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第四章 勇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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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為什麼,就是不明白啊、!」

  暴雨中,希娜一邊大叫著一邊將對手的劍頂了回去。

  同芬迪,潔絲敏等可靠的夥伴們匯合在了一起。好不容易才突破了聖騎士部隊的包圍。

  可出乎人意料的是,居然誤算了一點。正當還差一口氣就能從城鎮脫出的這個節骨眼上,再次遇上了新來的勇者。而且他們並不是來幫助希娜等人的,而是將她們視為敵人拔出了手中的劍。

  「執迷不悟的,明明是你們這邊、!」

  「嗚、!?」

  成為了敵人的其中一名勇者將劍揮砍了下來,同是勇者的芬迪將其擋了下來。

  「危險!」

  潔絲敏用槍柄挑開了橫著向騰不出手來的芬迪劈砍而來的劍。希娜他們不停地後退著,被更加地逼回了本應該逃脫出的城鎮的內部。

  「這都是為了你們好哦,我之前也已經說過了,芬迪!教團這次可是來真格的!所以現在改變主意的話,還!」

  與聽到了傳言而敢來支援的芬迪他們同樣,聽聞了這些事的這群勇者相信教團才是正義的一方,因此為了捉拿希娜等人特意追趕而來。

  原本,勇者之間的私鬥是一種禁忌的行為。可在這裡所展開的是,不折不扣的勇者同僚之間激烈的爭鬥。

  「咦呀,雖然很抱歉不過你看嘛,我這種人怎麼可能背叛妹子嘛。只要希娜跟潔絲敏能夠安然無恙,其他怎麼都無所謂啦」

  將因為雨水而黏在一起的劉海撥了上去後,芬迪給出了一個笑容。

  潔絲敏接著說道。

  「你們這群人才是,腦袋還正常嗎!?沒看到城鎮中遍地的屍體嗎!?那種行為何來正義!?」

  「當然明白啊!可是,連你們也想變成那樣嗎!?現在改過自新還來得及!被評為A階級不是誰都能夠辦到的!是大家憧憬的目標啊!將那樣的才華,如同扔進臭水溝般捨棄掉,這樣的行為才應該停止啊!」

  「階級什麼的算個屁啊!」

  用劍擋開了攻擊後,用風魔法將對手吹飛的同時,希娜吼道。

  「我只是,不想對正確的事視而不見!稱號也好,階級也好,在我眼裡怎樣都無所謂,只要是為了貫徹自己的正義,我就會拿起劍戰鬥下去!」

  互相都欠缺著決定性的一擊,就這樣持續著武器和武器,魔法和魔法的激烈對抗。

  單從階級上來看的話,這邊不僅有著S階級的虹劍希娜作為筆頭,還有A階級的貴公子芬迪,女武神潔絲敏,鐵拳斯泰爾以及強韌之阿伊扎克。大家,都持有著響噹噹的名號。正因如此,像在密斯瑪路卡的那場選拔會那樣,要不是來自於一個國家所發出的巨大的號召的話,根本就不會有這麼多的人慕名匯聚而來。

  雖然對面盡只是些B級以下的傢伙,可是光持有勇者稱號的人就有二十來個。由於表面上只有那樣的評價而已,所以最初這邊認為相對於對方數量上的優勢,既然這邊有著更強大的實力的話,應該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向傑斯那種其評級與本身的實力相比完全不相符的勇者,說到底也不過是因為平時活躍度不夠的關係。被寄予神託的勇者在強度上,是絕對遠遠凌駕於普通人的。加上希娜他們同之前聖騎士的戰鬥而造成疲勞的話,即便在實力上凌駕於他們,可還是漸漸陷入了危機。雖然對方的狀態也跟這邊差不多,可這群勇者依舊是不依不饒地窮追猛打。

  然後希娜他們不知不覺地,被逼到了城鎮中心的某個廣場。平時的話由於露天商店以及休憩的行人聚集於此想必會非常的熱鬧,可如今卻空無一人。僅僅只剩下猛烈的大雨瓢潑著。

  「拜託了,請聽我說!」

  希娜言道。

  並不是為了請求放過自己。可已經沒有退路了,要是再被繼續窮追猛打下去的話即使是作為這邊這群人,也不得不接受被幹掉的命運。

  像做著最後通牒般,對面的一名勇者開口回應道。

  「你們這群人,差不多也該注意到了吧?帝國才是正義的!」

  「帝國是,正義的?你是認真的嗎!?」

  這名勇者對於希娜的話,認真地點了點頭。

  「不,反而是仍舊沒察覺到這點的你們,才讓人覺得奇怪吧」

  「那可是戰爭啊!?你倒是說說看這算哪門子正義啊!?」

  「戰爭什麼的不就是個過程嗎!?是一種手段啊!這樣做的話就能將人類統一起來,之後才能夠面對西域的大軍啊!這都是為了未來的人類能夠不用膽怯地活在魔物的陰影下才這麼做的啊!」

