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卷 北歐禁獵區的灰姑娘故事 第二曲:Blind Gunn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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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差勁的早晨。

  哪怕穿著為全天候各種環境打造的Elite級特殊戰鬥服,瑪麗蒂也能感到漸漸滲透身體的強烈寒冷。她的皮膚現在是半灰半白,雖然沒死,但也不能樂觀。在這個年代,任何一個老步兵的槍上面都會安裝可攜式微波雷達。

  瑪麗蒂正身處常青柏樹的密林中。

  美麗的金髮少女正在一棵聖誕樹的頂端附近掙扎。自不用說,原因是降落傘上的破洞令下落速度超出了預計,然後降落傘還十分華麗地卡在了樹枝上進一步拖累了她。合成纖維制的纜繩纏住了少女的全身,離完全上吊也只有一步之遙了。

  碰上這種事情,無論哪個資本企業士兵都會這麼想吧。

  (混蛋……拿到勞工補貼和工傷保險的錢之前我才不會死呢!!)

  少女彎曲膝蓋,從綁在腳踝附近的刀鞘里拔出一把軍刀,切斷了安全繩和纜線。過了整整三分鐘後,瑪麗蒂才終於從愚蠢的個人SM秀中解脫出來,但緊接著就從五米的高度開始了自由落體。她現在手裡還抓著一把尖刀。

  (開什麼玩笑!)

  馬上把刀子丟到一旁的瑪麗蒂就像小貓一樣四肢落地。看來總算是避免了腳踝骨折或者被自己的刀捅死這種最壞情況。

  從眉間擦掉可能是汗也可能是霧氣的水滴後,在灌木叢中找回刀子的少女嘆了口氣。這次還真是倒大霉了。Zig-27是一架雙引擎的強力戰鬥機,瑪麗蒂很喜歡機身的震動傳遍全身的感覺,可她自己那架已經被炸成碎片,散落到實際上被情報同盟軍控制的領域中了。雖然小隊裡的其他成員安慰過自己,但在雷神之錘盯著該地區的情況下,想派出由直升機或傾轉旋翼機組成的營救行動會很困難。當然,想要橫穿茂密的森林再跨過幾重山回到基地是不可能的事情。現在是腹背受敵的情況。自己還穿著一件黃到發亮的檸檬色特殊作戰服。這麼下去毫無疑問在跨過山前就會被人發現,然後被人海戰術拖垮。

  『Ice Sword 2致塔台!不用加油,我們還能繼續飛!!別管這些,總之快點派出南瓜馬車!!』

  『叫我們回去?去你的!明明都把墜落地點的坐標發過去了!!而且全都是因為你們地勤人員打包票不會有錯的派遣情報出錯了……!!』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隊長!!』

  瑪麗蒂將小型無線電調到接收模式後,發現那幾個笨蛋正在戰爭期間搞罷工。隊員們違反了回歸基地(BtB)命令,拒絕加油,貌似正在離雷神之錘的打擊範圍外不遠處盤旋的樣子。

  『監控塔致Ice Girl 1!不行了。我們不會收拾這些問題兒童!!』

  瑪麗蒂用小手扶額,但她也不能回應。要是在寂靜的森林中發出信號,背著大型無線電的特種通訊兵說不定會判明自己的位置。雖然不知道徹底被和平荼毒的乾淨戰爭的做法,但在北歐禁獵區這麼做就等於不想活了。

  要做的事情很簡單。

  (雷神之錘在全北歐禁獵區都配備了那些可恨的飛彈,但真正的問題在於那台高精密度雷達,而不是飛彈貨櫃。為了移動,雷達被偽裝成大貨車或者校巴。要買夠覆蓋全域的數量就太貴了,所以在接到請求後就會被派遣到不同的地方去。)

  哪怕有一百萬台防空飛彈系統網羅北歐禁獵區的每一寸地盤,也只有與那台高精密雷達相連的那些能鎖定瞄準戰鬥機。無論有多少飛彈,沒有雷達的話雷神之錘的防空網就會失效。

  所以,只要瑪麗蒂能夠橫跨籠罩著霧氣的森林,找到偽裝起來的移動式高精密雷達然後破壞它,哪怕會被奪取一定程度的視力,天空也會變得安全。接應的直升機就能自由自在地飛過來,那群吃飽飯沒事幹的笨蛋也能回應自己的請求,用炸藥和機槍宰掉接近過來的地面部隊了。

