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卷 最明智的思考缺失-天才兒童計劃 第二章 像便利店捐助一樣隨便的獨立行動——北美中央非武裝帶控制權爭奪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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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歡迎收看今天的實況新聞。在今天的頭條新聞中,主流搜尋引擎Michael & Lucifer因他們的衛星圖像服務被起訴,理由是侵犯人們的隱私。他們拍攝了一位禿頂男士的頭部,並向全世界展示了這些照片。原告要求將相應地區的圖片全部刪除,並賠償200萬美元的損失,但是M&L的公關部門拒絕發表評論,因為官方的信息還沒到。」

  「我們總是會在年底收到這些直接郵件攻擊和最後時刻的訴訟,所以他們一開始忙活,這一年就真的感覺快結束了。…嗯,所以到聖誕節只有兩個月了,是吧?」

  「Michael & Lucifer的用戶政策說,任何人都可以發出請求,要求刪除顯示可識別的私人特徵的圖像,但在這種情況下會適用嗎?」

  「這大概很困難。如果這樣的話,衛星圖像什麼用也沒有。我的意思是,世界上10%的男人都禿頂,這個數字在一個消耗大量肉類和啤酒的超級大國中更是達到了30 - 40%。從地圖上消除所有這些部分,你可能會讓整個國家的地圖變成空白。」

  「我明白了。如果世界比率有10%,不是很罕見,是嗎?這就解釋了為什麼你戴著這麼明顯的假髮,弗萊克先生。」

  「不要輕視我的男性荷爾蒙。難道我需要在直播節目上直播O你來證明一下嗎?你這個放*盪的女主播?…嗯。不管怎麼說,由於過去一些女人的內衣掛在外面晾乾的事情,這樣的地圖訴訟是有先例的。我相信他們的合作律師…」

  無線電廣播在民用頻率上播放。

  庫溫瑟開始戳他的頭頂。

  「呃?這占到了世界上10%的人?真是可怕的俄羅斯輪盤賭。沒有人能忽視這一點,但我到底該怎麼照顧我的腦袋呢?」

  然而,他被收音機的聲音弄得心煩意亂。

  當然,他不打算從女主持人那裡得到這樣的有針對性的回報,因為她只是為了能和著名的名人和運動員在一起才加進廣播台的。

  「你還沒有搞定那些戰略支援並行處理器! ?還有多久電子模擬部門的那些黑科技佬才能停止僅僅是乾坐著就從人民的稅款中得到報酬?」

  「哦,閉嘴。怎麼不說先生啊?爆乳小姐!我已經被困在這個零下二十度的冷藏庫中了四個小時了!我把焊錫手工焊在薄矽片上,但是我們實際上應該用電子顯微鏡來做!所以我們某種程度上已經輸了這場戰爭! ! 」

  「我關掉了製冷器,還讓門開著,不是嗎?」

  「在你呆在這種節能的保溫地獄之後再說一次!你的胸部會凍的比填充矽膠更僵硬!」

  電腦就像在你可以用豆腐當錘子的寒冷地獄裡放著的一排排墓碑。但庫溫瑟並沒有與實際的模擬演算機作戰。他試圖修復增加數據線路數量的集線器。簡單來講,它是連接所有機器並行運算的必要部件。然而,如此多的設備聯繫在一起,他被迫要檢查很多地方。他必須確定哪些絕緣電線壞了,找出哪些設備把電線弄亂了,然後把它全部修好。……這一切聽起來很煩人,但在最基本的層面上就像是遊戲主機的AC適配器。他必須確定哪根導線或者插頭接觸不良,然後修好它,這樣電流就可以通過了。就這樣。」

  問題是極大的數量。

  此外,他還被困在一個冰冷像暴風雪中央的房間裡,用實體放大鏡和鑷子在鐘錶匠的水平上工作。

  電子模擬部門的實際成員並沒有照顧他們自己的機器,因為他們失敗了太多次,幾乎炸傷了金貴的手指。他們列出了一些所謂的理由,但似乎更需要他們慣用手的手指來度過孤獨的夜晚。雖然主電源關閉了,但是一些電路電容器仍然擁有比電擊槍更強大的電能,所以他必須小心。這感覺很像在解除炸彈。

  但為什麼他又一次陷入了殘酷的戰場和工程地獄的中間呢?

  「忘了湄公河地區發生了什麼事嗎?你拋下職責,給敵人干髒活,然後揭露了一個正統王國的秘密基地。它花了五年的時間滲透到那個地區!那裡的每個人都被迫撤退了!」

  「我永遠也逃不掉這地獄,對吧?現在,只有一種方法可以讓生活變得有價值:想想戰場和通宵工作,想像她們是穿著裸體披風的雙胞胎死神,我可以想像得到她們胸前的四份柔軟把我夾在中間……啊……等等,冷酷收割者?啊,我希望那個權宜之計的死神小瑞絲還在想辦法解決那件事。」

  在庫溫瑟手的四方形裝置上,LED由紅色變為綠色。它看起來很像一台小型收音機,但它是一個檢查電流的測試器。

  「芙蘿蕾緹雅,我又把它聯起來了。至少,它現在可以傳遞信號。……告訴電子模擬部門的書呆子解決剩下的! !等等,29號和31號是不合規的。這是反接!難怪這項工作看起來根本沒盡頭!為什麼我要花兩個不眠之夜去尋找別人的爛攤子! ?」

  「嗯?我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庫溫瑟,但你一樣的書呆子……」

  「我一點也不像那些來自電子模擬部門的人!我性格開朗,容易相處,人緣好,時尚!我正在為成為一個聰明的IT專家而努力! ! 」

  「(嗯,書呆子們似乎永遠都相處不好。那些怪胎和極客們總是聲稱他們彼此不同,從來不會停止互相攻擊。)」

  「你說什麼了嗎?」

  他獨自一人,但仍在空蕩蕩的空間裡,穿著厚重的大衣,朝出口走去。用道路工程做個比喻,他只修了大街,兩旁的人行道仍然需要修建。但在零下20度的環境裡,他甚至連一杯能量飲料都不能帶過來喝。即使是作為對士兵的懲罰,只被允許出去消耗咖啡因也是一個地獄般的工作條件。

  庫溫瑟穿過兩扇像潛艇氣閘一般厚重的金屬門,走到外面。

  熾熱的空氣立刻像一塊剛烤出來的派一樣糊了他一臉。

  「…啊。」他悲嘆著,身上的大衣隨風而動。

  這個男孩並沒有站在根植於地面的軍事基地里。他站在一輛巨大的,和一棟兩層樓的公寓樓一樣高的載具頂上。每個載具都把自己的重量分散到比他還高的幾十個輪胎上。這些特殊的車輛被組合在一起,構建了他過去總是看到的移動修護基地。

  一百多輛這樣的載具正與貝比麥格農一起行動。

  但他們在哪兒?

  在他眼前的景象並不是徹徹底底的沙漠,但它仍然是一塊布滿乾燥泥土和石頭的荒地,急於吸走一切生命的水分。

  他們在北美大陸的南部。就像在美國西部一樣,放眼望去,視野里布滿仙人掌和巨大的風滾草。「38度…這跟爬到交流電全開的電熱毯底下完全不是一回事。」

  008

  「是的,女士」似乎是唯一合適的話。

  但是芙蘿蕾緹雅假裝不知道,因為她回答了他:

  「這是當地兒童慈善工作的一部分。簡單地說,我們把錢給那些聚集在一起的小販。我想要一套正常的泳衣,但就這是他們的存貨。」

  「這不公平! !我們試圖進城去購物,你卻踢了我們的屁股! !

  「如果軍事人員入侵他們的領土,我們就違反了協議。但是我們對他們的到來無能為力。即使我們說過我們的基地是禁區也一樣。」

  「你不是說這是慈善嗎?天啊,你真是個大好人! 」

  「是的。說實在的,我不太喜歡那個藉口。這讓我覺得我自己像我的哥哥。」

  「你皮膚上的玩意不僅僅是太陽油,啊?聞起來有薄荷味,所以它肯定加了清新劑,能讓你的體溫降下來!還是太不公平了!」

  「那麼你為什麼穿得全副武裝?」

  「熱,熱,熱,哦,太TM熱了! !我受不了! !」

  他的皮膚似乎終於感受到了現在的氣溫,因為汗水開始從他身上的每一個毛孔中湧出。庫溫瑟很快脫掉了厚厚的外衣而芙蘿蕾緹雅(穿著牛仔印花的比基尼,胸前滿是豆大汗珠的少校)從一個冰箱裡拿出兩杯飲料。

  「你更喜歡小棕瓶里的營養飲料還是鋁罐里的能量飲料?」

  「拜託,我不能用他們的有效成分來決定嗎?……但是我的胃每次在我喝了那一小瓶里的昂貴東西都會抗議,那麼我可以要鋁罐?更像汽水的東西可能會分散我的注意力。

  「那么小瓶,拿去。」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該死! !」

  她把從這個島國上運來的叫什么女帝液的玩意扔給他。他只得擰開金屬帽把它打開。

  「現在…這才是我所說的奇觀。這就是人類的火藥桶,不是嗎?」

  「你是在說我的胸部嗎?」

  「如果你知道它看起來怎麼樣,那麼穿上你的制服, 『快要從衣服里彈出來』小姐!反正我還是會盯著

  你看的! !無論如何,資本企業的老家是西邊,情報同盟的發源地是東邊,對吧? 」

  正如歐洲是正統王國和信心組織的星星之火一樣,北美是這兩個世界大國最重要的地區。

  芙蘿蕾緹雅毫無必要地把她的胸部放在向南向北行駛的載具上,。

  「這就是大峽谷,是將前軍事超級大國劃分為西部和東部的絕對非軍事化界線。」這大概是聯合國崩潰留下的最大傷疤。足夠摧毀世界一百次的火力在這條線兩邊互相凝♂視。」

  資本企業的中心是洛杉磯。

  情報同盟的中心是紐約。

  …地圖看起來非常簡單,但不能讓他們的想像力得到更詳細的東西。要想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唯一的辦法就是向一位活的證人請教,比如那位修護兵老婆婆。

  「從我在這裡所能看到的情況來看,情況不是這麼要命吧?」

  「這是因為當人類的手無法進行干預時,生物資源往往會更快地恢復。讀作一條線,但實際上它從東到西跨度150多公里,這兩個世界大國都有一個禁止入內的沙漠區,延伸到200公里以外的地方。微妙的力量平衡阻止了他們進入大峽谷,所以這裡實際上很平靜。世界上最大的空白區域可不是浪得虛名。」

  「這就是為什麼從南到北都有些城市分布在條線,以及像我們這樣的外來者能享受到這一地區的平靜之旅?」

  「這種情況無可否認是瘋狂的,但顯然,資本企業和情報同盟實際上是心存感激的。嗯,這有點像我們輪流舉辦的年度活動。「

  「?」

  「我們的運輸任務只是作秀。一個來自『共同敵人』的Object——這一次就是我們——經過此地,但什麼也沒有發生。這種釋然的感覺顯然是用來緩解世界各地人民的緊張情緒。對於資本企業的好萊塢電影和情報同盟的訂閱視頻網站來說,形象就是一切,所以這類事情一定很重要。」

  真是一個非常「安全國」的想法,但這是不可避免的,因為軍隊中最高的成員是皇室或公司的總裁。為統治者歡呼!如果戰爭國的想法開始統治安全的城市,那麼這個世界真的就完蛋了。

  「所以今年,我們37的任務是舉辦這個派對?」

  「(如果有兩個白痴沒有在世界各地製造麻煩,我們就不會這麼快來了。比如在湄公河地區,或者在湄公河地區,或者在傳說中的湄公河地區,那些白痴都對著穿著黑色制服,和情報同盟有聯繫的金髮女孩俯首稱臣!)」

  「好了,好了!!我是萬惡之源!你可以叫我庫溫撒旦! !

  「庫溫瑟碳?」

  「媽耶,為什麼聽起來這麼可愛? ?」

  「這就是說,兩邊有20台先進的第二代,從東方和西方強勢圍觀我們的一舉一動。不要忘記為意外做好準備。」

  「我們能回去談論可愛的事情嗎?它們在地平線對面,我甚至不能研究它們!我要因為什麼都沒有而氣死了! !」

  「我們最需要擔心的是支援Object。」

  聽著他的比基尼女指揮官的時候,他皺著眉吸著可能是某種中藥或中國鍊金術產物的苦酒。

  「它的味道像樹根或黑土。嗯,你是說那些攜帶高容量的移動數據交換機和巨型雷達來提高其他Object性能的機種嗎?我覺得他們自己也做不了什麼。」

  「資本企業 [氣象預報員]裝了氣象雷達和提高定位精度的模擬器。情報同盟有 [盾牌猛擊],它能把一堆裝甲板和鐵絲網固定在地上,以在敵人的道路上製造障礙。這聽起來可能並不多,但如果他們與另一個Object合作的話,可以料到會發生漫長的戰鬥,而且他們的存在會增加在戰場上從未見過的集體戰鬥的可能性。如果雪球繼續滾動,就會發展成一場不可阻擋的災難。如果那樣 ,「乾凈戰爭」的理念可沒法適用。」

  就在那時,芙蘿蕾緹雅的無線電收到了某人的通訊。

  「賀維亞通告全體。本次列車即將抵達下一個發射井城市站:大披薩。看一看北部地平線上那大城市的剪影。咳咳。即將準點進站。」

  「我明白了。告訴你一個有趣的事實吧:你的報告裡不必要的嘮叨越多,你的薪水就會越低。」

  「你是認真的! ?」

  「這句話也適用。」

  這真的是最糟糕的環境。

  看到別人的境況,庫溫瑟又一次意識到自己到底在什麼樣的噩夢裡,所以他插嘴了。

  「賀維亞,你在哪裡?在幹什麼?在地獄裡服役一晚上以後我大概已經是條鹹魚了…」

  「你!怎麼樣?!你到底在哪裡偷懶,你這個家裡蹲!我站在前線用一個看起來像女僕拖把的探測器尋找寶藏,懂了?這除了死亡行軍什麼都不是! !想知道大峽谷里有多神奇嗎?這東西從來沒有停止過嗶嗶,地上到處都有六價鉻!而且我們缺人缺瘋了! 快給我滾到這裡來!」

  「我正忙著對付滿是辣妹的浴缸,所以跳過。」

  「看來你腦子裡化學物質噴涌啊?我懶得知道你到底在幹什麼!「

  這意味著他們倆都經歷過地獄,但是賀維亞的單邊同情激怒了庫溫瑟,於是他把真相和謊言混在一起灌過去。

  「就算芙蘿蕾緹雅在這裡穿得像個比基尼牛仔?」

  「等等,庫溫瑟 !」芙蘿蕾緹雅抗議,「這些通信是要備份的!」

  「別掛電話!這是真的! ?你們兩個到底是在——…咔嗞嗞嗞嗞嗞嗞! ! ! ? ? ?」

  他一定是走神了,因為收音機在一陣可怕的靜電噪聲後沈寂了下來。

  庫溫瑟和芙蘿蕾緹雅困惑地面面相覷。

  「…他踩到雷了嗎?」

  「我們可能損失了一個倒霉蛋。」

  2

  過了一會兒…

  「嗨, 緹雅醬。你現在有空嗎?

  基地的車輛在行動中。在和一棟兩層的公寓大樓一樣高的建築物的平頂上,風吹過芙蘿蕾緹雅的頭髮和皮膚。她的筆記本電腦屏幕上顯示的這個年輕的男人,無端地用島國的敬語與她對話。他的銀髮很長,穿著一件適合萬聖節派對的黑色燕尾服。如果他穿著這一套去彈鋼琴或者拉小提琴應該都很合適。但是芙蘿蕾緹雅知道手套之內他的手粗糙的嚇人。有一個顯而易見的原因:在他的脖子和肩膀之間夾著的是一把帶鞘的標準太刀,而不是銅管樂器。

  芙蘿蕾緹雅有點惱怒地眯起眼睛。

  「我們正在進行軍事行動。我賠不起這個時間。」

  「哦?但我以為你是在一個空白區域而不是一個戰爭國。這是不是意味著無論你走到哪裡都是危險的地方?我聽說你還能發現藏在安全國里的的疑似敢死隊員。

  「你怎麼知道37在做什麼?即使是貴族應該也搞不到這些信息的。」

  「啊哈哈。沒什麼。你知道我有多討厭危險的軍事事務。我不需要參與其中就因為我可以向世界各地的朋友們請求幫助。」

  「…」

  那個滿頭銀髮的男人似乎是談到了理想的人性,但芙蘿蕾緹雅根據自己的經驗知道,當某些影響力被加入到相關等式中時,這些理想永遠不會成功。

  這個人是正統王國的貴族,但他也極度痴迷於慈善事業。他從來沒有真正體會過錢的價值,所以他會四處撒錢,就像他在便利商店的收銀機旁,把一些零錢扔進捐款箱裡一樣。他會給飢餓的孩子們餵食,為在戰場上蔓延的流行病研製疫苗,給曾經是犯罪組織而且無處可去的一部分的年輕人提供就業機會。這一切聽起來都不錯,但他投入的資金卻常常如此之大,以至於該地區的權力平衡都將因為資金注入而完全崩潰。

  這就像發出轟炸機空投裝滿現金的貨櫃。

  這是來自安全國對戰爭國的單方面攻擊。

  最糟糕的是他根本沒有長遠的眼光。他會用橫幅GG上的一次點擊決定一切。

  但是這位胸有頭髮、頭髮銀白的指揮官的麻煩並沒有就此結束。

  「順便說一下,我現在在北美玩得很開心。大峽谷真是令人大開眼界。他們把舊的地下飛彈發射井變成了地下城市。我們很久沒見面了吧?所以我們一起去吃點東西好嗎?我一直在抵制買那種有名的巨型漢堡。」

