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一章 神風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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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網譯版 翻譯 樓長@輕之國度

  1

  夏

  大東京王國,王都新螢。

  「師匠」

  「才不是什麼師匠,卡斯蒂。要叫我師傅,自從你當我弟子開始說過多少次了……」

  鬆散的長髮直達腰際。身著魔導長袍,手持造型簡單的白色魔杖,帶著眼鏡的文雅男子嘆了一口氣。這個動作給他的美貌增添了幾分憂鬱。

  他的名字叫阿克塞拉。是雷將卡斯蒂婭·福爾巴雷特以及帝國公主們魔導方面的教育者,帝國首屈一指的賢者。

  「事到如今都沒所謂啦,師匠。比起這個,這裡真的是宮殿嗎?實在是太煞風景了吧」

  以露娜斯為先鋒,軍隊行進中的迴廊里,牆上既沒有噴漆,也沒有裝飾,堅硬的混凝土裸露出來,而連那些混凝土都被有被燻黑、殘缺不全、開裂的地方。

  卡斯蒂把魔法掃帚扛在肩膀上,巡視著周圍的樣子,對這可疑的風景聳了聳肩。

  「簡直就是廢墟嘛」

  「沒錯,要說是廢墟的確也是廢墟。因為這裡是舊文明的遺蹟。過去好像被稱作國際會展中心」

  「哦~」

  卡斯蒂對於這次旅途感到無聊,打了個哈欠。明明是個宮殿,卻連歡迎都沒有。雖說是名為迎擊的歡迎。

  走在前方的露娜斯煩躁地嘟噥道:

  「……讓我想起密斯瑪路卡那次了」

  回答的是在那時也與她同行的兩位女僕。首先是稍微嚴肅一些那方說道:

  「聽說這個國家的國王,完全不是那種頭腦派」

  頭腦派應該說的是密斯瑪路卡王族父子吧。接下來稍微柔和一些那位說道:

  「據說,是個渾身是肉的國王呢」

  哼……、卡斯蒂獨自附和著。對於密斯瑪路卡或是其他國家倒是不怎麼關心。關心的是,

  「……真好呢,露娜斯大人。有兩位那麼漂亮的女僕跟著。不過,真的連這種地方都跟著來了呢,NiorRosen」

  阿克塞拉說道:

  「你在說什麼啊,卡斯蒂。我們也是為了保護露娜斯皇女才同行的。你也別光打哈欠,好好地注意一點。你每次搞出什麼麻煩,為師的我都要遭白眼的……」

  「啊啊好的好的,所以現在不得不集中精神進行任務呢,師匠。現在可不是說教的場合哦」

  「所以說不是『師匠』而是『師傅』……」

  就這麼你一言我一語的,帶著數百名士兵的露娜斯一行來到了一個寬闊的大廳。只有那裡的牆壁上掛著簾幕,紅地毯的前方,有著與建築物的風格不相符的巨大王座。背靠著十六條紋旭日章,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坐在上面。

  「……哇、那什麼啊。真的渾身是肉誒」

  「噓,卡斯蒂」

  被師傅提醒到,卡斯蒂閉上了嘴。

  肉是肉沒錯,不過那是鍛鍊得像鎧甲一樣覆蓋在全身上的肌肉。像是以刻在其巨體上眾多的戰鬥的傷痕一樣,上半身只穿了無袖的夾克跟斗篷。雖然帝都的鬥技場也有很多力量型的,可是身體鍛鍊到這種程度的屈指可數吧。

  對方的親衛隊身穿帶著釘子的夾克、頭戴角盔,可是露娜斯毫無怯意地穿過他們,瞪著王座上的男人說道:

  「你這傢伙就是哈奧嗎。到底是什麼意思」(註:我真想翻成拉奧……)

  「嗯哈哈,是個好名字吧」

  男人豪爽地笑著,將部下倒滿的酒杯送到嘴邊。

  「哈奧。僅僅三個字。寫成漢字的話就是霸王二字。誰都能馬上記住,你不覺得這是與支配者相符的名字嗎」(註:ハオウ讀音與霸王相同)

  雖然是在笑,可是那張笑臉十分兇惡。

  「那麼……名字長得讓人懶得記的公主啊。找身為大東京……不,八大洲的支配者的我到底有什麼事」

  「我在問你你到底是什麼意思。不會連大腦都是肌肉做的吧」

  露娜斯掀起了頭盔的護目,瞪著他。

  「我國應該已經發出過宣戰布告了。可是這個國家卻不阻止我們登陸。城裡的傢伙看見我們也不逃走。最後長驅直入到這座宮殿,結果本以為早就逃掉的國王卻在一邊喝酒一邊大笑」

  咣地一聲,七星劍像是在泄憤一樣敲在地板上。

  「我是為了戰鬥才來的!!」

  雖然卡斯蒂也是說不到三句就動手的人,對於露娜斯的這番話也感到佩服。

  於是哈奧大笑起來。

  「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戰爭!戰爭嗎?盔甲叮噹叮噹響的公主啊,你才是連腦袋裡都裝了鐵板吧」

  「你這傢伙……」

  「這個國家自從舊文明的遙遠過去,就被像詛咒一樣的戒律所束縛著。你別說連自己攻打的國家的事情都不知道」

  露娜斯咽下一口氣。姑且是聽姐姐提起過的。

  「……難道」

  「對,名為第九條的血之戒律」

  「白痴嗎!?」

  露娜斯大叫。

  雖然這件事情大陸那邊也知道。可是,以大陸各國的常識來說就跟玩笑一樣。大家都認為肯定不過是表面的漂亮話,萬一的時刻肯定會有軍隊出現的。從大陸那邊來看,與大陸分離的八大洲至今為止沒發生過能稱的上是戰爭的戰爭,因此誰也沒有辦法確認。

  「那麼真的既沒有軍隊也沒有士兵嗎!?如果是舊文明的和平時期還好,現在的時代到底怎麼成為國家!?魔物怎麼辦!犯罪者呢!」

  「魔物的話有世界最強的獵人工會——獵友會。從大陸那邊也有大量的獵人造訪。犯罪者只要加上賞金的話就跟魔物一樣,用不著擔心」

  「那麼」

  露娜斯用七星劍指著哈奧。

  「對於他國的侵略就無條件投降嗎?可是宣戰布告時沒有聽見這種回答」

  「你說投降?那是弱者的詞語。投降的是沒有力量的弱者。逼迫別人投降的,不過是害怕戰鬥的膽小鬼」

  「……哦」

  「舊文明崩壞後,在被稱為世紀末的時代中,人們追求著強大。那才是在無盡的混沌中唯一的生存手段」

  哈奧緩緩地站起身來。

  「因此這個國家,只有強者才能成為王!所以戰爭什麼根本不需要!根本不會發生!身為王,不需要依賴士兵!叫做軍隊的雜魚之群,靠一己之力全部擊破!這才是這個國家對於國王的資質的唯一要求!只有擁有這種資質的人才能成為這個大東京王國的王!!」

