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同日(PM 12 15)(學生宿舍·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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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來決定各人的稱呼吧。」

  等到整間宿舍的大掃除告一段落,全體人員集合吃午飯的時候——

  學生會長二階堂嵐提出這個主意。

  「稱呼?」

  「是啊,對彼此的叫法。」

  面對感到疑惑的我,會長用力點頭。

  「所謂的稱呼呢,是人與人在交往上很重要的一個部分。除了是用來識別各人的記號之外,該以何種形式將代表各人的專屬名字說出口,光是這一個小小的地方,就足以改變人生。」

  「喔,所以意思是說,要決定每個人的暱稱是嗎?」

  「就算不是暱稱也無所謂。看是要附加『同學』也好,要直喊本名也可以。」

  「嗯嗯。」

  「總而言之呢,我和那須原還有姬小路妹妹從以前就認識了,所以可以另當別論。但你和銀兵衛是今年才加入學生會的新人,老實說交情還不夠深。在某些部分上,仍不太能確定彼此該以何種立場對待。」

  「原來如此,的確是。」

  「更何況我們現在將要同住在一個屋檐下,無論如何,彼此都不是毫無關聯。」

  「嗯。意思是說與其要彼此觀察對方而試探距離,遺不如現在先針對這一點做討論?」

  「哎,差不多就是這樣。」

  原來如此,可以理解她的用意。

  我們五個人不論是好是壞,現在物理和精神上的距離都一口氣被縮短了。平常能按部就班了解彼此的過程,似乎全部都被省略掉了。

  雖然這種問題可以藉由時間來解決……但也許還是像這樣找個機會一次解決,會比較輕鬆而且快速。更何況象是會長這樣的個性,看起來更是如此。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這的確是個好機會。」

  「是啊。幸好你這個宿舍長很好說話。」

  不不,我還差得遠呢。如果不是會長提出來,我根本就沒有想到。真不愧是聖莉莉安娜學園的學生會長。」

  「是嗎?哎呀呀,被這麼稱讚還真教人難為情。」

  「請你不必那麼謙虛。從很為大家著想這一點來看,我不是在恭維你,而是真的覺得很了不起喔。真有一套呢。」

  「哎呀,其實我這個人啊,每次找新的情人的時候,都會讓對方以特別的稱呼叫我呢。像這樣彼此都還很客氣的狀態,實在是讓我難以自處啊。」

  「嗯。這個計劃還是打住吧。」

  意圖不軌到了極點。

  「偶爾讚美一下居然就是這副德行。請把我對你的欽佩還來。」

  「哎,總之呢……」

  會長無視了我的抗議。

  「就趕快開始討論吧。不不,你們不必那麼緊張,只要當作午飯的餘興節目就好了,並不是現在提出來的提議就會全部被採用。這樣可以嗎,宿舍長?」

  「……嗯,如果是那樣的話……」

  「好,那就這麼說定了。既然如此,就先從身為宿舍長的姬小路秋人開始決定稱呼——」

  「可以聽我說幾句嗎?」

  銀兵衛舉手發言:

  「既然如此,何不試著讓大家各自想出一個不同的稱呼?如果只是隨便決定就太沒創意了,而且這麼做也能凸顯出大家的個性。」

  「喔,這個提議還挺有趣的。」

  「順帶一提,我對秋人都是直接以『秋人』兩個字稱呼。畢竟我和他已經認識很久,也一直是這麼稱呼他的,這就是自然而然的結果。況且會長也說過,不需要勉強取個暱稱。」

  「是啊。如果你這麼覺得的話,應該沒有問題吧?」

  「那麼就請除了我之外的各位,替秋人想個稱呼。先從提出這個主意的會長開始吧。」

  「嗯,讓我想想……」

  會長摸著下巴,奸笑了一會兒。

  「好,我決定了。以後我就用『標靶』稱呼姬小路秋人吧。」

  「我不要。」

  我立刻表示拒絕。

  「什麼嘛,有什麼關係?」

  「一點也不好。拿『標靶』這種詞來稱呼住在同一個屋檐下的房客,怎麼看都太不恰當了吧?請你用常識來思考好不好?」

  再說會長所謂的『標靶』,一定帶著『性方面』這個前提,以後我凡是被叫到都得心驚膽顫的。

  「不然到底要用什麼稱呼叫你才行?」

  「就和平常一樣用『姬小路秋人』不就好了?會長每次叫我都是用全名吧?」

  「咦~?可是那樣很麻煩耶。的確我之前不知不覺就用全名叫你,可是唸這麼長的名字會讓我咬到舌頭。」

  「這部分就請會長自己想辦法處理吧。而且既然這個稱呼是出自會長的習慣,那不是很好嗎?原本這次的主題之一,就是要想出有個性的稱呼。」

  「可是,碰到緊急狀況的時候不是很麻煩嗎?」

  「會有什麼緊急狀況啊?」

  「比如說,某天你在某座山上迷了路,我就必須一直喊你的名字找人。在那種緊急的時候,如果還要一直喊『姬小路秋人!姬小路秋人!』不是很沒效率嗎?」

  「請你不必設想那麼罕見的情況。換下一位吧。」

  我強硬地主持下去。

  反正會長的作風也很強硬,這樣算是扯平了吧。身為宿舍長不能容許異議。

  「呃,那麼那須原同學。」

  「什麼事?」

  「你打算怎麼稱呼我?」

  「我想想——」

  金髮的副會長喝了一口飯後的茶水。

  「就這麼辦吧。以後我就以『達令』稱呼你。」

  「否決。」

  「為什麼呢?」

  「呃,再怎麼說都太親近了吧?」

  「你這句話還真奇怪呢。本來這次的主題,就是要讓我們住宿生之間縮短距離吧?」

  「是這麼說沒錯……不是,就算如此也太極端了。拜託你想點別的稱呼吧。」

  「如果你願意和我結婚的話,我會考慮的。」

  「不不,如果結婚的話就真的變成達令了吧?跟暱稱一點關係都沒有。」

  她還是這麼亂來。

  不過這些發言,按照慣例都是在無表情下說出的,對我來說反而比較好招架。要是太過認真可是會受不了的。

  「總而言之先否決,請想其他的稱呼。」

  「不然你倒是說說看,具體而書,什麼樣的稱呼你才能接受?」

  「嗯,我想想……該怎麼說呢,普通一點的比較好。」

  「我明白了。那麼以後我就以『Anata』稱呼你吧。」

  「不對,給我等等,雖然意思上很普通沒錯,但就是怪怪的。」

  「到底是哪裡奇怪了?」

  「你的語氣上,『Anata』聽起來不象是第二人稱的『你』,反而象是『親愛的』吧?」

  「你這男人還真是囉嗦呢。居然對我全力拋出的創意接二連三地找麻煩,小心我叫你每天用手洗我的內衣褲。」

  「我不覺得自己能成為那麼具有奉獻精神的男人。」

  「當然還包括用熨斗。」

  「那又不是女用襯衫或禮服襯衫,我覺得沒什麼意義吧。」

  「你意見真多。再這麼囉嗦的話,小心我用對角線式的『跳躍撲擊』懲罰你。」

  「連摔角你也熟……?」

  這女孩還真是充滿意外性。

  順帶一提,那是高難度的大絕招,好孩子千萬不可以模仿。

  「總而言之,那個稱呼也否決。拜託用真正普通一點的稱呼,不要亂加意思。」

  「真拿你沒辦法。」

  說完,那須原同學稍微思考了一下。

  「那麼,未來我就以『阿秋』來稱呼你吧。」

  「怎麼一下子變得這麼俗氣!」

  這女孩的思路會跳到哪裡,還真難預料。

  簡直象是老鼠炮或鞭炮,又或者是橄欖球。

  「你那是什麼反應?難道還有不滿嗎?」

  「呃,不是,那稱呼的確符合我的要求,根本無從挑剔……不對,能不能再換一個?」

  「明明符合要求也無從挑剔,為什麼我還得重新想一個?」

  「不是……該怎麼說……」

  「呵,光是看到你那麼厭惡的表情,我就更加堅定了。未來我還是要堅決、頑固地以『阿秋』稱呼你。」

  「……咦?真的要這樣決定嗎?」

  「我已經讓步過兩次,而且還依照你的要求準備了暱稱。如果還對我有什麼要求的話,那就太過分了。」

  「呃,的確是這樣

  沒錯啦……」

  「那麼已經就多多指教囉?阿秋。」

  唔哇好噁心!