  「啥?」

  「哈哈,我都快等不及了。現在只想和你卻話巴山,緹雅醬,但是我可不想聽到長篇大論。大峽谷只是一個空白區,所以民間組織來這裡觀光交易一點問題也沒有。」

  「你到底帶了多少正統王國的貴族護衛?搞不好比37人還多吧?反正我是不想知道。」

  「哦?我是不準備隱藏的,但是有些人覺得還是低調為妙……男僕或者女僕吧。我教導他們去遵循那島國

  的習慣——在被問起之前想到自己該做什麼,但是看起來我已經找到缺點了。」

  「……」

  「不談了,不談了。沒那麼壞,不是嗎?你來到這裡不是為了開戰,緹雅醬,你只是通過遊歷大峽谷將情報同盟和資本企業之間的完美平衡展現給安全國的各位而已。」

  本應無法接受的狀況現在就存在於此:不論這國家是君主制議會制資本主義社會主義,軍隊從來不是按照聖經編制的。從來都是藏著人所作出的系統中不合理的部分。但是即便是高出芙蘿蕾緹雅三級的某人做了什麼,皺眉的也是她。

  「如果沒有人遵守規則,稱作戰爭的秩序就會逐漸充滿安全國的空虛。代價絕不會小。」

  「哦?這麼肯定?從一個穿著黑白花比基尼戴著牛仔帽的牛仔上校嘴裡說出來?」

  芙蘿蕾緹雅身子一震,看了看自己這一套。

  她正在感謝自己沒有在這個時候抽那細長的菸斗。

  「啊哈哈!你總是黑著臉諷刺我的慈善行動,不過看來你也捐了些什麼給當地人嘛,緹雅醬。你難道能甩開那些扯你衣袖的售貨小孩嗎?好了好了,我們要做的是確保這世上充斥的不是戰火,而是善意。」

  「~~~」

  3

  「所以賀維亞現在在人間還是地獄?」(譯者評:反正不是天堂)

  「人間。他收聽無線電的時候掉峽谷里了,但是我覺得他還活著,」公主殿下回應道,「走路分心可真危險啊……」

  這只不過是一次閒談罷了。

  峽谷里流動的那條河大概就是靠流水侵蝕塑造峽谷的。谷地邊上的懸崖上幾層分界清晰可見。

  貝比麥格農和它的37機動修護大隊一般不喜歡太大的落差,所以現在正在峽谷北面沿著磚色的路線前進。

  (這真是不可思議……)

  兩層樓高的重型載具正在穿越這片破碎崎嶇的廢土,但是(即便減過速)這仍然是十分平穩的旅途。這在攜帶諸如超級計算機和彈藥這類脆弱貨物時是必須的。

  (不用橡膠輪胎而是將液壓活塞與彈簧連接在車軸上嗎……修護兵老婆婆說要比較的話最簡單的方法是去看遙控車,但是這些玩意有一百多噸呢……)

  而且不尋常的元素除了正統王國軍隊以外還有不少。

  他們正在前往位於大峽谷中的城市之一。

  它們就像圍繞著加油站的超市,汽車旅館以及其他東西構成的卡車休息鎮。

  然而,這只不過是冰山一角。

  「地下發射井裡的城市,啊。」

  庫溫瑟沒由來地就在圍繞著巨獸的二層機動平台上吐出一句話。

  公主殿下大概是真的因為這個機動任務無聊了,她通過貝比麥格農的無線電和庫溫瑟聊天。

  「肯定是把發射井改成城市了。真是詭異,你覺得呢?」

  「嗯……荒漠裡的晝夜溫差肯定是要人命的,所以呆在地上一點好處都沒有。而且這些發射井住著還不錯……我聽說入口的電梯能直接承載牽引式掛車。」

  「要不是這樣的話飛彈也沒法裝填呢。」

  大部分人都以為飛彈發射井就是地上的大洞,但是實際情況遠不止於此。有導流管讓尾焰排出,有彈藥庫儲存備用彈,有完備的通道連接發射井與工程通道口,一個指令中心,一個主計算機室以及安保電力住宿補給設施。一個真的飛彈基地會把所有這些放在衛星看不到的地下,所以這幾乎就是個地底都市了。大概和那些近似浮游都市的航空母艦一個檔次。

  這些設施在這聯合國崩壞,核武時代結束的乾凈戰爭時代已經沒用了,但是在搬走戰略武器之後,地下的空間還在。當地人就開始住在裡面,建造自己的家,直到這地方變得像蟻穴一樣,甚至能承載上萬人甚至數十萬人。

  「所謂最安全的抗核城市嗎?」公主殿下評論道。

  「我可不敢恭維這玩意的使用年限。就是說,這裡廢棄很久了,從沒有人重新評估那些用來扛核爆的岩層。岩層隨時可能會塌下來,把他們都埋了陪葬。光是想想就一股惡寒從頭頂襲來。」

  「這堅固程度感覺很像Object。」

  「公主殿下,你聽說過發生在 [液態大腦]機的醜聞嗎?那台的駕駛艙電梯壞了,把可憐的ELITE困在裡面三個月。到了那次生存危機的最後階段,她發現自己的排泄物里有豆子發芽了,結果她必須認真地考慮到底要不要吃了這些豆芽。」

  「唉,精裝書太難啃了。我希望他們再接再厲出個電影給我瞧瞧。」

  「tan90.肯定會傷到他們神聖的騎士小姐的形象。「

  然而,他們不能真的參觀地下城市。

  他們只是緩緩經過,所以唯一能做的就是從孩子們那裡買些紀念品。而且還不能放鬆警惕,因為孩子裡可能混著帶火箭筒的未成年敢死隊。他們也不能買任何食物,但是走了這麼長沒有意外還算讓人輕鬆。

  但是這一次有些不同。

  「貝比麥格農聽令。」

  「芙蘿蕾緹雅?」

  「北面有一台Object在靠近我們。根據偵察無人機發回的消息,應該是信心組織的第二世代[玩偶匣]。很明顯它在這一地區的發射井城市之間來回巡邏。」

  「他們像往常一樣在發放應急食品嗎?」

  「或者僱人進行簡單的軍事作業,藉機撒錢賺口碑。管他呢,一如既往地傳教。你應該很快就能用你的光電傳感器和雷達發現它了,進入警戒狀態。」

  「了解。」

  「我確信你是了解的,但是開火的那一瞬間一切都完了。別忘了這裡是大峽谷,位於資本企業和情報同盟本國之間。與此同時,信心組織在發放食物和就業機會,所以我們不能以有合理的目擊證詞為前提進行行動。」

  (嗯?等等,總覺得其他三個世界勢力齊聚一堂就為了幹掉我們?)

  庫溫瑟看到比五十米高的Object更顯眼的煙塵,哽住了。它很明顯比兩層樓高的載具高得多。看起來就像一片髒兮兮的積雨雲,但是背後暗示的是驚人的功率。

  根本不需要狡猾的偽裝。

  如果不能橫衝直撞殺出一條路,就不能稱為Object。

  「所以我們會互相保持雷達照射,儘可能小心地擦肩而過而不開火。」公主殿下說道。

  「就是這樣。」芙蘿蕾緹雅回答。

  庫溫瑟感覺到了腳下載具移動方向的改變。所有載具都移動到右邊,大概是為了讓開一條路。

  「談到危險,一顆流彈在這個距離絕對可能砸進發射井城市。」

  「我不會開炮的,應該沒問題。」

  「就是這個『應該』最嚇人啊!!」

  這時候,積雨雲的始作俑者進入視野。

  信心組織,第二世代,[玩偶匣]。

  (一個玩偶匣 嗎?)

  50米直徑的主體被四條靜電浮筏支撐起來,這四條浮筏構成了大張角的V形和小張角的V形。一台主炮安裝在機體的最前方。但是,這台主炮不是低穩定式電漿炮,也不是雷射炮,也不是速射雷射炮,線圈炮,軌道炮,或者任何一種常見類型。

  庫溫瑟通過雙筒望遠鏡觀察對方,發現它的主炮結構就像可摺疊的拋物面天線或者自動開傘的雨傘。中間一根柱子,周邊安裝八根肘狀機械臂。中心柱的外周好像布滿類似齒輪牙的東西。

  「主炮使用高性能彈簧發射金屬炮彈。是鉛彈。」芙蘿蕾緹雅如此解釋。

  「彈簧,嗯?」

  「這就是它的名字由來。三年前,信心組織某台軌道炮的電容器發生了一次非常嚴重的意外爆炸,這個Object就是因此被生產出來「

  「金屬行業搞不好利用這種閉門造車的的思想侵占了電力行業的地盤?大概一個人的不幸就是另一個人的機會。…然而他們的

  009

  …庫溫瑟決定保持沈默時,他忽然醒悟她大概實在想利用這些冷知識。否則她花了整個晚上學習毫無意義的信息就只是為了一個毫無意義的會議。

  他坐在那裡,聽著正在拼命地尋找一種方式來釋放內心壓抑的女教師芙蘿蕾緹雅大受歡迎的廣播演講。

  「簡單的結構使工程計算更容易,因此他們可以組合向量,得到想要的出力。這可能會在我們的軌道炮和線圈炮的威力達到上限的時候成為未來的威脅。這八支肘節中每一個都安裝了一個由鉻鋼製成的極強大的螺旋彈簧,收集這些力量發射套在中心柱上的環形炮彈。不要因為它太原始了就輕視它。這是在設計上可能作為一個非線性馬達質量驅動器的最前沿技術。

  「但那從來沒有建成,對嗎?」公主殿下說。

  「公主殿下,有時你挺嚇人的,」庫溫瑟說,「那麼除了主炮還有什麼呢?」

  「整個機體是彈性合金科技的結晶,」芙蘿蕾緹雅解釋道。

  「懸架使用的是類似物理傳感器倒立擺的東西,背面還有一個快速擺動的尾巴。」

  「尾巴? ? ?」

  「導軌位於球形主體背部的180度區域,上面裝著一個可以自由移動的巨大圓柱體。把它想像成巨大的打樁機。它會向相反的方向彈射尾巴,以對抗主炮的反衝。它也會把尾巴刺入地面,使其快速迴旋而不使用它的靜電懸浮系統。用它來左右移動的力量是不可忽視的。這機體的閃避準確性真的很好。「

  「四條腿,一門可以打開和關閉的主炮,還有一條尾巴。」

  「信心組織顯然把它叫做芬里厄。所以這是一隻巨狼。「

  「他們的領袖被尊稱為長者,對吧?他們有強迫症嗎?!不給所有的東西取很酷的名字他們就夜不能寐嗎?「

  與此同時,危機即將來臨。

  賀維亞打來電話。他曾在前線尋找地雷(據說他在沒有注意的情況下掉進了峽谷)。

  「我看到那個熊孩子了。他們的維修基地似乎也以載具為基礎,但他們使用履帶。那個大頭兒子正在接近他身邊的護衛隊。」

  「履帶要是壞了可是大工程啊……」

  「最糟糕的是,我敢打賭,當你坐在裡面的時候,履帶會把你的骨盆顛到瀕臨破碎。」

  「每個人,回顧一下ROE,」芙蘿蕾緹雅下令,「我們從他們右邊經過,所以躲到最近的掩體後面,把你的槍準備好,但不要把你的手指放在扳機上。這是一年一度的活動,所以讓我們和平地度過,但還要特別小心。」

  他還沒有被配發槍械,但即使是他也能感覺到他的指尖渴望著扳機。

  「奇怪…信心組織太近了。我們讓開了路,但他們也沒有向他們的右邊移動。他們以為自己是誰?他們只是直接走路中心!」

  「不要想些有的沒的。這是地形的問題。我敢說他們肯定不想靠近懸崖的邊緣。聽著,我們要做的事情不變。我們什麼也不做,就是過去。信心組織也只是在這裡完成一項年度活動,所以他們沒有理由發起一場毫無意義的戰鬥。

  風向並不穩定。

  這些車輛的大小是兩層樓的公寓或校舍,其中一些相隔只有幾米遠。如果不考慮他們的突擊步槍子彈,他們已經接近到只要助跑就能跳幫作戰了。以前他們很少有機會如此近距離地觀察信心組織的軍服。

  儘管在炎熱的荒原上,他們穿著緊身的制服。

  但是,他們非但沒有受到嚴格的紀律約束,反而更像是在嘲笑正統王國軍隊在如此接近的時候所表現出來的粗野形象。

  安裝在炮塔上的自動火炮發出金屬質感的聲音。武器慢慢地轉向,與雙方的相對速度相匹配,並且鎖定了正統王國士兵的胸部。這些東西有足夠的火力像撕裂泡沫塑料一樣摧毀一座鋼筋混凝土雕像。庫溫瑟知道什麼也不應該發生,但看見這種景象,他的喉嚨仍然發乾。

  (但是真的安全嗎?)

  一些令人不快的想法慢慢爬進兩層樓上的庫溫瑟腦海中。

  (在湄公河流域我們遇見的紙質比基尼也是信心組織第二世代……這不至於讓那些傢伙無視計算中的損失也要開火吧……)

  他看向前面的貝比麥格農。

  兩台Object相隔也只有幾十米。

  這就是一切的開始。

  信心組織機主炮突然開火,正統王國機盡力向一側迴避。

  八台肘節將難以置信的力量傳遞到中心柱,發射出全金屬炮彈。

  公主殿下的操縱就像旋轉著自己的身體閃開面前拳擊手的右直拳。如此流暢的走位在20萬噸的機體上實現簡直超越自然。

  但現在不是旁觀的時候。

  他甚至連趴下的時間都沒有。衝擊波橫掃兩層樓高的載具,它車頭一沈然後彈了起來,把庫溫瑟甩到空中。後者屁股著地,順勢在傾斜的鋼板上滾動。

  接下來,玩偶匣從底部浮筏附近的管道噴出熔融的鉛。這些鉛在主炮中心柱根部聚集。隨著根部旋轉,一層層鉛液快速冷凝硬化堆積其上,構成了像年輪蛋糕一樣的環形炮彈。這傢伙已經裝填完畢了。

  「咳?!芙蘿蕾緹雅,緊急情況!」

  「你TM!!!!!!」

  「那可愛的評論針對的是誰!?」

  現在既然他們是被打的那一方,他們肯定不能坐著不還手。貝比麥格農開始左右閃避,但是甚至還沒有開一炮還擊。

  公主殿下有點慌忙地徵求意見「芙蘿蕾緹雅,請求命令!」

  「~~~~」

  「我該做什麼!芙蘿蕾緹雅!」

  庫溫瑟有一瞬間甚至覺得從這裡都能聽見公主殿下氣得磨牙的聲音了。

  什麼都不做,敵方就會維持壓制。這些基地車(MBV)大概會被直射,鄰近的發射井都市也會被捲入流彈雨。就算這城市主體深埋在地下,上面覆蓋著能夠抵抗核爆直擊的厚實岩盤,在城市的地面部分還有超過10000人居住。他們不能就這樣讓這些人死於非命。

  公務纏身的銀髮爆乳如下給他們總結道:

  「哦!該死!所有人,這就是命令:確保你們都活著!「

  她沒有直接下令殺死敵人標誌著她還保留著一點處女般的廉恥心。

  非Object的槍炮一時間在周圍吵鬧不停。手雷就在基地車之間幾米的空隙上方來回紛飛。正統王國士兵用槍托打倒那些學習舊時代海盜跳幫作戰的信心組織,順腳把他們踹下去。那底下可是比人高的履帶車輪來回碾壓的死亡峽谷。

  他聽到附近有好似公園鞦韆的吱嘎聲。

  來自裝備炮盾的自動炮。

  一旦開火,就算庫溫瑟躲在防彈門後面身上也免不了多幾個拳頭大的小的洞。

  「該死! !這些狂信徒真的是在做英勇的志願工作嗎?」

  該是下定決心的時候了。

  他準備了一些背包里的手斧塑膠炸藥,把它扔到前面幾米遠的地方。炮手大多被厚厚的裝甲保護著,他甚至看不見他們的臉,但這與炸藥無關。他可以在按下按鈕的時候把整個自動火炮炸成碎片。

  只有一個問題。

  (我沒裝雷管?!)

  「好吧,呃……磅!!!!」

  他別無選擇,只能大喊大叫。他這樣唬嚇一番以後,對面的炮手嚇得跳起來撞到了頭頂的炮盾。她似乎認為自己真的被捲入了爆炸。當他意識到那個哭鼻子的炮手——腿都嚇軟了,幾乎嚇得尿褲子——是一個13歲的雙馬尾蘿莉時,庫溫瑟——真正的男人與有著敏銳眼光(比如僅憑外貌區分12歲和13歲)的紳士發出了無聲的歡呼。他很高興沒有真的把她炸死。

  (譯者評:話說啊,庫溫瑟你很有研究嘛~而且原來是年上年下通吃啊!!總是晾著公主殿下不好啊!)

  與此同時,重型載具終於錯開,而自動火炮的射界也讓對他的攻擊不再可能。

  然而,現在要鬆一口氣還為時過早。

  兩邊各有上百輛載具,所以很快就會有另一輛車來到側面。

  但是…

  一場像火山爆發一樣的爆炸。

  這個衝擊如此之大,以至於一個信心組織的特殊載具被撕成碎片,庫溫瑟也被推倒在地。

  「咳嗯! ?什呃……! ?」

  當他雙手抱著頭,大聲叫喊著一些莫名其妙的東西時,說話都不利索。

  (老式火炮! ?似乎不是Object…)

  他覺得自己的耳朵里好像被塞進了一團爆鳴,但他現在仍能聽到越來越近的尖厲哨聲在空中划過。這是一顆超大號的炮彈,以大曲率拋物線形的彈道被發射到平流層,所以重力會使它在下落時產生可怕的加速度與能量積累。

  越來越多的信心組織的巨型載具被爆炸撕裂。每一次,兩層樓高的金屬建築都被擰彎炸裂綻開,豆大的金屬破片就像風媒花的花粉一樣四散。

  他們得到了意想不到的炮火支援,但在這次戰場的近距離上,庫溫瑟不能僅僅慶祝了事。現代的炮彈顯然有控制舵面,可以自由地使用GPS導航,但世界上沒有任何東西是完美的。即使它們的命中點是準確的,爆炸驅動鋒利的彈片全向散開,順帶點燃機槍彈藥帶,炮彈和飛彈,開始盛大的地面焰火秀。

  「緹雅醬~~」

  然後,以一種類似於業餘愛好者的無線電波傳輸方式與有無線電監聽權限的人交流,確實是一種很好的嘗試。當然,軍事裝備可以很好地破譯業餘無線電。

  「你好像有

  些麻煩,所以我來幫忙了。我還擔心我們不會使用這鐵道炮了呢。」

  「你這個笨蛋! !」

  芙蘿蕾緹雅肯定已經決定加密的東西不能讓他知道,因為她使用一些類似咖啡館免費wi-fi的通信方案。

  「我們不需要你的幫助!你一個平民在這裡做什麼呢。」

  「嗯,像我們這樣的貴族有一種叫貴族義務的東西,不是嗎?這擴展了正當防衛的定義,範圍包括我們所在的整個城市。大峽谷是一個空白地帶,所以如果我認為這個非軍事化地區的居民處於危險之中,我也可以自由地參與戰鬥。」

  「那不過是一種風俗!它在軍事法律中沒有正式定義!而且在正統王國領土之外問題更大了!!」

  順便說一句,這種被稱為「鐵道炮」的大炮主義浪漫結晶是一種巨大的火炮,只能通過火車移動。但在這裡…

  (他們是去鋪了鐵路還是毫無意義地安裝在卡車上?如果你把周圍的警衛都包括進去的話,你需要多少人來管理一門鐵道炮?不過,這年頭大概自動化省了很多人吧……)

  「我正在去的路上,所以你最好能活得夠久。」

  「所有人,」芙蘿蕾緹雅宣布,「在那個白痴到來之前逃離這個威脅!!」

  只有最後一次通信使用了適當的軍事加密。

  他們不能只是永遠坐著吃瓜看戲。

  為了避免燃燒的殘骸,正統王國和信心龐大的載具更加接近了。

  庫溫瑟看見穿著信心組織制服的什麼人趁著他倒地的時候助跑起跳跳了過來。

  這次是兩個戴著防毒面具的金髮美女。她們的頭髮顏色和身高都差不多,是一對學姐雙胞胎嗎?