  其他的勇者跟相呼應了起來。

  「而且換過來說,同盟又算什麼呢?就算是你們想必也應該清楚吧!?為了搜集紋章而召集起來的人,並不是從各國精挑細選出來的聖騎士團!而是我們這群人不是嗎!連他國的軍隊都無法信任,只考慮著自身的安危不是嗎!?他們僅僅只是利用了我們這種為了要阻止戰爭的正義感,以及勇者的稱號還有教團的中立性難道不是這樣嗎!?」

  又有一人點頭認同道。

  「那次選拔會之後,當我回到自己的國家時,從參加過會談的大臣那聽聞到了這些光之皇子,那個利賽爾在會談席上,可是完全被他國的代表們當成了笑柄啊!不管利賽爾再怎麼呼籲團結一致,其他的大老爺們都將這些,看做是不懂得權衡國家利益的年輕人,不知道政治為何物的鄉下人所說出的上不了台面的話般付之一笑!似乎正因為此,那傢伙才會不顧自己海蘭德代表的身份,硬是參加了那場選拔會!!」

  說到這裡,他好像因為懊悔而顫動不已般,面目猙獰地吼道。

  「他可是我們所憧憬的對象啊!?SS階級的,最強的勇者啊!?」

  「、,這,這樣的雖然利賽爾在那時,的確是看起來有些懊惱可是這樣的事,單憑一句話是!」

  「你說的沒錯,利賽爾的確就是那樣子的人但是,正因如此他才會認真地擔心著大陸的未來,這是無可非議的啊!如此浩然的正義寧願拿來當做笑柄也不願去維護它,請問同盟又算哪門子正義了!?只要現在自己這群人能夠活的安逸,其他怎麼都無所謂,難道這就算正義了嗎!?」

  「這,這、!不是的,不是那樣!」

  這不就是艾密特所說的激進派的思維方式嗎。那時實在是把這樣的事想得太過簡單了。做夢也不會想到那次會談中居然發生了如此過分的事情。

  利賽爾,單單只說了句自己發言的分量還不夠,然後便軟弱般地笑了笑。

  軟弱。

  「、」

  他都用心良苦到了那種地步就這麼被他們毫不在乎地付之一笑了。在那群如此偽善的各國代表中?

  無言以對。

  接著希娜搖了搖頭。

  「就算是那樣,這也絕不能構成人與人之間互相殘殺的理由!」

  「不,就像剛才那個人所說的。在漫長的歷史當中,戰爭什麼的已經不知道發生過多少多少次了。可是我們的國家,不就是在這樣的積累下成立起來的嗎?一旦緩衝地帶的戰爭結束的話,而且如果是帝國完成了這個大陸的統一的話那麼比起同盟國來說,人們更有可能團結一致去對抗魔物,你難道不這麼認為嗎?」

  「可可是,那個皇帝,連是不是真心的都還不知道不是嗎!西域會怎樣誰都不知道,因此才決定將這個作為侵略的藉口不是嗎!」

  一位女性勇者回答道。

  「同盟的諸國為了自身的安危,連士兵都捨不得拿出來!而帝國的皇帝,連自己血脈相連的女兒都放到了最前線!哪邊才是真心誠意,這難道還需要考慮嗎!」

  「這個,所以說!」

  啊啊。

  利賽爾,是不是也像這樣感到自己言語的無力呢。

  「明白了麼,希娜!還有芬迪,潔絲敏,斯泰爾,阿伊扎克!」

  「我們也不期望看到這種無益的鬥爭!只不過,只要激進派能夠在這次贏下來的話,天平就能夠傾斜!」

  「這樣的話,比起正面衝突造成的犧牲,同盟國應該會再次去摸索代價更小的方法吧!」

  「啊啊!到了那時身為S階級以及A階級的你們聚集在一起發出呼籲的話,會談上的那些國王們應該就沒法再無視了吧!民眾也一定會更加地理解和認同!也許這是唯一,避開戰爭的可能性啊!」

  「可是!」

  希娜再次搖了搖頭。

  明白他們想要說什麼。

  可是。

  利賽爾要是在這兒的話,他會說什麼呢?會認同對方並把劍收起來,而後同他們緊緊地握手嗎。如果是那樣的話,那自己也選擇這麼做就行了。因為我一定,只順從他一個人。

  可是他現在並不在這裡。而且對於自己來說,那種樣子的利賽爾實在是無法想像。

  為什麼?

