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卷 最小的戰爭 DAY 5
1
對於武器而言，可控性應當比威力更重要。
阿古革豐忒斯，這款由『赫爾墨斯醫藥』開發的軍用毒氣也不應當例外。作為致死率99.8%的「優秀」兵器，它顯然已經榮登了世界最糟發明的寶座，但在最初它仍是一款經由軍方要求指導研製的產品，作為解藥的對應解藥或是還原劑的一定儲備是必不可少的。
不過假設如此，製藥方為何又沒能救下上萬捲入鎮暴行動的民眾呢？
芙蘿蕾緹雅有個想法。
「如果他們並沒有把重心放在研發上，他們也就不會持有多少解藥的庫存，即使有心也挽救不了受害群眾的絕大多數。同時全世界也會了解到這樣的毒氣仍存在能夠治癒的解藥，以及研發方往殺人兵器上靠的想法。他們大概就是為此沒有大規模使用解藥吧，如果運氣好的話他們還能雇一大票頂級律師將公眾的猜疑往意外死亡本身上靠……看來老天爺也對此不滿意呢。」
他們的巨乳長官此刻正站在坦克前做最後的簡報。坦克的排氣管被綁至高處，周圍一圈圈纏著防水的消防軟管。沒有人權的下級士兵們正像在做手工作業一樣用膠帶讓整個結構更牢固些。
庫溫瑟爬上引擎蓋，用巨大的橡膠塊堵住炮膛。
「你覺得這真有用麼？」
「你說這輛潛水坦克嗎？舊時代就有這個主意了，幸好老婆婆還記得很清楚，她甚至都在更小型號的UGV上試驗過，應該不會有大的問題……好，這樣就完成了。」
「你聽醫生說了嗎？如果我們不能及時緩解同時施加在她器官上的綜合症，兩天不到她就會死。我相信你很清楚該做些什麼，庫溫瑟。」
「溜過海溝去拜訪某位VIP，對吧？那個混蛋用捐給『赫爾墨斯醫藥』的巨款買下了神的憐憫，她應該很清楚如何讓同樣的奇蹟在凱斯琳身上發生。」
「就是這樣。情報同盟的封鎖仍然沒有解除，記得在潛行時不要讓【快擊手】發現你。」芙蘿蕾緹雅擦掉眉毛邊的汗水，「你的目的地是五十公里外的一個橄欖園，同時也是試圖靠橄欖油解決能源危機的軍事倉庫。」
「滑嫩甜蜜的特級初榨橄欖油會比柴油更牢靠，真的假的他們原話這麼說的嗎？天哪，聽上去他們比我們還要挑食。」
「至少我們的超重者會比他們少些。那塊橄欖園實際上也發揮著世界級浮體賭場的機能，那裡的油要用籌碼買，這點也挺有名的」
「那是在洗錢吧。」
「我們的目標VIP叫伊莉莎白·施諾茲諾，這位被神眷顧的小姐可是某位情報同盟旅遊巨頭的千金，兩年前出事時正在雅典做觀光旅遊。自從她奇蹟般地痊癒後她捐了好一筆巨款給『赫爾墨斯醫藥』，猜猜有多少？半台Object的價錢吧。」
他們為何不直衝『赫爾墨斯醫藥』去呢？
很簡單，『赫爾墨斯醫藥』確實既生產了這種毒氣又生產了對應的解藥，但它還是擁有百萬雇員的超級跨國托拉斯，想找出是誰參與了這種非人道武器的研發過程根本就是大海撈針。實際上，即使上部腐爛，它的大部分員工仍是無知無辜的普通人，留給凱斯琳的時間也沒有多到能讓他們一個個問過去。
芙蘿蕾緹雅吹了聲口哨。
「以及，伊莉莎白的公司也有參與到第二威尼斯的建造過程中，不過對此並不滿意。這座島嶼太過有人氣以至於破壞了投資方之間的勢力平衡，很不幸，千金小姐的老爸正是被踹下天平的那一組。他們試圖通過在地中海建設其他不同形式的人工島來搶回份額，那片橄欖園就是其中之一。順便一說，千金小姐用掉的運氣實在太多了，他們的前途目前還是一片灰暗，不過我們的Resort&Dolce也有插手就是了。」
「我們怎麼知道她在那的？」
「靠一架紅色塗裝的傾轉旋翼機。伊莉莎白所處的派系一開始是為了買給她作為她在即將被改造成旅遊勝地的沙漠間四處遊蕩的，不過第二威尼斯成功地搶掉了所有的人氣。她氣得要死，撕爛計劃書之後把旋翼機當做私人座駕來用了。根據衛星的實時跟蹤數據來看，自從到了橄欖園之後，她的南瓜馬車還沒有任何起飛的準備。」
「五十千米。離【感染基地】這麼近可不是什麼好事啊。」
「她大概是處於報復心理，想要見證商業對手的最後一刻吧。現在千金小姐正和『赫爾墨斯醫藥』參與同一個大型聚會，那家製藥公司至少有500以上的核心成員出場。一個個問過去不太現實，只能拜託你們直衝千金小姐那了。」
這意味著他們並沒能掌握伊莉莎白的具體行程表，不知道她將在何時結束玩樂時間退場。如果他們沒能在她離開前問出足夠有用的信息，睡美人將永遠一睡不起。
有點強人所難，但他們必須穿越那片死之海。
「我所能做的不過是看著你們離開，庫溫瑟。在到達後全靠你們自己了。」
「凱斯琳把我從死亡邊緣拉了回來，她在遞給我面罩時根本沒有猶豫過。我是稍微有些沒有信心，不過和凱斯琳的犧牲比起來，性騷擾某個紙幣碎紙機根本算不了什麼。」
「你覺得我們能在你們出擊的這段時間內做些什麼嗎？」
「儘快修好【貝比麥格農】。勉強修飾表面也好，只要保證她能在高速戰鬥中露面就行。第二威尼斯仍然處於【快擊手】和【昨日潮流】的封鎖下，我們也沒能確保那台喪屍Object一定完全沉默了。不管是哪種情況，沒有Object我們都只能任人魚肉。」
「我會盡我所能，但我做不了一定能行的保證，那些剩餘的裝甲板大多都被拿去作為臨時住房的天花板了。」
「沒關係，不一定要讓它恢復到全盛狀態。我們可以演成那樣，造成威懾效果就行。」
「要是狐假虎威成了，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
庫溫瑟短短嘆了口氣。
「我不在乎還有多少Object會試圖阻止我救下凱斯琳，我會把它們都炸上天。」
「了解，」芙蘿蕾緹雅咕噥幾聲。
她將煙管按在嘴唇上，撓了撓腦袋再次開口。
「那就去吧。」
2
他們潛入深邃海洋時正值午夜。
「天哪，我們就不能換個專業點的潛水器麼，鸚鵡螺也比這種手制潛水坦克好吧？如果水從密封條里流進來我們就全完了。在校園夏日祭里可沒有潛水至120米深這種項目啊！」
「我學校里曾經做過顆探月衛星，不過在潛入女浴室時被踩碎了。想開點，坦克的裝甲層厚的很，這點水壓不在話下的。我們已經堵上了所有的槍口和雷達的露出面，在海底蹦躂不會有什麼大事的。」
他們使用的換氣裝置正是方才綁上的消防軟管，末端一直連到露出水面的換氣設備，看起來和浮木沒有任何區別應該不致於引起警戒。
在水下他們沒有任何方向感，只能靠羅盤來確定方位。
不過即使這台潛水坦克可以受人操控在海底前進，他們仍要考慮洋流的影響，隨時都可能偏離軌道。
「看來某個膽小鬼埃文斯也能活下來啊，他只不過是乘著動力服沉到了海底而已。」
「他要是死了，坐在我們前面的是誰啊？」
「我真不敢相信。你們把我忘了是吧？！你們被凱斯琳感動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時早就把我忘到腦後了是吧？？！！」
「閉嘴，把寶貴空氣浪費在男人身上有什麼意義？我倒是覺得明莉的復出更有趣一點，你不是三天前剛被子彈打中嗎？！」
「呃……我確實非常想繼續在醫療室里躺著，但凱斯琳遇到了什麼我已經清楚了。在有人比我更慘時還摸魚划水我實在接受不了。」
「人被殺就會死，明莉，為什麼你就是不懂呢。不過無論怎麼樣，歡迎回到地獄，由你來中和這種滿是男人氣味的糟糕空間真是太好了。」
「Hmmm，這樣啊，看來你還是照樣是個人渣。要不是凱斯琳喚醒了你內心一星半點的正義感，我估計你們都得死在這。」
在衛星眼皮子底下溜過國境時，潛水坦克算得上一種非常有效的辦法，但速度上還是稍顯不足。他們必須在被幾十厘米外的寂靜世界壓垮他們之前抵達目的地，因此聊天一刻都沒有停過，讓他們勉強忘掉自己所處的海拔。
「哦，太棒了。我們現在手上拿到了些有關那台喪屍Object的情報。」
「【昨日潮流】已經把它打進海底了吧？！那還派的上用場嗎？」
「醒醒，那可是台『喪屍』Object。」
「準確來說它並沒有被傷至關鍵處過。我們稱呼這台信心組織第二世代為【斷尾求生】，看到沒，這說明它已經輸了不止一次了。」
「那我們怎麼沒在資料庫里找到半點有用的東西？回頭我們是不是該讓芙蘿蕾緹雅吧電子模擬部門全開了？」
「在我們的早期情報中已經假設它被擊毀了，所以才被移出了搜索備選項。嘻——嘻——」
「前半部分很有道理，後半句話不可原諒，要是某個鬍子拉碴的老男人敢拿這點東西和賣萌想糊弄過去我會打爛他的臉。」
「好吧，實際上，我們還有一些關於【斷尾求生】的假設，比方說它其實是複數機體這類。也許這只是一種情報戰技巧，讓我們誤以為它們是同一機體。在信心組織的官方文件中它被稱作『狄俄倪索斯』。我不太確定這個名字又是來源於哪個神話，只隱約有印象是某個犄角旮旯里的信仰。」
這是台抱著自滅願望的自損Object。
這台第二世代通過反覆破壞自己來創造堆疊自身的價值。
「真古怪啊，你。」
「是啊，Object都是奇怪的傢伙，我一輩子都不想駕駛那種東西。就算那是求生的最優選擇，這種像蟲子一樣斷手斷腳逃離陷阱的手法也太詭異了，那樣的場景我看都不想看。」
然而信心組織，這個比起飽腹更願意向神明祈禱的團體還是做出了這樣的怪胎。也許這樣的設計正迎合了他們比起效率更注重形式內在的含義這樣的思想。
「……」
「我們還要走多久啊？能聊的都已經聊完了，我要被安靜逼瘋了。」
「那來談些喜聞樂見的吧。就那種，我們在守夜班時用來殺時間的那些內容。」
「你是說猜乳量嗎？」
他們聽見有人嗆了好一陣。
「什-什-什什麼啊？！」
「我們非得解釋給你聽麼？說出兩個有同樣罩杯的女性士兵，懂了吧？說錯了一個就輪到下一個人說，簡單明了。不過如果沒有人當裁判是會有點麻煩，可以拜託你嗎明莉？」
「這絕對有很大的問題啊！為什麼會有這麼多人對我們的大小這麼清楚啊？！」
「因為我們太閒了。」
「這種事情一看就知道了吧。」
3
呵呵呵在駕駛艙的正中央相當惱火地嘆了口氣。
她放下手頭正在整理，準備在下一場演唱會上大放異彩的歌譜。
「真的假的，你們再做點偽裝會死嗎？」
Object的核心目的是完成對一片區域的完全控制，附著在計劃上的一切設計都需要圍繞這個核心概念來完成。對空鐳射解決了制空權的問題，因此Object自身並不需要也飛入空中。同理，在搶奪制海權時，這台二十萬噸的重物也不需要潛下海當舊時代的攻擊潛艇。