  生命,還是萌魂?

  該是這個真男人做出最終決定的時候了。

  「啊,哈,啊! ! ! ? ? ?」

  那個白痴舉起了一把大小近似於木劍的修理扳手,但他的體力不夠,膝蓋也很軟。於是,那個無用的白痴就站在敵人計劃要落腳的地方前面,而戴著防毒面具的女孩們最終和他相撞,他們就落入了二層樓的平台。

  當他的臉上滿是胸部的柔軟時,庫溫瑟聽到了從對方無線電里傳來的聲音。

  「敵方雷達鎖定!重複,正統王國是先開啟雷達的那一方!這就是說我們別無選擇,只能開打阻止你們某個莫名其妙部隊的攻擊!」

  「呼姆,你們的ELITE打仗的時候還向友軍撒謊的嗎!覺得道德上過不去就別有動作!」

  庫溫瑟被令人驚悚的聲音回答。

  他用那有點扭曲的判斷力決定她們D是或E 。他被那些有少女體香的乳房擋住了視線,但他很確定他知道這些聲音的來源:戴著防毒面具的女孩已經發現她們的突擊步槍很難在這種情況下使用,所以她們抽出了腳踝處刀鞘的大型軍刀。

  當他的腦子裡充滿了一種奇怪的腎上腺素和內啡肽的混合物時,庫溫瑟迷迷糊糊地大喊道:

  「你們可愛嗎?不要以為這樣以後你長得不好還能逃走!!!!! 」

  即便還是『乳盲』狀態,他還是睜大了眼睛,把他那巨大的扳手甩在了身後,希望至少能看到她們的臉。他有一種硬硬的感覺,因為巨大的扳手的底部擊中了看起來就像章魚嘴的過濾器。面具是由幾根橡膠帶固定的,所以沒有脫落,但這一下足以震動任何一個上面的雙胞胎。

  這是一個奇蹟。

  他不能就靠著這些活下來,所以他一定要逃走。

  庫溫瑟試圖爬出去時,要麼是防毒面具L,要麼是防毒面具R做了一些奇怪的事情。他們相距大約兩米。那太遠了,不可能用匕首攻擊到他,但是她單膝跪地,把她的右臂伸直,並把刀尖指向他。

  對他來說,這看起來就像她以拿手槍的方法拿刀。

  他對此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問題:玩偶匣的特徵是什麼?

  「哦,不!難道是彈力驅…」

  他聽到沈悶的聲音,就像刀鋒刺穿了一根又粗又長的橡皮筋。一道銀色的閃光飛了出來。刀柄裡面裝了螺旋彈簧。他甚至沒有時間考慮躲閃。他只是坐在那裡,感覺他的左胸受到了衝擊,就像有人把她的全部重量壓在高跟鞋上踩他。他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滾著。

  「啊 ! !咳啊 ! !」

  20厘米的鉻鋼刀尖已經用彈簧的力量射入他的胸膛,但庫溫瑟仍然在用一般人想不到的力氣翻滾。

  戴著防毒面具的雙胞胎們歪著頭,再次拿起火器。

  她們一定是想用槍對準他的頭弄死他,因為姐妹慢慢地走近了。正統王國的人渣抬起頭,茫然地看著她們。

  「哎…等等…至少讓我炫耀什麼救了我的命!哦,謝天謝地,我背著指揮官買了這小攤上的雙倍厚度寫真集藏在制服裡面,幫我度過這一切艱難和孤獨的工作…! !」

  隨著恐懼、興奮、戰鬥的想法,以及揮之不去的胸部的柔軟不斷地在他的腦海中翻騰,庫溫瑟已經進入奇怪的高潮。

  這也許就是他為什麼忽視危機的原因。

  即使她們是穿著防毒面具走來走去的怪胎,女孩們通常也不太樂意看到一本性感萬聖節雜誌(以及作為斷路器起到限制成人材料在店裡面閱讀的印章)在她們的面前揮舞。另外,這是信心組織的軍隊,所以他們所有的士兵都必須是純潔的聖騎士和純潔的戰鬥修女。

  這種情況很絕望,但當他仰面躺著的時候,庫溫瑟看到了什麼人從後面接近有未知吸引力的防毒面具女孩,。

  有人在這個二樓的平台上慢慢地從後面摸出來。這是正統王國的嬌小少女明莉。藏在背後的武器是一款發射手槍彈的衝鋒鎗。

  庫溫瑟立刻理解了局勢。

  那個女孩不明白萌是什麼。(譯者評:萌豚,萌豚。(抱拳))

  「等等,不!!可愛的少女是世界上最重要的資源之一!!「

  在無情的槍聲中,這對雙胞胎被打倒了,她們的殺手不知道為什麼她們成對來這麼重要。這一次,是失去生命的乳房,蓋住了庫溫瑟的臉。這個白痴止不住地哭泣,但他突然意識到自己仍然可以感覺到那些乳房後面的脈搏。

  明莉在用靴子踹開防毒面具女孩之後解釋道: 「防彈衣。那些黑心的人肯定是穿炭纖維或蜘蛛絲做的。」

  「哦,感謝上帝。謝謝對面所有的神,以及明莉…」

  「嗯?你真的被嚇哭了嗎?「

  這不是恐懼,但他有他的理由。

  「不管怎樣,讓我們把她們綁起來,當作人體盾牌。」

  「等等,我不喜歡那個想法!我害怕如果我把她們留在你身邊會發生什麼,所以我要把那些女孩綁起來!!」

  在遠處,玩偶匣顯然曾經一直在向公主發射鉛彈,但她們的「小衝突」似乎已經結束了。最讓人害怕的是公主在每一次射擊中完全閃避的技能,即使她一次也不還擊。(譯者評:嘖嘖,這就是大佬。比對面不知高到哪裡去了。)

  兩隊100輛車在巨人的腳旁經過。

  但這並不意味著一切都結束了。

  在他們用扎線帶綁住她們的雙手後,芙蘿蕾緹雅通過無線電聯繫了他們。

  「通報所有人,我們現在將建造我們的維修基地。準備迎接下一場衝突。在基建團隊和戰鬥預備隊之間進行劃分。我們將為那些前往前線的人舉行任務簡報會,所以他們需要另行集合。」

  「芙蘿蕾緹雅,你認為他們會再次發動進攻嗎?」

  「如果那只是一場挑釁或自發性的戰鬥,我會說它已經結束了,但如果他們有計劃過的理由來打破我們的默契,那麼他們就會回來。雖然我們每年只在這裡旅行一次,但信心組織經常來回走動提供食物和就業,以傳播他們的信仰。既然我們不能說出敵人要做什麼,我們就得做最壞的打算。…如果他們計劃在這一地區作戰,那就得快點了。我們必須解決這一問題,在資本企業和情報同盟安全國的領導人們仍然害怕全面戰爭時。」她停頓了一下。「同樣,如果信心組織真的殺個回馬槍,再次發動襲擊,那座發射井都市就會被捲入其中。只有一種方法可以讓成千上萬的生命免於被巨人之舞踐踏:提前疏散他們。無論如何,我們沒有時間。如果你明白了這一點,那麼就不要再浪費時間在毫無意義的問題上了,開始工作吧! 」

  4

  100輛巨型車輛正以不斷加快速度被合併為維修基地,但是他們沒有時間等待主會議室的完成。

  因此,芙蘿蕾緹雅(換回了制服)把在外工作的士兵聚集到灼熱的荒地上。

  「由於眾所周知的意外事故,電子模擬部門並沒有達到最佳狀態,所以我們不能像往常一樣進行嚴密的行動。為這次任務做好准

  備,比平時更危險。別漏掉我在這裡說的任何一個字。」

  接下來,賀維亞舉起了手。

  「只是詢問一下,我們下次可以開打,對嗎?我們可以先開火?」

  「巴黎那些穿著制服的軍官們不會喜歡這樣的,但保護髮射井城市的平民只會讓我們看起來更光鮮。理論上,這是一個空白地帶,這裡的人們與資本企業或情報同盟沒有關係。如果迫切需要保護無辜人民免受戰爭之火,我們將伸出援助之手。……清潔戰爭的理念這個時候真方便。」

  這很像室外課堂。芙蘿蕾緹雅站在一塊從儲物室里翻出來的白板前,指著上面的幾張紙。這些照片主要是由無人機或貝比麥格農拍攝的。

  「敵人是信心組織的第二代玩偶匣。該Object充分運用彈性合金技術,換句話說,它使用彈簧。主要的兩個問題是金屬彈主炮和捅進地里用來急轉的尾巴。「

  「公主殿下,你覺得情況怎麼樣?我的意思是,看起來你很輕鬆地躲過了它的主炮。」

  當被問到這個問題時,所有人都看向公主殿下。她正在用一根USB數據線將一個手持的小風扇與充電寶連接起來。出於某種原因,她沒有穿平常的藍色駕駛套裝,而是穿了一件寬鬆的t恤,把大腿露在外面。另外,她在室外。由於在大腿上和她光滑的腋窩裡能看到氯化銨冷卻貼,戴眼鏡的女醫生可能要求她進行緊急冷卻。

  然而…………改變。正當她因為視線太多如坐針氈的時候,面前出現了一個可行的避難所。

  010

  「就這麼辦,等有機會就把收服小貓咪的飼養員給搞一頓。」

  「愉快地決定了,等事情辦完就把那個訓貓師拖走。」

  「都說好了,等打完仗就把那個搶跑的鏟屎官處理一番。」

  男兵們達成共識的時候公主殿下臉上的紅暈又增加了一分。但她還是毫不猶豫輕手輕腳地藏在庫溫瑟身後。

  這幫子傢伙說什麼都不會聽進去的,所以芙蘿蕾緹雅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所以他們找到自己的最佳距離後戰鬥就會更麻煩?」

  「對了,公主殿下。尾巴和主炮哪個更危險?」

  有點慌的公主殿下像縮到牆角的小動物一樣貼得更緊了。庫溫瑟心裡止不住地感謝幾分鐘前的自己,因為放下背包以後就沒有什麼能阻止現在遍布背後的柔軟享受。

  他好像到達了一個耳畔迴響著公主殿下甜美喘息的天堂。這天堂肯定不長久,但至少現在還在!

  「都不太好嘛……一定要說的話,主炮?大概吧。我覺得那急迴旋說實在的太快了,玩偶匣可能不能充分控制住自己。」

  「能說得再詳細一點嗎?」

  「好的,庫溫瑟。但是記住這只是我的印象……我不覺得那傢伙在急迴旋的時候還能好好瞄準開火。它大概只有兩種模式:進攻與閃避。」

  公主殿下緊緊貼在庫溫瑟背後,從他的肩膀上面露出小腦袋看著其他步兵。

  「我還能從它尾巴的指向知道接下來它急迴旋的方向。要是它能左右橫跳跑出折線那就真煩人,但是既然它在那時不能開炮,我就有更多的餘裕去瞄準。大概就是說只有主炮才能真正造成傷害呀。」

  「那我們就用那個方案,」芙蘿蕾緹雅一拍手,「我們將假定玩偶匣那個利用簡單的八肘節結構形成合力的彈簧主炮是最大的威脅。假定公主殿下正面能跟得上對方控制住節奏,你們剩下的小兵就是要想辦法協助行動,摧毀對方的主炮。」

  「怎麼可能!要我們去對付時速平常500急速700的Object上的主炮?跟跳進全速的動車組裡一樣瘋狂!我們一碰到它就會被撞飛了!這不過是自找死路!」

  「給我聽到最後,笨蛋一號。」

  芙蘿蕾緹雅吐出一口來自長菸斗的濁甜煙氣。

  「沒必要確實接觸那門主炮。就像庫溫瑟之前解釋的那樣,玩偶匣的尾巴可不僅僅是用來超高速迴旋的。它也在開炮時向主炮的反方向彈出尾巴來抵抗后座。也就是說它自己承受不了主炮的反衝。沒了尾巴的話……20萬噸的機體難道不會翻車嗎?」

  庫溫瑟和其他人沒有能與玩偶匣對抗的力量,但是只要幹掉玩偶匣,什麼都解決了。在這種情況下,只要能癱瘓對方就行。消滅或寬恕對面無力的螻蟻就是心跳傳達到她所倚靠的人背後的公主殿下的決定了。

  「有什麼照片嗎?比如我想知道那個尾巴用於輔助射擊的詳細過程。」

  「我們要處理什麼信息?」

  「關於那個液鉛做成的年輪炮彈……」

  「這制服的胸和臀部太緊了……為什麼讓我覺得這簡直是在炫耀我的體型啊?」

  這些傢伙肯定是想要把面前的威脅從腦子裡趕出去,因為看他們幹活的樣子就像在清理自己的房間,清理到一半卻拿起一本漫畫書來看。還有一個女孩在談一些風馬牛不相及的事情,但是如果這都能讓你分心你就輸了。準備的不好,死亡就會穿越時空竭盡全力來到你身邊。真是生死在此一舉,可不能微笑面對危險。

  這些工蟻的思想在他們竭盡全力驅除不純潔的想法的時候反而變得越來越活躍。看來就算是集智也不能指望這群絞盡腦汁的烏合之眾啊……

  不過,

  (八肘節,彈簧,液鉛年輪蛋糕,合力,后座控制,力的抵消,裝著齒輪牙的中心柱,而且主炮和尾巴必須時刻保持平衡。也就是說,這傢伙完全依靠調整重心與力的合成,所以我們甚至不需要實際接觸它,對吧?)

  「庫溫瑟,你有主意了?」

  「呃?不,不算有!?」

  「你沒有權利隱瞞情報。反倒是有責任事無巨細統統匯報。」

  「你-你也太抬舉我了。我真沒什麼想法。一個也沒有。或者沒一個好點子,餿主意……」

  芙蘿蕾緹雅一言不發,抬起了她的點燃的菸斗。

  「解釋一下。現在。」

  「咿!?哦,哦,夠了!為什麼我會想到這些!太蠢了!!」

  庫溫瑟在舉手投降之前因為明顯的不快說話結結巴巴。他很確信自己的肩胛骨碰到了某種柔軟的突起,但他決定保密。

  「粘……粘著劑。」

  「解釋?我是全權指揮,所以決定計劃的好壞不是你的責任。你明白信心組織的行動和地上的那些六價鉻,對吧?現在狀況緊急,隨便你暢所欲言。」

  「呃,靠……我一定要說嗎?」

  庫溫瑟仍在猶豫地搖頭。就像抖掉了什麼東西。

  「這整個就是塊廢土,所以沙塵煙雲很容易形成。比如那台機體在行動中攪起來的沙塵看起來就像積雨雲。我們可以用加濕器一類的東西把微小的粘著劑粒子摻進去,製成氣溶膠。玩偶匣的尾巴有25米長,釘進地里的時候更是幾乎加長兩倍。它利用巨大的彈簧和質量去擊打空氣。也就是說……」

  「你想改變空氣自身的黏度?」

  「空氣也是流體,所以它的表現也會被黏度影響。玩偶匣的衝擊會比往常更有力,導致它向上彈起失去控制。把這個不確定性與發射主炮的反衝結合在一起它大概就會翻了。」

  人群里什麼傢伙吹起了口哨而且公主殿下往他制服的背面貼得更緊了。但是芙蘿蕾緹雅的眉毛還在打架。

  光是個理論可沒什麼用,不是嗎?