  雖然不知道整個北歐禁獵區有幾台偽裝雷達,但要將其他地區的雷達派過來肯定得花上不短的時間。在那武器系統恢復之前,瑪麗蒂就已經享受著觀光飛行回到基地了。

  除此以外,敵人不一定只有情報同盟和他們的雷神之錘。

  北歐禁獵區是地球上唯一禁用Object的地方,因此這個特區擁有自成一派的獨特戰場。現在已經成為了四大勢力——資本企業,情報同盟,正統王國和信心組織之間的沼澤,橫跨國界線來到他國實際領域的獵手也有可能存在。

  任何墜機的飛行員都必須遵守的鐵則,那就是假定全世界都是敵人。

  (就算樂觀估計,我大概連六小時也撐不下去。就算是世界上最大的笨蛋都能在這段時間內完全包圍墜機的俘虜了吧。)

  當然,偽裝成大貨車或校巴的移動式高精密雷達對情報同盟和雷神之錘來說是不可或缺的部件。四周戒備一定會很嚴密。瑪麗蒂一邊檢查裝備一邊推算著敵人的兵力。現在身上有那件搶眼的檸檬黃特殊戰鬥服,一把軍刀,一把自衛用手槍,裝有24發9毫米彈的長彈夾。夠吃兩頓飯的手制餅乾,一台小型無線電和一台掌上音樂播放器。

  「真是的……」

  少女雙手叉著纖細的腰,將頭髮甩到一旁後嘆了口氣。也許是平時捐錢的時候太小氣積德不夠,神才會放棄了自己,不過一碼歸一碼。孤身一人又沒有後援希望,她已經決定了接下來需要怎麼做。

  (大概有五十公里路吧,不過我離資本企業和情報同盟的國界線應該挺近的。那樣的話,應該能找到【那種地方】。)

  「……沒想到這麼快。」

  蹲下身的瑪麗蒂透過霧氣和樹叢望著什麼東西。

  是一間與柏樹林完美搭配的小木屋。看上去像是任何想要過上寧靜生活的人的好朋友,不過……嗯,應該不是別墅吧。戰場上的國界線情況很複雜,有走私,黑市,人販子等等。總會有幾個愚蠢的士兵擅離職守來賺外快,因此錢財和武器總是會聚集到那種地方。

  當然了,哪怕在北歐禁獵區也有普通的城市和居民。但在身經百戰的專家一眼就能看穿。菜鳥搭的木屋周圍不可能會有軍靴的腳印,附近的樹枝上也不會安裝攝像頭,也不可能會有塗上汽油味不讓野生動物不小心觸發的鐵絲手榴彈陷阱。

  (看上去是情報同盟的布置手法。那樣也沒有留一手的必要了。)

  這些都是擅離職守犯下戰爭罪的士兵,所以即使同為資本企業士兵也沒有留情的必要,但那樣瑪麗蒂還是會稍微有點過意不去。

  (那些傢伙手上應該會有一堆將序列號磨去後用來自衛的武器,去借幾把好了。)

  繼續壓低的身子的瑪麗蒂接近了木屋,但她靈敏的鼻子嗅到了異端。少女靜靜地調查後挖開了一堆被落葉和乾草覆蓋起來的腐殖質。

  這群傢伙真的應該學習下基本課了。

  絕對不能埋藏哪怕只是有一點點甜或辣之類的味道的東西。這是標準的軍規。哪怕只是一格帶有花香味的廁紙,野獸都會把它挖出來。

  然而埋在那下面的並不是一堆屎。

  而是一對為了不被獵人錯當成動物射殺而穿著鮮艷的橙色外套的母子。那個小孩比瑪麗蒂還要小。從裝備來看,應該不會是軍人。大概是外出挖野菜時碰巧路過這裡的普通人。

  再將他們埋起來也沒有意義。只會被野獸再次挖出來而已。

  然而瑪麗蒂·懷特維奇緊咬牙關,從腹部深處擠出一道冰冷至極的低音。

  「……雖然不知道是哪來的笨蛋乾的,但我絕不輕饒。」

  腦中有了目標的金髮少女立刻展開行動。

  四周大量的攝像頭和陷阱意味著這裡的兵力太過疲軟,派不出巡邏的人手。那樣的話,只要小心選擇『路線』就不會有人發現她那件檸檬黃的特殊戰鬥服。一開始瑪麗蒂還以為掉到谷底是不幸,然而那個評估正在迅速改善。