當然，這並不意味著它對海面下的情況就一無所能了。
作為終結了核時代的兵器，設計Object需要考慮的偏門別類其實超乎想像，它將面對千變萬化的核打擊方式，從埋入海底的核地雷，搭載核戰鬥部的超空泡魚類，到採用潛射方式的海對空和飛彈。無論他們將以多少馬赫的速度襲來，為了確確實實地終結核時代，Object被設計得有必要，更有能力將其全數擊落。
比方說，對空鐳射。
海洋的女王無需屈尊紆貴親自潛入海中打理那些小混混。
（嘛，我確實欠他一筆。）
呵呵呵伴著節奏敲擊著操控板，腦袋中滿是只屬於她的旋律。
「呵呵呵，還有什麼能比把他從這種境況中解救出來的回報方式更好呢？」
她敲下完成突襲的最後一個字節。
在成為理想偶像前，她的腦袋是軍隊培養出來的。
數個金屬櫃被從【快擊手】的底部拋射入海中。
和Object比起來，它們小得平淡無奇，但站在人的角度來看它們還是有航空貨櫃的大小。通過收集周圍的人工音並將其與登記列表中的受保護對象相對比，這種反潛裝置能夠精準地炸飛任何敵方目標。
它們在彈幕密度和精度上同樣非常優秀，優秀到能夠同時擊墜二十枚以上的同時襲來的超空泡核魚雷。
並順手讓某輛以為自己偽裝措施做的很好的潛水坦克溜過國境線。
（水下作戰可不像陸面那麼皮實，只要一點點傷害就能送你們歸西了，我連鐳射和等離子炮都用不上。）
「呵呵呵。已確認目標被摧毀，檢測到水壓破壞外殼後泄露的氣泡。」
4
笨蛋們對著完好無損的潛水坦克呻吟起來。
「那個呵呵呵就不能腦子再靈活點嗎？」
「別說了，偶像只可遠觀不可褻玩，被人知道會吃喝拉撒的偶像根本賣不出去。」
他們並不在潛水坦克里，事實上，他們就不打算一直乘著它直到橄欖園。在他們的計劃中並不包括萬一真能不被第二世代發現的後備準備。
所以現在他們又在哪呢？
數塊偽裝的浮木下，笨蛋們又嚼起舌頭。
「這-這管通氣管能把我們一直帶到橄欖園的吧，所以潛水坦克被毀根本不是什麼事，對吧！」
「如果地圖顯示的洋流沒有多大偏差，我們不久就會到了。當然，如果現在再刮幾場風曬會兒太陽，準備隨便找個地方奇幻漂流吧。雖然正統王國控制了不少地中海的沿岸區域，飄到信心組織集中營的機會也是有的。」
憑藉連至海面浮標的軟管，他們得以繼續在水下呼吸。這才是為什麼某個巨乳高級軍官非要綁一圈又一圈的消防軟管上去。
在庫溫瑟他們的計劃中，潛水坦克被毀是必然的，因此他們將抓著浮在海面的進氣設備，乘上洋流一直飄到目的地。
這片海洋仍然沒有變得多麼安全，要是【快擊手】沒能發現那道防禦設施，他們瞬間就會融化在太陽表面的溫度中。為了以防萬一，笨蛋四人組不得不以非常慢的速度前進。
「對了，有核武器能做到排球大小嗎？真的有的話能不能混在公文包裡帶進Object駕駛艙啊？」（譯：喂，老二zaima？）
「如果用鉲這種重元素你甚至可以把核武器縮小到拇指大小哦？不過既然核時代已經入土為安了，現在就讓我們來祈禱我們比高層的蠢貨聰明吧。」
「呃……」
「又怎麼了埃文斯？我看得出你很緊張，但為此吐出來就太衰了，淹死在嘔吐物里可不是什麼能刻上墓碑的死法。」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抱歉，我不太清楚怎麼了。可能是那台Object把我嚇得有點奇怪吧。」
「歡迎入會埃文斯。現在你已經成為37機動大隊的真正成員了！」
「等，等下，你們把我也包括進去了嗎？！」
明莉的抗議在笨蛋們面前一文不值。
在三個小時的跋涉之後，他們終於離開了【快擊手】的領地。
「啊，那個，那個就是在戰爭旁邊開的通宵晚會吧？」
抱著浮木的賀維亞問道。
凌晨四點的海上比夜晚明亮了許多，但想必即使是夜晚，某個地方也依舊燈火通明。軍艦藍的天空下，盛大舞會仍在人工島上繼續進行。
「哇還真的有啊，不考慮經濟效益和環境影響，單靠熱血上頭造的人工島。我們活在某部島國輕小說里嗎？」
「類比來說的話，就像海灣機場那樣吧？」
「管他呢，離那裡我們只有不到二十分鐘了，準備好士兵們。」
人工島的末端被裝點成了人造海灘，不過看來在賭場的巨大吸引力下相當人跡罕至。
安全登陸後，庫溫瑟他們迅速脫掉身上的潛水服，將攜帶的部件從密封包裝里拿出來。這次他們準備齊全多了：突擊步槍，衝鋒鎗，手槍，匕首，手雷，榴彈發射器，全自動霰彈槍，輕機槍，反器材步槍，甚至還有塑膠炸藥和肩扛飛彈發射器。
「他們扔給我們的太多了！我們不可能全帶上啊！」
「喂，這只不過證明了凱斯琳多受基地里的大家的歡迎吧。」
庫溫瑟帶上塑膠炸藥，賀維亞則拿了把裝有下掛榴彈發射器的突擊步槍。明莉拿上的是帶有箱式彈夾的全自動霰彈槍，埃文斯扛起了半自動反器材步槍。抱怨著，笨蛋四人組還是把自己武裝到了牙齒。
「啊哦，有某些不相干的人拿到手就不好了，要不我們把剩下來的武器埋進沙堆里？」
「這地方真有意思，他們甚至會在大型儲液倉庫的旁邊建豪華酒店啊。」
「請拉我一下，唔，所以那塊橄欖樹園在哪啊？這裡不應該到處都是燃料加工廠嗎？」
「植物工廠吧，那些。橄欖大概被種在圓頂屋子裡享受帶濕氣調節的空調，連床都比我們的軟。」
他們計劃的第一個環節就是找到某位被神「眷顧」的千金小姐，然後逼她有一說一把關於『赫爾墨斯醫藥』的情報全吐出來，如果能順便拿到解藥就更好。幸運的是，『赫爾墨斯醫藥』的部分核心員工此時也正在這座橄欖園中享受聚會。
如果他們就此停下，凱斯琳就會失去再次醒來的機會。
庫溫瑟拎起裝滿炸藥的背包深吸了口氣。
「開始吧，我們的富婆公主的城堡在哪？」
「啊，應該是那些規模大得誇張的賭場中的某一個吧。這個，叫奧林匹斯的這個，雖然長得和其他差不多，但只有這家賭場的押注是沒有上限的。真卑鄙啊，根本就是敞開了吸別人的金庫嘛。」
「她還是那種我們普通人根本接觸不到的貴賓是嘛。哈，更棒了，我下手也不會手軟了，凱斯琳既然叫我保護好大家，首當其中的保護對象就是她自己啊。
「看來不少賭徒都被她的神明眷戀給欺騙了啊，分一點這樣的運氣給凱斯琳不為過吧？」
橄欖園從空中看來是塊長寬五公里的正方形，其中燈光最亮的想必就是奧林匹斯了。
庫溫瑟一行人沿直線向那裡前進。
一路上他們遭受了不少酒店司機和被踢出大堂的站街女的白眼。
那裡的一塊地磚下可能都藏著幾條金塊。
也就是說，那裡會到處遍布著保安和攝像頭的視線。既然他們沒有穿燕尾服來偽裝，也沒有戴個紙箱招搖過市，那麼被發現不過是時間問題。
當然，他們的計劃里根本就沒有潛行兩個字。
「嘿庫溫瑟，猜猜這座橄欖園被分類到哪種島嶼去了？」
「信心組織軍事基地，拿籌碼來購買燃油大概只是種避稅小伎倆。」
「所以這裡還是戰爭國，對吧？」
「當然，因此有士兵來小打小鬧一下連新聞都不會上吧。」
遠處他們聽見某些相當吵鬧的軍車聲音，顯然是台巨型載具發出的。它看起來就像輛裝甲版的消防卡車，只不過紅色塗裝和前方擋風都被去掉了。從聲音來看，這台載具離庫溫瑟他們只有五分鐘不到的路程，橄欖園的警戒程度還是不錯的。
賀維亞躲在掩體後問道。
「什麼啊那是。」
「基地用的軍用消防車，或者改裝過的噴水殺人兵器，或者二者皆有。」
「唔，水不會影響橄欖油的工作效率嗎？」
「你被嚇哭的時候就不會這麼想了，明莉。還記得這裡是座混合燃料生產基地嗎？粘度高的液體衝擊力會比水槍高的多，用高壓水槍把那些噴出來甚至可以把你和防彈背心打個對穿。」
「這應該是防務方面為了防止爆炸引起倉庫內的燃油發生二次爆炸的必要措施吧，唔……」
不過這座島上的安保準備似乎有些太彬彬有禮了點。
而另一方面，笨蛋四人組早就把對對手是誰的顧慮丟到了腦後，他們只在乎還需要扣下多少次扳機。
庫溫瑟捏出棒球大小的塑膠炸藥，插上原子筆樣的電子引信，毫不猶豫地扔向遠處的巨人。
「人見人愛的好朋友庫溫瑟今天要改變一下角色定位了。請叫我你親愛的暴怒大哥哥，寶貝。」
他狠狠拍在無線電上，讓濃煙火光綻放開來。
5
戰鬥在爆炸誕開的瞬間開始了。
軍艦藍的藍天下，那輛殺人儲水車被轟得翻了個翻，火焰從裂縫中猛烈生長。裡面的士兵踢開防爆門想要逃離接下來的爆炸，但迎面而來的只有四發子彈。賀維亞看著這個場景吹了聲口哨。
「我們離賭場還有一段距離，節省彈藥為接下來的遭遇戰做好準備！」
「你自己打的最歡好嗎賀維亞！」
「我們在到賭場前就翹辮子的話省那麼多彈藥也沒用啊！」
「你到底想說什麼？？？！！」
庫溫瑟一邊抱怨一邊低下頭把炸藥揉成棒球大小，插上引信往藏有敵對士兵的掩體方向擲去。
「哦，黏上去了？」
趁對方為頭盔上的粘性炸藥慌張的時機，庫溫瑟把掩體後的所有人都炸飛了出去。
賀維亞端起槍口，朝剛死裡逃生的敵人一人一發。
「哇哦，看他們的動作挺訓練有素的啊，他們死都死在正好的位置上。」
「那他們賺的肯定比我們多。」
賀維亞躲到掩體後開始換彈夾，埃文斯補上去用反器材步槍點掉餘下在掩體後的敵人。
他們繼續前進，瞧都不瞧從逃竄著的比基尼女郎們身邊奔過。
終於，遍地是霓虹燈的賭場近在眼前了。在凌晨的日光下，那些牌子有些過於亮眼。
「信心組織好像沒把這次襲擊當回事啊，我背上還背著個重型飛彈呢。」
「他們大概是為了防止道路橋樑被坦克損毀吧，要是到處都是重機槍和自動炮台，陷入危機的可不止會是我們。」
「那-那他們就不能在這種豪華酒店裡埋暗雷了對吧？他們也可能會把客戶一起炸穿啊。」
突然間飯店的牆垛炸了開來，巨大的影子遮住了他們的視線。看樣子來者和先前的噴水機器並不是同一機種，更像是個有三層樓高的挖掘機。
當然工地建設中絕不會用到這種載具，這個有著十二輪的裝甲大傢伙前方安裝了數軸飛快旋轉著的滾輪，把金屬鏈子像車窗雨刮一樣晃來晃去。不用說，肉身凡人卷進那種東西裡面後出來的會比肉餅還慘。
「那是台連枷掃路機！他們到底有多閒才把地雷排除車改裝成那樣啊？！」
「我覺得我們可能要在它身上多花一點力氣了，那個架勢看樣子就不是突擊步槍的彈藥能破壞的，埃文斯別瞄了，反器材步槍也打不穿！」
庫溫瑟朝著他正在快速扣動扳機的同僚大喊。