  在信心組織的第二世代摔倒結束之前還沒有結束。

  「有什麼粘著劑可以用嗎?」

  「苯酚和環氧氯丙烷的聚合物,也就是環氧樹脂。我們應該是拿它填基地車之間的縫隙,所以儲量很足。」

  「那麼霧化器?」

  「不像木頭或者502,這東西是熱固性的,所以不用擔心需要讓容器密閉。而且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應該不會堵住。我們拆幾個空調裝置的大風扇下來用就行。」

  「嗯。」叼著菸斗的爆乳銀髮指揮官正在思考。

  然後她說:

  「所以有什麼問題嗎?」

  「呃,有健康問題。這些會以濃密的氣溶膠形式布滿某個地區,隨便吸入的話會損害氣管和肺。」

  「其他的呢?」

  當她繼續深究的時候,庫溫瑟敲著食指坦誠道:

  「因為是靠熱反應,我們還需要所有的粘著劑都反應,我們需要加熱整個戰鬥地區的空氣。也-也就是說火可能會燒到發射井都市的地上部分,如果風向不願意合作的話……」

  5

  「嘿,那不是警長嗎?」

  「那個閒的發福的警長!」

  買了常見的炸面圈和咖啡之後,他在自己習慣的座位上聽見小孩在嘲笑他。身上的啤酒肚說實在的太大了,手指也粗得戴不上以前的戒指。這就

  是為什麼戒指現在被掛在脖子上當項鍊。他看了一眼聲音傳來的方向,小孩正飛快地跑進巷子裡,但他並不想為之煩心。

  托馬斯·古滕斯里普不是不喜歡這城市的氛圍。

  這座發射井城市被命名為大披薩。

  地表以上,它看起來就像一個由巨大的加油站和周圍環繞著超市和住宿設施組成的卡車基地。但這並沒有帶來穩定的收入,因為他們不得不依靠南來北往的商隊。在繁榮與蕭條之間差別巨大,正式有信心組織的食物和臨時僱傭才能讓他們度過那些難青黃不接的日子。除了支付工資以外,信心組織還會選拔一些掌握合適技能的人作為技術人員或工廠負責人,所以這裡所有人都將注意力集中在信心組織身上。領導地位的負擔一定相當大,因為任何堅持工作的人常常生病,但是信心組織已經建立了一所醫院來照顧那些過於勞累和生病的人。對受疾病影響的人來說,這是一場災難,但只要他們倖存下來,他們就可以把它當作久違的長假一笑了之。

  這個地方是由信心組織的善意維持的。

  你在地下越深處,你在這個城市的地位就越高。

  在地表,你無法保護自己免受強烈的陽光或沙塵的影響,但你還是要為了工作全力以赴,並為那些從其他地方來的司機感到高興。然而,托馬斯比那些地位高到能無視季節甚至白天黑夜的人更喜歡地表。他喜歡這裡的地形,他也喜歡這裡的人。這座城市是由聚集在舊飛彈發射井裡無家可歸的人們組成的,他們在建立自己的等級制度和輕視別人的時候有什麼意義呢?那個被選為臨時信心組織工廠工人的大漢在小餐館吃比自己腦袋還大的漢堡,服務員微笑著看著他,家庭主婦和紀念品店主暫時放下工作只為了享受談話,孩子們跑來跑去,在任何能找到空地和球的地方玩耍。

  他看到了比那些擁有夜行性爬行動物一樣濕粘皮膚的上位者更值得守護的東西。(譯者註:在這裡,英文版的爬行動物一詞也有卑鄙小人的意思,而濕粘也有諂媚虛偽的意思。)

  這就是為什麼托馬斯·古滕斯里普堅持住在地上當一個警長,巡查,看著人世百態。而且他並不反感無所事事。

  但是現實殘酷。

  如果他再放鬆一點的話,他可能就忽視了異常。

  「……?」

  一塊比足球場還大的瀝青地面吸引了他的注意。

  是個汽車影院。它肯定是太老土了,就算這座城市的主要客戶是卡車司機,這裡也沒幾個人。而且像大白板的屏幕已經因為沙塵和直射陽光變色了。

  但人們仍然聚集在這個被遺忘的娛樂場所。

  但是這是露天的影院,不到晚上放不了電影。沒有理由會在那裡出現一堆粗野的四驅車曬太陽。

  托馬斯認為這大概是一個非常罕見的非法停車案件吧。在一個沙漠城市,沒有多少司機會冒著自己的車被帶走的危險胡亂停車。

  他歪著頭,隨隨便便地靠近,對危險的警惕性顯然是太低。即使當他看到明顯的卡基色(土黃)塗料時,他也沒有想到這種可能性。

  就在他準備叫住他們的時候,他感到有人從背後抓住了他的肩膀。下一瞬間,右膝就從後面被踢彎。僅靠這些,他還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隨著視野的旋轉,他的後背猛地撞在地上,而他的肺被衝擊搞得一時間停止了工作。

  在掙扎了一會兒之後,他才意識到自己被扔到了地上。

  一些陌生的穿著軍裝的少年兵圍觀著他。他們看起來肯定著急的很。

  「…我們怎麼處理他?」

  「這座城市已經沒有多少安全時間了。如果我們不能解決所有信心組織和六價鉻的問題它就完了。我們必須拯救所有人,即使這意味著要對其中一些人用點過激手段。」

  「我們又需要什麼?警察局,交通控制中心,廣播電台,電話交換站…」

  當他聽到設施清單時,他忘記了呼吸困難,睜大了眼睛。他覺得大難將至。這份列表聽起來危險至極。

  他們不是信心組織。那些是正統王國的制服!

  他們還有一件事要說。

  「這對各方都是一場災難,但不要擔憂,因為我們沒有義務同情你。我們必須占領這些設施,控制城市的功能。對不起,但是我們會從你這裡得到一點幫助的。」

  6

  庫溫瑟,賀維亞,以及其他的合法性王國的士兵們並沒有充分振奮起來,尤其是聽著富有力量的叫賣聲和孩子們追逐著球的歡呼聲。

  但不管他們多麼想否認,玩偶匣正在靠近。在以他們為目標之後,它永遠不會讓貝比麥格農離開戰鬥區域。他們的任何一點脫身的想法都會被攪亂。

  …這個城市很快將成為戰場。

  然而根本問題是,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不可能疏散發射井都市成千上萬的人。即使是地表上的一萬人,也不可能在時間內疏散到地底深處的耐核區域。大隊只有不到1000人和相應的車輛,甚至連城市轎車和其他交通工具都沒有。另外,即使他們有足夠的車輛,一次全部派出去也只會在到達不會被波及的荒地之前造成巨大的交通堵塞而已。尤其是信心組織還會從中作梗。

  因此,作為基地指揮官,芙蘿蕾緹雅·卡彼斯特拉諾少校逆向思維。

  庫溫瑟,賀維亞,和其他人複習了他們的命令。

  「我們需要儘快在這裡建立一個維修基地!只要我們這樣做了,國際條約就允許我們保護這個城市不受玩偶匣的炮火襲擊!! 」

  他們就要把移動維護基地建在發射井的頂部。

  傳統的清潔戰爭以Object之間的衝突開始並結束,因此很難以維護基地士兵之間的戰鬥畫上句號。當然,有些戰鬥失去控制,維護基地也成為攻擊目標,但是這一計劃將使射擊修護基地變得困難許多。這樣也增加了人們的生存機率。

  「在戰鬥開始之前,我們不能疏散所有人,但這無關緊要。」庫溫瑟附和道,「我們必須在戰鬥中繼續疏散,讓地面人員進入地下。基岩下面的區域是用來抵禦核彈的,所以那東西在周圍橫衝直撞也能頂一會。」

  合法性王國也不是純潔無罪的英雄。為了打敗玩偶匣,他們必須把一種有毒的粘合劑變成氣溶膠,把它到處撒播,然後通過加熱空氣來讓它反應。如果風向是錯的,他們的大火球就會燒了城市的地上部分。

  他們必須在這裡成功,消滅威脅。

  小兵就是拖時間的肉墊。

  這就是全部。

  賀維亞一邊說一邊打倒控制住了一個中年男子,應該是個當地的警察?不……警長。

  「看看從他的嘴裡能不能套點情報出來。最優先目標是通往地下的貨運平台。我們可不能像個小販似的滿大街用大喇叭手動防空警報。」

  「對啊,可不能引發大恐慌。最糟的話可能會演變成一場暴動啊……計劃就全泡湯了,玩偶匣也不用下地獄了。」

  這就是為什麼他們不能僅僅是在網上傳播必要情報然後坐等當地警力。如果不能控制情報的傳播途徑,誰都逃不過屠殺。

  達成臨時「合作」必不可少。

  畢竟,地表上有一萬多人。即使他們可以通過在地圖上的發射井位置上設置他們的維護基地區域來保護他們不受玩偶匣的影響,他們也沒有時間來處理額外的混亂。

  他們必須控制警察局和其他維持和平的機構,向當局解釋情況,並說服他們合作。逃離城市只會使單個人處於更危險的境地,所以他們可以在主要道路上停放車輛,從而造成交通堵塞,並阻止任何人坐著小汽車飛馳。來自交通控制中心的情報和來自電視廣播電台的提示是使人們撤離到地下的關鍵。

  他們的敵人是時間。導火索已經點燃了。

  所以他們沒有時間爭論。如果發展到這一步,他們會用槍口「說服」人們。浪費的每小時或每一秒都可能意味著BE:玩偶匣會把一切變成碎片。

  「當英雄真不容易…」

  「我絕對不能相信那些穿著全身緊身衣,說自己完美無瑕,無可指責的『英雄』。我只能假設他們已經殺了所有對此有疑問的人。」

  這位疲憊的警長臉色蒼白,渾身發抖,但他還是勉強擠出了一個聲音。

  「我不會說的!我不會幫助正統王國!即使信心組織幫我們解決食物和臨時工廠的工作,我們仍然是民主的和平主義城市!!」

  「現在這傢伙是人民的真正盟友。但是我們該怎麼說服他呢,賀維亞?不用暴力,我是說。」

  「這違反了軍隊的規定,但向他展示所有玩偶匣里的照片可能是最快的。或者告訴他關於六價鉻的信息或者是我的金屬探測器一直檢測到的東西。讓我們來打賭,在他改變心意之前要拍多少張照片。」

  「我賭1

  0張。輸了的人替勝者掃廁所。」

  你真是相信他的和平主義良心。我以為只需要5張。」

  警長肯定以為他們會給他看一堆燒焦的屍體,因為他從小都是純潔地長大。賀維亞抓住他的衣領,嘆了口氣。

  「嘿,老人。你提到了臨時工廠的工作,對嗎?」

  「…我不會說的。」

  「那麼閉嘴聽我說。信心組織為當地居民建立起了巨大的馬戲團帳篷,讓他們在臨時工廠里工作。製造Object零件的簡單工作。是的,他們讓你們製造了那些巨大的彈簧。」

  「…」

  這一次,警長有點要哭出來地看向庫溫瑟。

  他也搖了搖頭。

  「聽著就好。鋼的性能隨著雜質,比如鉻,的混合而變化。正確的比例混合,得到不鏽鋼,但是信心組織使用六價鉻。我們在這裡的土壤中發現了它,所以毫無疑問。」

  「那……那又如何?」

  「你不知道?不,你從沒得到相關信息。」

  庫溫瑟向一個不在這裡的人吐了口唾沫。他像得了頭疼似的皺著眉頭,繼續說。

  「六價鉻嚴重破壞環境。大多數安全國都有排放限制。這就是為什麼他們把零件工廠建在這個三不管的地方。順便污染你的身體。」

  那個胖警長喉嚨哽住了,但沒有聲音出來。

  他的臉上滿是汗水。不,他的眼睛「出汗」了嗎?

  「工廠里有工人突然失蹤了嗎?」

  惡夢般的提示。

  「我不知道他們是怎麼向你解釋這些的,但事實很簡單:當一個人的身體受到污染時,他們就會死。」

  「不可能…」

  「不幸的是,我們的金屬探測器根本停不下來。我不知道地里是零錢還是手錶,但肯定不是地雷或空罐。我們不喜歡開車越過他們,所以我們儘量避開掩埋屍體的地方。」

  「你胡說!」

  警長突然大叫一聲。他抓住他脖子上的東西,咬緊牙關。這隻困獸身上戴的是什麼?庫溫瑟記住了。

  這是一條用鏈子上的戒指做成的項鍊。

  類似這樣的東西會產生金屬反應。所以可能是…?

  「那不可能。那不可能,那不可能,那不可能!!我的意思是…,…這個城市是建立在信心組織的善意…她是…技術人員……工廠高管……他們只在醫院…這就是為什麼他們不是在這裡…唔…我很快就會再見到她…她隨時會好轉的…啊…哇啊啊啊啊! !」

  他被弄糊塗了,以至於他甚至無法在最後說出正常的句子。

  可能會想到太多的例子。但如果他接受了,就會有什麼東西刺進他的心裡,所以他竭盡全力否認。

  「嘿,這真的是正確的事嗎,庫溫瑟?」

  「這是。這是對的,但這沒有任何其他性質了。

  這些十幾歲的男孩用複雜的眼神看著一個比他們年齡兩倍還多的男人徹底崩潰。他們已經做了,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這就是他們的感受。

  但是他們不能把手放在那些顫抖的肩膀上。

  因為有別的事情先發生。

  一場震耳欲聾的爆炸在城市的一角爆發,看起來就不健康的黑煙污染了天空。

  那不是很遠。只有兩三個建築之遙。那爆鳴像一堵堅實的牆一樣砸在他們身上,所以庫溫瑟的腳幾乎被震倒在地,緊緊地貼在旁邊的一輛卡車上。

  他的耳朵里持續著一種高音調的單調的聲音。賀維亞打開防彈卡車的門,用它做盾牌,然後張開嘴。庫溫瑟聽不到他的聲音,但他的嘴唇在動,他似乎在問是哪個白痴乾的。

  「那是市場。而且那時還會有很多家庭主婦。」

  當聲音回到他耳邊時,第一個聽到的聲音是那個應該還在地上的胖警長。

  「哦,對了。信心組織會知道。他們會知道六價鉻和工廠背後的秘密!!」

  「你啊,笨蛋! !」

  賀維亞伸出手,但他剛好沒能抓住那個人的肩膀。隨著小宇宙是爆發,這個平民衝刺逃走,沖向爆炸現場。戒指像狗牌一樣掛在脖子上,搖擺著。

  他是想知道真相,還是否認它?

  「哦,可惡。我們——什麼…啊,停下,該死的! !」

  庫溫瑟的損友用他的突擊步槍瞄準了那個人,但是威脅對那些不要命的傢伙是無能為力的。威脅一個你不能殺的人是沒有任何效果的。

  賀維亞不滿地咋舌,瞥了一眼四輪驅動的卡車,隨後庫溫瑟開始追趕中年男子。

  他對自己的運動能力並不是很自信,主要是他缺乏駕駛執照,所以他才下定決心。

  「快來,賀維亞 !那個傢伙可能很蠢,但他沒有做錯任何事!沒有一件事!」

  「好,好! !」

  賀維亞不情願地放棄了卡車,加入追趕警長的行列。

  他可能覺得全力衝刺比轉動鑰匙啟動發動機的速度要快,只需要跑過兩三棟建築而已。

  「可那次爆炸是怎麼回事?我們37的人瘋了嗎? 」

  「聽起來不像我們的裝備!!」

  那是信心組織嗎?還是有人從他們那裡獲得了武器?

  一個擴音器的聲音從大樓外傳來。

  「心愛的迷途羔羊! !我們可惡的敵人,正統王國,已經到來了!你的父母,你的孩子,你的愛人,你的家人,你的朋友和你的老師!如果你想保護你所珍視的一切,那就拿起武器,保護那些受到威脅的生命吧!!」

  「那些混蛋是假裝攻擊來煽動對我們的敵意嗎?」

  「即使它沒有完全成功也可能創造一個灰色局勢,沒有人知道是哪一方乾的。在這種情況下,任何騷亂都可能針對我們。我們必須馬上行動!」

  周圍的房子都關上了門窗。

  手機從頭頂上掉下來,有人在關上二樓的窗戶時手滑。它在安靜模式下振動。當他們抓住它檢查小屏幕時,他們看到了來自信心組織的緊急電子郵件。

  「沒什麼比這更糟的了。」

  「也沒時間吐槽了!一次只辦一件事!先抓住警長!」

  這座發射井都市在建設的時候就深埋進地下,所以高層建築在這裡可不是地位的象徵。他們在周圍只有三四層樓高的建築物間追逐警長。但他們一直聽到越來越多的爆炸聲以及更糟的槍聲。

  「正統王國!正統王國正在攻擊!讓婦女和孩子躲進屋子裡!重複,讓婦女和孩子躲進屋子裡!你永遠也想不到他們會做什麼!」

  「還真有臉說啊……尤其是在睜眼說瞎話,用六價鉻毒害平民之後……」

  一輛裝了大喇叭(搞不好是用來洗腦的)裝甲車開過不遠處,庫溫瑟和賀維亞慌忙尋找掩護。那個老肥就在旁邊,上氣不接下氣地追著這一大坨金屬。

  「那傢伙怕不是失了智!一個人就想攔下裝甲車!都不怕機槍和榴彈的嗎?!」

  「我覺得搞不好他還想相信信心組織。應該正在害怕現實成為現實吧。然後覺得如果自己膽怯了,自己的世界就會破碎。」

  「現在不抓住他,過會兒從肉末套情報嗎?為什麼我在這麼熱的天氣要去追一個渾身臭汗的死胖子把他撲倒?太差了!!」

  「我們才是把他弄的瀕臨崩潰的人,所以不能就這麼看著他死。」

  黑煙的來源原來是一個大型購物中心。四四方方的建築看起來有兩到三層樓高,而且它的面積可能和圓頂體育場一樣大。這意味著它附加有一個很大的停車場,上面沒有任何東西可以用作掩護。在這種十面埋伏的情況下,只有一個詞可以表達內心的波動:MMP。「啊,哈,哈。!他就在停車場的正中間。他是想害死自己嗎?」

  「不,等等。有什麼其他……」庫溫瑟被厚重輪胎的聲音打斷了。一輛正統王國的裝甲車漂移著停在兩個笨蛋面前。這卡基色的東西上面裝著機槍,裡面坐著嬌小的明莉。

  37大隊的明星隊員揮手示意兩個笨蛋趕緊上車,大喊道:

  「拿這個作掩體往前推進!無人機已經準備好了,所以在空中單位標記敵軍位置之前吸引火力!」

  賀維亞什麼也沒聽進去,他爬上機槍塔,朝停車場裡正在轉向的裝甲卡車傾瀉穿甲彈。後者隨即像塑料玩具一樣被撕成碎片。

  這個笨蛋踹了一腳駕駛座的頭枕,從車頂的洞往裡大聲警告:

  「快跑!」

  庫溫瑟自始至終只是站在那裡。明莉打開車門匆忙逃離,賀維亞也從車頂跳下來。

  幾乎同一時刻,裝甲車就被炸毀。

  這一次近距離爆炸確實擊倒了庫溫瑟。他看到灼熱的金屬碎片掉在地上四處滾動,所以他沒有時間咳嗽。他在滾

  燙的瀝青路上連滾帶爬地逃離被壓扁的命運。

  幸虧他現在是呼氣狀態。要是火焰來襲的瞬間他正在吸氣的話,呼吸道和肺就全完了。

  「嗷……咯……」

  但是到底發生了什麼?這跟正在掉頭的卡車方向不一樣!

