來的信心組織軍服的賀維亞聽上去就好像正在做噩夢一樣。為了不引起注意他慢慢降低了摩托車的速度。

  「至少比將所有人排起來挨個打靶或者只將女兵脫清光要好,不過現在已經完全無法作為軍隊運作了。根本沒有逆轉的可能性……」

  「既然在動員士兵搜查,看來『三位一體』的音波感應器真的故障了。而且不全是因為干擾擴音器的關係。難道在那種極端的情況下,公主殿下還是破壞了他們的感應器嗎?」

  無論如何,庫溫瑟等人正在經歷與先前幾天完全相反的情況。庫溫瑟現在總算能聯想到在那個狹窄的駕駛室里等著艙門被撬開的斯庫爾德的心情有多難受了。

  『那些被俘虜的信心組織士兵,你們也舉起手站出來!我們不希望意外取走你們的寶貴生命!!請你們提供協助避免一切誤解!!』

  隨著下作的譏笑聲和散漫的姿態,信心組織士兵們為了取樂而將跪在地上的正統王國士兵們踢倒在地。這樣下去說不定就要站在他們身上假裝在衝浪了。

  「咱們的爆乳長官上哪去了?應該沒有被抓住吧?」

  「確實是個問題,可是怎麼還沒有發白旗信號?控制塔是塌了不假,那麼是通訊裝備出問題了嗎?」

  坐在偷回來的摩托車上的兩個笨蛋混入到信心組織士兵裡面對現狀作出評價,就當庫溫瑟四處望的時候,他繃緊了臉。

  「開玩笑吧……」

  「怎麼,找到爆乳長官了?」

  「沒有,但還是很不妙。賀維亞!你繼續找芙蘿蕾緹雅想辦法解決白旗的事情。我有事情要辦!!」

  「怎麼了!?」

  「我看到斯庫爾德了。要是不想辦法的話她就會被抓起來殺掉!!」

  10

  會被殺掉。

  這次肯定會被殺掉。

  斯庫爾德將後背靠在倒下的控制塔的牆壁上,用全力屏住呼吸。信心組織的士兵們正四處照著槍口下的手電筒,『諾恩』正響亮地對所有人發出投降命令。但斯庫爾德沒有那個權利。要是被發現的話就結束了。戰爭法不會起效。

  她明知道這一點,可她無法逃走。

  她比任何人都要熟悉『諾恩』的規格。她十分清楚要是她拼命跑向荒地的話自己會落得什麼樣的下場。

  從掩體的另一側傳來了踏在乾燥地面上的腳步聲。

  恐懼和緊張感攥緊了她的心。

  從對面完全不在意被人聽見的架勢來判斷,好像是個完全的外行。這就是不需要擔心任何抵抗就能獵殺敵人的傲慢之人的腳步聲。聽見這種聲音的斯庫爾德的眼眶裡開始漫出淚水。大腦就好像在發抖。

  「聽好了,正統王國的軍人們!被問到問題的時候請如實回答!!我們最想得到的目標,同時也是唯一的目標,那就是斯庫爾德!!只要你們不過分包庇她,就不會出現無謂的流血!!立刻服從所有的指示!!」

  沒有希望。

  要是不逃走的話就會被發現,但只要邁出哪怕一步,也會被發現。在這種情況下要怎麼逆轉?

  腳步聲持續響起。

  對方在繞過來!!

  「斯庫爾德!!終於找到你了。沒事吧?」

  然後少女看見了正統王國的面孔,而不是熟悉的信心組織人。

  感到太過意外的她雙腿發軟。

  少女無力地倒在地上。

  「嗚、嗚……」

  站不起來的雙馬尾少女雙手抱著庫溫瑟的腰,將臉埋在他的身體上,全力抑制著嗚咽聲。

  「嗚……嗚!!」

  庫溫瑟好一段時間都沒有說話。

  他將手放到少女的頭上,輕輕撫摸著,然後少年蹲下來對上了她的眼睛。

  「斯庫爾德,這是你唯一的逃走機會了。」

  「怎麼逃?要怎麼逃啊!?到處都是信心組織士兵。烏爾德和貝爾丹蒂已經用『諾恩』監視著一切。只要啟動聲波感應器的話無論我逃多遠都會被馬上發現!她們會追上來殺了我!!」

  「別擔心。」

  庫溫瑟用溫柔的聲音來緩解少女的緊張感。

  「公主殿下辦到了。她破壞了『三位一體』的音波感應器。這樣只要你能從士兵們的眼皮底下溜過就能逃走。現在的話你能辦到。」

  「即使是這樣……要怎麼做!?現在有上百人在找我!!」

  「我把軍服給你。」

  斯庫爾德睜圓了被淚水打濕的眼睛。

  身穿偷回來的信心組織軍服的庫溫瑟拍了拍側腰。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烏爾德擅長化學兵器,總之這東西還配了個面罩。這樣你就能將臉藏起來了。斯庫爾德,你馬上換個髮型,戴上面罩然後換上和他們一樣的制服。這樣你就能藏在人群裡面。跟著他們走然後找個機會假裝摩托車的引擎出問題了,偏離回基地的大部隊。如果是現在的話誰也不會懷疑的,但你只有一次機會。明白了嗎?」