  「……」

  瑪麗蒂挨到小木屋的牆上後蹲下了身。她正從窗底下前進。窗戶貌似是隔熱的雙層玻璃,然而在這北歐的森林中溫暖仍然是奢侈品。靠玻璃的吱呀聲和窗戶的霧氣能大致得出哪些房間裡有壁爐在燒,以及人員都集中在什麼地方。

  (看來暖爐的火被調低了,但最後的房間裡肯定有個燒油的暖爐。不過已經開了太久,裡面太熱了。人員應該都聚在壁爐旁。)

  並不是有暖氣的地方就有人那麼簡單。最重要的是將熱氣維持在舒適的程度。即使是在這個永無止盡的戰場上,人也會索求舒適感,自然而然地移動到最理想的地點。無論怎麼反抗,人類也不可能抗拒快感的信號。

  『戰爭的悲劇。這個市中心被巨大的圍欄從南至北一分為二,被稱為分割都市的瓦爾哈拉……』

  雙層玻璃窗的另一頭傳出了一道四平八穩的女聲,不過應該是電視上的聲音吧。瑪麗蒂將它隔開到一旁後繼續進行著思考。

  少女繼續這樣往前潛行,一邊檢查哪個房間有暖氣,一邊收集敵方的情報。而且不僅僅是位置和數目這麼簡單。得出一名士兵接近窗戶的頻率就能大致了解對方的實力等級。

  (簡直小兒科。)

  估算完畢後,瑪麗蒂回到了前門。門是厚厚的鋼板,牆壁則是厚厚的圓木。將後背挨在牆上的少女從腳踝拔出軍刀,輕輕地敲了敲門。

  腳步聲響了起來。

  「誰啊?」

  還有人聲。

  這人的聲音散漫到瑪麗蒂想雙手抱頭的程度,但對於干偷雞摸狗的勾當的人來說,沒有出現在任何感應器上的意外來訪者應該更像是熟悉的生意夥伴而不是敵人襲擊。門的另一側響起了金屬摩擦聲,然後就像單人禁閉室的門一樣打開了一個貓眼。但那樣是看不到挨在門旁邊的牆上的瑪麗蒂的。

  少女毫不猶豫地就將粗大的刀子捅進了貓眼中。

  對方連慘叫聲都沒有發出來。

  瑪麗蒂將刀子拔出來後把它插進門與牆之間,把門鎖弄壞了。拜過多的體重壓在上面所賜,鐵門靜靜打開後有個人滾了出來。是一名身穿迷彩服,被插穿眼珠的男人。瑪麗蒂一邊注意不踏進血泊里一邊走進了過道里。

  (右邊第一間房裡有一個,左邊最後一間房裡有三個。)

  敵方依然沒有散發出任何殺意。

  只需要按部就班進行就好。

  『……在被稱為五百萬都市的阿斯加德毀滅後,湧入大量人流的瓦爾哈拉急速擴展,但即便如此,當地的人還是沒有伐倒自十世紀以來就是北歐文化的一顆明珠的『不可侵犯的森林』,至於金屬方面……』

  就好像被電視上的聲音吸引了一樣,瑪麗蒂先往右邊第一扇門的房間裡開了兩槍。幹掉了一個穿著迷彩服,將雙腳翹在桌子上看泳裝雜誌的男人。響亮的槍聲使得左邊最後一個房間爆發了殺氣,然而瑪麗蒂一直在關注周邊全局。她並沒有探測到有人被動靜驚醒的聲音或是氣息。做非正當買賣的儲備中繼站也不可能叫人來支援自己。

  (沒有異常。還剩三人。)