  雖然伸出手的時候幾乎只能抖動了,但是賀維亞還是抓住那隻手把他拉到旁邊。

  「我們得趕緊躲在那個暴露傾向的雕塑後面!利用混凝土基座抵禦下一次爆炸!塊!」

  「什-?」

  庫溫瑟在被拖進掩體之後還是昏頭昏腦,所以滿臉黑灰的賀維亞高聲解釋:

  「塑膠炸藥發射器!在圓筒里裝上彈簧的反坦克武器!不過是個能把榴彈拋射500米的彈簧而已!而且不是火藥驅動所以沒有火焰和聲音。雖然說有彈道不穩定和裝填兩分鐘的缺陷,但是奇襲最可惡了!」

  彈簧武器讓庫溫瑟想到了什麼。

  「還真是信心組織啊!?」

  「還有,我們要做什麼?如果被釘在這裡的話,警長和其他人都會……」

  明莉的問題讓他聯想到了別的什麼。

  「關於那個,你不覺得作為一場軍事襲擊,這座民用城市裡的流血事件太少了嗎?」

  「……嗯?」

  疑惑的明莉又一次看向停車場。確實有些車著火了,但是沒有屍體。家庭主婦和商場工作人員正在從能容納學校體育館的大型建築里蜂擁而出,但是在開闊的停車場上奔跑的時候沒有一個人背後中槍。

  庫溫瑟轉過頭看看雕像,那上面有一塊金屬牌寫著「大型戰時避難處」。

  「信心組織也在引導人們。槍聲和爆炸聲只是想嚇嚇他們。」

  「但是為什麼! ?」

  「為了確保人們在擔心他們的基本生活必需品而不是開始暴亂!奪回人們的心!一個廣闊的戰時避難所應該有足夠的食物、水、毯子和帳篷,所以如果他們接管了這個購物中心,他們至少可以控制住在發射井都市地表的1萬人! 」

  「所以他們正在銷毀一切,然後分發補給?這真的有效嗎?」

  「難道你不知道大多數的戰爭重建都是由勝利者資助的嗎?不管情況多麼不合理,只要能回到正常的生活,人們就會接受。所以無論如何我們都要阻止這些。如果那個警長老是問起他的戒指和六價鉻背後的真相,那他可能會被當成瘋子對待。換句話說,他們會扣動扳機,砰的一聲讓他安靜下來。」

  「是啊,但是我們怎麼才能穿過這個比足球場還大的停車場?你看到粘彈發射器的爆炸了!甚至驅動鎧也會被炸成碎片!!」

  「賀維亞,你認為信心組織是從哪裡發射的?」

  「嗯?因為停車場裡到處都是燃燒的汽車,難道不是那個購物中心的平頂嗎?我們沒辦法從下面看到他們。

  「明莉,你說你派了一些無人機出去?你計劃和操作員一起找到敵人,但你還能聯繫他們嗎?」

  「能-能行。並行處理器有點失控,電子模擬部門正在爭奪控制面板,就像在電玩城一樣。」

  「那麼,所有的無人機都垂直降落到購物中心的平屋頂上。」他很快就下了決定。「你打不打中都沒關係。我們會在信心組織對著天憂心忡忡的時候跑過去。我們可以在7秒內用全速跑50米,對吧?」

  攻擊開始了。

  比在網店賣的無人機大兩倍的重型無人機一個接一個從天上落下,進入視野。

  庫溫瑟從掩體後面跑出來時,不禁咋舌。

  「嘖,你可以在慢點降下!光是這樣做就會使這種分散注意力的事情更加有效!!」

  「等等,我們真的要這麼做嗎?」

  這一突然的開始讓賀維亞開始變得謹慎,但這是他們唯一的機會。如果搞砸了,他們就會永遠被釘在展覽雕塑的基座後面。

  敵人一定沒有那麼害怕,因為即使在他們驚慌失措的時候,點射仍在繼續。橙色的火花從附近的柏油路上迸發出來,但他們現在已經開始跑了。他們不能冒著讓人被流彈擊中的危險,所以避開了讓人們出去的玻璃門,跑向購物中心最近的牆壁,儘管那裡沒有入口。

  賀維亞起跑稍晚一點,但他很容易就超過了另一個人。

  「彈力榴彈發射器! !」

  一名身穿軍裝的男子從平屋頂的邊緣探出頭來,肩膀上架著類似火箭發射器的東西。即使他瞄準有點偏差,他們也會在爆炸的範圍內。而從爆炸中跳出來是遠遠不夠的。

  然而,一架無人機直接落在了他的頭上。

  即使是輕量級的,它仍然有一個軍用級別的鋁製框架。當從足夠高的高度跌落時,即使是彈球也可能成為致命的武器。這位信心組織的士兵被無人機的運動車狀框架擊中,他的頭盔和頭骨裂開了,爆炸物也被射往無害的方向。

  他們終於抵達了購物中心的牆壁,但他們並沒有停在那裡。這堵牆是用玻璃做的,為了不讓光照進去,上面貼了工業用的包裝紙。他們打碎玻璃,破門而入,衝進了商店。

  在一排登記冊中,賀維亞沖向面前不遠處一個驚呆的信心組織士兵。他一個滑鏟鏟倒對面,然後零距離開火。

  「可惡,難道要跟不清楚的兵力打樓戰嗎?」

  「?」

  就在這時,他聽到有什麼東西在腳下嘩啦作響。

  他抬起靴子,發現了一張上面有血跡的紙,。

  「來自長者的警告:正統王國惡魔的最終之戰即將來臨。」

  「你在逗我吧?他們還在傳播他們的信仰嗎?」

  「老實說,他們不是一直以來都這樣嗎?」

  他們仍然可以聽到外面擴音器的聲音,回聲太大了,根本無法理解。

  賀維亞禁不住嘆息。

  「當你面對無法掌控的威脅時,上帝的價值往往會飆升。這就是為什麼他們創造他們自己的災難,讓上帝的教導更容易地滲入。在不穩定的時期比在和平時期更容易傳播信仰。」

  這也是為什麼在資本企業和情報同盟之間的緊張對峙中,他們的Object開始交戰。

  這造成了足夠的緊張,讓人覺得世界末日即將來臨。

  但他們也確保威脅的規模足夠小,以避免實際的破壞。

  「但是,」明莉問道,「如果這些人只是從信心組織的武器下解救出來,真的會被他們的言論所左右嗎???」

  「你所看到的真相在很大程度上取決於你的觀點。他們聲稱正統王國才是真兇,而信心組織正竭盡全力去做那些需要疏散所有人的髒活。他們很可能會胡說八道,不是說他們以暴力占領購物中心,而是稱其為有計劃的人員再分配。在緊急情況下,擁有槍枝的人會變得更加大膽,而沒有槍枝的人會想要依靠他們。他們搞不好能從征服者變成不為人知的有名英雄。」

  任何人都可以算出哪一方說的是真話,如果他們比較所有的數據,理性地分析。但被夾在中間的人基本上被扔進了一個巨大的三維迷宮。只有那些像庫溫瑟一樣有軍事關係的人,才能為找到答案所需要的環境做準備。

  「這可不有趣…一旦越過某種臨界,他們可能會創造一種『環境』:足夠多的人會說這是真的,然後讓那些有疑慮的人閉嘴,這樣每個人都會贊同。」

  「但——但如果你算上地下部分的話,這是一個成千上萬人的發射井城市。」

  「表面上只有一萬人,他們就像一個與世隔絕的小村莊。我只能希望不會像塞勒姆女巫審判那樣失控。」

  就在這時,他們看到有人跑過的貨架,絲毫沒有考慮到火線或掩護的問題。他已經打破了戰場規則,但他似乎真的相信沒有子彈會擊中他。

  「是那驚慌失措的治安官!」

  「待會兒再談!我們得先制止他!」

  他把附近的一輛購物車推到空曠的地方,這樣,一樓和中庭二樓的視線就會集中在上面。賀維亞和明莉從登記區跑到木製手工藝品區,一路上對任何的非自然的動靜進行開槍。

  「從這個角度看,我猜他們還沒有掌握保安室控制安全攝像頭。」

  「更重要的是,那個胖子。該死的,為什麼不能是一個穿著緊身短褲的柯爾特槍娘?這真影響我的動力!!」

  賀維亞的手終於夠到了警長。

  他抓住那人的肩膀,把他抬起來,準備再把他摔到地板上,但明莉把她的小衝鋒鎗架在一架子的電動工具上。

  一陣槍聲過後,她沒有停止移動。在庫溫瑟的困惑喊出來之前,架子倒向他們。當他意識到它已經從另一邊被抓住的時候,賀維亞和警長都被困在下面。

  庫溫瑟一屁股坐在地上,幾乎沒能逃脫同樣的命運,但是明莉用她空著的手

  把他拉了回來。隨即她對著一個走到倒塌的架子旁邊準備開槍的信心組織的士兵發射九毫米子彈。

  但現在可不是讚美這個驚人地活躍的少女的時候。

  正當他鬆了一口氣往後看的時候,庫溫瑟又看見了一個信心組織制服。

  「啊,啊,啊!!!!!」

  他的大腦幾乎一片空白,只能抓著明莉的小腿示意,但是在明莉意識到之前中年男子就完成了瞄準。

  就在每個人都要變成肉餡的時候,那個拿著獵槍的人絆倒了,倒在了地上。噴漆罐從傾斜的架子上掉了下來,而那個人踩到了一個。

  這是他唯一的機會。

  他淚流滿面地撲向倒地的的士兵。這名男子用盡力量一拳打在他的鼻樑上,打的他幾乎失去了視野。但他尋找的不是武器,而是尋找某種支撐,以防止他向後倒下。但他碰巧拿到了一個粗野的設備。這裡顯然是用於商店展示的展示區,而不是出售區。

  這是用來砍樹的電鋸。

  「啊。」

  這個信心組織已經從他的身子底下溜出來,從他屁股上拔出手槍。只用不到三秒鐘的時間,他就會用拇指撥開保險,瞄準目標。如果他想活下去,就必須全力以赴。哪怕是片刻的猶豫也意味著死亡。無論如何,他沒有時間猶豫了。不幸的是,他的對手並不是一個可愛而病嬌的妹妹。那只是個大老爺們。

  他有他的答案:自己的命更重要!

  「不…我真的不殘忍…啊,啊!!!!!!!!!! ! ?」

  這年頭常在搞笑暴力片以及嚴肅恐怖片裡響起的聲音降臨了。戰場留學生庫溫瑟含淚地了解到,他所手持的設備是多麼的難以控制,血液和其他東西都被濺到他身上。

  細節將被跳過,所以這裡是結果:垂直切成兩半。

  「嘎啊!!」

  一聲尖叫響起,警長看到庫溫瑟渾身染血又跑了起來。(應該真的只是血吧?)看來他可不是遇大事腿軟的傢伙。賀維亞惱怒地大叫:

  「這可真沒法抱怨什麼!沒有人會相信渾身都是血的傢伙會散播愛與正義!」

  不管怎麼說,他們都要救下那個警長。如果他逃跑了,他們就得去追。

  就在這時,他們聽到頭頂傳來一陣低沈的槍聲。

  賀維亞似乎只是從聲音里就發現了什麼。

  「…那些不是我們的槍。」

  「信心組織。」血淋淋的殺傷力巨大之庫溫瑟抬頭看天花板。「但是他們現在在幹什麼呢?」

  庫溫瑟,賀維亞和明莉小心地走過一樓。找到了去二樓的階梯。

  有人向他們揮手。

  他們發現了另一組正統王國的制服,他們顯然是通過不同的路線進入來。令人驚訝的是,基地指揮官芙蘿蕾緹雅和他們在一起。

  「(你在這兒幹什麼?你是指揮官,不是嗎?)」

  「(你的棋子沒能完成你的任務,所以國王也得上戰場。庫溫瑟你怎麼了?你有沒有遇到過什麼儀式啊!?)」

  槍火仍在繼續。

  事實上,它似乎正在加劇。

  「(所有人警戒。)」

  在芙蘿蕾緹雅的指示下,兩隊人緩緩爬上了樓梯。這似乎是兒童玩具區的一部分。但這應該意味著塑料火車和火車軌道,而不是電子遊戲。

  他們聽到了一些爭論。

  一邊似乎是警長。但是另一邊是誰呢?

  「六價鉻是怎麼回事?為什麼金屬探測器會在這附近響起來?你和信心組織在一起,所以你肯定知道!!」

  「閉嘴!你看不出來我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處理嗎?」

  「更重要的事情!我們的生活對你來說毫無意義!」

  「所以它沒有在你身上生根。然後我就會告訴你那些人遇到了什麼,因為你也會遇到!」

  賀維亞和芙蘿蕾緹雅咋舌,開始往前走。

  就在他們進入兒童玩具區時,他們停了下來。

  一個五彩繽紛的世界在那裡等待著他們。

  做一個奇特的玩具碎片並不一定是件好事。

  一個可愛的吉祥物能不能通過位置,讓自己看起來很詭異?例如,在一個廢棄的遊樂園看到吉祥物的頭,看到一個藥店或蛋糕店的吉祥物放在垃圾堆里,或者看到一隻動物標本在渾濁的河裡漂浮。

  這是極端的例子。

  信心組織的士兵們儘管穿著防彈衣,但還是被切碎,他們的傷口斷開,血液四濺。

  而那些微笑著的化妝娃娃和吉祥物都染上了紅色。

  這種死亡不是子彈或炸彈造成的。

  一些被刺傷,另一些被斜著切開。

  戰鬥仍在繼續。

  一邊是信心組織,他們配備了短管卡賓槍和榴彈發射器。另一邊是一個神秘的團體,手持用老式的木製槍托和刺刀裝飾的尖端突擊步槍。

  然而,這兩個都不是問題的關鍵。

  「……?」

  賀維亞通過他的突擊步槍瞄具觀察,但他的指尖似乎凍住了。這就是他的大腦處理眼下場景的困難程度。

  這是一把武士刀。

  011

  簡單的銀白色刀刃一條又一條收割生命。

  神秘組織的中間站著一個揮舞島國傳統冷兵器的銀髮男子。他穿的燕尾服似乎更適合魔術表演而不是家庭宴會,絕對不適合布滿碎石和仙人掌的荒地。握持刀柄的手甚至還戴著白手套。

  一般來想,刀應該沒法與槍抗衡。但是當這個男子戰鬥的時候,拿著最新步槍的信心組織士兵只能瞪著眼被切開。某個士兵準備用彈力反裝甲武器時,戰鬥部直接被一刀兩斷。另一些傢伙身首異處因為脖子上基本沒有防護。

  「等等…並不是因為這拿刀的傢伙技藝超群。刺刀組正用他們的子彈把信心組織逼到他的攻擊範圍里。他們就像獵狗,把獵物趕出灌木叢。」

  這就意味著,這是一個為身著燕尾服的人準備的舞台,只要他揮舞他的劍,他就能享受擊中敵人的樂趣。他肯定是想實現一把擊敗槍枝的劍這樣的騎士幻想。

  他們應該先瞄準哪一方?

  沒有時間猶豫了。最後一個信心組織的士兵把抓在他身上的警長踹掉,試圖躲在掩體後面,就被子彈釘在那裡。然後他砍翻在地,因為他所使用的商店貨架被武士刀直接切穿。

  這是一個令人恐懼的技能展示,但也是一個機會。

  當你抓住勝利的時候,從緊張中解脫出來,如釋重負的嘆息,正是死神在戰場上微笑的時候。

  (分開,從兩個方向向他們開火,然後把他們推到窗口。但別打那地方的警長。如果我們不給他們自由移動的機會,我們可以試著…)」

  賀維亞試圖用手勢與其他的人交流,但隨後芙蘿蕾緹雅舉起一隻手。軍隊是垂直結構的社會。如果他們的指揮官介入,無論如何他們都要服從。

  「哦…」

  芙蘿蕾緹雅終於開口說話了。

  滿頭銀髮的爆乳抖S指揮官有點困惑地對著從手下那裡接過薄得幾乎透明的島國產宣紙,摺疊幾下用來擦刀上沾的血液和脂肪的燕尾服男子說:

  「歐尼醬,你在這兒幹什麼???」

  結束了。

  所有統治人性的規則都崩潰了。

  7

  兩個笨蛋腦子裡什麼也沒剩下:不論是資本企業和情報同盟互相凝視的大峽谷,還是正統王國和信心組織的武力衝突,還是在危機之中的發射井都市,還是面前的寶刀不老……

  歐尼醬。

  那個爆乳剛剛用了來自島國的暱稱嗎?!!!

  「為什麼?!這肯定有什麼問題!就算是每一個可愛的雙馬尾少女最後都會人老珠黃你也不能長成這樣然後突然滿含妹屬性啊?!」

  「辣眼睛!我受不了F罩杯以上的某人稱自己為妹妹!我的那些已經夠糟了,但是你呢?!竹筍長的太大了長成竹子了!」(譯者:?)