這種載具的原本設計意圖大概是為了在行進中清楚地雷，不過手段相當粗暴就是了。那些鏈條也和拖拉機的刀片不同，合在一起再加上載具本身的重量足以使踩到的地雷憋屈地自爆而亡。現在他們面對的是再次強化改裝後的版本，再想著用常規火力擊退對方等於找死。
顯然，那樣的巨人沖他們來了。
庫溫瑟一伙人迅速跑進附近的商店中，穿過問詢台，倒影在數十面玻璃中扭曲倒轉。他們繼續往前走，經過被分割成電話亭大小的空間。
賀維亞至始至終都沒有把手上的槍放下，因此在櫃檯下的年輕人蹦出來時理所當然地嚇了一大跳。
「我-我沒錢！這邊沒有藏錢的保險柜！我沒有在乘亂偷東西，也沒有什麼秘密帳單！」
「關我O事，騙子。緊急出口在哪？！指路，快點！快點！」
貴族抱著步槍怒吼道，然而他們的問題並不在於眼前的櫃檯，而是整座大樓。
「不是吧，這裡還有個靶場？他們是在讓喝醉的人拿槍嗎？全瘋了吧！」
「別想著把這裡先占下來了。他們戴著耳罩背對我們，根本不會發現我們的槍法比他們好多少的。」
埃文斯再次架起他沉重的反器材步槍催促另外幾個笨蛋趕緊往前走。不同於普通靶場的移動浮標，這家使用的射擊對象更像是電影院裡掛著的大銀幕。
「本次的奧林匹斯賭場女神杯錦標賽正在邁向高潮！今天我們的明星選手是來自資本企業戰場清理服務PMC的Wydiown，這位正處於與金錢的狂熱戀愛期中的女僕小姐有著排牌的漂亮手法，真是今晚的一大看點！當然我們也不能忘了這邊這位自稱千面邪神的神秘黑馬，他的名字不明，但他打的一手好牌足以彌補這點遺憾！現在，在場的歐洲八天王已經全數被踢出決賽，預計勝率已經暴跌暴漲了好一會兒了。」（譯：噴了，PMC大家都認識，千面邪神那位請重讀一遍十卷自己找。）
靶場中使用的槍枝是連接了紅外線發射器的仿造槍枝，專門提供給想要射擊賭博勝利者的盧瑟們滿足他們扭曲的欲望。笨蛋四人組飛快跑下走廊，沿著彎曲的小徑又走了一百餘米。
「我是覺得讓那些失敗者用這種方式復仇也怪不了他們啦，但為什麼伊莉莎白不在哪上呢？這家吞錢機器就是她開的吧？」
「她可是『幸運』女神啊，讓她參與這種不入流的俄羅斯輪盤簡直作弊。」
他們一邊扯皮一邊沿著指示燈前往出口。
「總之，我們還是得回去解決掉那台滾輪機器。我看他們只在前部架設了裝甲板，如果我們能繞後干他一炮大概就能解決大部分問題了。」
後方的走廊傳來了幾聲槍聲，很明顯並不是那些彈夾都沒有的玩具槍的。明莉和埃文斯翻個身躲進飲水機後，賀維亞拎著粗心大意的庫溫瑟也滾進掩體。他們抬頭瞄了一眼，似乎那些暴
發戶們雇的保鏢裝備要比正規士兵好得多。
埃文斯迷惑地朝其他人喊道。
「那那些巨型雨傘又是什麼啊？！屏幕樣的偽裝嗎？！」
「沒錯，穿得像雨衣一樣還是太貴了點，大概只是因為市場覺得買點東西給這種有錢沒處花的人也好。」
「什麼保鏢啊他們，他們只是坐在凳子上等他們的老闆發泄完吧！」
賀維亞朝上方開了一槍作為警示，希望引起攔在前方實時改寫著屏幕顏色的保鏢們的注意。
「聽著，我們無意搶劫你們的金主，我們只是為伊莉莎白·施諾茲諾來的！不想卷進這攤爛攤子就趕緊滾！某個瀕臨死亡的十二歲女孩已經快把我們逼瘋了，別再浪費十二年後的前凸後翹沙灘美女的寶貴時間！敢拖累我們半秒我們就用5.56把你們打成篩子！」
詢問完販賣機後支援人員的意見後，那些黑衣人收起阻攔傘，圍在站著豐滿爆發戶的隔間周圍敲下警報。賀維亞舉起中指，試圖傳授這些年輕人一些人生道理。
「我們會宣稱我們已經因為你們的英勇行為撤退了，嚮往上報什麼隨你便，只要讓記錄員把我寫得足夠帥就行。」
領頭的保鏢一副快按捺不住的表情，用下巴給他們指了指出口的方向。
「知道大人們能長成什麼歪瓜裂棗真殘酷。」
「總比身邊跟個正義感爆棚而且思路清奇的怪人好。」
「我懂，射爆正義夥伴的狗頭總是非常難熬的事。」
「你也是這麼想對吧，埃文斯？！」明莉大聲抱怨，「跟我們當中某個正義上頭的耍帥狂東跑西跑累死了！」
他們從後門溜出靶場回到主路上，看見那輛滾輪機正緩慢向前爬行。那些毛骨悚然的殺人兵器看樣子只被裝在前面了，後方和側面的裝甲和前面比起來幾乎可以不計。
「埃文斯。」
聲音落地的下一秒，半自動反器材步槍的大口徑子彈在甲板上打出了拳頭大小的空洞，一路穿過乘員室，引擎室和燃料箱從前方貫出，爆風席捲街道，把圍繞其周的步兵拍成了牆上的一灘爛泥。
他們大搖大擺走出來，奧林匹斯賭場近在眼前了。
瞬間，笨蛋們幾乎被數千張床單在空氣中同時拍打的聲音嚇了一跳。
「這-這次又是從哪來的？那是什麼引擎暖機的聲音吧！」
「哪來的不重要。和直升機的聲音很像，不過有決定性的區別……是那架傾轉旋翼機！伊莉莎白要跑了！」
「那就別給他們這個機會！隨便抓個士兵當人質過來！」
槍聲傾瀉而出，他們眼尖地發現有個敵方士兵退步中彈摔在電子信號牌後。其餘的信心組織士兵試圖聚齊起來，不過每次嘗試都被明莉端著霰彈槍把他們驅散了。
庫溫瑟衝上去狠狠踢在士兵的臉上，踩住對方鮮血淋漓，試圖握住手槍的右手，湊上臉吼出問題。
「我聽說這裡得用籌碼買橄欖油制替代燃料，伊莉莎白的燃料罐在哪？」
「……」
「沒關係，你大可以閉口裝死，不過接下來就是我們把這裡全炸上天的時間了。熱血上頭的大哥哥可不會有閒心做慈善。」
「8-8號19位……她是被神愛著的，她是靠神明賜予的好運從其他訪問者那裡收集到的所有的燃油……」
「後面的我用不著，拿著，你的獎勵。」
他從急救包里拿出了些消毒劑和繃帶纏在士兵的小腿上，再從他背後拉出一條塑膠炸藥。
「你拿炸藥做什麼？你扔不到旋翼機那個高度的。」
庫溫瑟繼續沖向前，笨蛋們跟在後面一邊推進一邊交換意見。
領頭的大笨蛋給出了他的計劃。
「嘿賀維亞，既然你是個貴族那也該懂點私人飛機的事情吧？你知道什麼才是控制台取消飛機起飛的主要原因嗎？」
「哈？」
「是風和霧。」
6
身材曲線相當吸睛的美麗女性正穿著件血紅的短裙。她在服飾和化妝上的品味還不能說是脫離了幼稚，結果就是她在外表上嚴重地元素不平衡。當然沒人敢對她這麼說。此外，和穿新衣的國王不同的是，她好歹還值得看幾眼，甚至還會受到某些變態的歡迎。
面容姣好的女王此刻正在經歷暴怒。
她的臉色幾乎和身上的裙色差不多了，但她還是沖旋翼機大吼著。
「你說我們不能起飛到底幾個意思？！」
「在這麼低的可視度下我們真的不能飛行！我很抱歉但是燃油起火燒起的煙已經快遮住整塊天空了！」
「……！！」
軍艦藍的天空此刻已經被燒成了橘黃色，明顯有害健康的黑煙在遠處裊裊升起，把價值百萬的美景撕成兩半。
「根據信心組織的航空法案，在不透明度高於40%或是同等低可視度狀況下起飛是違法的！控制塔不可能會給出起飛許可，這種煙也不會一兩天就消失。繼續在這裡待下去已經沒有意義了！」
「為-為什麼要說的這麼危險啊！沒什麼好怕的吧？」
「一，橄欖園裡滿是摩天大樓來更有效地利用空間。二，橄欖園上方的空域是交通密集區，一兩分鐘就有一架航空器會經過，還不論那些海鷗和觀光客的取景無人機。所以……」
「夠了！！」
伊莉莎白狠狠拍下隔板爬出旋翼機，穿著巷戰設備（大概率是他們的僱主覺得電影裡的就是真理）的保鏢們魚貫而出，圍住她退下停機坪。
「開了那個蠢貨飛行員！接下來我們走路上路線就好。地下車場就停著我裝備了防彈車輛的護衛隊，然後就能從橋那邊離……」
遠處的爆炸聲讓她趕緊低下頭被保鏢拉著快步跑起來。因為煙霧的遮掩他們很難看清，但那確實有什麼刺眼的閃光迸裂開來了一瞬。
連接人工島與大陸的唯一橋樑就在那個方向。
那似乎是顆飛彈的豐功偉業。任何人都能把這些事情聯繫起來。
「嘖，叫艘巡洋艦過來！實在不行就買艘潛水艇！駐紮的海軍滿手都是這種東西，快去！」
「伊莉莎白小姐。」
她特勤中的一人輕聲開口了。
她瞪視著對方，考慮是否也要把他炒了，但幸好對方足夠忠誠，忠誠到一臉視死如歸地繼續說下去。
「那也同樣行不通了……他們已經在這裡了。」
下一個瞬間，賭場因為爆炸劇烈搖晃起來。
7
他們趕到交叉路口時迎面撞上了輛噴水殺人機，但皮球大小的手斧三下兩下就解決了對方。雜碎玻璃再往裡面扔幾個燒焦的頭盔後，那些服務員和客戶溫順了許多。門衛明明因制服下的防彈背心顯得十分臃腫，卻還是一把丟開裝了金屬探測器的霰彈槍舉起手來，大概是能勉強聞到這些全憑怒氣支撐疲憊身體的牛仔們的暴戾吧。
拉開門後庫溫瑟懵了。
賭場的前門只是個裝點用的建築，在那之後，不同的成人娛樂設施像動物園一樣散開來。在不遠處甚至有個在水上再建的豪華泳池，老虎機和酒吧在牆角排成一排，牌桌像小島一樣浮在泳池上。
「有錢人為什麼去完海灘還要去這種泳池？」
「他們是為了可愛女孩子的泳衣去的，誰會想喝鹹水啊？……餵你！！別乘機偷這種老太婆品味的濕透胖次絲襪還戴在頭上了盧瑟！我們沒空再被指控上這種莫名其妙的賭場搶劫案了！不想死就快滾！」
「人類真奇怪啊。」
他們在靶場上看到的實時轉播比賽似乎發生在泳池上某個漂浮的瞭望台上，不過那些高手們已經在麻煩不請自來前溜了。
庫溫瑟彬彬有禮地順了點正統王國鈔票，向縮成一團顫抖著的兔女郎開口。
「打擾了女士……快點，停機坪在哪？！」
他們一股腦向對方所指的方向趕去，隔著大片棕櫚樹和木槿花，他們想要看見的風景就在不遠處。
「說起來，你有聽見引擎的聲音嗎？」
「他們可不蠢。」
他們翻過植被形成的牆壁，在高大的鐵圍欄前停下。一旁的牌子提醒他們這裡隨時有高電壓流過。
「他們為了把這扇門從顧客眼前藏起來才種的樹嗎？真危險。」
沿著圍欄繼續走，他們找到了扇連接在圍欄上的門。看上去通常它會用電子鎖鎖起來，不過今天它的使用者有點顧不及細節了。
繼續深入，迎面而來的是熱帶樹種下的停機坪。紅色的傾轉旋翼機正停在三十米開外。
有誰正矗立在那旁。
穿著幼稚衣物美麗女性站在和她裙子顏色相同的旋翼機旁，她臉上的每一根汗毛都與
芙蘿蕾緹雅的描述相吻合。
「伊莉莎白……！！」
「先等等庫溫瑟！媽的！！」
庫溫瑟猛衝出去，賀維亞花了大力氣才把他拉回棕櫚樹旁。槍聲循著他們的腳步趕來，看來那些保鏢終於反應過來了。
「那裡有整整十五個穿著防彈衣的保鏢啊！想扔手雷隨便你，但是炸死伊莉莎白就得不償失了。埃文斯，用反器材步槍一個個解決掉！」
「這要花很多時間，在抓住伊莉莎白之前我們就會被他們的後援淹死了。賀維亞，一口及解決他們吧，看我手勢開火。」