  「為什麼?要那樣」

  嘀咕了一聲後,希娜筆直地把臉抬了起來。

  「如果是利賽爾的話,不管是有著怎樣的理由,對於無辜的人們被殺這樣的事是絕不會原諒的,所以!」

  「希娜!」

  察覺到了大量腳步聲正在靠近中,潔絲敏警覺了起來說到。

  接著芬迪不由得失聲笑道。

  「真不愧是剛才還真覺得有些不妙呢,這個」

  「你指認罪伏法嗎?」

  對著抿嘴一笑的斯泰爾繼續說道,同時阿伊扎克也毫不大意地握緊著戰斧。

  「撒啊,會變成怎樣呢。不會讓人覺得悶呢,起碼這點是肯定的」

  千之甲冑。千之劍。千之足音。

  從連通著廣場的街道口處出現且包圍了上來的是,一個聖騎士團。

  對面的那名勇者好像著急般催促道。

  「快點,投降吧!我們會將你們安排!」

  雖然對面的這個人想要更進一步地呼喚些什麼,可是卻被其他的勇者們充滿敵意的聲音所遮蓋了。

  「已經夠了,反正說再多他們也不會聽!光口頭勸說就能讓他們明白的話,打從一開始就不會被認定為異端者不是嗎!」

  「誒誒,身為A階級和S階級被大夥捧飛上了天,就得瑟得以為只有自己才是特別的存在!」

  「因為自己是特別的所以即便背叛了教團也會被原諒,因為自己是特別的所以認為只有自己所追求的才是正義,其他一律都是邪惡想必就是這麼一回事吧!?」

  希娜搖著頭。

  「不是的,這種事根本連想都沒想過!」

  「打著正義的說教已經夠多的了!」

  這時對面的某個人,終於像是忍無可忍般脫口而出。

  「你們還真是不錯吶,因為有著才能,於是能盡說著些漂亮話呢!」

  像是因為這句話而惱羞成怒般,斯泰爾對著那名勇者回敬道。

  「混蛋!什麼才能,什麼特別,莫名其妙!就算是才能的話,你們不也是因為特別才被選為勇者的嗎!?我只是沒有讓別人看到自己努力的樣子僅此而已,芬迪同樣也是如此,更不用說到達S階級的希娜了!」

  「我們這些人啊不管付出多少努力,還是無法成為A階級啊!!」

  就在這時。

  在騎士團的最後面,搭坐著馬車出現而來的是一位上了年紀的大司教。

  「進展的怎麼樣了?什麼啊,都已經吹噓成那副樣子了,還沒發讓他們放下武器嗎」

  透過窗簾的縫隙能夠窺見到老人臉上的不滿,於是對面的某個人向他說道。

  「可、可是,已經跟勝利沒什麼區別了,大司教!因此!」

  「嘛啊,這樣也不錯。只要沒有殺了他們就算做得很到位了。特別是那個勇者希娜,請務必將她生擒。如果動作快的話,還能夠作為同馬希洛王子談判的籌碼呢」

  希娜他們像是懷疑著自己的眼睛,還有耳朵出了問題般。

  「等這是怎麼回事?」

  像是拋開了陰暗的思想般,後方的某個人叫喊道。

  「就是指任務啊!!能夠生擒住馬希洛王子一行人中的任何一個人的話,不管如今身處什麼階級,都能直接升上A階級。而且像我們這種B級以下的人也能省去做幾百回任務這樣的必要了,總之就是這樣的報酬吶」

  潔絲敏震驚道。

  「被金錢收買了嗎,你們!?難道沒有身為勇者的尊嚴嗎!?」

  「閉嘴!!這是委託啊!!是任務啊!!你們不也是為了得到如今這樣的階級,拼命地做著這樣的事不是嗎!?所以說,這僅僅只是任務啊!我們不是特別的,又沒有什麼才能,所以如果放棄了這樣的機會的話,不管再怎麼掙扎都無法到達A階級的啊!?」

  簡直就像是,發自肺腑般的一番言論。在這番話的推波助瀾下,像是受到鼓舞般,以到目前為止從未有過的氣勢一齊猛撲了上來。(吐槽:這、這算啥 屌絲的憤怒???)

  「對你們來說,肯定無法理解吧!你們一味的受著他人的追捧,一進入酒館鋪天蓋地的都是關於你們的報導,在這樣的陰影下,不管經過多久都像笨蛋似的被當作是鄉下勇者般對待的我們的這種心情,你們一定不明白吧!?」