  「你順口說出的『我的』是怎麼一回事?!炫耀嗎?」

  「她不能算是我的妹妹!」

  當這兩個白痴在這個不公平的世界爭吵和爭鬥的時候,即使像明莉這樣的苦勞命也懶得關注他們,但芙蘿蕾緹雅就像是在學校開放日見到家長的學生一樣尷尬。

  但後來有人的語言真是個打擊。

  他的一個保鏢——一個看起來像女傭或家庭教師的女人——拿出一塊手帕,讓這位先生在說話時擦去臉上的汗水。

  「你好,你好。很高興見到你。我是布勞德萊·卡彼斯特拉諾。看起來好像你們一直在照顧我的妹妹呢?」

  「歐尼醬。」

  那個青年在一堆屍體旁邊

  燦爛地笑了。

  旁邊的保鏢看起來好像是女僕或者家教,但是看起來他選擇這些人的方式和有錢的糟老頭選擇的方式不一樣。有些是灰發的老人而另一些則是未成年人,所以他的標準肯定是單純考量家政或者戰鬥能力,而不是外貌年齡。

  這一套燕尾服倒是相當契合貴族的身份。他用熟練的手法收刀入鞘。

  「卡彼斯特拉諾家族好幾代都是男性傳家,所以像緹雅醬這樣的女孩相當寶貴。她的哥哥們為了她的事情吵得不可開交,所以我們最後都相當熟悉戰鬥了啊。當然在你們這樣的作戰專家面前只是班門弄斧罷了。」

  「緹雅醬?他是不是說了緹雅醬?!」

  驚訝傳遍每一個在場的正統王國兵,庫溫瑟也茫然地自言自語道。

  「你們內鬥都到這種程度嗎……」

  「我可不想跟他們決鬥。那些傢伙肯定提前用女僕對付我,然後我就得帶著扭傷的腳踝跟他們打。」

  等到芙蘿蕾緹雅臉紅過去了乾咳一聲,小兵們才開始搜索周邊區域。然而如同他們預料的一樣,沒有什麼信心組織士兵了。

  「歐尼……嗯……布勞德萊的愛好是慈善活動。但他有個壞習慣:開支票和往便利店捐款箱裡投零錢一樣隨便。上次雖然是在安全國,他還是阻礙了巴塞隆納的獨立。」

  「他就這麼拍腦袋行事?真蛋疼!」

  「別,別瞎說。他可是你絕對不想惹到的有錢人。」

  庫溫瑟和明莉小聲說了點什麼,但是布勞德萊並不上心。

  「對了,緹雅醬,你的頭髮怎麼有股怪味?有點甜,又有點苦……」

  「(呃?!)」

  「那就對了!聽好了,芙蘿蕾緹雅的老哥。她根本不秉持公道!別的人都不能有私人物品,就她有煙……」

  「還擊!」

  看見賀維亞由於蛋蛋受到後方攻擊而彈起來15厘米,庫溫瑟決定老老實實當個被強權封口的記者算了。

  「哦,哈哈。軍隊裡太陳腐了,所以有一大堆抽菸的上級毫不顧忌屬下。也許之前開會的時候我沾上了一些味道。」

  芙蘿蕾緹雅在胸前對戳著食指,如芒在背地看著她的哥哥。(旁邊有個士兵捂著蛋蛋,像蟬蛻一樣蒼白無力。)

  「從巴黎跑到這個鳥不生蛋的地方,看來老毛病又犯了啊,歐尼醬。沒告訴你不要離開安全國嗎?」

  「哈哈哈。我確實想見見可愛的妹妹了,但是這不是為什麼今天我在這裡。你知道嗎,緹雅醬,還有孩子沒有乾凈的水喝。」

  「都說了幾遍60%的這些東西都是詐騙犯!更別提你給的錢太多讓他們在里世界太顯眼以至於都完了!」

  「但是你說的又是什麼呢,緹雅醬?那就意味著有40%確實到達了需要的人手裡。你應該考慮到你肯定能幫到誰,而不是為那些個例擔憂。」

  作為戰地留學生,庫溫瑟看向遠方。這就是從來沒有認真幹過一天活的人啊。連詐騙犯都處理不了的龐大金額,還真可以稱之為金錢炸彈麼。

  然後芙蘿蕾緹雅的手下就在這片區域發現了什麼。

  因為這是玩具區,所以旁邊有能夠換紙尿褲的多用途廁所。三個金髮女孩被簇擁著走出那裡。

  她們的髮型不一樣,但是面孔相當相似。搞不好是三胞胎呢。

  「哦,這是本地慈善機構的負責人。這是芮卡,艾麗莎和澳莎。嗯……誰是誰來著?」

  布勞德萊的介紹最終以疑惑告終,但是三胞胎看起來並不在意。她們穿著一樣的紅色無袖衫和短裙,最後看起來像拉拉隊員,大概她們已經習慣被弄混了吧。

  「我可不打算在這裡浪費時間,這只是線下見見面而已。」

  「線下見面?!這就是你這個聯繫不上的傢伙穿著派對禮服的原因嗎?這可不是咖啡廳或者卡拉OK;這裡是資本企業和情報同盟之間的大峽谷……」

  「哪裡都一樣,緹雅醬。地球是圓的!」

  「你夠了!」

  能看見芙蘿蕾緹雅的另一面真不錯,但是這確實不是什麼能無視的事情。現在看來布勞德萊就是哥哥,芙蘿蕾緹雅就是妹妹。放在一起比比,爆乳銀髮指揮官心思細密多了。

  有些措辭引起了庫溫瑟的注意,所以他舉起手提問道:

  「如果芙蘿蕾緹雅的老哥在這裡線下見面,那麼是不是意味著發射井都市要準備鬧獨立?「

  「因為這裡是空白區,所以不屬於任何勢力。但是他們更加依賴於資本企業和信心組織。城裡的人看起來是通過干信心組織的工作自力更生,但是這不是真相。所以大概給他們看看真相讓他們真正獨立對這裡的人和整個世界都好。「

  「就是你們這些女的往我哥腦子裡灌輸這些東西嗎?你到底從我們家的帳戶里弄到了多少錢!?」

  「呃,」庫溫瑟盯著天花板。(同時無視了卡彼斯特拉諾少校的歇斯底里)

  然後他發現了盲點。

  「這不會妨礙信心組織用六價鉻來造彈簧的一次性人力計劃嗎?」

  8

  從幾近蛋碎的地獄裡爬出來之後,賀維亞終於能在對話里插嘴了。

  他們還是搞不明白信心組織鬧這些么蛾子到底是要幹嘛,但是拋開六價鉻加工廠,他們已經認識到如果創造出一種讓人緊張到想要求神拜佛的狀況,這幫子傢伙傳教會更方便些。

  「如果玩偶匣只是在這裡南北走動試著把發射井都市染上自己的顏色……難道不是正好與布勞德萊那幫人的意圖相反嗎?」

  如果人們能通過信仰以外的什麼東西達成獨立,他們可不會繼續聚集到信心組織的工廠里。那麼信心組織就失去了用六價鉻還原後製造武器級高性能彈簧的途徑。

  他們試著(相當暴力地)控制被當作大型戰時避難所的商場,但是通過控制物資來控制人心只是一種手段。他們想要達到的最終目的還是疑點重重。

  萬一他們還有備案呢?

  「如果他們的智囊團其實是知道布勞德萊與三胞胎的會面呢?會不會是鬧個大新聞來藉機把惱人的『轟炸機』趕走?」

  「……」

  芙蘿蕾緹雅背著手沈思並看著他的時候,她那穿著燕尾服使刀的哥哥因為形勢的反轉顯得有點方。

  「我,我看到你手下的人這麼能幹就放心了。」

  「這就是你要解釋的嗎?」

  「但我還能做什麼 ?!我不過是非戰鬥人員!我用運營商的路由器連接商用伺服器,最多就是升級作業系統和安防軟體來保護自己!還有什麼能做的!」

  「如果你只能這樣保護自己的數據,你就不應該攪這灘遍地大佬的戰場渾水!」

  「哦,但是我確實設置了……叫做代理伺服器的東西?你看,芮卡和澳莎網上幫助我,艾麗莎還通過遠程伺服器設置莫名其妙的密碼。」

  「得了吧,我聽懂了,閉上嘴準備挨揍!」

  沒人說得清楚到底該從哪裡吐槽起,但是他們還得維持這對話。

  「但是為什麼信心組織這麼死抓著發射井都市不放?」明莉輕歪頭問道。「我是說,我知道他們想要六價鉻做出來的彈簧,但是真的就這點?」

  「唔,哈,唔……」

  回答是不明就裡的憋笑。

  他們一起轉頭看正在憋笑的啦啦隊風格三胞胎之一……但是到底是誰?至少從快要從吊帶衫上面露出來的豐滿曲線看應該是芮卡或者艾麗莎在捂著嘴偷笑吧?

  她們三人臉貼臉一起說:

  「可能是我們聽說過的一種新宗教呢。」

  「新的……啥?」

  聽起來庫溫瑟不怎麼相信,於是三胞胎用三聲道依次啟朱唇。

  「我們曾聽到加工六價鉻的勞工之間的閒談。」

  「但是看來信心組織很明顯沒有引導這裡的居民對於那些失蹤者的解釋。」

  「這些人自己編故事解釋工廠主管和技術員的去向。信心組織可能正在檢測這些人到底是怎麼解釋眼前的神秘事件的。他們看到人們到底是怎麼維持一種『安全的錯覺』來避免自己和平的日常破碎。」

  可能關注哪個是哪個並沒有意義吧……

  她們三人組成了一個單一的整體,用同樣的視角提出同樣的思考。

  「所以真相到底曝不曝光根本沒關係。對信心組織而言。」

  「他們還想看看現在的人際關係到底會不會碎了一地呢。」

  「對啊,人還可能說工人們的偉大犧牲讓自己的靈魂得以附身在Object的主炮上,這樣他們就能釋放自己的能力打擊可恨的敵人。信心組織想看看這樣的信仰會不會在這裡生根。」

  三胞胎一邊講著信心組織有多鬼

  畜一邊吃吃地笑。

  ……但是即便這並沒有被證實,聽起來是不是也更加符合信心組織的行事模式而不是只是為了那幾個彈簧?

  信心組織位於極度危險的大峽谷里,資本企業和情報同盟互相凝視,他們冒著扣下滅世扳機一般的風險也要占據這些發射井都市。為什麼?…人們的靈魂附身在彈簧上。這樣的東西在這種孤立的地方聽起來很荒謬,但是他們想看看它是否會發展成一個正常的信仰。如果需要的話,他們會保護信仰……而不是持有它的人。

  這是微妙的時期,信仰還沒有完全紮根,它還有兩種命運。泡沫有可能破裂。信心組織感覺像一隻母鳥在孵化它的寶貴的卵,所以他們會想辦法,就算是用一些歇斯底里的方案,確保得到他們想要的結果。

  「真不敢相信…」賀維亞撓著頭。「這比我想的還要陰謀的多的多……」

  「這並沒有改變我們需要做的事情。如果我們在發射井都市建造修護基地,想辦法弄到足夠的時間干翻這個玩偶匣,我們就可以給這一切畫上句號。」

  9

  他被拋下了。

  托馬斯·古滕斯里普被一系列事件拋在腦後。

  確實對於他來說多到他處理不過來的事情。

  信心組織和正統王國之間的軍事衝突可不是他手裡那把自從訓練結束就沒開過火的六發小左輪能解決的。靠小警長的微薄收入,他也不可能和那個搞金錢轟炸的貴族或者買一送二慈善組織管理員抗衡。

  信心組織的微笑背後到底藏著什麼交易?

  在維持眾人生活臨時工廠後面呢?

  六價鉻後面呢?

  那個能與身上這個戒指配對的另一半的下落呢?

  欲知真相,必承其重。已經沒有什麼希望了。這麼殘酷,在牆角縮成一團會更容易些吧。他真的恨不得現在就那樣做。他相信這只是對自己毫無意義的掙扎而已。

  但是。

  即便如此……

  「……得了吧……」

  他的聲音細若蚊蚋。

  在向面前那些只有他一半大的孩子宣言的時候,他的膝蓋還在顫抖。好像一股熱力上涌,他的眼淚幾乎決堤。

  但他還是要說。

  他試著去表達。第一個詞一出,接下來的話就如決堤之水。

  「……信心組織的工廠?六價鉻的真相?那些傢伙在等著我們去相信犧牲是光榮的,死者會憑依到Object上?我才不管這些!……我不會就這麼動搖的!不可能就這麼照著你們說的做!是,信心組織在搞骯髒的交易,但是這可不意味著我就要站到你們這邊!靠,別在這裡打攪我們!我們是人!別隨隨便便玩弄別人的生命!」

  法律的力量在四不管地帶很難生效。人們的情緒顯得比那些固定的規矩更加重要,所以在愛人被殺或者被上層蒙蔽的情況下復仇是相當常見的事情。

  理想主義在這裡行不通。

  他也知道。他清楚得很。

  然而……

  「給我聽好了!不管多艱難——就算上刀山下火海——我也不會退縮的!因為我的職責就是保護這座城市的人們!!想笑隨便你們!站在高地上捂住嘴笑我弱小無力不切實際憋到岔氣也沒人管你!但是這還是我的職責!我是一個有這個城市公民榮譽徽章的警長!所以不論如何我一定會直面這一切!絕不逃避!聽見了?絕不!」

  他已經決定自己要貫徹一名警長的職責。

  可能這裡有對於那些要考慮世界命運的人來說太過可悲,但他還是義無反顧地選擇這條路。他的槍法一般般,啤酒肚也因為咖啡和麵包圈長起來了,但他決定要保護這座城市的和平,也一直這樣堅持到今天。

  怎麼能現在放棄?

  他不理想主義,誰來?

  如果火山爆發或者前無古人的風暴來襲,一名警長不可能阻止。但是他能因為無能為力就放棄自己職責麼?他還是要坐上自己坑坑窪窪從幾乎不能見人的狀態修好的警車,他要四處巡視,還要尋找任何沒能撤離或者趁火打劫的人。

  「這是我們的城市。」

  他怎麼能放棄?

  重要的人已經被六價鉻毒害,像對待消耗品一樣埋在荒野。他越想就越害怕,但他還是不能拋下職責。

  誰來收屍?

  誰能發掘真相?

  肯定不是外來的士兵。

  必須是土生土長的警員或者警長。

  「我才不管這世界的命運或者勢力摩擦!發射井都市大披薩是一座確保守法公民能幸福生活的和平城市!聽著,不可能讓你們踐踏真相!不可能讓你們發動戰爭!我要保護犯罪現場,發掘真相,逮捕罪犯,這是我的職責!」

  他的想法可能根本不現實。

  可能他只能阻止身邊的一些事發生而已。

  首先,有這如此超規格力量的正統王國和信心組織來到此地,規則什麼的根本不能保證。如果有誰對著警長腦袋開一槍,搞不好根本不會被抓住。

  他可能就交代在這了。

  他明白,但絕不會畏縮。

  「我明白了,你有言出必行的決心。」

  看起來像指揮官的銀髮女性向他轉過身。

  事態忽然出乎意料。

  她兩腿併攏,挺直身體,無聲地舉起右手。

  住在另一個世界的人一臉嚴肅地向這名胖警長敬禮。

  「沒時間準備文書工作了。我只能口頭達成協定。即便如此,正統王國37機動修護大隊現在在當地警力的協助下全權負責發射井都市大披薩的疏散工作。」

  「嗯?啊?」

  「這是根據衛星調查與無人機數據得出的城市情況。還有需要輸散的人口信息。我猜當地警察知道的應該更詳細,但是用來參考總是好的。」

  托馬斯顯然對這個轉折毫無防備,不過還在敬禮的指揮官假裝沒看到。

  帶著少許煙氣的味道,她的嘴角帶上了弧度。

  「你想要走自己的路,那麼就堅持到底。你覺得你能不藉助軍隊的幫助疏散一萬人就去做。想辦法超過我們吧。」

  說完這些,她環視四周。

  她示意下屬跟著自己走,然後揪住看起來這麼用也沒有的老哥的耳朵。她就這麼拽走了他。

  「emmmm……」

  警長一時半會想不明白剛剛發生了什麼。

  但是不能就這麼站著。

  這是戰爭。這場戰爭的勝負決定著發射井都市的人民能不能自豪地挺直腰杆做人。

  他還要挽回一下臉面免得將來全是「你看我說過啥?」

  「這,這下可有活幹了!!」

  10

  就在跟著(抓住她老哥耳朵)的上校後面時,賀維亞和庫溫瑟有點躁動。

  「你就這麼做決定了?要是沒有部隊過來干涉發射井都市,我們可沒有理由在正上方建個修護基地美其名曰加強防禦!」

  「確實不能對發射井都市動手。但是我可沒說附近會發生什麼。只要用我們的載具在周圍繞上一圈構建煎雞蛋陣地就好了。反正也能讓玩偶匣瞄不到它。」

  「你真這麼想?所以我們就是用人命來扛了?!」

  「歐尼——布勞德萊,你帶著你的個人部隊撤進城區里。他們的分級只允許參加保衛自身與公民的戰鬥,但是他們的裝備說實在的精良到跟37標準裝備差不多了,距離一遠敵人就看不出來。這是唯一的能遵守與警長的諾言又讓修護基地與城區緊密結合的辦法了。」

  「呃?那誰來指揮現場交通?」

  說是軍隊裡對什麼事態都有格式和準則可查,但是事實上現場指揮沒有這麼多清規戒律。安排好的時間表因為上級的拍腦袋或者偏見變成一團亂麻可不是公務員和剝削人士的專利。

  但是不管高層有什麼理由或者你有什麼問題,沒人希望替拖延擦屁股。

  儘管她說不會幹涉市民的事務,芙蘿蕾緹雅還是把她哥塞進卡車裡再向值得託付後背的好下屬下達緊急命令。

  「自己想想怎麼幹好這些。」

  「你還想怎麼剝削我們!!!???」

  「別忘了你也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你這爆乳!」

  順帶一提,慈善組織三胞胎組織者並沒有賴在布勞德萊旁邊,而是準備根據警長的指示撤離。看起來線下會議結束了。

  在布勞德萊的「民眾自衛隊」和警長處理城內事務時,正統王國的大兵們登上載具。庫溫瑟和賀維亞與明莉分頭行動。

  「太差了!我還想著有個萌妹在身邊能讓疼痛好受點呢!而且爆乳想讓我們不死不休的話好歹穿上比基尼啊!」

  「……哈?這就是她剛

  才穿得像個比基尼牛仔的理由?難道我比想像中更受歡迎?」

  「好了,我聽夠了庫溫瑟,午時已到!」

  他們的掙扎導致卡車跑錯了方向,撞上一個電話亭,撞彎了保險槓。笨蛋們很快冷靜下來。

  「現在認真點打仗怎麼樣?」

  「好吧,那麼應該去當和平的戰士?」

  某種程度上來說,笨蛋組離開城市前往戰場的時候最危險。

  這裡確實荒涼。

  再準確一些,他們在大披薩的南邊。那裡的隊伍要組織進攻的信心組織部隊。

  原本的綠地沒能成為覆蓋著細沙的沙漠,而是成為了空氣高熱,地上滿是裂縫與磚頭一樣顏色的石塊戈壁。有些地方,一條長河刻蝕著大地,形成階梯一樣的地形。

  他們的無線電在他們穿越這片長著仙人掌與不知名野草的土地時收到了信息。

  「貝比麥格農發往全員。我的行動已經引誘了信心組織。確認玩偶匣的機影。剩下的就是與時間賽跑了。」

  「讓我們在太陽下山之前搞定一切,晚上從基地里出去摸個魚。就是,這地方叫大披薩,不吃一份再走就可惜了。」

  「我正吃著八英寸橄欖鳳尾魚披薩呢。」

  「已經吃上了?!這一份一個女孩子吃不嫌大嗎?」

  「試試在離心艙慣性加速度里參加象棋大師賽,你就會明白身體和大腦都渴求著糖分是什麼狀況。」

  趁著聊天的當,庫溫瑟已經想好了該做什麼。

  他們的任務還是支援貝比麥格農。

  玩偶匣是台利用強力彈簧的機體。像可摺疊拋物面天線或者傘骨的主炮依靠八隻肘節的合力發射金屬炮彈。並不是將炮彈儲存在彈匣或者筒子裡,而是鉛液從浮筏的末端噴出凝固在主炮尾部直到形成厚度足夠的年輪蛋糕狀炮彈。