「哈？你這是準備用你那橡膠一樣的炸藥插上雷管扔出去嗎？到時候你連伊莉莎白的屍體都分辨不出來！」
「通常來說是這樣的。但你覺得如果我們在假裝後退幾步引誘一下他們呢？」
笨蛋們都一臉懵逼，庫溫瑟教授只好給他們細講這回事。
「我們現在是在客場作戰，人數上還比他們少得多。所以一旦我們顯出準備撤退的跡象，那些忠心耿耿的黑狗肯定想要一轉攻勢表現一下。而且無論如何旋翼機已經是不能用了，他們總得從這邊出來。他們會直衝這裡，藏個炸藥他們不會來得及檢查的。要是我們能在他們前進的同時把他們轟趴下，我們就有機會快速解決了！」
然後他們就照做，對方也很配合地趕過來了。
三十秒後，粗心的黑衣杜賓犬們七扭八歪地沿圍欄躺了一路。他們很顯然還攜帶了某些非法的防護器材，不然現在連用來呻吟的聲帶都沒有。
在跑過數十米的距離後，他們在停機坪附近停下。
賀維亞朝破碎的機坪吼了一聲。
「覺得自己優勢很大還能翻盤隨你便！只要不覺得自己會先炸上天就行！」
「嘿-嘿！還記得那種顯示屏嗎？說不定還有人藏在那種能變色隱身的傘後面。真的，嚇到我了那次。」
「看看天空吧埃文斯，軍艦藍已經被染得又黃又黑了，即時變色是跟不上那個速率的。如果那些產品不比我安全國學校實驗室里的版本還要先進的話早就該露餡了。」
棕發的的女子臉紅得跟背後的旋翼機一無區別。她一個一個指過那些搖搖晃晃努力站起來的保鏢們，擺出一副訓練營里教官訓話的架子。
「你！你！你！還有你！你們全都被開除了！」
「不用擔心，你的身價已經在暴跌了，遣散費之類的忘在腦後就行，口頭命令根本就是浪費時間。」
男人們嘆著氣互相支撐著站起來，頭暈腦晃，顯然已經沒有繼續戰鬥的意思了。顯然空氣中滿是這種拋棄了某人——或是被某人拋棄——這樣的氣氛。在這種莫名其妙的氛圍中，肌肉男們像他們已經完成工作了一樣紛紛離開。
「接下來，這位小姐？」
「嘖！」
「說出我們想要的情報我們就不會動你一顆牙齒。我們這邊可都是極度缺乏善心的怪胎，所以我也不推薦以非常不合作的姿態欲迎還拒一下。不要低估了能為可愛小妹妹從Object眼皮底下溜出去的人的怒氣，明白該怎麼說了嗎？給你三分鐘組織語言。」
「說-說什麼……？」
「怎麼才能買到神明的垂憐啊。」
8
「知道嗎？」
賀維亞的聲音聽起來相當無憂無慮。
他嘈雜而沒有重點的嘰嘰喳喳在寬闊空間中迴響著。
「這個世界是個古怪的地方。已經已經過了十個小時了，午餐時間早就結束了，太陽正掛在正中空呢。之前的進攻還跟著一場暴動，『赫爾墨斯醫藥』的人現在怎麼還按照他們和平主義的時間表在循規蹈矩呢。」
「這又不是什麼深夜酒吧的詭異舞會。他們辦了場晝間的慶功會，肯定租下了一整個度假酒店外加幾個聚會大廳。這種正式的社交活動容不下毛病的，我還以為你們貴族會更懂些呢。」
「但-但是我真的搞不懂他們怎麼還沒發現我們啊。如果他們出動全部的私人兵力掘地三尺，我們現在已經被埋在橄欖樹下當肥料了。」
「事情都有好壞兩面啊賀維亞。那場燃油起火造成的煙兩三天內都不會散掉，火勢和煙霧已經把現場從衛星眼前遮起來了。只要我們不被熱死或者嗆死，我們就能占據世界上最好的巷戰偽裝哦。」
庫溫瑟一邊參與漫無邊際的閒聊一邊做著手上的東西。
賀維亞滿臉疑惑地在一旁幫忙。
「嘿，我們離那些製造毒氣的混帳生產商近在咫尺對吧？我們還是拿不到解藥，他們已經造成了上億歐元的債務了為什麼還沒被開掉？欠下一萬我就已經要考慮自殺了，金錢的多寡真是魔法。」
「他們可是他們國家的頂樑柱啊，或者說，他們自己已經是國有財產了。」
他們正在往面相當奢華的牆上黏貼塑膠炸藥。細長的爆炸物構成了邊長兩米的正方形，基本上就是接下來他們突入牆內時要經過的洞口的形狀。接著他們又插上雷管，將倒計時調至一致。
不需要指向性集音器，他們都能聽見牆內的聲音。
「這麼順利沒有讓你發毛嗎？」
「你也得了芙蘿蕾緹雅病了啊，回去買個蛋糕給你慶祝一下。」
四個笨蛋齊齊從牆壁旁移開。
他們聽著牆另一面的演講。
「我們如今已找到了帶領『赫爾墨斯』通往更美好未來的道路！有請維內托·丹德萊恩，化學安全領域的頭號人物，同樣還有催淚彈和油外泄的專家！」
然後他們按下了無線電，磚石碎片四處飛散。
那個瞬間，完美的門型後牆在五百位以上的觀眾面前炸開來，某個身材勻稱的中老年男性更是被爆吹到了空中摔出講台，把他假髮刮到了觀眾席里。穿著敵國士兵制服的士兵沖入臨時入口。
「喂，那個混蛋沒死吧？看樣子好像腿斷了。」
「他一生撈了多少髒錢了，就算後半生躺在病床上半死不活，平均一下他每天還是活在快樂的水平線以上的。嘿，混帳，幫你拿了麥克風了給我說，說你試圖掩蓋毒氣事件，毀掉了在場所有人的心血，順便相當積極地為你的貪婪而試圖謀殺一個十二歲大的女孩。」
顯然在五百名觀眾面前發生的是純粹的暴力行為，但他們沒有一個人有所動作。這不可能僅是因為對四個笨蛋那點單薄火力的恐懼。
他們不會這麼說，但他們確實已經能猜個大概了。
要是能有幾個士兵幫他們下黑手，他們也不會抱怨服務質量。
沉默盤旋深入。
「解藥在哪？」
「……」
庫溫瑟一字一句地開口問道，看著維內托·丹德萊恩緩緩伸手進西裝口袋拉出幾根鳴管。
庫溫瑟拉出其中一根纏在男性後頸處，毫無慈悲心地用拇指按住圓形按鈕，讓不明藥物沿對方的動脈擴散開來。
男性像上岸的魚那樣劇烈掙扎顫抖起來，暴怒的大哥哥抓起手臂把他耳朵拉到面前。
「我-要-的-是-解-藥！我是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在糊弄我，但好歹我還明白你這種人不被鞭打得半死不活是不會開口的！現在你的命也全憑你的表現了！！快點，解藥，不然就等著被你自己研製的藥毒死吧！！！」
9
於是……
「誰想得到這么小一張卡片能真的變成解藥啊。」
回收完他們埋在沙灘下的武器後，賀維亞看向天空中的月亮。
庫溫瑟搖了搖玻璃管。
「製作混合藥劑和做菜差不多。知道調料和具體的量之後你就能精確複製原來的味道了。把它寫在卡片上放錢包里會比存在雲端要保險的多，被警察檢查財產時也不會引起注意。他們不會發現卡裡面藏了片加密的軍事IC晶片的。」
和往常一樣，庫溫瑟教授正在給笨蛋們展示如何用真空吸塵器和咖啡壺製作任務道具。他同樣也用到了從藥店裡買來的止痛片，只不過其中的所需成分也需要經過一次離心提純。
他們並沒有直接駕船駛回第二威尼斯，而是繼續在這片危險的土地上四處晃蕩。為此，他們的理由相當簡單。
「要是能把這些直接發個電訊郵件回去就好了，可惜會被【快擊手】的廣域通訊設備監測到。」
「要是那個姓Veo 的混蛋這次也撒謊了，我們還得趕回去問一遍順便往他嘴裡面灌炸藥，用開肛器拉出足夠大的口子，把他當人體煙花放。」
「哪有這麼嚇人的大哥哥啊！」
「為他可愛妹妹置生命於危急當中可是所有公民的職責。」（譯：褲子十一卷的氣你生到現在啊。）
「你是獨子吧！我可不會為了什麼『小妹妹』去參加自殺行動！」（譯
：所以你們來這幹嘛的？？？）
吵著吵著，他們終於完成了解藥的製作。
不知為何它是半透明的淡黃液體。
「那我們怎麼知道它有沒有用啊。」
「我帶了這個。它當中混有當初凱斯琳給我的面罩裡面過濾的雜質，換句話說，就是阿古革豐忒斯的主要成分。」
「你瘋了吧？！」
「我吞下去之後給我注射解藥。要是沒有生效的話按我說的把那個混帳炸上天。」
庫溫瑟把白色粉末倒在手心吸進鼻腔，要是在別的場景里賀維亞第一個會上去扇他巴掌，但這次不良貴族只是眼睜睜看著孽友顫顫悠悠跌坐在地上。
「你腦子到底是哪裡有問題啊？！對小凱斯琳的迷戀已經在你這裡上升到戀物癖了嗎？！」
「我們全年齡一點管這叫個人興趣行不行？！注射器，拿著賀維亞！」
「拿條皮帶過來賀維亞，我們得綁在他胳膊上讓他的血管突出來！」
「媽的我快分不清我們是不是真的沒有在吸毒了啊？！」
伴著高燒庫溫瑟昏厥了過去，所以餘下的笨蛋們只好擼起他右手的袖子，用酒精簡單清理之後紮下針去。意外的是，賀維亞居然在扎針時移開了視線，這位殺人不眨眼的貴族嫡子顯然和針管注射有什麼不解之緣。
「好了嗎？怎樣了有效果嗎？」
「請稍等一下，看配料這種解藥應該不是速效藥劑，可能要過一會兒才會產生效果。」
「……是我的錯覺嗎？他，他不會呼吸在變淺吧？！」
「不好！快準備心肺復甦！」
就在此時，庫溫瑟的眼睛微微裂開了一條縫。看來解藥起效了，他搜刮著喉嚨間最後那點力氣想要通知其他人這個好消息。
「好，開始！1,2,3,4,5！！」
「噗！咳哈！啊哈！」
（要死要死要死要死？！等下，他們做胸部按壓干——咯喝！？）
「庫溫瑟有反應了！」
「給我把這傢伙留在這顆骯髒的星球上！讓他現在就上天享受三十六台Object和三十六個美少女的侍奉也太早了！」
「噗……啊……」
在賀維亞無情擠壓著他胸腔的同時，庫溫瑟抓住對方臉頰往上狠狠一推。
「你是想殺了我嗎？！」
「為什麼對我們這些救命恩人你就不那麼謙恭一點啊？！嘿等下我錯了！你朝我扔什麼啊，塑膠炸藥？！」
看著兩個笨蛋翻滾在一起揍對方臉的場景，明莉和埃文斯深深嘆了口氣。過程是有點艱辛，不過解藥的有效性好歹還是被證明了。
只不過……
「我們再也不用對那個苟屁毒氣低三下四哪怕一秒了，趕緊回去叫醒我們的睡美人吧。」
「咳，呃，走吧。凱斯琳是唯一的感染的人，要是能治好她【快擊手】也沒有理由繼續維持封鎖了。」
「但我們怎麼回去啊？借一艘遊艇來不會多難，但我們回去時還是要面對【快擊手】一遍吧。」
「是啊庫溫瑟，我們這次也玩不了浮木的把戲了。洋流的方向是固定的，我們能過來但回不去啊。」
庫溫瑟沖兩人的擔憂聳聳肩。
「挑吧，你們想乘哪艘巡洋艦回去？」
「哈？」
「我們大可躲都不用躲大搖大擺走回去。【快擊手】的職責是讓我們乖乖待在籠子裡面，這其中也包括了讓出了籠子，仍然是潛在感染源的我們安全無事地回去吧？她連問我們去哪逍遙的資格都沒有。」
「……」
「……」
勉強還算正常人的兩個笨蛋交換了下顏色。
走極端的笨蛋再次開口了。
「好了，就堂堂正正地在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情報同盟旁邊來個凱旋吧。」