  再次別的勇者向著芬迪,向著阿伊扎克劈砍了過來。

  「可是啊,這並不只是單純的嫉妒!剛才已經說了,投靠帝國是大家一致的決定!正義是在帝國那一邊的!為了這個目的,古拉烏迪斯教皇才不惜犧牲自己的同胞!」

  「即便是像如今這樣子的虐殺,儘管自己會因此披上污名,可不管怎樣這都是為了要讓教團領地統一起來!這都是為了大陸的未來!!」

  猛攻。

  雖然在之前的談話中多少讓身體得到了休整,可是大家都持續著戰鬥,持續著釋放魔法,已經到了精疲力盡的地步。

  「對於一天到晚坐在會議室里在帝國的陰影下膽怯著的國王們,會有如此般的勇氣嗎!?」

  「為了國家什麼的,雖然說得倒好聽,歸根結底只是為了想保住王位不是嗎!?」

  「啊啊!這樣的話馬希洛王子以及利賽爾想必也是明白的吧!?」

  「不明白的是你們這一邊啊、!!」

  希娜彈開了斬擊並吼到。

  即便他們所說的話幾乎都是真實的。但是有一點希娜是明白的。馬希洛隻身闖入敵後方要塞的這一行為。利賽爾單槍匹馬同銀髮鬼交鋒時所具備的實力。這絕不能僅僅將其理解為自保

  或者說,即使將這稱之為特別。

  「你們不也是,最初為了同盟國而聚集在密斯瑪路卡不是嗎!?應該也是抱著不認同侵略以及支配這樣的想法不是嗎!?可是如今在教團領地所發生的正是跟那種一樣的事情啊!?如果是自己國家的村莊,受到了這樣的遭遇,你們還敢說自己認同這樣的事嗎!?」

  「閉嘴、!!」(吐槽:說不過別人就叫別人閉嘴所以說啊,屌絲一輩子都是屌絲)

  突然之間像是抓住了某種機會。由於希娜的話而惱羞成怒般,一人使出渾身解數的一擊從死角處施放了過來,察覺到這個的芬迪在千鈞一髮之際將其擋了下來。可是。

  「糟了、!?」

  「芬迪!?」

  也許是因為瞬間擺出了非常勉強的架勢,芬迪的劍就這樣被彈飛了。持續了一小時以上全力的戰鬥。不僅連握住武器的力氣都沒了,而且大夥早已,無論是精力還是體力都已經到達極限了。

  「已經夠了,快放棄吧!不管你們有多強,就算能夠打倒我們,從這種數量的聖騎士中逃脫是絕對辦不到的!」

  「別再白白浪費自己的生命了啊!錯是在你們自己,請快點意識到吧!然後請扔掉劍投降吧!」

  由於芬迪的危機而致使自己分心,被他人抓住這一瞬間的機會乘虛而入,斯泰爾腿部受傷跪在了地上。阿伊扎克為了庇護同伴,在承受了魔法的直擊後,巨大的身軀就這樣倒了下去。經受了對手上百次的攻擊後,潔絲敏的槍整個折成了半截。

  她將完成了使命的這把槍丟向了一旁,以疲憊的神情換成了並不擅長的赤手空拳繼續應戰。

  「真抱歉,希娜。原本應該是一個帥氣的登場,看來我們也到此為止了呢」

  「希娜,如果能逃掉的話哪怕就你一個人」

  點了點頭的斯泰爾毫不在乎流著血的一條腿,用剩下的條腿站立了起來。

  「啊啊,人牆看起來並不厚!只要對這一點突破的話、嗚,反正就是這樣、!」

  連受到魔法直擊皮肉都出現焦痕似的的阿伊扎克也,深深地點了點頭用杖代替斧站了起來。

  「最後的一場大鬧DAZE!」

  「不行啊,不可以這樣,大家!!」

  希娜拼命搖著頭,繼續說道。

  「增援的聖騎士團,已經像這樣被吸引了過來了。既然王子他們已經逃走了,只要能得到紋章的話那麼」

  那麼最低限度的目的也應該算是打成了。在這個城鎮中的戰鬥也是因為自己的任性才引發的。不能再讓同伴們遭遇到危險了。不絕不想看到他們再遭受到危險。

  「明白了。我們投降」

  希娜將手中的劍放下的同時,從馬車的窗戶中窺視著這一切的大司教嘲弄道。

  「哎呀呀,無知真是一種悲哀。神可是無所不知的。就連馬希洛等人去往了何方,古拉烏迪斯猊下也早已看穿了」

  「!?」

  「想要

  投降!?愚蠢的東西,如今再來乞求饒命已經沒用了!現在在這裡就給我去死吧,依照異端審問會你們這群人除了死之外已經沒有別的路可以留給你們了!那麼真正的勇者們喲,僅將勇者希娜給我捉拿起來。其他的人的話,就不用給我客氣。依照古拉烏迪斯猊下初衷所要築健起來的新神殿教團,不僅僅只是個宗教組織,而是一個神的國度!為了讓天下知道神的憤怒,對於殺害作為神兵的聖騎士的這群謀殺犯請一同給予他們神的制裁吧!!」

  於是就在包圍著的勇者們突然施放出殺氣的這時。

  「才沒有殺過呢」

  聽到希娜毫無感情的聲音後,大司教的笑聲停了下來,勇者們也停下了腳步。(吐槽:哦哦!這苗頭!!難道希娜要黑了!!!)