  這力量難以置信,但是它有尾巴狀的組件抵抗開火反衝。尾巴可以在環繞機體後180度的軌道上自如移動,利用彈簧彈出巨大的錨樁。它向開火反方向發射錨樁以抵消反衝,或者向地面發射錨樁做到對於靜電驅動系統來說不可能的急轉。

  換句話說,玩偶匣沒有尾巴就撐不住主炮的反衝。

  如果他們阻止尾部打樁機的正常運轉,它就沒辦法控制自己的力量並翻倒。

  「現在空氣中有不少荒地的沙塵,我們還需要摻進一些氣化環氧樹脂改變空氣黏度,對吧?」

  「如果我們改變尾部打樁機的出力,它就不能在開火的時候還能保持平衡。只要超乎預計的衝擊力能掀翻它,我們就贏了。」

  讓Object這麼大的東西飄起來真是個壯舉,但是像貝比麥格農一樣的靜電系統不如直接吹出空氣的氣墊系統。為了讓計劃成功,他們在卡車後面掛上鐵鏈到處揚起沙塵。

  「哇,看起來就像在沙塵暴中間一樣,這麼暗。」

  「我尋思是時候讓黏合劑混進這些沙子裡了。」

  「這全是理想情況下推測的,對吧?真能停住對面嗎?」

  「看完了你再站起來也不遲,陳獨秀同學。」

  他們討論的時候又有新情況。

  有什麼龐大的東西刺穿空氣,立刻將沙塵幕撕成兩半。

  「主……主炮?!」

  「傻嗎!庫溫瑟?會咬著舌頭的!「

  沒時間坐著看戲了。

  賀維亞駕駛技術再好,輪子不著地的時候也是沒用的。它倒向一邊,在地上整整滾了十四圈。

  現在他們的視野倒了過來,聽見部隊生還的那一部分,貝比麥格農的無線電通訊。

  「與玩偶匣的接觸。交戰中。「

  「靠……」

  賀維亞踹開駕駛側的車門爬了出來。

  沒有黏合劑或者沙塵了。在50米級Object與主炮撕裂空氣的時候沙塵幕就沒了。沒辦法坐視不理。他們都能看見浮筏前端向主炮基部噴射鉛液的時候八隻肘節的彈簧正在蓄力。

  「快點跑,笨蛋!庫溫瑟!!我看見了,現在輪到我吐槽了!太差了!!聽見沒有!」

  「這,這有毒嗎。我以為電子模擬部門已經都算完了……」

  「電腦還壞著呢,所以他們現在發揚兩彈一星精神紙筆計算。可能這中間弄錯了什麼。」

  庫溫瑟正是那個沒有修好並行處理器集線器的傢伙,所以他還沒法找個地方丟鍋。

  一開場就把他們的預期砸了個粉碎。

  兩台Object正在兩三公里的距離上交火,這對Object交戰來說已經很近了。如果他們就這麼讓時間流逝,小命可不知道能不能保下來。想活下去就要找個其他方法。

  庫溫瑟掏出自己的無線電。

  「環氧樹脂組!!空調機做的噴霧器還能用嗎?能用就準備開機!」

  「這是明莉。嗯,卡車爆胎了,但是這設備看起來還行。」

  「我去找你。你在哪?」

  賀維亞聽著對話瞠目不結舌。

  「你還想著失敗的計劃嗎?!沒辦法再揚起塵土了!」

  「非也。」庫溫瑟就算坐在地上也在大口喘氣。「靜電推進系統需要在前進路線上噴灑反斥劑。在地面與Object之間產生斥力是貝比麥格農和玩偶匣浮起來的共同方法。」

  「這有什麼意……算你是個老陰逼。」

  「我們在地面附近添加黏合劑去堵它的噴嘴。只要對面動作停頓,公主殿下就能用主炮炸他丫的!」

  他們不需要像扎車胎或者炸引擎一樣停住玩偶匣。只要它有幾秒鐘的行動遲緩,公主殿下的拳頭就能正中對面的下巴。(譯者評:真是老司機的手藝,現在肯定是機體跟不上她的節奏了。想想其他一般駕駛員能打出1的擊殺比就不錯了,也就是說平庸ELITE經常要等機體重建。哪像她有機會打完上場打下場拼命吃經驗。只要把機體的動力和炮擊提升一些,妥妥的ACE。)

  「地面太破爛了。到處都是溝,搞得像個碎了一地的餅乾。爬到那裡去再找路線吧。」

  「在這種每一次主炮衝擊都讓它們變得更窄的情況下?最糟的狀況可不比掉進工業衝壓機的工人好多少。」

  就算在超大型兵器對戰的廢土地圖上貓腰快跑,兩個笨蛋的嘴也不會停下吐槽,明莉在損毀的卡車邊等他們倆。乳量不如芙蘿蕾緹雅或者相貌不如公主殿下什麼的根本沒關係。嬌小,可愛,乖巧的少女就夠了!正統王國的步兵們從軍以後可是安裝了超高級的少女搜尋插件的!不論什麼環境,只要有聞起來不錯的女孩子就能正常工作!(自豪)

  「呦,還喘氣嗎?鑑於你們貧嘴了這麼久,會有一點支援獎勵的。」

  「只有明莉也沒關係!我現在因為沒有這麼人能狠狠踩我幾腳而空虛的很!」

  然而提心弔膽地出了一身汗以後,這兩個傢伙只找到了一輛裝有車棚卻一個人都沒有的報廢卡車。車前面的石塊被一發炮彈直擊崩得到處都是。擋風玻璃一片白,保險槓彎到不能再彎。車前面還有一台可以與發動機連接的絞盤,但是它也被砸得鋼纜都部分脫落了。

  軍用卡車側面還留了一張倉促間寫下的紙條。

  「看起來不妙,所以我們就先摸了。你們自己忙吧。」

  他們的綠洲乾涸了。

  探險者淚流滿面地失意體前屈。

  「為什麼!!!!!!!!!!!!!!!!!!!!!!!!!!!!!!!!!!!!!!!!!!!!!!!!!」

  「不!我受夠了!我才在意是可愛的精靈小姐還是可愛的人魚小姐!異世界奇幻探險要是沒有女孩子根本就不是奇幻探險啊!!!!!!!!!!!!!!!!!!!!!!!!!!!!!!!!!!!!!!!!!!!!!!!!!!」

  並不是很清楚他們什麼時候開始腦補異世界探險,但是大喊看來已經像鏈球選手投球一樣解放了他們腦子裡的限制器。(?)還是別指出來這限制器可能早就崩潰了。

  在極度疲勞與大喊引發的腦中激素洪流下,庫溫瑟爬到因為移走了一些輪胎而傾斜的卡車邊,抓住卡基色的車體,顫顫巍巍地站起來。

  「我—我們要贏……我們要勝利地活下來……」

  「呃 呵呵。啊哈哈。我要搞到傳說中的厄客德娜之力宿主然後跟她親熱一整天……」(譯者註:好像是個老漫畫的梗,但是不是太明白。https://en.wikipedia./wiki/Magianga))

  看起來另一個傢伙已經超載大腦,弄的沈迷異世界無法自拔了

  ,但想贏還得接著干。

  後車廂里裝著在基地區用空調機製造準備用風扇來散播微小黏合劑粒子的設備。

  「我恨這裡……我討厭這裡的一切尤其是缺乏女孩子!!」

  「行了別犯蠢。我要說的是,這片純潔之地只有女孩子,而我是從地球被召集而來的唯一的男性。聽懂解釋了?呃呵呵呵呵。」

  好像玩偶匣不應該背他們吐槽的這些鍋,但是兩個笨蛋還是在用不走尋常路的鬥爭精神準備接下來的戰鬥。

  其中一個對著無線電大喊。

  「庫溫瑟發往所有人。這跟計劃有點出入,但是我要釋放黏合劑了!注意風向,就算不在指定區域也要戴面具!可能會粘在頭髮上,所以關心禿頂問題的最好跑遠一點!開始了!」

  「啊?!……哈?我正在做這輩子最好的白日夢呢,怎麼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在繞好連接著液罐的噴嘴,給風扇通上電時候庫溫瑟就跑了,還帶著奇蹟般回歸現實的另一個傢伙。

  貝比麥格農和玩偶匣正在以拳擊比賽中的步法相互糾纏,導致想預測行動軌跡相當困難,但不是說就完全不可能了。

  是的,玩偶匣是會往地里捅錨樁來完成它的靜電驅動系統根本做不到的急轉。

  (首先,它不應該僅僅依靠鬆動的地面就獲得這種作用力。這片廢土溝壑縱橫,所以它不會選擇那些有大裂縫的地方。)

  不論是攻勢作戰還是防禦撤離,玩偶匣都不能沒有急轉。就算失敗一次,它的速度也會慢下來,極大地增加受到公主攻擊的可能性。

  即使Object是軍事機密,它腳底下的地結不結實還是能目測的。

  只要看著玩偶匣的移動,然後偷偷地往那些更可能經過的硬地釋放黏合劑就好。

  這台Object利用靜電推進。

  如果能堵住反斥劑噴嘴,就能阻止對方行動。不需要多久,幾秒鐘就夠了。

  庫溫瑟把無線電拿到嘴邊。

  「開始釋放環氧樹脂。玩偶匣喜歡的堅實地面已經在你的地圖上標註好了對吧?可別走進去自己被堵了!」

  「只要告訴我時機就好。」

  「準備啟動雷射副炮。如果它走進D4到F2之間就對著腳下射擊!熱固性的黏合劑會反應硬化堵住它的噴嘴!」

  「等等!暫停,庫溫……」

  賀維亞似乎意識到了什麼,想儘可能快地阻止他,但他已經發出了信號。

  兩個白痴的視野被比焊接光亮還要亮幾百倍的閃光所覆蓋。

  光束本身是看不見的。

  但當它燒焦地面時,散射光和噪音從下面將他們推起。

  「嘎啊!!!!!!!!!!!!」

  庫溫瑟閉緊眼睛,痛苦地在地上打滾。他知道附近還有人在尖叫,但他從來沒有想過這是賀維亞試圖抓住他的衣領時失敗了,結果喪氣地隨便一揮拳打在巨大的仙人掌上。

  (該死的。但那應該能行!如果玩偶匣下面的黏合劑發生反應,那麼……!!)

  他可能還挺幸運,至少看到的雷射束是漫反射光,而不是直射。揉了幾秒鐘眼睛之後,視力就開始恢復了。現在視力模糊,就像被淚水遮住了一樣,但他還能勉強辨認圖像。

  (玩偶匣怎麼樣了?公主殿下成功打倒它了嗎???)

  他離怪物不到200米遠。

  由於它不能再噴灑反斥劑,現在應該已經不能利用靜電保持20萬噸機體漂浮了。它拼命地想找回平衡,但是浮筏撞在地上掀起一大片塵土。可以在後方180度自由移動的尾巴來回擺動,看起來就像一個人站在屋頂上擺動手臂和腿以重獲穩定。

  庫溫瑟知道計劃有效。

  他們已經贏了。

  玩偶匣已經動彈不得。如果公主現在發射她的主炮,就能把對面打個對穿消滅掉。貝比麥格農繞著敵方Object移動,微調七支主炮,準備發射低穩定式電漿炮結束這一切。

  喘息間,玩偶匣把它的尾巴刺到地上,跳到了一邊。

  儘管重達20多萬噸,重量相當於兩艘老式核動力航母的傢伙還是靈活地避開了主炮直擊。

  它從公主殿下的低穩定式電漿炮七條藍白色射流的縫隙中鑽過。

  庫溫瑟,賀維亞,甚至附近的仙人掌和被摧毀的軍用卡車都從地上彈了起來。整個地面幾乎變成了一張蹦床,但是這份彈跳力龐大無比。就在尾巴尖命中的地帶,令人難以置信的裂縫被刻印在大地上,猶如被槍彈擊碎的擋風玻璃。

  落到地面的時候,庫溫瑟差點被卡車碾碎,但他沒有時間為如此微不足道的事情大喊大叫。

  在巧妙地躲閃之後,玩偶匣到底是往哪飛的?

  往這邊。

  到這邊! ?

  「哦,不! !賀維亞快跑!!我們會被壓扁的!!」

  「你到底是什麼時候學會了島國性感女忍者的分身術……哇!!!什麼鬼!MMP!」

  如果那20萬噸的質量碰到他們,他們立刻就會變成碎屑。這兩個白痴肯定是以為呆在地上太危險,或者他們不想在有人投鐵球的時候當保齡球瓶。他們爬上側翻的卡車,試圖爬上旁邊的磚色岩石。

  不可能有時間爬上去的。

  剛爬上車時,玩偶匣落地。

  「……!!」

  「……!?」

  要麼他們沒有時間尖叫,要麼他們幾乎喊破喉嚨,但他們的大腦卻忘記了呼氣。

  玩偶匣的四個浮筏之一撞飛卡車,又撞翻了他們一直想爬上去的岩石。他們只是勉強爬上卡車,所以這兩個白痴被留在了空中,就像某島國的玩偶遊戲一樣(搞不好是砸擊玩偶下的支撐物,但玩偶不能倒)。卡車從他們腳下消失,兩人在空中伴隨著奇怪的漂浮感划動手腳,掉下去了。

  「啊咯哦! ?」

  嘴裡冒出來一個聽不懂的詞後,他終於意識到他的處境。

  他在什麼東西的上面。

  他就在一個靜電浮筏上著陸了!?

  「賀維…他不在這裡!他自己一個人想辦法跑了嗎?」

  這個遊戲失敗的話他的墓志銘上就會寫「由於Object碾壓致死」了。但是這個想法對庫溫瑟來說只是個想法而已。有點類似於某個下青蛙雨的奇怪天氣事件,現在卡車的各個部分都掉了下來:螺絲、螺栓、輪胎、彎曲的輪子等等。與此同時,玩偶匣開始擺動尾巴,發出吱吱嘎嘎的響聲。

  (什麼! ?它還要用打樁機繼續作戰嗎!?)

  是時候做出決定了。

  他會繼續呆在浮筏上,然後被拋到高空嗎?或者他會跳下來,被20萬噸重的機體產生的風壓碾碎。稍作思考之後,就算是常年發情的笨蛋也覺得胯下隱隱收縮。真要死了。不論做什麼,都不能得救!

  「嘎啊 !嘎啊!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 ! ! ! !」

  一個優柔寡斷的傢伙總是會遇到同樣的命運:時間到。

  玩偶匣又一次向地面發射巨大的錨樁,並向另一側跳了起來。

  但他並沒有突然墜落,像棒球一樣飛向天空。

  有什麼東西緊緊地勒得他的右手腕疼痛難忍。

  他遲疑地睜開眼睛,看到一根像他小手指一樣粗的鋼纜纏繞在他手上。

  這是明莉廢棄卡車前部絞盤的一部分鋼纜。纜線的另一端很明顯纏繞在像海膽或者栗子刺一樣遍布球形主體表面的副炮上。

  (我活下來了。)他想道,但是很快又有新思考。

  (呃?要是它就這麼降落的話全部的力集中在右手,不會斷掉嗎?就像用鋼琴線切雞蛋!)

  「咿咦—?!」

  降落之前還有幾秒鐘,他還是不知道有什麼選項好選,也就只能伸出左手一起抓住鋼纜了。

  是類似於降落傘吊帶的想法,分散衝擊到身體的每一部分,各處受力就能小一點。

  就在向著磚紅色大地直線下落的過程中,他盡力把纜線纏繞在身體上。

  「噗哦!!!!?」

  肋骨吱嘎作響,仿佛壓迫全部內臟的衝擊卡的他一時喘不上氣。很有可能斷了什麼骨頭,但至少右手還沒被切掉,連在身體上。

  背後臉上開始冒冷汗,他知道剛才讓人恐慌到想吐。但是他意識到了別的東西。

  現在位置不同了。

  玩偶匣像擺錘一樣甩動長長的纜線以及末端的他,現在纜線纏到又一門副炮上了,現在他就掛在這下面。

  這真的只是巧合嗎?

  至少玩偶匣不是自然現象。既然它是依照ELITE的操作行動的,他就能依靠改變ELI

  TE做決定的外部條件來控制這些行動。

  「公主殿下!多關注你的位置,逼玩偶匣左右橫跳!我要利用這些搖擺想辦法爬到它上面去!」

  「我很確定你會死的。」

  「玩偶匣隨便行動的話我會更危險!在我的肚子像利樂包(鋁塑紙盒)被壓扁之前趕快做!」

  看起來更像請人協助自殺。

  公主聽了他的話,移動中保持對玩偶匣的鎖定。後者為了反制,只能用尾巴左右衝刺。每一次加速,那個吊在鋼纜上的白痴就像盪鞦韆一樣被甩飛。他的軌跡有時會畫出一個扇形,而其他時候,他會有足夠的能量形成一個完整的圓軌跡。他就像在彈球機的鐵釘周圍纏上一根繩子一樣,一座一座地纏住副炮往上爬。

  「我覺得它會通過某次副炮的動作誤差猜測到鋼纜的」公主說,「它可能總結為黏合劑造成,但這只是時間問題。」

  「唔。玩偶匣如果因為擔心這種事影響到機動就完蛋了。即使它收到錯誤信息,它真的有時間去擔心其他的東西,而不是那台能打敗你的主炮?咯呵呵……」

  「你到上面去還想做什麼呢?」

  「確切地說,是我們最初的計劃,」當他終於爬上球形主體的頂端時,他說,「搞掉那該死的主炮。」

  11

  現在他已經到了目的地,不再需要鋼纜了。事實上,它在任何時候都讓他站不穩,還會把他拽到別的地方。

  裹在他身上的那部分並不是那麼糟糕,但勒進他右手中的部分才是問題。他一發現沒辦法立刻解下來,就拿出一個像鋼筆一樣的雷管,把它粘在手指粗的電線上。

  他在沒有安裝炸藥的情況下引爆了雷管。

  「! !」

  這爆裂的聲音比爆竹響了好幾倍,他不敢直視。但他還是設法把鋼纜炸了,解放右手。他把它從手上拉下來,把還在身體上的部分綁在背包的肩帶上。就像降落傘一樣,只要適當地分配重量,他就能避免先前的疼痛。

  「庫溫瑟,它要跑了。」

  「哈啊!!」

  他把多餘的鋼纜綁在附近的一門副炮上。

  即使是次要的,直徑仍然超過一米粗,讓它和一棵百年老樹一樣。

  他剛剛完成了準備工作,盒子裡的傑克就又跳了起來。他咬緊牙關,感受奇怪的飄浮感,準備落地。

  在向上的加速度消失後,他的身體立即自由地漂浮著。

  笨蛋認為電線的結可能已經鬆開了,但事實並非如此。整個鋼絲圈都往上升,從副炮的末端脫落下來。

  「……啊……」

  沒時間悲哀。

  失去支撐以後,小小的人類像秋風中的落葉一樣飛上50米高空。如果落在地上,他就摔死了。擺胳膊也沒用。

  但是他又一次停下來。

  Object有一百多門副炮,像海膽或者栗子殼一樣。飛了一小會後,他的繩圈又套在另一門炮上。

  (可不能指著這個過活……)

  奇妙地機緣巧合之下,他現在掛在玩偶匣正前方。

  主炮的輪廓看起來就像可摺疊拋物面天線或者傘。中心柱直指前方,八隻肘節像花瓣一樣伸展開。每一隻肘節都裝備了用於上千噸級超高層建築地震防護的大型彈簧。全部肘節向中心柱集中能量,發射鉛質年輪蛋糕炮彈。

  彈簧本身露在外面。

  巨大的彈簧可以看作是厚實的金屬板捲起來,連接著呈V形的肘節兩部分。當它們伸展時,彈簧就會位於肘節兩邊。

  但是他們為什麼會這樣暴露在外呢?