  哈奧揚起了粗厚的眉毛,睜大了惡鬼一般的雙眼,握緊了岩石一樣的雙拳。

  「你又怎麼樣,沒有那厚重的武具就連自己也保護不了的公主啊。要打倒我,成為這個國家的女王嗎?」

  說到這裡,露娜斯笑了。

  「原來如此,那你早點這麼說就好了。如果你這樣就滿足的話我來當你的對手。拿起武器怎麼樣。不巧,我沒有興趣對赤手空拳的人揮劍」

  「武器?剛才你就應該看見了吧」

  徒手。非要說的話,拳頭。哈奧說這就是他的武器。

  「離去吧!有眼無珠的大陸的公主。你是無法贏過我的」

  「愚弄人也有個限度,區區人類!你就去死吧!」

  說著同時露娜斯飛舞起來。七星劍的七顆星星放出光芒。像是要將整個建築劈開一樣,滿負荷地發出白色光芒,切開了天花板、牆壁……可是揮下的劍卻沒有到達地板。

  「什……!?」

  深知露娜斯的力量才沒有阻止她的帝國軍近衛們,現在開始懷疑自己的眼睛。卡斯蒂、阿克塞拉、女僕們都……而比起其他人,露娜斯自己更是驚訝。

  哈奧哼哼地用鼻子笑道:

  「……怎麼了。區區空手迎白刃,有什麼好驚訝的」

  「這是……空手迎白刃……!?」

  劍被停下了。

  空手迎白刃,露娜斯有看過沙耶香的那個技巧。可是那是用雙手,面對正面的上段斬擊才能做到的技巧。

  「不可能……你這傢伙是人類嗎……!?」

  可是這個男人卻像夾紙片一樣輕鬆地用兩根手指做到了。而劍卻像是被萬鈞之力夾住了一樣動也不動。不,如果僅僅是萬鈞之力的話,露娜斯能連台座一同拔出來,可是劍仍然動也不動。

  「沉浸於天生的力量,真是標準的魔人口吻呢。這種程度,在立於世紀末頂點的霸者面前不過是兒戲……」

  哈奧大口地吸氣。充滿野性的長髮刷地立了起來。他的身體發出了與魔力不同的不可思議的光暈。

  「……霸!!」

  露娜斯注意到時已經晚了。被固定的七

  星劍橫腹遭到了哈奧的手刀攻擊。

  呯!

  「、……。」

  露娜斯啞然地看著自己只剩下柄的愛劍。

  不是折斷了。

  而是像冰一樣碎掉了。

  「奴!!」

  面對哈奧的中段攻擊,露娜斯在剎那間舉起了大盾,用全身的力氣支撐住。

  磅!!

  「!?」

  圖24

  擊打在盾上的聲音並不普通。讓人無法感覺那是人類的拳頭能發出的聲音。簡直就像是共和國的戰車炮彈打中的聲音。而正拳的衝擊仍未消除,全副武裝的露娜斯的身體——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將身後的兩名女僕跟騎士團的隊列捲入,輕易地被吹飛到了走廊。

  然後是寂靜。

  「怪……怪物……」

  看著露娜斯就從身旁飛過,卡斯蒂流著冷汗發出了率直的感想。

  「哎呀哎呀,這可是……比傳聞更厲害」

  阿克塞拉重新調整了因風壓、或者說是拳壓而滑落的眼睛。

  「不愧是被稱為最強的格鬥家……不,世界最強人類的人」

  「不,現在可不是感嘆的時候啊師匠!怎麼辦!?露娜斯大人被幹掉了,是要撤退,還是由我們上!」

  可是卡斯蒂向周圍望去,以精英著稱的露娜斯直屬黑騎士團也是鴉雀無聲。

  騎士團長低聲說道。

  「若是將軍下令的話,姑且可以試試突擊……!」

  可是能不能贏……他的口吻就是這個意思。

  這是當然的。露娜斯都贏不了的對手,己方沒可能戰勝的。各自作為武人,已經用皮膚感覺到了哈奧是那種超越了是魔人、是人類這種不值一提的區別的存在。既不是撒謊也不是吹牛,對於這個男人來說軍隊只不過是雜魚群而已。

  「呼…………」

  哈奧運用特殊的呼吸法,吐出了長長的一口氣。

  「……只要沒有打倒哈奧我,這個國家誰也不會認可你是王的。來者不拒。不過離去者也不會追擊。來自大陸的勇猛公主啊。如果你有不怕挫折的心的話,本人哈奧,隨時當你的對手。因此,通向這個王座的大門,一扇也不會關閉……」

  也不知道露娜斯有沒有聽見,哈奧說完就向著王座轉身走去。

  就在這一剎那。

  「……哼、哼哼……!」

  無所畏懼的笑聲讓哈奧停下了腳步。

  「哦……身為女兒身,承受了我的拳頭後居然還能站起來嗎」

  「哼哼哼哼哼!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囂張地大笑著,露娜斯跳了起來。當場扔掉了手上的盾,用舌尖添了添嘴邊流出的鮮血,帶著可怕的笑臉吐了口口水。

  「有意思……!我欣賞你哈奧!能讓本人吃個嘴肯泥,你這傢伙是第一個!」

  露娜斯興沖沖地走到了哈奧正前方,抓住了對方的領口,如同回禮一樣,

  磅!!

  「嗚!?」

  猛烈的頭錘,這次輪到哈奧被擊飛了。光聽這聲音,一般的人類整個頭都會消失吧。這次輪到對方的親衛隊驚訝了。

  「國、國王……!」

  「哈奧大人……!」

  可是,哈奧只是額頭流出鮮血,立即站了起來。

  「唔……!本人哈奧,居然會被你這樣的小女孩打爬在腳下……」

  「哼哼哼哼!有意思!再來啊!站起來,哈奧!讓人沉浸的魔人之力,作為帝國皇女的英才教育的不同之處,就讓你看看吧!」

  露娜斯高興地向他招手。在壞的方向上燃了起來的公主,女僕們東跑西竄卻無力阻止。

  「……我說師匠,接受過英才教育的皇女大人,一般不會在互毆之前先一頭砸過去的吧?」

  「至少說頭錘,卡斯蒂。因為她是皇女大人」

  且不管他們。

  「嗚嗯!好吧……能讓我哈奧握緊拳頭,幾年未曾有過了。我全身的肌肉都在興奮地顫抖著呢……!」

  哈奧當場脫去斗篷。革制的厚重指套咯吱作響。

  「我也是幾十年未曾認真地毆打人類了!像你這樣有毆打價值的人類存在,真是感謝上天!」

  露娜斯拳頭擊向了手掌。

  兩人就像孩子王一樣一同展現處兇惡的笑容,同時踏出了一步。

  2

  「哎呀,那之後可就厲害了沙耶香」

  「互……互毆了嗎!?跟那個哈奧!?」

  在帝國軍占領的街道一角,某個成了軍用酒館的酒吧中,從卡斯蒂那裡聽說了王宮中事情經委的沙耶香無語了。雖然沙耶香自己並非大東京王宮而是西日本公國出身,比起大陸的人還是更了解一些的。