對於武器而言，可控性應當比威力更重要。
阿古革豐忒斯，這款由『赫爾墨斯醫藥』開發的軍用毒氣也不應當例外。作為致死率99.8%的「優秀」兵器，它顯然已經榮登了世界最糟發明的寶座，但在最初它仍是一款經由軍方要求指導研製的產品，作為解藥的對應解藥或是還原劑的一定儲備是必不可少的。
不過假設如此，製藥方為何又沒能救下上萬捲入鎮暴行動的民眾呢？
芙蘿蕾緹雅有個想法。
「如果他們並沒有把重心放在研發上，他們也就不會持有多少解藥的庫存，即使有心也挽救不了受害群眾的絕大多數。同時全世界也會了解到這樣的毒氣仍存在能夠治癒的解藥，以及研發方往殺人兵器上靠的想法。他們大概就是為此沒有大規模使用解藥吧，如果運氣好的話他們還能雇一大票頂級律師將公眾的猜疑往意外死亡本身上靠……看來老天爺也對此不滿意呢。」
他們的巨乳長官此刻正站在坦克前做最後的簡報。坦克的排氣管被綁至高處，周圍一圈圈纏著防水的消防軟管。沒有人權的下級士兵們正像在做手工作業一樣用膠帶讓整個結構更牢固些。
庫溫瑟爬上引擎蓋，用巨大的橡膠塊堵住炮膛。
「你覺得這真有用麼？」
「你說這輛潛水坦克嗎？舊時代就有這個主意了，幸好老婆婆還記得很清楚，她甚至都在更小型號的UGV上試驗過，應該不會有大的問題……好，這樣就完成了。」
「你聽醫生說了嗎？如果我們不能及時緩解同時施加在她器官上的綜合症，兩天不到她就會死。我相信你很清楚該做些什麼，庫溫瑟。」
「溜過海溝去拜訪某位VIP，對吧？那個混蛋用捐給『赫爾墨斯醫藥』的巨款買下了神的憐憫，她應該很清楚如何讓同樣的奇蹟在凱斯琳身上發生。」
「就是這樣。情報同盟的封鎖仍然沒有解除，記得在潛行時不要讓【快擊手】發現你。」芙蘿蕾緹雅擦掉眉毛邊的汗水，「你的目的地是五十公里外的一個橄欖園，同時也是試圖靠橄欖油解決能源危機的軍事倉庫。」
「滑嫩甜蜜的特級初榨橄欖油會比柴油更牢靠，真的假的他們原話這麼說的嗎？天哪，聽上去他們比我們還要挑食。」
「至少我們的超重者會比他們少些。那塊橄欖園實際上也發揮著世界級浮體賭場的機能，那裡的油要用籌碼買，這點也挺有名的」
「那是在洗錢吧。」
「我們的目標VIP叫伊莉莎白·施諾茲諾，這位被神眷顧的小姐可是某位情報同盟旅遊巨頭的千金，兩年前出事時正在雅典做觀光旅遊。自從她奇蹟般地痊癒後她捐了好一筆巨款給『赫爾墨斯醫藥』，猜猜有多少？半台Object的價錢吧。」
他們為何不直衝『赫爾墨斯醫藥』去呢？
很簡單，『赫爾墨斯醫藥』確實既生產了這種毒氣又生產了對應的解藥，但它還是擁有百萬雇員的超級跨國托拉斯，想找出是誰參與了這種非人道武器的研發過程根本就是大海撈針。實際上，即使上部腐爛，它的大部分員工仍是無知無辜的普通人，留給凱斯琳的時間也沒有多到能讓他們一個個問過去。
芙蘿蕾緹雅吹了聲口哨。
「以及，伊莉莎白的公司也有參與到第二威尼斯的建造過程中，不過對此並不滿意。這座島嶼太過有人氣以至於破壞了投資方之間的勢力平衡，很不幸，千金小姐的老爸正是被踹下天平的那一組。他們試圖通過在地中海建設其他不同形式的人工島來搶回份額，那片橄欖園就是其中之一。順便一說，千金小姐用掉的運氣實在太多了，他們的前途目前還是一片灰暗，不過我們的Resort&Dolce也有插手就是了。」
「我們怎麼知道她在那的？」
「靠一架紅色塗裝的傾轉旋翼機。伊莉莎白所處的派系一開始是為了買給她作為她在即將被改造成旅遊勝地的沙漠間四處遊蕩的，不過第二威尼斯成功地搶掉了所有的人氣。她氣得要死，撕爛計劃書之後把旋翼機當做私人座駕來用了。根據衛星的實時跟蹤數據來看，自從到了橄欖園之後，她的南瓜馬車還沒有任何起飛的準備。」
「五十千米。離【感染基地】這麼近可不是什麼好事啊。」
「她大概是處於報復心理，想要見證商業對手的最後一刻吧。現在千金小姐正和『赫爾墨斯醫藥』參與同一個大型聚會，那家製藥公司至少有500以上的核心成員出場。一個個問過去不太現實，只能拜託你們直衝千金小姐那了。」
這意味著他們並沒能掌握伊莉莎白的具體行程表，不知道她將在何時結束玩樂時間退場。如果他們沒能在她離開前問出足夠有用的信息，睡美人將永遠一睡不起。
有點強人所難，但他們必須穿越那片死之海。
「我所能做的不過是看著你們離開，庫溫瑟。在到達後全靠你們自己了。」
「凱斯琳把我從死亡邊緣拉了回來，她在遞給我面罩時根本沒有猶豫過。我是稍微有些沒有信心，不過和凱斯琳的犧牲比起來，性騷擾某個紙幣碎紙機根本算不了什麼。」
「你覺得我們能在你們出擊的這段時間內做些什麼嗎？」
「儘快修好【貝比麥格農】。勉強修飾表面也好，只要保證她能在高速戰鬥中露面就行。第二威尼斯仍然處於【快擊手】和【昨日潮流】的封鎖下，我們也沒能確保那台喪屍Object一定完全沉默了。不管是哪種情況，沒有Object我們都只能任人魚肉。」
「我會盡我所能，但我做不了一定能行的保證，那些剩餘的裝甲板大多都被拿去作為臨時住房的天花板了。」
「沒關係，不一定要讓它恢復到全盛狀態。我們可以演成那樣，造成威懾效果就行。」
「要是狐假虎威成了，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
庫溫瑟短短嘆了口氣。
「我不在乎還有多少Object會試圖阻止我救下凱斯琳，我會把它們都炸上天。」
「了解，」芙蘿蕾緹雅咕噥幾聲。
她將煙管按在嘴唇上，撓了撓腦袋再次開口。
「那就去吧。」
2
他們潛入深邃海洋時正值午夜。
「天哪，我們就不能換個專業點的潛水器麼，鸚鵡螺也比這種手制潛水坦克好吧？如果水從密封條里流進來我們就全完了。在校園夏日祭里可沒有潛水至120米深這種項目啊！」
「我學校里曾經做過顆探月衛星，不過在潛入女浴室時被踩碎了。想開點，坦克的裝甲層厚的很，這點水壓不在話下的。我們已經堵上了所有的槍口和雷達的露出面，在海底蹦躂不會有什麼大事的。」
他們使用的換氣裝置正是方才綁上的消防軟管，末端一直連到露出水面的換氣設備，看起來和浮木沒有任何區別應該不致於引起警戒。
在水下他們沒有任何方向感，只能靠羅盤來確定方位。
不過即使這台潛水坦克可以受人操控在海底前進，他們仍要考慮洋流的影響，隨時都可能偏離軌道。
「看來某個膽小鬼埃文斯也能活下來啊，他只不過是乘著動力服沉到了海底而已。」
「他要是死了，坐在我們前面的是誰啊？」
「我真不敢相信。你們把我忘了是吧？！你們被凱斯琳感動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時早就把我忘到腦後了是吧？？！！」
「閉嘴，把寶貴空氣浪費在男人身上有什麼意義？我倒是覺得明莉的復出更有趣一點，你不是三天前剛被子彈打中嗎？！」
「呃……我確實非常想繼續在醫療室里躺著，但凱斯琳遇到了什麼我已經清楚了。在有人比我更慘時還摸魚划水我實在接受不了。」
「人被殺就會死，明莉，為什麼你就是不懂呢。不過無論怎麼樣，歡迎回到地獄，由你來中和這種滿是男人氣味的糟糕空間真是太好了。」
「Hmmm，這樣啊，看來你還是照樣是個人渣。要不是凱斯琳喚醒了你內心一星半點的正義感，我估計你們都得死在這。」
在衛星眼皮子底下溜過國境時，潛水坦克算得上一種非常有效的辦法，但速度上還是稍顯不足。他們必須在被幾十厘米外的寂靜世界壓垮他們之前抵達目的地，因此聊天一刻都沒有停過，讓他們勉強忘掉自己所處的海拔。
「哦，太棒了。我們現在手上拿到了些有關那台喪屍Object的情報。」
「【昨日潮流】已經把它打進海底了吧？！那還派的上用場嗎？」
「醒醒，那可是台『喪屍』Object。」
「準確來說它並沒有被傷至關鍵處過。我們稱呼這台信心組織第二世代為【斷尾求生】，看到沒，這說明它已經輸了不止一次了。」
「那我們怎麼沒在資料庫里找到半點有用的東西？回頭我們是不是該讓芙蘿蕾緹雅吧電子模擬部門全開了？」
「在我們的早期情報中已經假設它被擊毀了，所以才被移出了搜索備選項。嘻——嘻——」
「前半部分很有道理，後半句話不可原諒，要是某個鬍子拉碴的老男人敢拿這點東西和賣萌想糊弄過去我會打爛他的臉。」
「好吧，實際上，我們還有一些關於【斷尾求生】的假設，比方說它其實是複數機體這類。也許這只是一種情報戰技巧，讓我們誤以為它們是同一機體。在信心組織的官方文件中它被稱作『狄俄倪索斯』。我不太確定這個名字又是來源於哪個神話，只隱約有印象是某個犄角旮旯里的信仰。」
這是台抱著自滅願望的自損Object。
這台第二世代通過反覆破壞自己來創造堆疊自身的價值。
「真古怪啊，你。」
「是啊，Object都是奇怪的傢伙，我一輩子都不想駕駛那種東西。就算那是求生的最優選擇，這種像蟲子一樣斷手斷腳逃離陷阱的手法也太詭異了，那樣的場景我看都不想看。」
然而信心組織，這個比起飽腹更願意向神明祈禱的團體還是做出了這樣的怪胎。也許這樣的設計正迎合了他們比起效率更注重形式內在的含義這樣的思想。
「……」
「我們還要走多久啊？能聊的都已經聊完了，我要被安靜逼瘋了。」
「那來談些喜聞樂見的吧。就那種，我們在守夜班時用來殺時間的那些內容。」
「你是說猜乳量嗎？」
他們聽見有人嗆了好一陣。
「什-什-什什麼啊？！」
「我們非得解釋給你聽麼？說出兩個有同樣罩杯的女性士兵，懂了吧？說錯了一個就輪到下一個人說，簡單明了。不過如果沒有人當裁判是會有點麻煩，可以拜託你嗎明莉？」
「這絕對有很大的問題啊！為什麼會有這麼多人對我們的大小這麼清楚啊？！」
「因為我們太閒了。」
「這種事情一看就知道了吧。」
3
呵呵呵在駕駛艙的正中央相當惱火地嘆了口氣。
她放下手頭正在整理，準備在下一場演唱會上大放異彩的歌譜。
「真的假的，你們再做點偽裝會死嗎？」
Object的核心目的是完成對一片區域的完全控制，附著在計劃上的一切設計都需要圍繞這個核心概念來完成。對空鐳射解決了制空權的問題，因此Object自身並不需要也飛入空中。同理，在搶奪制海權時，這台二十萬噸的重物也不需要潛下海當舊時代的攻擊潛艇。
當然，這並不意味著它對海面下的情況就一無所能了。