  雖然不該這麼說,而且對她很抱歉,但就是好噁心!

  由於她是個無表情、聲音也平淡的女孩,這種就只有字面上帶著親密的感覺……簡直象是錯把鹽當成砂糖舔,或是在涼拌豆腐淋上豬排醬而不是醬油一樣。唔哇,真討厭。

  哎……這次只是一件小事,只能祈禱那須原同學之後能改變想法了。

  「……呃,那麼大家對我的稱呼應該已經談妥了吧?」

  「請稍等一下。您是不是忘了最重要的我,也就是哥哥鍾愛的妹妹秋子的存在?」

  「呃,也沒什麼忘不忘的。」

  看到象是期待已久的妹妹急忙舉手發言,我不禁感到疑惑。

  「你是我的妹妹,應該沒有必要另外想一個稱呼吧?」

  「沒有必要想稱呼。請問這是為什麼?」

  「還為什麼……因為我們是兄妹啊?」

  「為什麼兄妹就不需要思考稱呼方式呢?」

  「嗯?不,因為不會有別的稱呼方式了啊?」

  雖然說,之前也和妹妹針對稱呼方式做了一些嘗試,但那只是例外中的例外吧。

  「你稱呼我的時候只會用『哥哥』而已吧,還有什麼稱呼方法嗎?」

  『是的,當我呼喚哥哥的時候,就會用『哥哥』二字來稱呼。」

  「……怎麼話中有話?想說什麼就直接說出來。」

  「呵呵,也就是說呢……」

  妹妹情緒激動。

  「我以『哥哥』來稱呼哥哥,那既是天經地義的道理,當中也沒有任何人能夠有異議。當除了我之外的所有人都在煩惱如何稱呼哥哥時,就只有我一個人無須費心思考那種瑣事。這就是我想在此特別聲明的事情。」

  「……所以,你到底想說什麼?」

  「意思是說呢,我和哥哥之間擁有絕對的羈絆,這就是我想說的!從出生到現在十六年來,我們一直是血脈相連的兄妹,這是任何人也無法阻撓、神聖而不可侵犯的一個連繫!」

  「喔。」

  「然後能夠以『哥哥』稱呼哥哥的人,全世界上就只有我一個人,這是何等的優越感!對於哥哥而言,我就是獨一無二的特別存在,各位可以儘量羨慕我喲!?」

  妹妹說了長篇大論,十分牽強地主張著自己的優越性。

  拐彎抹角說了一大堆,看來結論就和平常沒有兩樣。

  「平常你明明愛說『血緣關係只是雞毛蒜皮的小事!』之類的……就只有這種時候會拿血緣關係出來說嘴。」

  「無論被說成怎樣都無所謂。我必須將自己的處境做最大限度的利用,誓死守住哥哥正妻的地位才行。」

  「什么正妻不正妻的,我就連特定的戀人都沒有啊。」

  「現在正是戰國時代!」

  妹妹略過我低調的抗議,繼續用力主張著:

  「原本只為了我和哥哥而存在的這間宿舍,如今已經化為一群無禮入侵者肆虐的惡魔城了。既然已經無法過両人獨處的生活,如今只好每逢機會就強調我和哥哥的羈絆了。」

  「你還是這麼誇張啊。」

  「天真!太天真了!哥哥一點都不明白,這對我來說可是攸關生死的戰鬥!」

  「呃,就算你這麼說……」

  「……姬小路秋人,不用再說下去了。」

  會長插話進來。

  她以象是參加告別式般的沉痛表情,搖頭說道:

  「一直以來,我都很疼愛你老妹。她身為學生會的書記,總是忠實地替我工作;笑容常駐的開朗個性,也讓學生會的氣氛熱絡。但是現在仔細想想,我一直都虧欠著她。抱歉,這是身為學生會長的我的錯。實在很對不起你這兄長。」