  「可、可是……」

  斯庫爾德好像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樣。

  「你呢?」

  「我是個平民學生。只要我不表現出抵抗的意圖和其他士兵一起舉手投降就不會被殺掉。但你就不同了,斯庫爾德。你一定要逃走。你明白的吧?現在只有一套軍服,需要這個安全區的人是你。」

  庫溫瑟不由分說就迅速脫得只剩一條褲衩。沒有必要等斯庫爾德換好衣服。他舉手堵住了還想說什麼的斯庫爾德,然後踉踉蹌蹌跑到外面好讓信心組織的人發現自己。

  「為什麼?為什麼要為我做到這一步?」

  「天知道。這看起來像是我有時間整理好情緒的情況嗎?」

  11

  「不許動!!」

  「舉起手來!!」

  被好幾個手電筒照住的庫溫瑟感到壽命在縮減。他很清楚每一道光線都是一門槍管在指著自己。

  只穿一條內褲的他開始裝傻。

  「喂喂!!我只是值完班睡個覺,還沒睡醒啊,能不能用笨蛋也能明白的方式簡單說明一下?這是怎麼了?我隸屬的部隊是信心組織來著???」

  他得到的是一記痛擊而不是答覆。

  一挺突擊步槍的槍託命中了庫溫瑟的鼻樑,將他打翻到乾燥的泥土上。

  然後一台大型無線電一樣的東西掃過了他的身體。

  尖銳的聲音響了起來。

  一名信心組織士兵用無線電喊話。

  「我在這傢伙身上發現了Elite救援定位器的『味道』。聖斯庫爾德應該就在附近。」

  『那就去搜。』無線電傳來了答覆。

  「等等。可惡!!」

  一名繞到倒下的控制塔後方的士兵砸了砸舌頭後回到這邊。

  他手裡拿著一件特殊戰鬥服。

  「這裡只有Elite的特殊戰鬥服!!雖然會有一點氣味留在聖斯庫爾德身上,但如果她換上其他衣服的話就追蹤不了了。就算放狗應該也找不到她!!」

  『那麼。斯庫爾德換裝後會變成什麼樣子呢。正統王國?信心組織?說不定是民間醫療志願者?有好幾個選擇吧。』

  所有人都轉向了捂住鼻子的庫溫瑟。

  少年一搖頭,雨點般的踢腿就朝他落下。

  等他渾身布滿傷痕並咳出血來後,無線電里的聲音叫停了暴行。

  『等等。』

  「可是,聖烏爾德!」

  『是在一個只穿一條內褲的少年身上發現斯庫爾德的氣味的對吧?他說不定是斯庫爾德出賣我們後交好的人。如果是他協助斯庫爾德逃走,應該會對她藏在什麼地方,打算如何逃離實驗戰場馬達加斯加或者採取什麼路線有點頭緒。』

  「那麼……」

  『把他帶回我們的神殿。讓專業的拷問官處理。至少,得到的情報應該比在這裡打死他要多。』

  「但是聖斯庫爾德說不定現在就已經在逃了……」

  『我知道。這是退而求次。現在就抓住斯庫爾德當然是最好的結果。把整個基地區搜一遍然後擴大搜索範圍。假定在接下來的二十四小時內達成定局。』

  通訊結束了。

  信心組織的士兵們俯視著渾身沙子和血液,無法正常行動的庫溫瑟。

  為了發泄工作量增加的怨氣,其中一名士兵又給少年來了一腳後說道。

  「起來。」

  「……」

  「

  接下來要把你帶到我們的神殿。有好玩的消遣活動等著你。」

  12

  一名少女聽到了對話聲。

  她正穿著作為唯一的逃亡希望的信心組織軍服。

  她加入到大量取笑,毆打自己的恩人的士兵們的行列中。

  她的臉被面罩遮護,髮型也改變了。

  少女將表情從所有人眼中隱藏起來。

  斯庫爾德·賽連特薩德緊咬牙關,全力克制著淚水和嗚咽聲。

  13

  地獄般的夜晚過去了,清晨的太陽升了起來。

  正統王國終於發出了白旗信號,但『諾恩』沒必要在乎。他們已經徹底搜查了一遍維修基地區,白旗信號也無法阻止他們搜查周邊地區。

  身為徹底的勝利者,信心組織很是放鬆。雖然他們必須要持續搜索整整二十四小時,也不是所有士兵都要連續搜一個晝夜。他們將人手分成了三個班次,這樣工作時間就不用超過八小時,很多人也會利用這次機會來休息。