  「至少到目前為止,不管對手是怎樣的罪人或是奸賊,我任何人都沒有殺過哦。在這裡的大家也同樣如此」

  「胡說!那麼原本應該在這裡的我們的士兵到底怎麼了你打算怎麼解釋!」

  「我只是請他們睡上一覺而已喲。如果不是挨個對他們幹了這種事的話,我們也不至於被追逼到這種地步說起來,也沒有繼續當勇者的必要了呢!」

  希娜向旁邊瞥了一眼,一群勇者們看上去像是正打算後退般倉皇失措。

  「有什麼好驚訝的呢!?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聖言的第一條也是最重要的一條不是說的很清楚嗎!人與人之間的互相殘殺,是絕對不允許的!而且無論你們的正義來的多麼得正確,認同了單方面的殺戮什麼的,這樣的事是絕不能被原諒的!」

  希娜說著這些的同時,大量的魔力自體內膨脹了起來。接著就像是輸送能量般靜靜地,往希娜的愛劍中注滿了起來。

  明顯地感到了與目前為止完全不同的氣息的勇者們,向後退著。

  「無論如何既然無論如何都要殺死我最重要的同伴們的話,那麼我也不會再手下留情了!就用最簡單的方法我在此,放棄勇者這一身份!!」

  被雨水所浸濕了的希娜的長髮,因為這脫離常軌的魔力釋放量而開始隨之飄蕩起來。而且甚至是圍繞在外側的聖騎士們,也因為這異常的氣息,意識到了自身的安危,連呼吸都仿佛快要停止般,架起了手裡的盾。

  希娜將劍高舉過頭頂,七色薔薇的劍顎上花蕾般的雕飾隨之綻放了開來,釋放出了強烈的光芒。為了制止她,對面的勇者們猛撲了上來。

  鏘!!

  「辭去勇者什麼的,不用說得那麼悲傷」

  突如其來。從希娜和勇者們之間飛落下來的是,身披赤色綢緞的斗篷,以及鮮艷亮麗的蒼之鎧甲。這名被稱為蒼迅的勇者用右手的劍接下了勇者們所有的攻擊,用左手的盾彈飛了希娜的魔法。(吐槽:怎麼又是你啊~)

  ※2

  「、,你是!?蘭戴爾迪!?」

  聽到希娜口中所說出的這個名字,在場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跟隨軍神安潔麗卡走遍了千山萬水,在她隱退之後消失在了西域,被當做至今仍未歸還般的傳說中的人物的這個蘭戴爾迪。

  「蘭蘭戴爾迪!?」

  「SS階級!?」

  「不可能,他不是死在西域了嗎!?」

  儘管前些日子,趁著共和國的動亂之際現身的這件事也成為了傳說,可要是沒有像希娜這樣親眼目睹過的話總之就是已經遠遠超越了傳說的級別。

  「咕、!?」

  「嗚!?」

  「嗚噢、!?」

  被數人的力量硬壓過來的蘭戴爾迪的劍,藉助其臂力宛如爆發般將勇者們推了開來。

  不管是誰都只顧著感嘆眼前的景象,只有坐在遠處馬車中的大司教一人犬吠道。

  「無需驚慌!他一定是個冒牌貨!只穿了一身青色的鎧甲什麼的,這樣子的人在這世上多了去了!看啊,那把像是撿來一樣骯髒的,毫不起眼的破劍!像這種毫不在乎地握著那樣的劍到處走的傢伙,絕不可能是SS級的勇者!不,膽敢反抗神明的傢伙絕不應該是SS階級的勇者!」

  可是,不管劍如何的破爛不堪。不管劍刃已經被磨損得有多麼嚴重。從深埋在頭盔里的雙眼中可以窺見到,如同神劍的光芒般毫不動搖的眼神早已遠遠地彌補了這個缺陷。

  「所謂勇者,並不是靠稱號來決定的。也不是通過從教團那賜予階級那樣自上而下排位的。只要能夠貫徹自己內心深處的正義,無論誰,都是勇者」

  慢慢地嘟嚷著的同時,他架直了手中的劍。

  「而且在這場戰爭中毫無正義可言。我不打算擁護任何一方。你們兩邊都給我把劍收起來」

  對面的勇者們也,牽掛著城鎮的這幅慘狀。也認識到了自己這種被激進派牽著鼻子走的無意義的行為。然後希娜他們也,意識到了自己並不是打算要殺死同為勇者的對方。

  這裡沒有正義,他這麼說道。相信,這句話除了想讓大家停手之外,沒有任何的意義。

  「閉閉嘴,少自以為是了!你也是光會說漂亮話的窩囊廢嗎?」

  「古拉烏迪斯教皇說過只有帝國才是真正在延續著天之威光!這都是為了消滅西域的魔王軍,給大陸待會真正的和平!我們的正義才是貨真價實的!」

  「打倒魔王原本就是賜予我等勇者的使命,是天命不是嗎!?」

  蘭戴爾迪稍許有點意外地說道。

  「稍微才離開了沒多久,沒想到討伐魔王的趨勢已經高漲到如此程度了嗎」

  「哈、,你在開玩笑對吧!?」

  潔絲敏用著輕佻的口吻否定道。

  「雖然不知道你跑到哪裡去了,不過僅僅仍在半年之前,無論是誰都還對這種事完全不上心。真的就是在最近這段日子喲,這些風言風語才好像是為了特意傳開來般四處散播著」

  希娜也對此知之甚少。即便是在密斯馬路卡與傑斯再次相逢的那時,自己也就無非是嘲笑了魔王之類的荒唐無稽的話而已。因為在謁見國王時,聽到傑斯開口說出那樣的話時,被這過於虛無縹緲的夢話而整個人僵直在了原地。