  「怎、怎麼回事,會長?為什麼突然那麼嚴肅?」

  「姬小路秋子。」

  沒有理睬慌張的我,會長站了起來。

  她繞到秋子背後,帶著溫柔的微笑把手放到秋子的肩膀上。

  「真是抱歉啊,我一直沒有注意到你所發出的訊息。以後你就和你老哥盡情地膩在一起吧。」

  「請、請問是怎麼了?為什麼會長突然說這種話……好像不太對勁呀?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喔喔,抱歉,好像嚇著你了?我沒有別的意思。就只是打從心底這麼想,所以你大可放心地相信我說的話。好嗎?」

  「學生會長。」

  此時,那須原同學也插了口。

  「不然學生會書記的工作就由我兼任吧。取而代之,就讓她把學生會的工作擺到一旁,暫時休息一陣子吧。」

  「喔,這個主意不錯。可以拜託你嗎,副會長?」

  「請、請兩位等一下!意思是說要把我解僱嗎!?啊……難道你們是打算把我逐出學生會嗎!?就是這樣對吧!?」

  「啊啊,真對不起,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想到你現在的處境很吃力,為了體諒你才提出這個提議……真的很對不起,結果反而造成你精神上的負擔了。不過求求你,有件事情一定要聽我說。」

  「是、是什麼事?」

  「如果碰到困難一定要告訴我,有煩惱也可以商量,最重要的是絕對不要勉強自己。雖然我不能分擔你的痛苦。但至少可以成為你的力量。」

  「怎……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噁心?那須原同學不只是朝我笑,態度還那麼親切……這、這到底是什麼樣的預兆?天崩地裂?還是末日戰爭?」

  「請容我也助你一臂之力。」

  然後,連銀兵衛也舉手說道:

  「儘管我們交情尚淺,但你是我摯友的妹妹,同時也是吃同一鍋飯的同伴,我希望能儘可能地提供協助。」

  「連、連銀兵衛同學也……?」

  「我可以把最珍貴的食譜告訴你,可以教你做家事的訣竅,或者也可以把你和秋人離散的這六年之間所發生的事情,巨細靡遺地告訴你。你所不知道的秋人——想必你會有興趣吧?」

  「我當然很有興趣……可是為什麼要突然說這些話呢?」

  「沒什麼,只是一點舉手之勞而已,沒有其他理由的,嗯嗯,沒有。」

  「嗚嗚……」

  會長、那須原同學及銀兵衛。

  面對她們三個人突然的溫柔,妹妹似乎明顯地保持戒心。

  「……那個,哥哥?」

  「嗯?什麼事?」

  「大家說了那些話……好、好像很奇怪呢?她們一定有某些企圖吧?」

  「嗯?不過,既然大家都這麼說了,你何不接受她們的好意?」

  「就是啊,姬小路。這種時候就讓我這做學姊的關照你吧。」

  「我也不是魔鬼。雖然說,先前我的確和你有許多意見上的分歧,但那都是過去的事了。比起那些事情,你的身心狀況來得更重要。」

  「就是說啊。對人類來說,再也沒有比『健康』更重要,卻又容易被忽視的東西了。你還有大好的未來,應該多多珍惜自己才對。」

  「……嗚嗚,還是很奇怪……為什麼大家突然變得這麼溫柔?這樣子就好像是……啊!?」

  妹妹似乎察覺某事,瞪大了眼睛。

  「那個,哥哥,雖然我覺得不太可能……」

  「嗯,怎麼了?」

  「大家該不會是認為我有什麼疾病吧……?」

  「你、你在說什麼傻話啊?」

  儘管有些狼狽,會長還是苦笑。

  「我們從來都沒有這麼想啊?怎麼會對你這學生會同事,又是住同一間宿舍的夥伴這麼想呢……你說是不是啊,副會長?」

  「是、是呀,你想太多了呢。姬小路同學,你只是有點疲倦而已。只要好好休息,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是啊,我也持相同的看法呢。小妹,你是一個十分纖細而容易受傷的女孩,所以我們才會有點擔心你。你要冷靜一點,不可以勉強自己,千萬不要太過激昂喔,對身體會有害處的。好嗎?」