  傳說他是有名的暗殺拳的秘密奧義繼承者。傳說他使用著被稱為鬥氣的與魔力不同的力量。傳說他能在利根川的水面上行走,傳說他能徒手停下機關車……等等。身負種種傳說的人物,雖說有些是添油加醋的,可是畢竟無風不起浪。

  「那,公主殿下贏了嗎!?」

  「那不正是贏了我們才能這麼悠閒地喝著酒麼」

  沙耶香發出「噢噢」的感嘆,身子向前探去。

  「不愧是公主殿下。那,怎麼贏的?」

  「誒?結果最後也是一頭砸過去的」

  「ちょー……ぱん?(註:頭錘)」

  「啊啊。不過在我看來,那是好好地發揮了鎧甲的作用的露娜斯大人的戰法的勝利呢。那重得要死的黑金剛鋼的鎧甲可不是為了好看才穿的。只不過至今為止沒有人能碰到露娜斯大人一根手指而已。不過那個哈奧也真是爺們啊」

  說著卡斯蒂一口氣喝乾了杯中的酒。

  那個哈奧居然正面承受露娜斯的攻擊,既不防禦也不閃避。哈奧居然用人類的身體忍受住了露娜斯的打擊。而露娜斯那邊,即使是防住,也連同防禦一起被打飛,一直摔到走廊。

  就這麼一直重複到了太陽下山。

  「……這真是太厲害了。不愧是公主殿下」

  「漆黑薔薇那兩人只能瞪著眼看著,真是可憐。最後沒能站起來的是哈奧那邊,說著吾之一生~什麼打算就那麼死掉,結果反而被露娜斯大人看上了呢」

  「啊啊,啊啊。公主殿下肯定會那樣的吧」

  果然是露娜斯的風格,沙耶香附和道。她是那種最討厭那種臨死求饒的,而痛快死去的反而會救助的人。而且還是相互展開了激烈戰鬥的對手,更是如此。

  「呀,已經喝上了啊」

  沙耶香抬起臉,看見了笑容滿面的卡斯蒂的師傅,阿克塞拉。一眼看去是位人畜無害的和藹的人,實際上確實占據著天魔將之一的冰將的座位,有著可怕實力的人。

  「原來是老師啊。抱歉,我們先喝了」

  「不不,長谷部將軍。不用在意」

  阿克塞拉和藹地說完,轉向了他的學生卡斯蒂。

  「還有,卡斯蒂,不是砸而是頭錘」

  「沒所謂的吧師匠,意思一樣的。別老拘泥與那種表面功夫,要看透事物的本質才行」

  此時來了另一個人。

  噓——的呼吸聲,即使不看也知道是誰來了。

  「……露娜斯公主的活躍,我也想親眼看一看呢」

  一頭倒立的通紅頭髮,眼睛下方被紅色的口罩覆蓋著。紅色塗漆的長靴,以及同樣通紅的皮革褲子。一絲不掛的上半身雕刻著幾個紅色的紋身,全都是火屬性的魔導紋章。他也是占據著天魔將的一角,炎將的座位的男人。跟容姿一樣,他的名字也有些怪,叫做TGM。

  「喲縱火狂。還是老樣子既幻想又老土又瘋狂呢,你」

  卡斯蒂對這這個外表奇怪的男人嘿嘿地笑道。

  「多謝讚賞。你才是,還在假裝文學少女系嗎?」

  「出去解決吧Fucking」

  「啊好啊小魔女卡斯蒂小姐喲」

  噓—、呼—。TGM往含糊不清的聲音跟呼吸聲中加入了迫力。

  「好了好了兩位,關係好是不錯,不過我們不是來玩的」

  要是認真打起來的話幾公里範圍內會變成火燒燎原的吧,阿克塞拉插進了雷將與炎將之間。

  而最後一人也來了。

  「正如冰將所說」

  低沉

  冰冷的聲音,銀髮的劍士出現了。

  「……怎麼了雷納,連你都會出現在這種地方,真是少見呢」

  「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判明「蛇」的所在。喝酒要控制一下」

  不知變通的話語導致了卡斯蒂側目。

  「哈、那你來到酒館還想點其他的東西啊」

  阿克塞拉也勸解道:

  「卡斯蒂,我也是來說這個的。我們被派到這個八大洲的目的有兩個。大東京王國的攻陷,以及瑪費洛王子的捕捉」

  軍令部沒有將兩個目的放在天平兩邊,不管哪個都被指定為最重要的目標。

  「一個小鬼的價值居然堪比一個國家。這個世界到底咋了,真是的」

  卡斯蒂輕浮地說道,TGM諷刺地眯起眼角。

  「據說不知道哪裡的誰在維羅尼卡被那個小鬼整得很慘呢……」

  「果然還是出去解決吧Fucking」

  「冷靜下來,卡斯蒂」

  沙耶香拉住了打算站起來的卡斯蒂的三根辮子,讓她坐下了。包括這一點在內,這個女人還是不要喝酒比較好。而且維羅尼卡的事情對於沙耶香來說,是繼要塞一事之後的刺耳話題。

  「不是開玩笑,蛇的價值被評估在一個國家之上吧」

  沙耶香向阿克塞拉詢問道,他慢慢地點了點頭。

  「沒錯。這次的大東京王國的作戰,不過是在構建北上路線中確保了據點而已。如果能得到聖魔杯的話,本來就是沒有必要的作戰吧」

  「深奧的話題就算了,老師啊。總之咱們把那個叫做瑪費洛的小鬼抓住就行了吧」

  說著,TGM歪著頭問道:

  「大致的方向已經有了吧,獵犬」

  「在橫濱曾經確認到一次」

  沙耶香問了回去。

  「一次,是指……?」

  「雖然有獨眼龍他們的身影,可是關鍵的蛇不見了。要麼是有非常精通地理的人在,要麼就是這個國家中有接應者」

  阿克塞拉壓著眼鏡,輕輕地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這樣的話「風」的眾人也麻煩了呢。在這八大洲上,這個大東京王國的舊文明遺蹟特別多。當時的地下網絡現在變成了魔物的巢穴,說是世界最大的地下城也不過分。要是他們潛入了的話就沒有追蹤的手段了」

  「我出場的話隨時可以吧他們烤出來」

  TGM眼神灼熱地說道,卡斯蒂嘲弄道:

  「你這種奇幻的傢伙突然出現在眼前,就算不是敵人也總之會逃掉吧。所以你留下來看家」

  「你那身搞錯時代的打扮也早就被對方知道了吧」

  「夠了出去解決Fuck」

  「啊好啊,就出去解決吧」

  雷將跟炎將兩人氣勢洶洶地站了起來,往外面去了。

  「真是那他們沒辦法呢,這兩人。早就說過要保存體力的,怎麼就是不明白呢……」

  阿克塞拉抱著頭,為了勸解學生,總之先追著他們出去了。

  留下的沙耶香向雷納問道:

  「說起來,公主殿下呢?」

  「接受了治療,現在正在休息。好像沒有什麼很嚴重的傷。哈奧現在也被公主當作客人招待了。漆黑薔薇說沒有我們跟著也沒關係。我是來傳達這個的」

  「啊啊……這樣啊。呀,沒有大礙實在太好了」

  沙耶香舒了一口氣。

  露娜斯前往哈奧那邊時,雷納跟TGM在負責艦隊登陸的港灣的警備。沙耶香自己為了保證露娜斯她們的背後,率領一個部隊在宮殿的門口望風。沙耶香當初對於自己不能跟隨露娜斯表示不滿,不過面對哈奧那樣的對手,保證一個地方,然後至少配置一個本領高強的人的做法果然還是正確的。

  大東京王國的居民,對於帝國軍也是非常友好……或者該說豁達吧。簡直是根本不在意一樣,真是一副和平的景象。

  「剩下只有瑪費洛王子了。不肖本人長谷部沙耶香,居然兩次犯下失誤,這次一定要親手把那隻臭水母給……!」

  「要塞那次我也是同罪」

  雷納意外的話語讓沙耶香眨了眨眼睛。

  「他吐出的是名為語言的毒液。如果只要活的就行的話,果然那時候就應該擊潰他的喉嚨」

  「……雷納將軍」

  雖然來往跟他沒有很長時間,不過被稱為獵犬的他會表露自己的意志,非常少見。正如銀髮鬼之名,他的強大如同鬼神一般。不過正因為他的強,一般的敵人都不會被他認作敵人。獵犬要啃食的,總是獵物。所以不會因為一個個對手讓自己感情起伏。

  這樣的話,果然要塞那時的獨眼龍,還有蛇。這兩人,有著能被他認作敵人的程度……。

  「……不過那時候畢竟是在尤利嘉大人的面前。所以這次在他開始長篇大論之前抓住他就行了」

  「就這麼做」

  雷納輕輕地點了點頭,就轉身離開了。而重新下定決心的沙耶香也追著他離開了酒館。離開店面,馬上就看到了阿克塞拉,以及卡斯蒂跟TGM的冰雕。

  ·

  新螢的西北部是林立的不知何時會倒塌的遺蹟群,被成為二十三區的水泥森林。兇惡的魔獸在其中橫行,同時也有數不清的舊文明遺產沉睡其中。對於怪物獵人與財寶獵人來說是很熱門的狩獵場。

  二十三區的南邊有一個這些賞金獵人與冒險者所聚集的場所。名字為橫濱。離二十三區很近,在舊文明時期的著名港口現在也保存完好,因此大陸來往的船隻也很多,是大東京王國首屈一指的港口城市。

  正因為是這樣的街道,在好事者聚集的酒館中,帝國軍絲毫沒有成為話題,能聽見的全身獵物跟寶物,以及錢、錢、錢的話題。

  在角落的座位上,帶著帽子把眼睛藏在深處的瑪費洛就坐在那裡。披著帶帽斗篷的是帕莉耶魯。外面跟打扮都很引人注目的傑斯、席娜跟艾米特他們在下船之後就分開行動,冒著危險吸引帝國間諜的注意力。

  「怎麼樣了,埃米里奧」

  「……王子,相當不妙啊」

  埃米里奧在其他地方向買賣夥伴收集了情報之後,回到了酒館。他姑且是將瑪費洛一行從大陸帶到這裡的人。因為採購等工作,對於這邊非常熟悉,因此作為導遊被瑪費洛一起帶來了。要是沒有他的方向感跟地道的黑魔術,與傑斯他們分別後,是很難順利通過廣闊的地下迷宮的吧。

  「不妙是指什麼?」

  帕莉耶魯問道,埃米里奧坐了下來,少有地一臉認真地低聲說道:

  「今天白天,大東京王國陷落了」

  「「……!」」

  帕莉耶魯跟瑪費洛一同無語了。

  「雖然現在只是首都的新螢那邊的事情,可是橫濱是東京的第二大城市。且不說獵人們,商人之間開始議論駐留軍隊什麼時候會來了。雖然他們也能成為新的顧客,可是如果建立禁賣品的規則的話就麻煩了」

  不愧是消息靈通的商人們。馬上就提出了禁賣品這種詞,也真是符合埃米里奧的風格。

  瑪費洛稍稍探出身去。

  「哈奧……拓朗沒事吧?」

  「國王的生命倒是沒有大礙,不過據說跟露娜斯公主交手了,四肢是不是完好無損就……拓朗王子的事情倒是沒有聽說」

  時機真是太糟糕了。名叫拓朗的是瑪費洛同年代的朋友,有著私下的交往。當然由於相互的立場,幾乎沒有機會見面,而且這次也是為數不多的機會。

  「現在只能相信他平安無事了,王子……」

  「……是呢,嘛,說的也是」

  瑪費洛神情陰暗,像是想要說服自己一樣自言自語道。不管能不能見到朋友,帝國到來的事實也不會改變。正因為瑪費洛頭腦聰明,比起感情還是理性占了上風。

  埃米里奧問道:

  「那麼,接下來怎麼辦?車的話姑且算是準備好了」

  「啊啊,計劃要稍微提前一點了。不在帝國軍來到這裡之前先離開可不行」

  瑪費洛毫不猶豫地說道。帕莉耶魯點頭,確認地問道:

  「那就繼續保持與傑斯君他們分開行動就可以了吧?讓他們繼續在橫濱等待也許會有危險……」

  「是呢。因為目的地已經決定了,就只變更這一部分吧,讓他們計算好時間差來合流。雖然實際情況會怎樣還不知道,不過如果能在我們得到紋章的時候合流,等帝國軍發現時已經晚了——這樣的情況是最理想的。雖然埃米里奧要多跑幾趟,包含聯絡的任務在內,拜託了」

  「當然沒問題,只要有錢收的話」

  第二天,三人趁天還沒亮之際,混在前往獵場的獵人們中,乘

  著小型吉普離開了街道。

  等太陽升起來時他們已經穿過了御殿場,朝著貫穿了雲海、如同絕壁般聳立的靈峰富士前進。

  3

  哈奧敗北的第二天早上,新螢宮殿中。

  陽光明媚的中庭旁,毫無特色的走廊的一角,兩人相遇了。

  「你這傢伙就是拓朗王子嗎。居然才回來,真是悠閒呢」

  「……哼。你就是露娜斯皇女麼」

  哈奧的兒子,拓朗。

  與露娜斯從父親的身姿聯想到的外表,差別實在太大。年齡跟瑪費洛差不多吧。笨拙的黑色長髮。說好聽點就是發福,說難聽點就是肥胖的臉與體格。庸俗的圓眼鏡低下的眼神倒是炯炯有神,在肥厚的皮下脂肪之間形成一條縫隙……真是氣氛獨特的少年。

  他毫不客氣地一邊抬了抬眼鏡一邊說道:

  「原來如此,魔人麼。真是漂亮呢。在此之上,還是與老爸互毆之後第二天就能起來的怪物」

  騎士想要糾正拓朗那不遜的態度打算圍住他,露娜斯單手阻止了他們。

  「不巧,技術高明的治癒術師也帶來了。嘛,就當作讚美收下吧」

  「當然是讚美了。因為居然打倒了那個老爸呢。而既然你成了女王,我也就不是王子了」

  露娜斯從上到下打量了拓朗一番,愚弄他一樣笑道:

  「哼,體型跟哈奧一點共同點都沒有呢。那麼我問你,既然不是王子了為什麼還在這裡」

  「因為沒有其他可去的地方了。如果不爽我的話把我轟出去就好。在那之前就讓我待著吧。再見」

  單方面結束對話,拓朗打算通過去時,露娜斯向他問道:

  「雖然不爽你,不過問你一件事。昨天晚上你不擔心父親的身體,跑到那裡去了?」

  「二十三區的秋葉原。怎麼了」

  「就是說有比起親人的生死更重要的事情嗎」

  「親人?生死嗎。嘛一般的家庭的話是會這樣的吧」

  拓朗巧妙地避開話題,露娜斯加強了語氣。

  「那你不一樣嗎」

  「沒有從老爸那裡聽說嗎?只有強者才能成為這個國家的國王。你覺得我是那樣的人嗎」

  「那只不過是你沒有付出努力而已」

  「哼。老爸自從登上王位以來到昨天為止,到底做了什麼?鍛鍊身體,磨練拳法,將絡繹不絕的盯著王位的挑戰者不斷打倒。只有這些」

  拓朗忽然向前逼近了一步。

  「只有這些哦」

  「那又怎麼樣。以人類的身體達到那種程度的父親,不覺得很了不起嗎」

  「不覺得呢」

  拓朗臉沖向一旁,嘴唇不高興地歪曲著。

  「老爸只是為了自己而變強。而且這個國家就是這樣,只要身為國王,就會不知何時在哪裡死去。對於我來說,這就是日常,老是擔心來擔心去哪受得了。反正死的時候也是說著能見到比自己更強的傢伙什麼的,高興地死掉吧。所以就在老爸為了老爸自己而戰鬥的時候,我為了我的研究前往秋葉原實地考察有什麼不對」

  「嗯……」

  身體缺乏鍛鍊。看起來很弱。可是毫不懦弱的眼神與語氣,讓露娜斯不禁閉上了嘴。實際上與哈奧用拳頭交流過的露娜斯也深深理解哈奧正是有著這種氣質的男人。而雖然類型不同,虎父無犬子。兒子是以他自己的方式看著父親的後背的吧。看來他並不僅僅是在強大的父親的庇護之下撒嬌而已。

  再說拓朗連一名親衛隊也沒帶。這邊可是除了漆黑薔薇之外,還有全副武裝的騎士,而他卻一點也沒有害怕的樣子。也絲毫不獻媚。這點讓人欣賞。

  所以露娜斯認為,侮辱他的話也差不多說夠了,於是單刀直入地問道:

  「……有情報顯示瑪費洛王子經由什麼人的接應,來到了這附近。據說你與瑪費洛王子的交情很厚,所以就在想莫非……」

  於是拓朗側過身子,用帶著迫力的眼神說道:

  「瑪費洛嗎。我跟那傢伙確實是朋友,不過相互有相互的立場,住的地方也距離很遠。基本上只有書信的交流,實際上見面只有兩三次」

  「原來如此,這倒也是……」

  如果同樣是中原的各國,國家的典禮什麼的,招待、被招待,見面的機會也有不少,可是在極東的八大洲就沒辦法了。

  「不過,以防萬一,還是問一下。你沒有從瑪費洛那裡聽說過什麼嗎?」

  「啊啊,確實信上說過最近會來訪。可是在那之前你們就先來了,實際上怎麼樣呢」

  「嗯……」

  那麼大量的艦隊,如此大量的軍隊,就算是笨蛋也會察覺吧。只少他是不會接近新螢範圍內了。報告提到的獨眼龍他們所在的橫濱與這裡隔著一條河……關鍵的瑪費洛的身影不在,因此風的傳聞也推測有他們可能是誘餌。

  嘛,果然沒有那麼順利麼。

  「我知道了。已經可以了。……啊啊,不,還有一個。有想讓你做的事情」

  拓朗懷疑地抬了抬眼鏡。

  「是什麼。難道想讓我引出瑪費洛嗎」

  「別看錯人了。我最討厭這種小計謀。我早就決定好要親手抓住他了」

  「那到底是什麼?」

  「說實話,帝國暫時並不打算統治這個地方」

  拓朗好像有點失望似的說道:

  「……那麼我也據實問了,你們到底來幹什麼的?」

  「為了確保進擊西伯利亞的路線。所以當下只要想法確保港口的使用與物資的補給就行了」

  「遲早會開始真正的統治是吧」

  「沒錯。不過剛剛得知這個國家的實際情況,我也無話可說了。哈奧也真是的,跟你剛才說的一模一樣」

  拓朗好像在說非常無聊一樣聳了聳肩。

  「啊啊,當然會這麼想吧。作為國家所做的,就只有通過工會從獵人的收入中提取提成而已。這個國家到現在仍然是弱肉強食,現實版的世紀末狀況」

  「現實……啊啊,算了。總之,首先要把那個提成的叫法改成收稅。作為附屬國,任命哈奧為領主,你來當宰相。因為哈奧說你對於國家的了解更加深呢。細節問題就跟我帶過來的我國的文官們好好討論吧」

  「……你才是女王吧?」

  「剛才也說了,現在並不打算對戰略據點進行一一統治。不過哈奧說過,如果我贏了,不管是剝削、侵略、破壞還是屠殺都可以隨心所欲去做。所以總之就先按我的想法來做。不當女王也是我的自由」

  露娜斯哼哼地笑起來,就像再說『怎麼樣啊』。拓朗無話可說似的嘆了口氣。

  「……原來如此。怪不得跟老爸臭味相投」

  「什麼意思?」

  「比起我從帝國公主的名號所想像到的,要粗枝大葉得多而已」

  露娜斯對於這種說法一點也不在意,得意洋洋地笑道:

  「是吧?倒是比不上身為哈奧的兒子的你」

  露娜斯敲了敲拓朗的肚子,拓朗不高興地皺起眉頭,把眼鏡往上推。

  「隨你怎麼說。不過,不趕我出去倒是值得感謝。你說的文官在哪」

  露娜斯向後回頭,望向了一群人中的某個女人。

  「是,是我。我叫露米·愛蘭。今後請隨意指使……」

  「哼,什麼啊,眼鏡娘嗎。多少歲?粗一看大約二十四、五左右吧。要是能再年輕十歲的話……不,對於魔人來說年齡沒有關係麼。算了,總之幹勁出來了。宰相的職務,我接受了。這個女人的眼鏡可以換掉吧,露娜斯皇女」

  拓朗先是失望,然後一副老虎也能殺死吃掉的尖銳眼神,滔滔不絕地開始說了起來,露娜斯眨了眨眼睛。

  「啊……這個。嘛……可以是可以,為什麼是眼鏡?」

  「那麼讓她穿女僕裝也行吧?就像那邊的兩位穿的一樣。不愧是帝國,跟秋葉原的咖啡廳就是不一樣,質量相當高呢。要是有多餘的衣服的話能給我一套嗎。還有,讓她換女僕服也可以吧露娜斯皇女」