  一名拿著附有木製槍托的步槍的女子踏到走廊上後眉間中彈。一名中年男子慌忙站住了腳跟,踉踉蹌蹌地縮回到房間裡去,然而瑪麗蒂只是用空著的手輕輕敲了敲附近的一面牆壁。

  (內牆是合板,除了用來隔熱的空心部分以外只有兩厘米厚左右。9毫米彈能輕易穿透。)

  瑪麗蒂徑直朝著牆壁開了五槍。為了使傷害擴散至平面而非集中,她故意在牆上散開來打。

  她接受過高強度訓練,協助過將會用於Object的Elite身上的生存率調查,在這個沼澤一樣的戰場上有著充分的作戰經驗,因此哪怕看上去好像抱得太緊就會折斷身板,她仍是一台棘手的殺人機器。

  接下來就差確認另一個房間裡的屍體,再殺掉最後一名士兵了。

  但如果這邊的子彈能射穿牆壁,那對面也可以。其中一條屍體有握著突擊步槍。要是就這麼從走廊走到另一個房間,很可能會被鉛彈掃射,於是瑪麗蒂隨便挑了個窗戶爬了出去,繞到了該房間的外牆。作為木屋,外牆自然是圓木製。這些木頭要擋下步槍子彈也不在話下。

  少女利用堅固的掩體接近了目標房間的窗戶。

  看到友軍被接連殺死後,最後那人並沒有離開房間。無論是出於恐懼還是警惕,對方應該也會專注於走廊上。瑪麗蒂從外方擊破雙層玻璃窗後將手槍按到了目標的後背上。

  「噫!?等等等等、求你等一下啦————!」

  「?」

  瑪麗蒂在千鈞一髮之際停下了扳機上的手指。

  這裡本應是情報同盟的不良士兵們搜刮來了裝備和錢財,進行黑市交易等的儲備中繼站才對,但是最後這個人卻和瑪麗蒂一樣是資本企業的語調。

  對方是一名十八歲左右的少女。

  她一屁股摔倒在地上,顫抖得很厲害,沒有尿褲子就已經是奇蹟了,同時還淚眼汪汪地雙手抱頭。她身穿一套最合適室內辦公的緊裙套裝和知性的無框眼鏡。暗示不愁吃喝的迷人身體曲線,還有著綁成大平扁三股辮,就像蝦尾一樣的栗色頭髮。

  (嗯,到底是哪邊呢?嘛,既然情報同盟和資本企業會有人在這裡交易,期間學到我方的交談方式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少女還沒有停止顫抖。

  「我、我!那個,是來追蹤調查資本企業內部的危險分子做跨國軍火和錢財交易的事情的!我發現在這裡變得『無法追蹤』的武器都被賣給了恐怖組織,所以、那個,我可不是情報同盟的士兵哦!!嘿、誒嘿嘿。如你所見,我是被俘——」

  砰!!瑪麗蒂毫不猶豫地扣下了扳機。

  「誒?」

  被子彈射穿左上臂的神秘人少女說不出話來。

  「誒、誒?嗚呀!?好燙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劇痛倒地的炸蝦在地上翻滾著,然而她拔槍暴露邪惡身份的事情並沒有發生,甚至連急忙往傷口施加壓力來止血都沒有去做。不如說,她看上去好像壓根就不知道那個急救措施。

  瑪麗蒂終於將手槍的槍口指向了上方。

  「什麼嘛,原來真是清白的。」

  「啊、哈、噗哇!不都跟你說了嗎,你開槍也太隨便了吧……嗚、嗚噗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

  炸蝦因為疼痛而呻吟的時候顫動了喉嚨,結果好像刺激到了腹部的樣子。躺在地上的少女將頭扭到一邊然後十分誇張地吐了出來。爬窗進來的瑪麗蒂面露苦色,她越過房間後輕輕踢了一腳剛才被自己穿牆射死的中年男子的頭部,確認他真的死了。