  「果、果然我被當成病人了不是嗎!雖然我的確最喜歡有血緣關係的哥哥,也很希望與哥哥跨越兄妹的界線,但也只是那樣而已!其他地方和普通人一樣!」

  「喔,當然,你完完全全是個正常人啊。我可以拿二階堂嵐的名字替你掛保證。是不是啊,副會長?」

  「是呀,當然是這樣。如果有人敢用『變態』這個詞來侮辱你,就不必客氣,直接告訴我。我絕對會抹殺那個人的社會地位,讓他後悔自己活到現在。」

  「正如各位所說的啊,小妹。根本無須傾聽周圍的雜音,你就依照自己的

  意思,自由自在地活下去吧。就算你犯了什麼過錯,我們也會替你收拾的。而且就算真的出了事,我們也知道你絕對不是故意的。」

  「……那個,雖然我覺得不太可能……」

  由於遭到異樣程度的溫柔對待,妹妹有些不安。

  「雖然這種事情是絕對不可能的……但難道說,我真的有病嗎?」

  「…………」

  「…………」

  「…………」

  很有默契地。

  會長&那須原同學&銀兵衛三個人同時移開了目光。

  「咦?這、這是玩笑對吧?各位真討厭,怎麼老是喜歡捉弄我呢!」

  「…………」

  「…………」

  「…………」

  「請、請不要這樣子,好好看著我的眼睛呀。欸?你們看,我一點都不恐怖呀?是很正常的人呀?」

  「——啊,你放心吧,姬小路。」

  會長象是再也看不下去,堆起一個僵硬的笑容。

  「你不必在意,也不用擔心。就算你真的必須去住院了,我們也會每天去探望你的——」

  「會長!注意你的言詞!」

  「抱、抱歉,副會長。我一不小心就說出來了……」

  「她現在正處於很敏感的狀態,你得小心一點才行——真對不起,姬小路同學,請你放心,不需要那麼害怕。只要把一切交給我們來處理,不會有問題的。」

  「就是啊。只要交給我們來處理,我保證一定會把一切安排得順順利利的。所以小妹,你就稍微忍耐一下吧。無論發生什麼事情,我們都是同伴,也永遠都是朋友,好嗎?」

  「嗚嗚嗚嗚嗚嗚嗚~~~~~~~!」

  妹妹發出不滿的聲音,淚眼汪汪地從椅子上站起來。

  「人家才沒有生病!是正常人!嗚哇啊啊啊啊!」

  然後她就這樣跑出餐廳了。

  「……好了。」

  彷彿象是什麼也沒發生過,會長悠閒地喝了口茶。

  「那麼我們就繼續談吧。接下來要想誰的暱稱?」

  「……會長,還有那須原同學和銀兵衛——」

  再怎麼說,我也不能再保持沉默了。

  「拜託你們可要拿捏一下分寸喔?雖然我妹的確是個捉弄起來很可愛的傢伙。」

  「哈哈哈,哎呀呀,真是抱歉,因為她的反應實在太可愛了,忍不住就玩過火啦。不過,姬小路秋人,你也沒資格說我們吧?嗯?」

  的確。

  由於妹妹的表情變來變去十分有趣,我一直關注到最後一刻也是事實。

  哎,反正她是個極為開朗、樂觀,很快就能振作起來的人,我也知道大家都明白這一點,所以僅止於稍微提醒一下而已。

  「別管那麼多了,趕快來決定其他人的暱稱吧。以我個人而言,想叫銀兵衛『小銀銀』,如何?」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不要。該怎麼說……怎麼看都太輕浮,或是太可愛了點吧?」

  「我倒是覺得不錯呢。實際上你的體重也很輕,也很可愛不是嗎?」

  不過,看來大家已經很熟悉怎麼應付妹妹了。

  再加上剛才那樣的演戲,自然的程度就象是事前排演過一樣。而且大家演技也未免太強了吧,就算有哪個劇團來挖角也不奇怪。被這些傢伙集中攻擊的秋子,想必一定很難受吧。

  「既然如此,那我也以『小安安』來稱呼那須原同學好了。」

  「哎呀,那種稱呼方式,很不適合我這個聖莉莉安娜學園的校花呢。」

  「是啊,我比較想以『小野貓』來叫副會長。」

  「會長你那很明顯帶有性方面的意思吧?能不能請你十年內至少避開那方面一次?」

  無論如何。

  在半開玩笑下開始的這場餘興節日,沒想到意外地白熱化,之後還持續了一段時間。就只有妹妹一個人遭殃,真是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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