  「慢著慢著。讓政治家穿那種衣服想幹嘛」

  「不想幹嘛,只是心情問題。我不知道大陸是怎麼樣,這個國家女僕的活動地域可是只有秋葉原哦」

  拓朗大口地嘆氣,然後向前逼近了一步。

  「只有秋葉原哦?」

  「為……為什麼要重複強調」

  「哼,算了。走吧,露米·愛蘭。這個國家的事情我會一條一條告訴你的。啊啊,還有,露娜斯皇女」

  「什……什麼。還有什麼事情……」

  「救了父親的命,作為兒子要感謝你。還有我的命也是。以及給我讓這

  個國家發揮國家機能的機會也是」

  說完,拓朗就匆匆離去了。文官帶著些許不安的臉看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看露娜斯的臉,因為畢竟是工作,還是馬上追著他走了。

  「嗯」

  露娜斯吸了口氣。

  雖然沒有瑪費洛那種程度,拓朗也是個有膽量的有趣王子。要是身材在緊湊一點就更好了。

  「……給露米分配兩、三名護衛。順便負責拓朗王子的監視」

  「是」

  總覺得,這樣做對她比較好。

  4

  從橫濱一路向西。離開御殿場後過了幾個小時。小型吉普奔跑在瀝青路面上,路上的坑坑窪窪都被沙子填埋了。

  「居然有自動擋的車在跑,不愧是八大洲。是吉姆尼麼?這輛車」

  助手席上的瑪費洛看著駕駛席上的埃米里奧的腳邊說道。帕莉耶魯從后座伸出臉,也注意到了。

  「咦……踏板只有兩個,這就是那個嗎?」

  「就是那樣,帕莉耶魯」

  雖然也沒看過很多車,不過國王外出時使用的城裡的汽車,武裝商隊競賽中的卡車,記憶中腳踏板都是三個。

  「你說是吧,大姐?雖然達不到電子控制,不過能跑就足夠了。特別是長距離時很輕鬆呢,這個」

  「結果問題到底是什麼?」

  瑪費洛問道,埃米里奧歪著脖子回答道:

  「因為的專門是魔導相關的,所以也不是知道得很詳細……好像是油路的閥門的精度什麼的。只是一輛的話還好,如果要大量生產的話就算是這邊的技術也還是很困難。我覺得能重建坦克那種怪物的共和國那邊的技術者真是了不起。王子你們那裡的車馬隊也是」

  「我們的隊長年輕時好像在這邊修行過呢」

  「哈哈,怪不得個人一種磨練過的感覺呢。特別是他粗魯的口氣」

  埃米里奧笑著繼續駕駛。

  「嘛不只是機械,今後如果電子技術能復活的話,又會產生很多變化呢……肯定會引發大變革吧。雖然我自己來說,是希望能獨占那些技術……」

  「哦……說起來,以前,電子什麼的相當發達吧?是電力來著?」

  帕莉耶魯問道,埃米里奧看著後視鏡回答:

  「沒錯。因為那時魔導技術並不像現在這樣普及,大部分東西都是用電力來代替魔導力驅動的。嘛,雖說現在把導力爐的能量轉換為電力也是能做到的……不過這又怎麼了,大姐?」

  「嗯。一直覺得不可思議,汽車、槍械之類的基本都是重建品……就是將發掘出的物品重建,……或是模仿發掘品重新做一個吧?」

  「沒錯,基本上。所以發掘到相當於合集的舊文明遺產的冒險者,一晚上就能變得超有錢。專業者們會用很高的價格交換,根據物品不同,也有國家進行全部收購的」

  所以到處都是遺蹟的大東京王國里會有那麼多希望一攫千金的人們聚集。大陸的話,冒險者們特別鍾情於舊文明遺蹟的原因也在於此。

  「嗯。那麼,既然汽車之類的機械都出土了,為什麼電力跟電子產品沒有被發掘出來呢」

  「啊啊,原來是這件事啊?發掘是發掘出來了,只是沒辦法用」

  埃米里奧像是很理所當然一樣說著理所當然的理由。

  「簡單的發電機這種倒還能想辦法,可是那之上的使用高等技術的電子迴路就不行了」

  「呀,所以說……為什麼?」

  「嗯~嗯……因為車或是槍之類的,只要有個形狀在那裡就能復原了。機械本身就是特定形狀的元件的集合。然後從鐵裡面挖出同樣的形狀的話,基本就可以用了。這裡先拋開材質跟加工精度的問題」

  「嗯」

  嘛,槍械簡單來說就是鐵製的圓筒。剩下的元件也就是扳機、手把之類。汽車的話,因為使用了大量細小的元件,復原很困難。嗯嗯,到此為止,埃米里奧的解釋都能理解。

  「可是電子迴路這種,因為被機械靈吃掉了所以不行」

  「誒?」

  「Gremlin。不知道嗎?最喜歡機械的惡靈」

  「呀……雖然聽說過」

  帕莉耶魯歪著脖子說道。本來就居住在機械不多的大陸,所以並不是身邊的話題。

  「據說本來是喜歡機械,住在機器中的精靈……不知道為什麼,變得非常喜歡高新技術。舊文明崩壞後到現在幾百年時間裡,電子迴路上的二極體、集成電路部分基本上都被吃光了。就跟那個一樣。住在捲心菜里的青蟲,只吃葉子的柔軟的部分那樣」

  「是……是這樣麼,王子?」

  「嗯,說不定是呢?實際上,我在垃圾山里找到的基板之類的,到處都是洞,很有那種感覺……下次問問車馬隊長吧」

  「哈。原來如此」

  因為出現了基板、二極體之類帕莉耶魯不明白的單詞,所以她適當地點了點頭。

  「所以,關鍵的二極體等等非常難找到現存的,所以難以挪用,想要按照文獻重現,又儘是些完全沒聽說過的貴重金屬跟高難度的製造方法……如果能像煤氣、油那樣能從魔物的殘骸中提取就好了,關於這點是研究者今後的課題吧」

  雖然大陸的研究基本是魔法一邊倒的感覺,不過研究者是不管哪個領域都有的呢。

  「那,王子在共和國的遺蹟里看見的是……」

  說到一半,埃米里奧笑了起來。

  「自動追尾的鐳射光線?啊哈哈,那可早就超出高新技術,變成超科技了。根據學者所說,現在的時代在舊文明中,相當於工業化時代前後的技術水平。雖說是靠著發掘的遺產跟魔導技術補足了一些部分」

  埃米里奧笑著說道,

  「電子迴路之類的,是後來被稱為電子時代、數字時代的東西了。王子看見的是更之後的時代的產物吧」

  「那個、即是說……我們沒有出手的餘地咯?」

  埃米里奧肯定了帕莉耶魯的話:

  「沒錯。再再之後崩壞前的時代的東西,好像是被稱作HyperTechnology跟OverThechnology呢。不過到了那種地步,即使是還能用,也是對於現在這個時代毫無用處的東西。西域那邊似乎是有找到那種東西的傳聞,不過也只停留在傳聞,根本像是傳說一樣」

  「哦……那王子果然是發現了了不起的東西呢」

  一直沉默地聽著對話的瑪費洛,此時笑了笑:

  「不好說呢。比起純粹的科學力,更像是魔導科學的感覺呢。而且如果蘭德爾迪的話是真的話,紋章的祭壇是在崩壞之後建立的」

  「啊,原來如此……確實是呢。崩壞後,為了讓人類能夠居住而建立……」

  經過了這麼長的時間,技術已經失傳了吧。崩壞後,技術還留下一些吧。然後與新登場的魔導技術結合,作為魔導科學製造出了祭壇?