作為終結了核時代的兵器，設計Object需要考慮的偏門別類其實超乎想像，它將面對千變萬化的核打擊方式，從埋入海底的核地雷，搭載核戰鬥部的超空泡魚類，到採用潛射方式的海對空和飛彈。無論他們將以多少馬赫的速度襲來，為了確確實實地終結核時代，Object被設計得有必要，更有能力將其全數擊落。
比方說，對空鐳射。
海洋的女王無需屈尊紆貴親自潛入海中打理那些小混混。
（嘛，我確實欠他一筆。）
呵呵呵伴著節奏敲擊著操控板，腦袋中滿是只屬於她的旋律。
「呵呵呵，還有什麼能比把他從這種境況中解救出來的回報方式更好呢？」
她敲下完成突襲的最後一個字節。
在成為理想偶像前，她的腦袋是軍隊培養出來的。
數個金屬櫃被從【快擊手】的底部拋射入海中。
和Object比起來，它們小得平淡無奇，但站在人的角度來看它們還是有航空貨櫃的大小。通過收集周圍的人工音並將其與登記列表中的受保護對象相對比，這種反潛裝置能夠精準地炸飛任何敵方目標。
它們在彈幕密度和精度上同樣非常優秀，優秀到能夠同時擊墜二十枚以上的同時襲來的超空泡核魚雷。
並順手讓某輛以為自己偽裝措施做的很好的潛水坦克溜過國境線。
（水下作戰可不像陸面那麼皮實，只要一點點傷害就能送你們歸西了，我連鐳射和等離子炮都用不上。）
「呵呵呵。已確認目標被摧毀，檢測到水壓破壞外殼後泄露的氣泡。」
4
笨蛋們對著完好無損的潛水坦克呻吟起來。
「那個呵呵呵就不能腦子再靈活點嗎？」
「別說了，偶像只可遠觀不可褻玩，被人知道會吃喝拉撒的偶像根本賣不出去。」
他們並不在潛水坦克里，事實上，他們就不打算一直乘著它直到橄欖園。在他們的計劃中並不包括萬一真能不被第二世代發現的後備準備。
所以現在他們又在哪呢？
數塊偽裝的浮木下，笨蛋們又嚼起舌頭。
「這-這管通氣管能把我們一直帶到橄欖園的吧，所以潛水坦克被毀根本不是什麼事，對吧！」
「如果地圖顯示的洋流沒有多大偏差，我們不久就會到了。當然，如果現在再刮幾場風曬會兒太陽，準備隨便找個地方奇幻漂流吧。雖然正統王國控制了不少地中海的沿岸區域，飄到信心組織集中營的機會也是有的。」
憑藉連至海面浮標的軟管，他們得以繼續在水下呼吸。這才是為什麼某個巨乳高級軍官非要綁一圈又一圈的消防軟管上去。
在庫溫瑟他們的計劃中，潛水坦克被毀是必然的，因此他們將抓著浮在海面的進氣設備，乘上洋流一直飄到目的地。
這片海洋仍然沒有變得多麼安全，要是【快擊手】沒能發現那道防禦設施，他們瞬間就會融化在太陽表面的溫度中。為了以防萬一，笨蛋四人組不得不以非常慢的速度前進。
「對了，有核武器能做到排球大小嗎？真的有的話能不能混在公文包裡帶進Object駕駛艙啊？」（譯：喂，老二zaima？）
「如果用鉲這種重元素你甚至可以把核武器縮小到拇指大小哦？不過既然核時代已經入土為安了，現在就讓我們來祈禱我們比高層的蠢貨聰明吧。」
「呃……」
「又怎麼了埃文斯？我看得出你很緊張，但為此吐出來就太衰了，淹死在嘔吐物里可不是什麼能刻上墓碑的死法。」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抱歉，我不太清楚怎麼了。可能是那台Object把我嚇得有點奇怪吧。」
「歡迎入會埃文斯。現在你已經成為37機動大隊的真正成員了！」
「等，等下，你們把我也包括進去了嗎？！」
明莉的抗議在笨蛋們面前一文不值。
在三個小時的跋涉之後，他們終於離開了【快擊手】的領地。
「啊，那個，那個就是在戰爭旁邊開的通宵晚會吧？」
抱著浮木的賀維亞問道。
凌晨四點的海上比夜晚明亮了許多，但想必即使是夜晚，某個地方也依舊燈火通明。軍艦藍的天空下，盛大舞會仍在人工島上繼續進行。
「哇還真的有啊，不考慮經濟效益和環境影響，單靠熱血上頭造的人工島。我們活在某部島國輕小說里嗎？」
「類比來說的話，就像海灣機場那樣吧？」
「管他呢，離那裡我們只有不到二十分鐘了，準備好士兵們。」
人工島的末端被裝點成了人造海灘，不過看來在賭場的巨大吸引力下相當人跡罕至。
安全登陸後，庫溫瑟他們迅速脫掉身上的潛水服，將攜帶的部件從密封包裝里拿出來。這次他們準備齊全多了：突擊步槍，衝鋒鎗，手槍，匕首，手雷，榴彈發射器，全自動霰彈槍，輕機槍，反器材步槍，甚至還有塑膠炸藥和肩扛飛彈發射器。
「他們扔給我們的太多了！我們不可能全帶上啊！」
「喂，這只不過證明了凱斯琳多受基地里的大家的歡迎吧。」
庫溫瑟帶上塑膠炸藥，賀維亞則拿了把裝有下掛榴彈發射器的突擊步槍。明莉拿上的是帶有箱式彈夾的全自動霰彈槍，埃文斯扛起了半自動反器材步槍。抱怨著，笨蛋四人組還是把自己武裝到了牙齒。
「啊哦，有某些不相干的人拿到手就不好了，要不我們把剩下來的武器埋進沙堆里？」
「這地方真有意思，他們甚至會在大型儲液倉庫的旁邊建豪華酒店啊。」
「請拉我一下，唔，所以那塊橄欖樹園在哪啊？這裡不應該到處都是燃料加工廠嗎？」
「植物工廠吧，那些。橄欖大概被種在圓頂屋子裡享受帶濕氣調節的空調，連床都比我們的軟。」
他們計劃的第一個環節就是找到某位被神「眷顧」的千金小姐，然後逼她有一說一把關於『赫爾墨斯醫藥』的情報全吐出來，如果能順便拿到解藥就更好。幸運的是，『赫爾墨斯醫藥』的部分核心員工此時也正在這座橄欖園中享受聚會。
如果他們就此停下，凱斯琳就會失去再次醒來的機會。
庫溫瑟拎起裝滿炸藥的背包深吸了口氣。
「開始吧，我們的富婆公主的城堡在哪？」
「啊，應該是那些規模大得誇張的賭場中的某一個吧。這個，叫奧林匹斯的這個，雖然長得和其他差不多，但只有這家賭場的押注是沒有上限的。真卑鄙啊，根本就是敞開了吸別人的金庫嘛。」
「她還是那種我們普通人根本接觸不到的貴賓是嘛。哈，更棒了，我下手也不會手軟了，凱斯琳既然叫我保護好大家，首當其中的保護對象就是她自己啊。
「看來不少賭徒都被她的神明眷戀給欺騙了啊，分一點這樣的運氣給凱斯琳不為過吧？」
橄欖園從空中看來是塊長寬五公里的正方形，其中燈光最亮的想必就是奧林匹斯了。
庫溫瑟一行人沿直線向那裡前進。
一路上他們遭受了不少酒店司機和被踢出大堂的站街女的白眼。
那裡的一塊地磚下可能都藏著幾條金塊。
也就是說，那裡會到處遍布著保安和攝像頭的視線。既然他們沒有穿燕尾服來偽裝，也沒有戴個紙箱招搖過市，那麼被發現不過是時間問題。
當然，他們的計劃里根本就沒有潛行兩個字。
「嘿庫溫瑟，猜猜這座橄欖園被分類到哪種島嶼去了？」
「信心組織軍事基地，拿籌碼來購買燃油大概只是種避稅小伎倆。」
「所以這裡還是戰爭國，對吧？」
「當然，因此有士兵來小打小鬧一下連新聞都不會上吧。」
遠處他們聽見某些相當吵鬧的軍車聲音，顯然是台巨型載具發出的。它看起來就像輛裝甲版的消防卡車，只不過紅色塗裝和前方擋風都被去掉了。從聲音來看，這台載具離庫溫瑟他們只有五分鐘不到的路程，橄欖園的警戒程度還是不錯的。
賀維亞躲在掩體後問道。
「什麼啊那是。」
「基地用的軍用消防車，或者改裝過的噴水殺人兵器，或者二者皆有。」
「唔，水不會影響橄欖油的工作效率嗎？」
「你被嚇哭的時候就不會這麼想了，明莉。還記得這裡是座混合燃料生產基地嗎？粘度高的液體衝擊力會比水槍高的多，用高壓水槍把那些噴出來甚至可以把你和防彈背心打個對穿。」
「這應該是防務方面為了防止爆炸引起倉庫內的燃油發生二次爆炸的必要措施吧，唔……」
不過這座島上的安保準備似乎有些太彬彬有禮了點。
而另一方面，笨蛋四人組早就把對對手是誰的顧慮丟到了腦後，他們只在乎還需要扣下多少次扳機。
庫溫瑟捏出棒球大小的塑膠炸藥，插上原子筆樣的電子引信，毫不猶豫地扔向遠處的巨人。
「人見人愛的好朋友庫溫瑟今天要改變一下角色定位了。請叫我你親愛的暴怒大哥哥，寶貝。」
他狠狠拍在無線電上，讓濃煙火光綻放開來。
5
戰鬥在爆炸誕開的瞬間開始了。
軍艦藍的藍天下，那輛殺人儲水車被轟得翻了個翻，火焰從裂縫中猛烈生長。裡面的士兵踢開防爆門想要逃離接下來的爆炸，但迎面而來的只有四發子彈。賀維亞看著這個場景吹了聲口哨。
「我們離賭場還有一段距離，節省彈藥為接下來的遭遇戰做好準備！」
「你自己打的最歡好嗎賀維亞！」
「我們在到賭場前就翹辮子的話省那麼多彈藥也沒用啊！」
「你到底想說什麼？？？！！」
庫溫瑟一邊抱怨一邊低下頭把炸藥揉成棒球大小，插上引信往藏有敵對士兵的掩體方向擲去。
「哦，黏上去了？」
趁對方為頭盔上的粘性炸藥慌張的時機，庫溫瑟把掩體後的所有人都炸飛了出去。
賀維亞端起槍口，朝剛死裡逃生的敵人一人一發。
「哇哦，看他們的動作挺訓練有素的啊，他們死都死在正好的位置上。」
「那他們賺的肯定比我們多。」
賀維亞躲到掩體後開始換彈夾，埃文斯補上去用反器材步槍點掉餘下在掩體後的敵人。
他們繼續前進，瞧都不瞧從逃竄著的比基尼女郎們身邊奔過。
終於，遍地是霓虹燈的賭場近在眼前了。在凌晨的日光下，那些牌子有些過於亮眼。
「信心組織好像沒把這次襲擊當回事啊，我背上還背著個重型飛彈呢。」
「他們大概是為了防止道路橋樑被坦克損毀吧，要是到處都是重機槍和自動炮台，陷入危機的可不止會是我們。」
「那-那他們就不能在這種豪華酒店裡埋暗雷了對吧？他們也可能會把客戶一起炸穿啊。」
突然間飯店的牆垛炸了開來，巨大的影子遮住了他們的視線。看樣子來者和先前的噴水機器並不是同一機種，更像是個有三層樓高的挖掘機。
當然工地建設中絕不會用到這種載具，這個有著十二輪的裝甲大傢伙前方安裝了數軸飛快旋轉著的滾輪，把金屬鏈子像車窗雨刮一樣晃來晃去。不用說，肉身凡人卷進那種東西裡面後出來的會比肉餅還慘。
「那是台連枷掃路機！他們到底有多閒才把地雷排除車改裝成那樣啊？！」
「我覺得我們可能要在它身上多花一點力氣了，那個架勢看樣子就不是突擊步槍的彈藥能破壞的，埃文斯別瞄了，反器材步槍也打不穿！」
庫溫瑟朝著他正在快速扣動扳機的同僚大喊。
這種載具的原本設計意圖大概是為了在行進中清楚地雷，不過手段相當粗暴就是了。那些鏈條也和拖拉機的刀片不同，合在一起再加上載具本身的重量足以使踩到的地雷憋屈地自爆而亡。現在他們面對的是再次強化改裝後的版本，再想著用常規火力擊退對方等於找死。