  而且在酒館之類的場所中進到耳朵里的,也不過只是些來自於宣戰布告的瑣碎的事情罷了。帝國的皇帝多半是有著什麼用意。應該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才瞄準了聖魔杯。僅僅只是還沒有讓自己這群人知道他的意圖,魔王難道是真的存在的嗎。或者說僅僅因為如今這個和平的現狀,而籌劃著名讓自己復活嗎。

  加上現在被緩衝地帶不安定的空氣所帶動著的這份終末感,這些話仿佛就像真的一般在耳邊低聲細語。來自帝國的流傳也,現在想想其中也混雜著來自激進派信徒的流傳。

  「原本在當下,不管是神也好魔也好,明明不管是誰都一點兒不信這些東西!可是他們卻為了方便自己行動將其正當化,才臨時這麼決定的!」

  「不是這樣的,潔絲敏!這場聖戰是為了讓這個世界得到重生,為了讓全人類團結在一起,最初的然後是為了迴避之後在緩衝地帶展開的戰爭,所需要的最低程度的陣痛啊!為了從魔物的威脅中奪回世界,這是沒有辦法的事為什麼就不能明白!?」

  「才不是沒辦法的事吧!?」

  希娜叫道。

  「我們的心情也是一樣的啊!如果魔王真的是要來毀滅人類的話,我們也當然會有所行動啊!而且比起未來平和的現狀才是更美好的啊,可是為了這個目的而要發動戰爭什麼的,這是絕對錯誤的!像發生在教團領地各處的,手無寸鐵的人一味地遭受傷害這樣的行為,更加是錯誤的!!」

  雙方都明白持續著這樣無休止的爭論是沒有意義的。可是,不說的話言語就無法傳遞出去。

  要說話很簡單。可是能否不僅讓其傳進耳朵里更讓其傳達到內心的話那就要看言語本身的魅力了。其次能否在傳達到之前決不放棄,那就要看傳達者自身的意志了。

  「我也認同把利賽爾的心意當作白痴般對待的那場會談是錯誤的!可是想必你們,在內心的某處也同樣意識到了這場聖戰是錯誤的對吧!?如果來到這兒的路上所看到的屍體都是來自於你們得家族的話,你們難道還能說出同樣的話嗎!?這個難道真的就是神明的旨意!?因為是戰爭所以沒辦法什麼的,難道就這樣單單的一言以蔽之就能平復自己的內心的不安了、!?」

  越說越傷心的希娜,豆大的淚滴伴隨著雨水灑落了下來。不僅為發生了這樣的狀況而感到悲傷,而且還為即便說到如此地步還是無法傳達出去而感到悲傷,對於自己認為是理所當然的如此簡單的道理卻無法讓對方明白,也同樣感到了悲傷。

  蘭戴爾迪向著那邊說道。

  「身為勇者的本分,並不是只有戰鬥而已」

  如果僅僅只是戰鬥的話,不管是騎士,還是傭兵,就算是山賊都辦

  得到。

  「為守護弱小而戰這才是勇者的根本。即便是對於打到魔王這一事來說,也是為了救助那些因為魔物的影響而擔驚受怕的柔弱的人們。如今救助那些,倖存在這裡的人民也同樣是身為勇者的職責。如今救助那些受到傷害的無辜的百姓們也同樣是勇者的職責」

  他接著問道。

  「如果非要做到這個地步才稱得上是具備打倒魔王的正義的話,那麼你們這群人又在這裡做什麼呢。為什麼還不向著西邊進發」

  「吵,吵死了!這樣的事輪不到唄你來指指點點!」

  「才不想被好像是從西域討回來的傢伙說教呢!」

  「就是,說什麼去過西域,不會是到頭來被嚇尿了躲在什麼地方混日子吧!?」

  他們一人一句大聲地嚷嚷著。宛如逃避著眼前的現實,因為不想聽而仿佛將自己的耳朵塞住般充耳不聞。

  「光憑一人難道就去得了什麼西域嗎!就算說自己是SS階級什麼的,也只不過是動動嘴皮子罷了吧!?我看根本就是因為害怕戰爭這樣的話說不出口對吧!?」(吐槽:蘭蘭,上吧~砍了這群雜種,我支持你!!)