  看到瑪麗蒂準備走出房間去走廊的時候,戴著眼鏡的炸蝦慌忙開口了。看來是終於戰勝了嘔吐感,但也只是因為已經吐光了。

  「等、等等、請你等一下!!」

  「幹嘛?」

  「怎麼能就這樣放著我不管呢!?我是被你開槍打的啊!!」

  「我對你的命沒有興趣。」

  面無表情的瑪麗蒂毫無分差地說了下去。

  「我想要的只有這些笨蛋收在這裡的大量武器。你的下場我管不著。」

  大概是因為這番話清晰地表達了嬌小的少女真的準備將血流滿地的炸蝦拋下的決心,神秘的眼鏡女從骨子裡都開始顫了起來。好歹也是資本企業人的她貌似終於回想起在這種時候該怎麼辦了。

  「我、我可以給你報酬!!……嗚……」

  「怎麼報?」

  正在視察臨近的房間的瑪麗蒂透過牆壁回了一句。她在裡面找到了一把卡賓槍,備用彈夾和一套手榴彈。看到肩扛火箭發射器以及彈藥後她露出了笑容。雖然備用的軍服沒有一件是合十二歲女孩子身材的,但也不能在檸檬黃特殊戰鬥服暴露在外的狀態下繼續在森林裡闖蕩。現在也只能用刀子撕碎備用的衣物,手制一件偽裝服披過頭頂了。

  然而炸蝦還是沒有回話。

  「?」

  感到疑惑的瑪麗蒂就像捧著一疊換洗衣服一樣拿著軍火回到了那個房間。她發現那個迷人的西服少女正在地上抽搐。運力大喊的時候好像加快了血流使得出血惡化了。瑪麗蒂用食指揉了揉太陽穴後嘆了口氣,從不良士兵搜刮的儲備中找到了急救包,拿出了消毒液和繃帶。

  瑪麗蒂懶得脫下西服,直接就用刀切開了袖子。簡單粗暴地將消毒液倒到槍傷上面後,炸蝦就像真正的蝦一樣弓起了後背。

  「哦噗!?啊吧!!啊哈!?」

  之前還因為疼痛陷入了休克狀態開始抽搐,然而新的痛楚產生的刺激貌似幫她恢復了過來。瑪麗蒂給傷員的手臂半松不緊地纏上繃帶後,問了個冷淡的問題。

  「你說的報酬是什麼?」

  「誒、誒?我這是……?感覺時針好像正以不自然的架勢前進……」

  「——」

  「等等、等等啊、別走!南丁格爾的靈魂啊,請您降臨於此!!」

  「報酬。」

  開槍的人明明是瑪麗蒂可她的態度卻很過分,但這畢竟是資本企業的處事方式。在那個勢力學習到的世界觀就是:問:神啊,請問要怎麼做才能獲得世界和平呢?答:升官發財。

  「想要申請勞工補貼或者工傷保險的話就算了吧。看到你的傷是被資本企業槍打的話肯定會被駁回。人家會懷疑你是為了騙保險玩苦肉計的。」

  「不,不是那個。」

  「不然呢,是想叫我拿情報同盟的槍再給你開個洞嗎?」

  「不是啦,你個野蠻人!!」

  大喊了一句的炸蝦的頭開始晃了起來。

  她慌忙拼命保持清醒。

  「四、四大勢力在這個北歐禁獵區是混戰的狀態,所以無形的國界線就像活物一樣經常改來改去。也就是說像這樣的木屋在這裡遍地都是。那些人暗地裡設立了網絡,靠走私和偷賣軍火的錢購入大量白金然後藏了起來。」

  「……」

  身體前傾,用鼻子呼氣的炸蝦的眼鏡泛上了一層霧氣。

  「據估計,總額有五百億美元那麼多。哈、哈。這個數目足以買下雙位數的那些Object了。雖然不知道藏在哪,但我懷疑全都是白金。白金有相近於玻璃的特性,不是可以混入到矽質人造骨骼裡面嗎,所以肯定是藏在組織成員的體內了。白金的比重很高更何況還很值錢,要是每個人體內有一千克,那隻要兩百人就能藏完了!怎麼樣,怎麼樣!?有興趣了嗎?啊哈哈、嘻嘻嘻!!這可是資本企業夢,咱們平分吧!!」

  瑪麗蒂想了想。

  然後……

  「嘖,這傢伙沒救了。還是不管了吧。」

  「蝦米?等等、等等、等等啊、求你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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