  每台Object的設計都有目的,所以肯定有什麼道理。

  「大小不同,但彈簧本身是正常的螺旋彈簧。只是沒有任何魔改的鉻鋼嗎?……等等,正常鉻鋼…? ? ?」

  「庫溫瑟,它又要跳了。」

  「……! ! ! ? ? ?」

  他一收到警告,就把身體的重量向後傾,同時往纜線上施力。就在他設法把鋼纜固定好,把它夾在副炮的旋轉底座上時,玩偶匣高高地跳起。

  他現在位置正好。如果線圈又鬆了搞得他掉到另一個副炮上或者摔在地上,這一切就全白費了。

  當他感到奇怪的飄浮感時,他轉過頭去看那像金屬橋一樣的主炮。

  「我的感覺是對的。這很奇怪。如果他們只是用六價鉻去做鋼彈簧,這個系統應當不能運轉!!」

  「庫溫瑟?」

  他感受到落地的衝擊。

  其中一個背包帶脫線,搞得他幾乎就要自由落體。這是最後的機會了,他一定要做點有意義的事。

  「不管能積攢多少能量,這些還是正常的鉻鋼彈簧。所以釋放這樣龐大的能量之後,肘節上的剩餘能量如果全作用到彈簧上應該能燒紅它們!」

  回彈力。看看那些科幻作品裡的太空電梯從軌道上垂下一根繩索。那樣緊繃的繩索崩斷所釋放的能量無異於數百噸TNT。

  (譯者註:忍不了了,河馬你又瞎估算。原文想說核爆級。TNT約4*109J/t。據估算,太空電梯總長度150000Km,可行的設計下最大張力可能1500000N,按千分之一到百分之一長度形變計算,總能量2.25*1011J,大約50噸到500噸的樣子。說核爆級……滿腦子都是騷操作對吧?要是強詞奪理戰術核彈太牽強了!不要隨隨便便信口開河就是為了莫須有的氣氛啊!)

  這對於Object級主炮的彈簧和肘節也是一樣。

  如果彈簧只是金屬的話……

  「如果經常暴露在自己產生的高熱下,彈簧很快就會蠕變。應該會損失彈性,沒辦法那麼快!玩偶匣肯定有什麼解決方法。液氮強冷?不行,快速升溫降溫只會讓金屬疲勞更快。那就不是了。如果只依靠單一的系統才是真奇怪呢。」

  「說重點。「

  「他們調換彈簧。很頻繁,就在戰場上!超高層建築的防地震可不只依靠一個彈簧。這大概就是他們為什麼要發射井都市的人製造這麼多彈簧的原因了。確保總有備件,設計成每一個彈簧輪流更換的同時其他的彈簧頂上!!」

  玩偶匣又一次跳起來。

  不,不是這樣的。它釋放了傘骨狀的八隻肘節,合成這些力,發射威力巨大之鉛彈。

  他沒時間看看公主殿下有沒有躲開了。

  就像被輕型汽車撞了一下,他飛到空中。控制不了自己往哪裡飛。就在徒勞地揮舞手腳時,他看見玩偶匣實際上正在使用尾巴準備下一次跳躍。

  「……!!!???」

  他肯定不能迴避。

  完全不同於痰的液體從身體深處湧出,堵住了他的氣管。即便如此,他還是躺在某個表面上竭盡全力掌握自己的處境。

  他不僅像一隻被壓扁了的青蛙一樣,在空中飛了起來摔在玩偶匣上,而且還正好在主炮的中央支柱上。在開火後,肘節已經像一把封閉的傘一樣折起來了。這八支手臂在主柱旁摺疊起來,他在被切成片之前被夾在一個看起來很像齒輪或島國的菱形手裏劍的溝槽里。這就是為什麼他沒有落地。他的背部被卡在主炮的一側,抵抗住一般向下的重力。

  他能聽到某種吱吱嘎嘎的聲音。

  起初他以為是自己的脊椎或肋骨,但骨頭聽起來可不會這麼重金屬。

  (在主炮中心有維修工廠。)

  盒子裡的主炮使用了巨大的彈簧,它的結構很像一個自動打開的傘的框架。瞄準時,它會像十字弩一樣張開。當它發射後,暫時會沿著主柱貼合。

  貼合時,中心在外面是看不到的。

  在這段時間內,肘節的內側與主支柱貼緊。當這兩個處於接觸狀態時,如果金屬捲簾打開並用新彈簧換下發熱的彈簧,又會怎樣呢?

  (我們不需要破壞整台機體……)

  他從背包里拿出了所有的手斧炸藥。總共是10公斤。但是,將雷管插在上面引爆它,甚至都不會在抗核的Object表面弄個坑。

  這不是他的計劃。

  他絕望地用他的手臂力量揉捏粘土狀的手斧,並把它粘在一個摺疊的手臂的一邊,同時盡力保持清醒。

  (即使是最大的鐘塔的齒輪也會因為一個小石子進入裡面而停止移動。一艘戰艦的速射炮也可能因為煤煙或灰塵發生故障。那個捲簾打開,運出一個新的彈簧,把它們推出,再一次關閉。如果我能讓任何一步停下……)

  主柱和八支肘節的連接處看起來很像齒輪,所以他把粘土塞進了主支柱和肘節之間的空隙中。

  他沒有專門的抹刀,所以他一次又一次地用他的手往裡塞。

  他沒有時間把雷管放進去。

  如果就這樣,這些只不過是易燃粘土,但他沒有時間去憂慮了。

  飛了幾秒鐘後,玩偶匣著陸了。

  最後,庫溫瑟在空中飛過,沒有任何東西支撐他。

  他沒有什麼辦法活下來。

  他可能會死在這裡。他的高度超過20米。這些事實讓他的腦海里充滿了空虛,在漫長的等待時間裡毫無意義地揮舞著他的四肢。

  巨大的衝擊傳遍了他的全身。

  他覺得就好像臉朝下摔在混凝土上。

  「咯,噗……!!??」

  下落的衝擊讓他的身體下沈得更多了。有什麼東西輕柔地全方向壓著他的的身體。他搞不清這個詭異的狀況,開始恐慌。但是很快他就意識到這些是什麼:水。

  他被Object甩下,掉進了乾旱之地上的一條河裡。

  「咳!唔噗啊!?」

  (靠,如果這麼帥的傢伙摔壞鼻子可真是個悲劇。)

  該說是幸運還是不幸,水深沒頂。

  簡單的溺水恐懼充滿了在水面載浮載沈的他。

  玩偶匣還活蹦亂跳。

  「庫溫瑟,如果你失敗了,就快回復,」公主殿下說「我們需要儘快找個新辦法。玩偶匣一邊日大地一邊靠近發射井都市,整個地底都市都可能受損。」

  「不用了,看著吧。」

  當他抓住河中央突起的岩石後,他喘著氣說。

  「一切都準備好了。」

  玩偶匣停止了移動。

  不是由於尾部的打樁機。

  而是由於像可摺疊的拋物面天線或自動打開的傘那樣摺疊和展開的主炮。

  敵人可能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它一直在做同樣的事情,但是主炮不會配合,就像有人在他們的手槍卡住後重複扣動扳機一樣。

  主炮是不是真的被毀根本沒關係。

  捲簾沿著軌道移動。

  所以,就像火車在鐵軌上被一顆鵝卵石硌出軌一樣,哪怕是最輕微的異物也會卡住一切。

  主炮有兩種模式:發射模式和彈簧替換模式。但這兩種模式是無法共存的。因此,如果你進行干擾,阻止它在不同模式之間切換,玩偶匣就不能再將主炮切換到發射模式。

  「你做了什麼?」

  「捲簾是一系列行走在鐵軌上的連接板。這個結構不會因為安裝在市中心的小商店還是20萬噸的巨獸上而改變。把一些粘土塞進軌道的縫隙里,它就動不了。」

  沒有必要安裝引信。

  他把十公斤的粘土揉成一團,摩擦力就夠了。

  「你的靜電推進系統和引以為傲的彈簧主炮都完蛋了。如果你願意只用打樁機抗爭到底,我會稱讚你的勇氣。」

  庫溫瑟朝對方豎起勇敢的中指。

  「現在廣播吧,公主殿下。告訴他們這是最後一次發送白旗信號的機會。因為勝負已分。」

  (譯者註:河馬你……該高大上的時候不高大上。

  已知:高爆速炸藥在爆炸時是依靠衝擊波的壓縮引燃的,爆速就是炸藥內衝擊波的傳播速度。

  於是可以吹逼說這主炮設計好了,能抵抗許多沙塵,炸藥的粘性也不能阻止。但是,主炮的衝擊十分大,能擊穿抗核裝甲的主炮必然伴隨著超規格的衝擊波。於是炸藥被發射衝擊波壓縮引爆,軌道於是完蛋,再也不能換彈簧。)

  13

  發射井都市大披薩里,人們正遲疑地從地下探出頭來。

  「怎,看起來騷亂已經結束了。」

  「嚇死我了……你確定這沒有什麼後續嗎?」

  「別推別推!靠**」

  爆炸和震動很嚇人,但是突然停下來也差不多。空氣中充斥著緊張與奇怪的吸引力,就像某種無形的力量在推動著他們前進。這很像就算很害怕會發現什麼,但還是在網上搜索自己的名字。

  有聲音驅散了那種氣氛。

  來自一個平淡無奇的胖警長。

  「別擔心。」托馬斯·古滕斯里普握住掛在脖子上的戒指,說出了他的真實想法。「我會搞清楚現在的情況。誰在乎他們是不是軍隊!?這是我們的發射井城市!我要確保四個世界大國對我們一視同仁。所以不必擔心!」

  緊張的情緒衝擊著防波堤。

  一切都結束了。

  即使他沒有實權,警長的話也能讓人們平靜下來。

  有幾個人從他身邊走過。

  「……看來他們是想辦法做到了。」

  其中一個是在這灼熱的荒原上還穿著一件黑色燕尾服的青年卡彼斯特拉諾。

  他被幾名保鏢包圍,手下的數千名士兵足以與一個修護基地匹敵。在他旁邊的還有穿著紅色的背心和超短裙,看起來像啦啦隊長的慈善組織管理人三胞胎。他們凝視著城外,但主炮的轟鳴聲已經結束了。

  三胞胎把她們柔嫩的臉頰貼在一起,看著一個小小的移動通訊設備,就像自己的帳號被名人關注了一樣高興。

  「看起來是結束了。」

  「看那。這是無人機拍攝的畫面。」

  「空白區域的無線電管制非常鬆懈,不是嗎?某些戰爭國裡面民用信號都被干擾啦☆」

  就在布勞德萊試圖看一看的時候,視頻被中斷了。

  正統王國可能對平民的涉足感到不滿,用手工彈弓將無人機擊落。

  銀髮青年嘆了口氣。

  「資本企業和情報同盟很可能派出調查小組來確保他們對大峽谷的影響力。更多的是政治鬥爭而不是一場戰爭。滿世界的相機都會涌過來,所以你應該確保你能在人們的客廳里廣播關於你幫助人們的機會。

  「當然。」

  「我現在要回巴黎了。如果一個貴族在這個種族大雜燴里受傷,誰也不知道誰會背鍋。我想我還是不要在這個火藥桶里弄個火星比較好。」

  「明白了。繼續在網上支持我們,好嗎?」

  三胞胎在平常地揮手告別後,交換了一下眼色。

  然後她們交談起來。

  「……所以怎麼樣?」

  「嗯,低於平均水平,要是我說的話。」

  「嗯?這不算徹底失敗,結果還能接受。」

  可能是因為剛剛從恐懼與壓力中解放,現在沒完沒了的興奮情緒洋溢在發射井都市裡。三胞胎就在一大群人裡面跟著走。

  「說起來,信心組織的意圖沒有被正統王國發現不是也不錯嗎?」

  「金蛋沒孵出來可不行啊。」

  「但是等著六價鉻的真相被發掘,最終成為傳說或許是個不錯的例子。」

  誰是芮卡,哪一個是艾麗莎,剩下誰是奧莎?並不是那麼重要。三胞胎並不在乎這些,只要她們的想法集合起來能形成一個正確答案。

  「犧牲的高貴靈魂住在主炮里。通過監控那些邏輯上不正確的過程,我們可以學習如何使用數據來拆毀傳說。」

  「如果能創造出這樣反傳說的流程,我們就不必再依賴人們話語的說服力了。就像現在的在線客服是AI一樣,我們可以編制宗教摧毀程序,自動搜索並找出任何神話或傳說中的矛盾。」

  「不過,宗教確實很可怕。如果這個規模的秘密都能泄露出去,他們到底得滲透到我們的軍隊多深啊?」

  三胞胎咯咯直笑。

  即使周圍有這麼多的人,她們還是設法融入了背景,防止任何人注意。

  「是的,信心組織,在我們的安全國搞事,同時偽裝成來自外國公司的垃圾郵件。還都是那個覺得自己是什麼聖人的老傢伙資助的。他們甚至還想辦法繞過了跨國電話或者郵件的敏感詞監控。」

  「我們被認為是以數據作為武器的人,這就像是突然發現一架隱形轟炸機飛過頭頂。」

  「所以如果我們想要反擊,就必須使用數據,不是嗎?」

  結果正如她們所說:低於平均水平。

  她們可以用人類的頭腦去發現和指出矛盾,但這是在一千年前的基督教會議上就做過了。她們想更進一步。她們對「勝利」的想像很像自動擊落所有飛機的雷射防空系統:一種方便的服務,可以自己填補所有的漏洞。

  她們想要的是一種可以輕易拒絕所有宗教的社會結構,就像一個隨時可以下載的手機翻譯應用程式一樣。她們會傳播一個讓任何人都可以通過拿起他們的行動裝置來摧毀建立至今已有千年的東西的系統。

  意味著對信心組織的最終審判。

  這就是為什麼這位德高望重的長老想要在他隔著薄帳篷向她們「宗教意味」笑的時候,摧毀發射井測試場地。這就是為什麼他下決心用Object的蠻力來做。

  「我們不知道它已

  經傳播了多遠,所以我們應該暫時轉入地下工作嗎?」

  「是的。我們可以真正信任的人不多。」

  「我們當然不能告訴他們,什麼讓他們這麼有價值☆」

  女孩們在討論這個問題時轉過了一個彎。

  一個神情緊張的年輕人站在那裡,看到她們時,他的表情輕鬆了許多。

  「來吧,讓我們離開這裡。如果有消息說有三名幹員——還是馬蒂尼系列——混進了大峽谷,會鬧成兩個主要國家之間的戰爭!」

  「確實。」

  「好吧,司機。然後準備好我們的南瓜馬車☆」

  「我晚餐想吃海鮮。我討厭這裡他們吃的任何紅肉。」

  自私女孩們的眼角在說話時變得柔和了。

  那個年輕人可能沒有意識到他是多麼重要,因為她們可以在他身邊展現出真正的自己。

  艾麗莎·馬蒂尼·斯威特(甜)

  芮卡·········馬蒂尼·米迪安姆(中等)

  奧莎·馬蒂尼·德萊(乾燥)

  (譯者註:鬼知道為什麼馬蒂尼系列的姓氏都是一些亂七八糟的單詞。這三個是sweet medium dry,之前瑞絲姓噴霧器(搞不好暗指殺蟲劑),多蘿西婭的姓正如其人,naked。)

  那些被情報同盟創造出來的天才女孩,隨著她們消失在歷史的陰影,咯咯地笑了起來。

  這三個姐妹所有的棋子都操作得很完美,但她們唯獨算錯了一個。

  一個黑色的死神站在他們面前。

  「Code:049嗎?」

  「叫我臨時死神。爸爸們給我安上名字和編號,所以我不太喜歡這些。」

  017

  什麼東西閃閃發光。從軍事角度看,這是毫無意義的。那個金髮蘿莉的黑色制服上粘著乾沙,手裡拿著一個廉價的戒指。

  「你們在這個事件里的行徑不用自裁謝罪,真是尷尬。如果是這樣的話,我本可以現在、在這裡幫助你們感受子彈動能的。事實上,你在這裡做了『正當』的事情,讓這世界看起來很殘酷。」

  她向前又走了一步。

  她的小手攥緊了那枚戒指,雖然它很便宜,但卻寄託了某人對他人的感情。她現在離得很近,如果她有一把劍,她能輕易砍翻對面。瑞絲··馬蒂尼·凡莫絲法芮壓低聲音說道。

  她只給了她們一個和平的警告。

  但也暗示著:如果她們再這樣做的話,她會毫不留情地兌現她的諾言。

  「你們這些被寵壞了的孩子可能會自認為是知識分子。但你們被毒透骨頭,拋屍荒野,還能說出同樣的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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