顯然，那樣的巨人沖他們來了。
庫溫瑟一伙人迅速跑進附近的商店中，穿過問詢台，倒影在數十面玻璃中扭曲倒轉。他們繼續往前走，經過被分割成電話亭大小的空間。
賀維亞至始至終都沒有把手上的槍放下，因此在櫃檯下的年輕人蹦出來時理所當然地嚇了一大跳。
「我-我沒錢！這邊沒有藏錢的保險柜！我沒有在乘亂偷東西，也沒有什麼秘密帳單！」
「關我O事，騙子。緊急出口在哪？！指路，快點！快點！」
貴族抱著步槍怒吼道，然而他們的問題並不在於眼前的櫃檯，而是整座大樓。
「不是吧，這裡還有個靶場？他們是在讓喝醉的人拿槍嗎？全瘋了吧！」
「別想著把這裡先占下來了。他們戴著耳罩背對我們，根本不會發現我們的槍法比他們好多少的。」
埃文斯再次架起他沉重的反器材步槍催促另外幾個笨蛋趕緊往前走。不同於普通靶場的移動浮標，這家使用的射擊對象更像是電影院裡掛著的大銀幕。
「本次的奧林匹斯賭場女神杯錦標賽正在邁向高潮！今天我們的明星選手是來自資本企業戰場清理服務PMC的Wydiown，這位正處於與金錢的狂熱戀愛期中的女僕小姐有著排牌的漂亮手法，真是今晚的一大看點！當然我們也不能忘了這邊這位自稱千面邪神的神秘黑馬，他的名字不明，但他打的一手好牌足以彌補這點遺憾！現在，在場的歐洲八天王已經全數被踢出決賽，預計勝率已經暴跌暴漲了好一會兒了。」（譯：噴了，PMC大家都認識，千面邪神那位請重讀一遍十卷自己找。）
靶場中使用的槍枝是連接了紅外線發射器的仿造槍枝，專門提供給想要射擊賭博勝利者的盧瑟們滿足他們扭曲的欲望。笨蛋四人組飛快跑下走廊，沿著彎曲的小徑又走了一百餘米。
「我是覺得讓那些失敗者用這種方式復仇也怪不了他們啦，但為什麼伊莉莎白不在哪上呢？這家吞錢機器就是她開的吧？」
「她可是『幸運』女神啊，讓她參與這種不入流的俄羅斯輪盤簡直作弊。」
他們一邊扯皮一邊沿著指示燈前往出口。
「總之，我們還是得回去解決掉那台滾輪機器。我看他們只在前部架設了裝甲板，如果我們能繞後干他一炮大概就能解決大部分問題了。」
後方的走廊傳來了幾聲槍聲，很明顯並不是那些彈夾都沒有的玩具槍的。明莉和埃文斯翻個身躲進飲水機後，賀維亞拎著粗心大意的庫溫瑟也滾進掩體。他們抬頭瞄了一眼，似乎那些暴
發戶們雇的保鏢裝備要比正規士兵好得多。
埃文斯迷惑地朝其他人喊道。
「那那些巨型雨傘又是什麼啊？！屏幕樣的偽裝嗎？！」
「沒錯，穿得像雨衣一樣還是太貴了點，大概只是因為市場覺得買點東西給這種有錢沒處花的人也好。」
「什麼保鏢啊他們，他們只是坐在凳子上等他們的老闆發泄完吧！」
賀維亞朝上方開了一槍作為警示，希望引起攔在前方實時改寫著屏幕顏色的保鏢們的注意。
「聽著，我們無意搶劫你們的金主，我們只是為伊莉莎白·施諾茲諾來的！不想卷進這攤爛攤子就趕緊滾！某個瀕臨死亡的十二歲女孩已經快把我們逼瘋了，別再浪費十二年後的前凸後翹沙灘美女的寶貴時間！敢拖累我們半秒我們就用5.56把你們打成篩子！」
詢問完販賣機後支援人員的意見後，那些黑衣人收起阻攔傘，圍在站著豐滿爆發戶的隔間周圍敲下警報。賀維亞舉起中指，試圖傳授這些年輕人一些人生道理。
「我們會宣稱我們已經因為你們的英勇行為撤退了，嚮往上報什麼隨你便，只要讓記錄員把我寫得足夠帥就行。」
領頭的保鏢一副快按捺不住的表情，用下巴給他們指了指出口的方向。
「知道大人們能長成什麼歪瓜裂棗真殘酷。」
「總比身邊跟個正義感爆棚而且思路清奇的怪人好。」
「我懂，射爆正義夥伴的狗頭總是非常難熬的事。」
「你也是這麼想對吧，埃文斯？！」明莉大聲抱怨，「跟我們當中某個正義上頭的耍帥狂東跑西跑累死了！」
他們從後門溜出靶場回到主路上，看見那輛滾輪機正緩慢向前爬行。那些毛骨悚然的殺人兵器看樣子只被裝在前面了，後方和側面的裝甲和前面比起來幾乎可以不計。
「埃文斯。」
聲音落地的下一秒，半自動反器材步槍的大口徑子彈在甲板上打出了拳頭大小的空洞，一路穿過乘員室，引擎室和燃料箱從前方貫出，爆風席捲街道，把圍繞其周的步兵拍成了牆上的一灘爛泥。
他們大搖大擺走出來，奧林匹斯賭場近在眼前了。
瞬間，笨蛋們幾乎被數千張床單在空氣中同時拍打的聲音嚇了一跳。
「這-這次又是從哪來的？那是什麼引擎暖機的聲音吧！」
「哪來的不重要。和直升機的聲音很像，不過有決定性的區別……是那架傾轉旋翼機！伊莉莎白要跑了！」
「那就別給他們這個機會！隨便抓個士兵當人質過來！」
槍聲傾瀉而出，他們眼尖地發現有個敵方士兵退步中彈摔在電子信號牌後。其餘的信心組織士兵試圖聚齊起來，不過每次嘗試都被明莉端著霰彈槍把他們驅散了。
庫溫瑟衝上去狠狠踢在士兵的臉上，踩住對方鮮血淋漓，試圖握住手槍的右手，湊上臉吼出問題。
「我聽說這裡得用籌碼買橄欖油制替代燃料，伊莉莎白的燃料罐在哪？」
「……」
「沒關係，你大可以閉口裝死，不過接下來就是我們把這裡全炸上天的時間了。熱血上頭的大哥哥可不會有閒心做慈善。」
「8-8號19位……她是被神愛著的，她是靠神明賜予的好運從其他訪問者那裡收集到的所有的燃油……」
「後面的我用不著，拿著，你的獎勵。」
他從急救包里拿出了些消毒劑和繃帶纏在士兵的小腿上，再從他背後拉出一條塑膠炸藥。
「你拿炸藥做什麼？你扔不到旋翼機那個高度的。」
庫溫瑟繼續沖向前，笨蛋們跟在後面一邊推進一邊交換意見。
領頭的大笨蛋給出了他的計劃。
「嘿賀維亞，既然你是個貴族那也該懂點私人飛機的事情吧？你知道什麼才是控制台取消飛機起飛的主要原因嗎？」
「哈？」
「是風和霧。」
6
身材曲線相當吸睛的美麗女性正穿著件血紅的短裙。她在服飾和化妝上的品味還不能說是脫離了幼稚，結果就是她在外表上嚴重地元素不平衡。當然沒人敢對她這麼說。此外，和穿新衣的國王不同的是，她好歹還值得看幾眼，甚至還會受到某些變態的歡迎。
面容姣好的女王此刻正在經歷暴怒。
她的臉色幾乎和身上的裙色差不多了，但她還是沖旋翼機大吼著。
「你說我們不能起飛到底幾個意思？！」
「在這麼低的可視度下我們真的不能飛行！我很抱歉但是燃油起火燒起的煙已經快遮住整塊天空了！」
「……！！」
軍艦藍的天空此刻已經被燒成了橘黃色，明顯有害健康的黑煙在遠處裊裊升起，把價值百萬的美景撕成兩半。
「根據信心組織的航空法案，在不透明度高於40%或是同等低可視度狀況下起飛是違法的！控制塔不可能會給出起飛許可，這種煙也不會一兩天就消失。繼續在這裡待下去已經沒有意義了！」
「為-為什麼要說的這麼危險啊！沒什麼好怕的吧？」
「一，橄欖園裡滿是摩天大樓來更有效地利用空間。二，橄欖園上方的空域是交通密集區，一兩分鐘就有一架航空器會經過，還不論那些海鷗和觀光客的取景無人機。所以……」
「夠了！！」
伊莉莎白狠狠拍下隔板爬出旋翼機，穿著巷戰設備（大概率是他們的僱主覺得電影裡的就是真理）的保鏢們魚貫而出，圍住她退下停機坪。
「開了那個蠢貨飛行員！接下來我們走路上路線就好。地下車場就停著我裝備了防彈車輛的護衛隊，然後就能從橋那邊離……」
遠處的爆炸聲讓她趕緊低下頭被保鏢拉著快步跑起來。因為煙霧的遮掩他們很難看清，但那確實有什麼刺眼的閃光迸裂開來了一瞬。
連接人工島與大陸的唯一橋樑就在那個方向。
那似乎是顆飛彈的豐功偉業。任何人都能把這些事情聯繫起來。
「嘖，叫艘巡洋艦過來！實在不行就買艘潛水艇！駐紮的海軍滿手都是這種東西，快去！」
「伊莉莎白小姐。」
她特勤中的一人輕聲開口了。
她瞪視著對方，考慮是否也要把他炒了，但幸好對方足夠忠誠，忠誠到一臉視死如歸地繼續說下去。
「那也同樣行不通了……他們已經在這裡了。」
下一個瞬間，賭場因為爆炸劇烈搖晃起來。
7
他們趕到交叉路口時迎面撞上了輛噴水殺人機，但皮球大小的手斧三下兩下就解決了對方。雜碎玻璃再往裡面扔幾個燒焦的頭盔後，那些服務員和客戶溫順了許多。門衛明明因制服下的防彈背心顯得十分臃腫，卻還是一把丟開裝了金屬探測器的霰彈槍舉起手來，大概是能勉強聞到這些全憑怒氣支撐疲憊身體的牛仔們的暴戾吧。
拉開門後庫溫瑟懵了。
賭場的前門只是個裝點用的建築，在那之後，不同的成人娛樂設施像動物園一樣散開來。在不遠處甚至有個在水上再建的豪華泳池，老虎機和酒吧在牆角排成一排，牌桌像小島一樣浮在泳池上。
「有錢人為什麼去完海灘還要去這種泳池？」
「他們是為了可愛女孩子的泳衣去的，誰會想喝鹹水啊？……餵你！！別乘機偷這種老太婆品味的濕透胖次絲襪還戴在頭上了盧瑟！我們沒空再被指控上這種莫名其妙的賭場搶劫案了！不想死就快滾！」
「人類真奇怪啊。」
他們在靶場上看到的實時轉播比賽似乎發生在泳池上某個漂浮的瞭望台上，不過那些高手們已經在麻煩不請自來前溜了。
庫溫瑟彬彬有禮地順了點正統王國鈔票，向縮成一團顫抖著的兔女郎開口。
「打擾了女士……快點，停機坪在哪？！」
他們一股腦向對方所指的方向趕去，隔著大片棕櫚樹和木槿花，他們想要看見的風景就在不遠處。
「說起來，你有聽見引擎的聲音嗎？」
「他們可不蠢。」
他們翻過植被形成的牆壁，在高大的鐵圍欄前停下。一旁的牌子提醒他們這裡隨時有高電壓流過。
「他們為了把這扇門從顧客眼前藏起來才種的樹嗎？真危險。」
沿著圍欄繼續走，他們找到了扇連接在圍欄上的門。看上去通常它會用電子鎖鎖起來，不過今天它的使用者有點顧不及細節了。
繼續深入，迎面而來的是熱帶樹種下的停機坪。紅色的傾轉旋翼機正停在三十米開外。
有誰正矗立在那旁。
穿著幼稚衣物美麗女性站在和她裙子顏色相同的旋翼機旁，她臉上的每一根汗毛都與
芙蘿蕾緹雅的描述相吻合。
「伊莉莎白……！！」
「先等等庫溫瑟！媽的！！」
庫溫瑟猛衝出去，賀維亞花了大力氣才把他拉回棕櫚樹旁。槍聲循著他們的腳步趕來，看來那些保鏢終於反應過來了。
「那裡有整整十五個穿著防彈衣的保鏢啊！想扔手雷隨便你，但是炸死伊莉莎白就得不償失了。埃文斯，用反器材步槍一個個解決掉！」
「這要花很多時間，在抓住伊莉莎白之前我們就會被他們的後援淹死了。賀維亞，一口及解決他們吧，看我手勢開火。」
「哈？你這是準備用你那橡膠一樣的炸藥插上雷管扔出去嗎？到時候你連伊莉莎白的屍體都分辨不出來！」