  他們都知道事實。

  一個人被丟到遼闊的荒地上是什麼也做不了的。想要逃出島外只是幻想。沒有支援,沒有利爪和皮毛的人類不消幾天就會幹枯。就算不變成那樣,少女也會被信心組織的搜索部隊逮住。無論如何,斯庫爾德已經無路可逃了。

  「……」

  又過去了一段時間。

  夜幕降臨了。

  身穿信心組織軍服的少女盯著漸漸遠去的軍用卡車部隊。

  全身脫力的她將化學戰面罩丟到一邊,跪倒在地。

  她逃過了搜索。

  但作為交換,捨棄安全區的少年被對方抓獲並帶了回去,即將接受拷問。

  「呵呵……」

  這一切都太難接受了,虛弱的笑聲從少女的唇間漏出。

  不明白自己為什麼在笑的少女全力朝自己的臉打了一拳。

  然後……

  「原來你沒事……」

  芙蘿蕾緹雅·卡彼斯特拉諾少校帶著幾名保鏢來到了少女身邊。仍然跪在地上的斯庫爾德慢慢回頭望去。將所屬和軍銜拋到腦後的少女問道。

  「現在要怎麼辦?」

  「主要有兩個選擇。第一就是利用運輸部隊從海路撤退。第二就是假裝撤退,實際上運輸一大批補給過來,儘快將貝比麥格農修好然後再次把它派出去。上層的意見是八比二,支持撤退。我們已經完成了此行的目的,破壞了被外來花粉污染的『花圃』,上層認為已經沒有損失更多兵力的理由。」

  「……」

  「不過真正的理由其實就是儘量將更多的獎品帶回來。斯庫爾德,你是信心組織的Elite,你的身體裡面塞滿了機密情報。要是我們能把你連著組成『三位一體』的【儒威爾格】施工機器人一起帶回去的話,可說是戰果豐碩了。」

  正統王國要撤退了。

  他們根本沒有考慮過營救被帶回信心組織基地區的戰俘。

  首先,官方聲明裡面不會提到有這麼個戰俘。畢竟庫溫瑟是學生而不是軍人。在戰爭中,非官方的協力者不會被算入死者名單。換言之,就算放棄營救他也不用承受責任。

  但是芙蘿蕾緹雅還沒有說完。

  「……這應該是很好的機會吧。」

  「?」

  「貝比麥格農現在嚴重損毀。運輸船隊抵達這裡再加上修理要花一個星期。就算撤退也要花時間。也就是說信心組織什麼也不用擔心,他們會變得鬆懈……說不定能趁這個機會將幾個人混進他們的維修基地里去。」

  斯庫爾德不明白這番話。

  少女的視線先投向芙蘿蕾緹雅,然後轉到了保鏢們身上。

  誰也沒有露出笑容。

  「喂,斯庫爾德。我不清楚信心組織的行動準則,但在正統王國軍隊裡,有一件事是在我們軍訓的時候被牢牢刻在腦海里的。不錯,我以前總以為那只是一番到頭來毫無意義的漂亮話,但全拜它所賜我才會在阿拉斯加的那個地獄裡面的最後一刻作出折返的決定。你知道那是什麼嗎?」

  芙蘿蕾緹雅盯著斯庫爾德的眼睛。

  她深吸了一口氣。

  「無論發生什麼事情,正統王國也絕對不會捨棄戰友!!」

  聽到這番話的少女感覺就好像被扇了一巴掌。

  或者說是直擊了能被稱為斯庫爾德的靈魂的地方吧。

  與此同時,芙蘿蕾緹雅繼續說了下去。

  「無論是撤退還是前進,我們都一定會營救庫溫瑟。為此我們會使出一切手段。我已經聽了賀維亞的報告。從你穿著信心組織軍服躲過搜查來看,應該是那個少年把那個安全區讓給你的吧。」

  「……」

  「就算你是敵國的士兵,這也意味著一名專業軍人用一名平民的性命作交換活了下來。說實話,現在的你連屎殼郎的價值都沒有。你就是屎殼郎滾起來的那坨糞球。不過我們心腸好,我們會給你重獲屎殼郎的價值的機會……協助我們吧,斯庫爾德。對他們的基地區最熟悉的人非你莫屬了。」

  芙蘿蕾緹雅沒有提出握手。

  她甚至沒有等待斯庫爾德答應。

  她只是不爽地砸了砸舌頭,與保鏢們一起轉過身去。所有人都離開了。

  只有一名士兵留到最後。

  是重新換上正統王國裝備的賀維亞·溫切爾。

  「別太自責了,小姑娘。」

  輕浮的少年用拇指指向自己的胸口,如此說道。

  「沒什麼好擔心的。這次有騎兵隊跟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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