  「光憑你們得漂亮話以及唯心論,是就不了世界的!既然不想擁護任何一邊的話,就給我滾開,青之!!」

  一人高舉起了長劍,他的同伴們也一併朝著蘭戴爾迪揮砍了過來。

  「要是連漂亮話都說不出口的話!!」

  蘭戴爾迪吼道。像是毫不在意般隨手用盾一彈,就將那名勇者連通其他勇者牽連到了一塊兒,一直被擊飛到了包圍圈之外。

  「要是連心都沒了的話,那就沒有做人的必要了!!對於這種只會傷害弱者的禽獸來說,這個世界沒有拯救的必要、!!」(吐槽:好棒好棒的!!!憋了這麼久終於舒暢了一回~~)

  對於蘭戴爾迪這脫離常軌的臂力以及怒吼,勇者們顫抖著身軀。然後跌坐了下來,或者可以說屁股著地的他們仿佛像真的看見怪物般瞪大著雙眼仰視著蘭戴爾迪。(吐槽:顫抖吧!凡人!)

  「在前往西域之前的我的確是有些狂妄自大。由於在對魔旅團中的活躍表現,獲得了這個SS階級的稱號,加之入手了這套藍色鋼筋,使得我認為在自己的面前不存在任何敵人。於是自負地認為自己才是能夠打倒魔王的真正勇者,便出門前忘了西域」

  可是,這麼說著的他慢慢地搖了搖頭。

  魔物的出現機率,與東側比起來簡直是一個天一個地。遠遠超乎了想像。而且有時,劍還會被魔物折斷。沒有武器的話向即便向前進也無法辦到。走投無路的蘭戴爾迪,只能尋找一些應急用的破劍作為單手武器應付一下。連面對普通魔物都會讓刀刃變得破破爛爛般,以這樣的武器又怎能敵得過魔王。

  「於是不知不覺,我便將這個當作藉口般開始掛在嘴邊。既然找不到一把配得上真正勇者的劍的話,那姑且先不前進了吧,這樣的像是從害怕魔物的這份軟弱中逃避般,儘管不知道有沒有配得上膽小鬼所使用的劍,總之就這樣毫無目的地彷徨行走在西域之間。就在這時,遇到了一位勇者」(吐槽:喂喂,人家不要聽你的攪基史啦!!!)

  仿佛回想起了什麼般,喘了口氣。

  「他與眾不同。救了我一命的他的那把武器,僅僅只是把比短劍還要短的匕首而已。樣子就像個遊手好閒的盜賊般,身上別說是防具什麼的了,哪怕是一塊胸甲都沒有。而且連右眼及右臂也,只留下了像是被撕裂般的傷痕,殘酷地消失了」

  (傑斯,的事嗎!?)

  希娜伴隨著驚訝的表情聆聽著他的話。

  「儘管如此,他居然還說著要去殺死魔王。像我這樣的藉口什麼的連一個字都沒有提過。我於是跟他說這等同於自殺行為,可他說殺不殺得掉,不去試試的話就無法得知如此般不過就是個為了前進的藉口而已。當我的身心受到震撼的同時,也對只會光動嘴皮子的自己感到羞恥!」

  展現出剛才那般壓倒性的強大的同時,吐露著自身的軟弱,就這麼叫道。

  「就在那時我有了一個信念!如果他的志向在還未達成前他就倒下去的話,我將會繼承他的意志!與此同時我還意識到了!這樣的行為如果是真正的正義的話,那麼繼承這份意志的後繼者必定會出現!不,使人們相信這些的這份決意,才是真真正正的正義!在我意識到這點時,心中的膽怯以及恐懼就消失了!縱使如今我會在這裡默默無聞地死去,盼望平和的我的願望也必定會有人站出來完成它!那麼對於渺小的自己的死而言,又何來恐懼的必要!!」

  蘭戴爾迪的話說完之後,只剩下了雨滴敲打著地面所發出的聲音。

  不管是誰都還不了口。

  蘭戴爾迪換用平靜地語氣說道。

  「我心中所存在的正義。正是這名薔薇的勇者口中所闡述的正義」

  因此即便是敵方的正中心,他也滿不在乎地隻身一人現身於此。即便面對壓倒性的大軍,也毫不在乎這不利的局面。即便只有這把武器屋中隨處可見的練習用的破劍也毫不在意。要說為什麼的話,對於他而言,那些只不過是為了逃避的藉口罷了。

  「魔王為何被稱為魔王。不就是因為他仇視著人類嗎。欺凌弱小,是魔王永遠都不會改變的一條行為準則。就這樣的行為裝作沒看見一樣,又跟魔王的僕從有什麼區別。那麼事到如今,君臨著這個教團領地的魔王到底是誰」

  不管是希娜,還是包圍著的勇者們,還有包圍在遠處的聖騎士團也,任憑雨水發出激烈的敲打聲,在場的所有人全都變得啞口無言了。

  所有人都明白。身為教皇的古拉烏迪斯的敕命等同於這場聖戰的最高意志。但是這名勇者將這個,將這個身為神的代理人的教皇間接地稱呼其為魔王。怎麼也想不到是這個勇者的最高峰,SS階級的蒼迅。