「通常來說是這樣的。但你覺得如果我們在假裝後退幾步引誘一下他們呢？」
笨蛋們都一臉懵逼，庫溫瑟教授只好給他們細講這回事。
「我們現在是在客場作戰，人數上還比他們少得多。所以一旦我們顯出準備撤退的跡象，那些忠心耿耿的黑狗肯定想要一轉攻勢表現一下。而且無論如何旋翼機已經是不能用了，他們總得從這邊出來。他們會直衝這裡，藏個炸藥他們不會來得及檢查的。要是我們能在他們前進的同時把他們轟趴下，我們就有機會快速解決了！」
然後他們就照做，對方也很配合地趕過來了。
三十秒後，粗心的黑衣杜賓犬們七扭八歪地沿圍欄躺了一路。他們很顯然還攜帶了某些非法的防護器材，不然現在連用來呻吟的聲帶都沒有。
在跑過數十米的距離後，他們在停機坪附近停下。
賀維亞朝破碎的機坪吼了一聲。
「覺得自己優勢很大還能翻盤隨你便！只要不覺得自己會先炸上天就行！」
「嘿-嘿！還記得那種顯示屏嗎？說不定還有人藏在那種能變色隱身的傘後面。真的，嚇到我了那次。」
「看看天空吧埃文斯，軍艦藍已經被染得又黃又黑了，即時變色是跟不上那個速率的。如果那些產品不比我安全國學校實驗室里的版本還要先進的話早就該露餡了。」
棕發的的女子臉紅得跟背後的旋翼機一無區別。她一個一個指過那些搖搖晃晃努力站起來的保鏢們，擺出一副訓練營里教官訓話的架子。
「你！你！你！還有你！你們全都被開除了！」
「不用擔心，你的身價已經在暴跌了，遣散費之類的忘在腦後就行，口頭命令根本就是浪費時間。」
男人們嘆著氣互相支撐著站起來，頭暈腦晃，顯然已經沒有繼續戰鬥的意思了。顯然空氣中滿是這種拋棄了某人——或是被某人拋棄——這樣的氣氛。在這種莫名其妙的氛圍中，肌肉男們像他們已經完成工作了一樣紛紛離開。
「接下來，這位小姐？」
「嘖！」
「說出我們想要的情報我們就不會動你一顆牙齒。我們這邊可都是極度缺乏善心的怪胎，所以我也不推薦以非常不合作的姿態欲迎還拒一下。不要低估了能為可愛小妹妹從Object眼皮底下溜出去的人的怒氣，明白該怎麼說了嗎？給你三分鐘組織語言。」
「說-說什麼……？」
「怎麼才能買到神明的垂憐啊。」
8
「知道嗎？」
賀維亞的聲音聽起來相當無憂無慮。
他嘈雜而沒有重點的嘰嘰喳喳在寬闊空間中迴響著。
「這個世界是個古怪的地方。已經已經過了十個小時了，午餐時間早就結束了，太陽正掛在正中空呢。之前的進攻還跟著一場暴動，『赫爾墨斯醫藥』的人現在怎麼還按照他們和平主義的時間表在循規蹈矩呢。」
「這又不是什麼深夜酒吧的詭異舞會。他們辦了場晝間的慶功會，肯定租下了一整個度假酒店外加幾個聚會大廳。這種正式的社交活動容不下毛病的，我還以為你們貴族會更懂些呢。」
「但-但是我真的搞不懂他們怎麼還沒發現我們啊。如果他們出動全部的私人兵力掘地三尺，我們現在已經被埋在橄欖樹下當肥料了。」
「事情都有好壞兩面啊賀維亞。那場燃油起火造成的煙兩三天內都不會散掉，火勢和煙霧已經把現場從衛星眼前遮起來了。只要我們不被熱死或者嗆死，我們就能占據世界上最好的巷戰偽裝哦。」
庫溫瑟一邊參與漫無邊際的閒聊一邊做著手上的東西。
賀維亞滿臉疑惑地在一旁幫忙。
「嘿，我們離那些製造毒氣的混帳生產商近在咫尺對吧？我們還是拿不到解藥，他們已經造成了上億歐元的債務了為什麼還沒被開掉？欠下一萬我就已經要考慮自殺了，金錢的多寡真是魔法。」
「他們可是他們國家的頂樑柱啊，或者說，他們自己已經是國有財產了。」
他們正在往面相當奢華的牆上黏貼塑膠炸藥。細長的爆炸物構成了邊長兩米的正方形，基本上就是接下來他們突入牆內時要經過的洞口的形狀。接著他們又插上雷管，將倒計時調至一致。
不需要指向性集音器，他們都能聽見牆內的聲音。
「這麼順利沒有讓你發毛嗎？」
「你也得了芙蘿蕾緹雅病了啊，回去買個蛋糕給你慶祝一下。」
四個笨蛋齊齊從牆壁旁移開。
他們聽著牆另一面的演講。
「我們如今已找到了帶領『赫爾墨斯』通往更美好未來的道路！有請維內托·丹德萊恩，化學安全領域的頭號人物，同樣還有催淚彈和油外泄的專家！」
然後他們按下了無線電，磚石碎片四處飛散。
那個瞬間，完美的門型後牆在五百位以上的觀眾面前炸開來，某個身材勻稱的中老年男性更是被爆吹到了空中摔出講台，把他假髮刮到了觀眾席里。穿著敵國士兵制服的士兵沖入臨時入口。
「喂，那個混蛋沒死吧？看樣子好像腿斷了。」
「他一生撈了多少髒錢了，就算後半生躺在病床上半死不活，平均一下他每天還是活在快樂的水平線以上的。嘿，混帳，幫你拿了麥克風了給我說，說你試圖掩蓋毒氣事件，毀掉了在場所有人的心血，順便相當積極地為你的貪婪而試圖謀殺一個十二歲大的女孩。」
顯然在五百名觀眾面前發生的是純粹的暴力行為，但他們沒有一個人有所動作。這不可能僅是因為對四個笨蛋那點單薄火力的恐懼。
他們不會這麼說，但他們確實已經能猜個大概了。
要是能有幾個士兵幫他們下黑手，他們也不會抱怨服務質量。
沉默盤旋深入。
「解藥在哪？」
「……」
庫溫瑟一字一句地開口問道，看著維內托·丹德萊恩緩緩伸手進西裝口袋拉出幾根鳴管。
庫溫瑟拉出其中一根纏在男性後頸處，毫無慈悲心地用拇指按住圓形按鈕，讓不明藥物沿對方的動脈擴散開來。
男性像上岸的魚那樣劇烈掙扎顫抖起來，暴怒的大哥哥抓起手臂把他耳朵拉到面前。
「我-要-的-是-解-藥！我是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在糊弄我，但好歹我還明白你這種人不被鞭打得半死不活是不會開口的！現在你的命也全憑你的表現了！！快點，解藥，不然就等著被你自己研製的藥毒死吧！！！」
9
於是……
「誰想得到這么小一張卡片能真的變成解藥啊。」
回收完他們埋在沙灘下的武器後，賀維亞看向天空中的月亮。
庫溫瑟搖了搖玻璃管。
「製作混合藥劑和做菜差不多。知道調料和具體的量之後你就能精確複製原來的味道了。把它寫在卡片上放錢包里會比存在雲端要保險的多，被警察檢查財產時也不會引起注意。他們不會發現卡裡面藏了片加密的軍事IC晶片的。」
和往常一樣，庫溫瑟教授正在給笨蛋們展示如何用真空吸塵器和咖啡壺製作任務道具。他同樣也用到了從藥店裡買來的止痛片，只不過其中的所需成分也需要經過一次離心提純。
他們並沒有直接駕船駛回第二威尼斯，而是繼續在這片危險的土地上四處晃蕩。為此，他們的理由相當簡單。
「要是能把這些直接發個電訊郵件回去就好了，可惜會被【快擊手】的廣域通訊設備監測到。」
「要是那個姓Veo 的混蛋這次也撒謊了，我們還得趕回去問一遍順便往他嘴裡面灌炸藥，用開肛器拉出足夠大的口子，把他當人體煙花放。」
「哪有這麼嚇人的大哥哥啊！」
「為他可愛妹妹置生命於危急當中可是所有公民的職責。」（譯：褲子十一卷的氣你生到現在啊。）
「你是獨子吧！我可不會為了什麼『小妹妹』去參加自殺行動！」（譯
：所以你們來這幹嘛的？？？）
吵著吵著，他們終於完成了解藥的製作。
不知為何它是半透明的淡黃液體。
「那我們怎麼知道它有沒有用啊。」
「我帶了這個。它當中混有當初凱斯琳給我的面罩裡面過濾的雜質，換句話說，就是阿古革豐忒斯的主要成分。」
「你瘋了吧？！」
「我吞下去之後給我注射解藥。要是沒有生效的話按我說的把那個混帳炸上天。」
庫溫瑟把白色粉末倒在手心吸進鼻腔，要是在別的場景里賀維亞第一個會上去扇他巴掌，但這次不良貴族只是眼睜睜看著孽友顫顫悠悠跌坐在地上。
「你腦子到底是哪裡有問題啊？！對小凱斯琳的迷戀已經在你這裡上升到戀物癖了嗎？！」
「我們全年齡一點管這叫個人興趣行不行？！注射器，拿著賀維亞！」
「拿條皮帶過來賀維亞，我們得綁在他胳膊上讓他的血管突出來！」
「媽的我快分不清我們是不是真的沒有在吸毒了啊？！」
伴著高燒庫溫瑟昏厥了過去，所以餘下的笨蛋們只好擼起他右手的袖子，用酒精簡單清理之後紮下針去。意外的是，賀維亞居然在扎針時移開了視線，這位殺人不眨眼的貴族嫡子顯然和針管注射有什麼不解之緣。
「好了嗎？怎樣了有效果嗎？」
「請稍等一下，看配料這種解藥應該不是速效藥劑，可能要過一會兒才會產生效果。」
「……是我的錯覺嗎？他，他不會呼吸在變淺吧？！」
「不好！快準備心肺復甦！」
就在此時，庫溫瑟的眼睛微微裂開了一條縫。看來解藥起效了，他搜刮著喉嚨間最後那點力氣想要通知其他人這個好消息。
「好，開始！1,2,3,4,5！！」
「噗！咳哈！啊哈！」
（要死要死要死要死？！等下，他們做胸部按壓干——咯喝！？）
「庫溫瑟有反應了！」
「給我把這傢伙留在這顆骯髒的星球上！讓他現在就上天享受三十六台Object和三十六個美少女的侍奉也太早了！」
「噗……啊……」
在賀維亞無情擠壓著他胸腔的同時，庫溫瑟抓住對方臉頰往上狠狠一推。
「你是想殺了我嗎？！」
「為什麼對我們這些救命恩人你就不那麼謙恭一點啊？！嘿等下我錯了！你朝我扔什麼啊，塑膠炸藥？！」
看著兩個笨蛋翻滾在一起揍對方臉的場景，明莉和埃文斯深深嘆了口氣。過程是有點艱辛，不過解藥的有效性好歹還是被證明了。
只不過……
「我們再也不用對那個苟屁毒氣低三下四哪怕一秒了，趕緊回去叫醒我們的睡美人吧。」
「咳，呃，走吧。凱斯琳是唯一的感染的人，要是能治好她【快擊手】也沒有理由繼續維持封鎖了。」
「但我們怎麼回去啊？借一艘遊艇來不會多難，但我們回去時還是要面對【快擊手】一遍吧。」
「是啊庫溫瑟，我們這次也玩不了浮木的把戲了。洋流的方向是固定的，我們能過來但回不去啊。」
庫溫瑟沖兩人的擔憂聳聳肩。
「挑吧，你們想乘哪艘巡洋艦回去？」
「哈？」
「我們大可躲都不用躲大搖大擺走回去。【快擊手】的職責是讓我們乖乖待在籠子裡面，這其中也包括了讓出了籠子，仍然是潛在感染源的我們安全無事地回去吧？她連問我們去哪逍遙的資格都沒有。」
「……」
「……」
勉強還算正常人的兩個笨蛋交換了下顏色。
走極端的笨蛋再次開口了。
「好了，就堂堂正正地在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情報同盟旁邊來個凱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