  埃米里奧對身旁的瑪費洛說道:

  「下次,再去其他的祭壇的話,也許會明白什麼呢」

  像是想起了什麼,瑪費洛心不在焉地自言自語道:

  「……而且還說了下次在問」

  最後的話聲音太小,因此後面的帕莉耶魯並沒有聽見。

  5

  「話說這山還真是高呢……!山頂藏在了雲里看不見了呢,王子」

  帕莉耶魯從窗戶探出身姿仰望著說道。中原是名副其實,從科諾利特河流域到直到緩衝地帶的萊茵平原為止基本上都是平原地形,稱的上山的都沒有那麼峻峭的。

  「啊啊,真是了不起。畢竟號稱三千七百米呢。雖說海拔高度的話大神殿以西也有更高的山嶽地帶,可是像這樣拔地而起的山真是很難見到。呀,真是漂亮的風景……」

  瑪費洛的轉瞬即逝的觀光心情中,埃米里奧單手拿著地圖注視著前方。

  「我看看。這裡應該是……」

  讓車減速,慢行以尋找岔路。

  「啊啊,有了。路沒錯。就快到了」

  不遠前方有個路標,車向著那個路標所指的方向拐彎了。

  『忍者村葉多枝之鄉

  前方500m』

  「給我慢著————!!」

  「怎麼了王子?」

  瑪費洛大聲喊道,埃米里奧驚訝地把車停了下來。

  「才不是怎麼了不怎麼了的問題!!剛剛的路標是怎麼回事!?」

  「呀,那是王子你們要去的忍者村的……」

  「所以說為什麼明明是「忍者村」卻會有路標擺出來!?」

  忍者村。

  お忍び(隱藏)之村。

  「確實是!?」

  帕莉耶魯不禁拍手喊道,

  「明明是忍者村卻完全沒有隱藏!?」

  「看啊連帕莉耶魯都能理解這個邏輯錯誤!!」

  總感覺他說了很失禮的話,不過先放他一馬吧。因為上面的矛盾對於帕莉耶魯來說相當震驚。

  「呀,即使你跟我說也沒用啊。王子從國王那裡聽到的不就只有富士山的山腳,忍者村吧……而且這裡很有名的」

  「所以說為什麼會有名!?」

  「啊啊吵死啦,總之都來到這裡了可沒辦法回去了哦。如果要讓我帶你去其他地方的話要追加費用」

  「咕……」

  既然都這麼說了,總不能在這裡U字型折返。總之只能先去看看了。

  車前進在茂密的林中小路上。

  「くノ一呢。くノ一這種程度是有的吧,埃米里奧」

  「我才不知道呢……再說王子期待的くノ一,是霧幻天神流那邊吧」

  「除此以外哪還有其他了」

  大概埃米里奧又借給瑪費洛什麼奇怪的書了吧,帕莉耶魯嘆了口氣。

  「那,那個……KUNOYICHI是什麼?」

  「怎麼,你不知道嗎,帕莉耶魯。意思就是明明是忍者卻是女孩子。不,應該這麼說比較好麼……明明是女孩子卻是忍者!這樣」

  「好像大概知道是怎麼回事了,不過兩邊都是一樣意思吧?」

  據說這個八大洲中,忍者有兩大勢力。一是包括共和國的白鴉在內人才輩出的間諜、工作員養成的名門,赤城的風牙眾。而另一個就是瑪費洛他們前往的勢力,富士的葉多枝黨。

  其歷史之久遠,據說甚至可以追溯到舊文明的崩壞前後,可是並不像風牙眾那樣打開門戶,所以包含著眾多謎團……。事前情報是這麼說的。只少不是什麼某某流。

  在被譽為靈峰的富士的山腳下,廣闊的書海中,車奔馳了一陣子後。

  『P葉多枝之鄉停車場

  非光臨本主題公園的違規停車,處罰一萬円』

  「我說,不如回去吧,埃米里奧,還有帕莉耶魯」

  「呀……這麼失落的王子真是少見呢。能不能拿去展覽呢」

  「與其說少見不如說我好像也是第一次見到……總之,國王大人說的就是這裡吧」

  「不,不對。1、埃米里奧的駕駛搞錯了。2、父親大人的情報錯了。3、這個世界本身就錯了。來吧,選那個?以吾來說,嗯,是呢……」

  「怎樣都好了快從車上下來吧……」

  帕莉耶魯把瑪費洛從車上拖了下來。鋪著沙子的停車場裡也有很多其他車,冒險者、獵人打扮的人們,全是打算用賺到的錢在這裡玩樂的樣子,整一個熱鬧的氣氛。

  檢票處後面,能看見大陸沒有的獨特樣式的木造房子組成的村落,看起來是入口的大門上拱形的木質招牌用藝術字體寫著:

  『歡迎光臨☆歡迎大家來到葉多枝之鄉!』

  瑪費洛如同突然腳跟腰失去力量一樣,當場倒下。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王子。明明是忍者村卻非常友好呢」

  「居然說歡迎光臨……怎麼辦。回去吧。與其來這裡還不如去參觀風牙眾的忍者學校呢……(嘟噥嘟噥)」

  「「啊—……。」」

  帕莉耶魯與埃米里奧無力地面面相覷。

  到底有多期待忍者啊,總之這樣下去事情毫無進展,就算拖也得把他拖進去。先排隊入場。

  「看啊,王子。那邊纏著頭巾的紅衣大哥不是忍者嗎!?看啊,售票處的馬尾姐姐不管怎麼看都是王子在期待的くノ一哦!」

  大門對面身穿著胖乎乎的衣裝、露出爽朗笑容的檢票哥哥應該是忍者吧。隊列前進,來到售票處……這位就是所謂的「くノ一」吧……裡面是連環甲的無袖和服,頭巾加馬尾的年輕女性微笑著說道:

  「歡迎來到忍者村、葉多枝之鄉!入場費,大人一千円,小孩五百円,所有項目免費的Onedayfeelpass三千円!」

  因為牽扯到錢,埃米里奧離開了隊列。

  「那麼王子,我接下來去回收剩下的三個人」

  「啊啊埃米里奧,真是太巧了,吾也正好打算回去……」

  「王子要來這邊……!」

  「不是說是比培養出那個白鴉的風牙眾更勝一籌的忍者村嗎!?再說了會說Oneday什麼的忍者根本讓人無法信任!!」

  真是的、帕莉耶魯以帶著不聽話的孩子的家長的心情,與埃米里奧暫時分別,拿出了兩張紙幣交給了櫃檯。

  「好的,非常感謝!請慢慢享受!」

  然後,大哥哥將票剪掉一半。

  「哈、哈、哈,歡迎來到忍者村!雖然忍者修行非常嚴格,不過還是請務必參加挑戰活動獲得免許皆傳的捲軸!哈、哈、哈!」

  原來如此,帕莉耶魯明白了這裡的氣氛,點了點頭。簡而言之就是當一天忍者享受一下樂趣的主題。這種地方,大陸好像沒多少。

  似乎是重現了舊文明時以前的街道,道路上十分熱鬧,觀光客們看起來都相當享受。

  「……看起來挺有趣的啊,王子?」

  「什麼免許皆傳的捲軸啊參加挑戰就能獲得的便宜貨誰會要啊呆子。再說哪有像那樣全身紅色、藍色、綠色的忍者……」

  還在抱怨個不停。

  「實際上裡面就有啊沒辦法不是嗎。按你這麼說的話共和國的純白色的忍者該怎麼說明」

  「……。怎麼,今天你很少見地能說嘛帕莉耶魯……」

  好像又說了失禮的話了。

  「總之先問一問關於紋章的事情吧」

  「問誰」

  「問誰……」

  確實。

  雖說是忍者,這裡的都是化妝成忍者的營業員,應該不會知道這麼重要的事情,不如說如果知道的話反而有問題。

  就在兩人呆站早道路正中央時,看起來像是吉祥物的圓圓的道具服,啪嗒啪嗒地走了過來。

  「呀,我是忍忍君!有困難時、有不明白的事,全都來問我吧!」

  「負責人在哪裡」

  「……」

  「……」

  「……呀,我是忍忍君!有什麼不明」

  「喝!!」

  瑪費洛一記下踢,忍忍君被踢得滾到了遠方。

  「哼、沒用的傢伙。下賤之人居然想一點不客氣地向身為密斯瑪路卡王國第一王太子的吾搭話,早了一百年!搞清楚自己身份吧。帕莉耶魯,走了,去把負責人拽出來」

  「啊啊、忍忍君滾到那麼遠……!對不起,我國王子淨說些虛有其表的話……王子,你也應該重視一下氣氛啊」

  「要是氣氛能鎮壓大陸的騷亂的話誰會這麼辛辛苦苦地收集紋章啊!……就在我們做這些事情時,大陸的同胞們可是被不知何時會發生的戰禍所威脅著呢!!」

  啊啊,開關完全向壞的方向打開了。不,如果他是真心這麼說的話倒沒什麼問題。

  「歡迎來到葉多枝之鄉!!」

  這次是過分精神的年輕女性走了過來。與旁邊的忍者不同,與帝國的長谷部沙耶香也不同的民族服裝。顏色平淡的和服加木屐。身後跟著剛才被踢飛的忍忍君。

  「你們好你們好!我是本忍者村園長,七瀨葉多惠!從大陸來的客人,葉多枝之鄉怎麼樣,覺得好玩嗎?剛才我們的忍忍君是不是有什麼冒犯了……」

  「……你就是負責任嗎」

  「是,姑且算是」

  瑪費洛不慌不忙地抓住了葉多惠的手。

  「來!跟吾來!像你這樣的傢伙就應該帶回國加入吾的妃子候補」

  咣、帕莉耶魯一記老拳。

  「對,搞錯了。像你這樣的傢伙就應該帶回國接受くノ一史萊姆之刑」

  又是一記老拳。

  「為什麼要帶回去」

  「對不起我錯了」

  「嘛、討厭,客人真是的。明明有這麼可愛的女朋友在,居然說這種話。當然會生氣的吧」

  葉多惠用和服的袖子遮住了嘴,呵呵地笑道。

  「啊啊,不,吾跟這東西不是那種關係」

  「沒錯,我只是這東西的護衛而已」

  「哈……啊啊,是那樣啊。你們是那種興趣的關係」

  「「才不是」」

  ……。

  「誒,看起來應該不是找我們有事呢,那我們就先告辭了。葉多枝之鄉,請盡情享受吧」

  「呀,我是忍忍」

  「喝!!」

  忍忍君又被瑪費洛一記下踢。又

  翻滾到其他地方去了。

  「你對我們家的忍忍君都做了什麼!?」

  自暴自棄的葉多惠流著淚抓住了瑪費洛的胸襟。

  「不,只是不知不覺地很火大而已。比起這種事,村長」

  「園長,我是園長」

  「你給我閉嘴,明明是個一點都不隱藏起來的忍者村,什麼園長啊,給我知恥一點!」

  哈、葉多惠放開了瑪費洛的衣領,哭訴起來。

  「您說我們的忍者村沒有隱藏起來?要知恥?不,這裡面是有很深的理由的……實際上」

  「如果想說實際上是在隱藏羞恥的話吾就先說了」

  「……」

  「……」

  「……」

  好像說中了。

  「……嗯嗯嗯。有一手啊客人。明明大部分客人聽了之後都會笑著原諒的」

  「啊啊,夠了。吾已經累了。話說有沒有聽過這附近有紋章或是祭壇的傳聞。要是沒有的話吾就自己去找了」

  「哦呀」

  聽到一半時,葉多惠的表情變了。變成了非常無感情、無機的笑臉。同時,帕莉耶魯感覺到了能射穿人一樣的殺氣,反射性地抓住了劍柄。是從哪裡來的殺氣。那並不是葉多惠的。而是從各個方向而來的。被那些非常爽朗地笑著的忍者、女忍們瞬間鎖定住了。

  「客人,這件事是從哪裡?」

  「……咦?帕莉耶魯?」

  「王子,這些人藏得很深……!這附近所有的忍者,全都是高手……」

  說錯話的瞬間,就變成了這種氣氛。

  殺氣非常老練,混雜在安穩的人行道中,附近的觀光客一個人都沒有察覺吧。

  「能突破嗎?」

  「比起白鴉還是差一截,應該能想點辦法……」

  聽見這句話,葉多惠拍了拍手。

  瞬間,如同一切都是夢幻一般,刺骨的殺氣如雲霧般散去。

  「咦……咦……」

  眼前的葉多惠也不知何時變回了原來的笑臉。搞錯了?不,不可能,可是前後切換得實在太漂亮,讓人以為是錯覺。

  「因為太肆無忌憚地說著王子什麼的吾什麼的妃子什麼的,反而讓人難以置信呢。看來你就是瑪費洛王子沒錯了」

  「為什麼又……」

  瑪費洛泄氣地問道,葉多惠則是微笑地回答:

  「有傳聞說有人在共和國與風牙的鴉交手了呢。對手居然是不懼死亡收集紋章的某國的王子大人。隨從中有中原首屈一指的少女劍士。雖然聽說還有其他的幾名跟隨者……總之暫時的判斷材料就是這些吧」

  瑪費洛明白了,這位葉多惠,雖然禮貌地笑著,可是的確是個讓人琢磨不透、不好對付的人物。

  「站著說話不太好,難得來到這裡,就讓我聽一聽你們的話吧。那麼,帶兩位到本主題公園引以為傲的忍者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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