  「你們的正義,如果跟我所擁有的具有同等的價值的話,那就儘管放馬過來吧。對於你們這群如同魔王爪牙般的傢伙們,我是絕不會心慈手軟的。還有就是哥很強哦」

  他僅僅只是做了一個擦拭劍身上雨水的動作,勇者們就嚇了一跳般顫抖了一下身子。而且目光也茫然若失。互相面面相覷般。總之在這個時候,已經沒有人再敢正大光明地直視蘭戴爾迪的雙眸了。

  可是。

  只有那個大司教,擺著一張看厭了的表情說道。

  「請你們別會錯意了,我可是會很困擾的啊。並不是因為戰爭所以才沒辦法,而是因為他們是異端者所以理所當然的應該去死啊」

  「、!!」

  希娜感到了自己的怒火仿佛都要讓毛髮倒豎起來般。連被雨水淋濕這樣的事都厭惡著,就這樣安穩地坐在馬車內閉門不出的這個男人比誰都更會說風涼話而且要不是身邊有著受著傷並且精疲力盡的夥伴們的話,恐怕自己,早就衝上去把那個男人給砍了。

  「怎麼了,真正的勇者們喲。難道你們不會也想成為異端者吧」

  對於大司教所說的話,他們不知如何是好。

  說不定多多少少讓他們得以理解到了這邊的感受。也許是因為蘭戴爾迪的一番話而使他們的內心產生了動搖。

  可是一切都來得太遲了。就算假設現在所有的人都投靠到了我方,鞏固在更外圍的超過千人的聖騎士團令人望而卻步般如同一面牆阻擋在那。

  大司教惱羞成怒般大聲叫道。

  「到底要磨蹭到什麼時候!A階級名譽的獎賞不想要了嗎!?在讓馬希洛王子屈服於古拉烏迪斯猊下之前,要是沒有抓住對方的話就沒有任何意義了啊!如果我為此立功了的話,猊下也就會將我提拔為樞機卿!那樣的話,就會有更多的金錢、武器、防具、道具,不僅如此,甚至辭掉只會帶來操勞的這個勇者的名號,獲得司教這樣的地位也是可以的喲!撒啊,給我上吧,已經說了不知道多少次了,這是天命!並不是在拜託你們,這是即便拼上性命也得完成的神的命令啊、!!」(吐槽:人渣!)

  鏘的一聲,像是什麼東西裂開般異常猛烈的聲響。

  「看來我是第一個呢。不好意思啊,希娜」

  「哎?」

  是斯泰爾。

  他的手再次發出了聲響。鋼鐵的拳套,僅僅因為握緊拳頭所施展出的力道而破碎四散了開來。

  因為這過於強烈的憤怒。

  「這傢伙已經完全扭曲了啊!別因為這種渾蛋而放棄做勇者啊,希娜我如果不親手殺了那個邪魔外道的話就難消心頭之恨!!」

  連平時在乎著自己的兩個名號裝作一副貴公子般,不輕易表露出感情的芬迪,也擺出了一張如同惡鬼般的面相。

  「喂,不應該一個人搶先吧,斯泰爾!我也來參一腳,一起上吧!在哭泣的女士露出笑顏之前,這種衣冠禽獸般的男

  人,沒有讓他繼續活下去的價值呢!?」

  就連一直沒什麼動靜的阿伊扎克也,臉上泛起了非常可怕的笑容。

  「沒想到居然跟你想到一塊去了呢,芬迪!今天還真是個倒霉的日子呢!」

  三個人,眼神就像失去了理智般。並沒有盯著包圍在附近的勇者們。而是如同修羅般怒視著大司教。

  「無聊!哼,夠了!聖騎士們喲,給我上!把他們都給我殺了!」

  但是,他們並沒有立刻行動。

  「磨蹭什麼呢!騎士團團長!」

  「都殺了?連勇者希娜,這樣合適嗎?」

  「現在還是關心這種事的時候嗎,那個荒唐的劍技看了一次還不夠嗎,一群臭小鬼,已經沒什麼好疑慮了!還要我說幾遍啊!給我上!」

  「遵命」

  拔出了劍的騎士團團長的目光,相對於大司教來說,絕不是什麼好看的眼色。與至此為止嚇破了膽的下位勇者們更換了站立的位置的希娜等人,對著聖騎士架起了劍。

  「你們這群人,難道還沒明白嗎!?」

  「對於我等來說,意志是不需要的。也沒有可以認定哪個是神的手段」

  可是這位騎士團長,並沒有對部下下達任何命令,獨自一人走了上來。

  「我只知道服從命令乃我等的天職。抱歉了」

  「混蛋、就你一個人,搞什麼名堂!?」

  無視著大司教的唾罵聲,騎士團長,隻身一人在希娜她們的面前舉起了劍。

  不管騎士團長多麼得有能耐,單靠一人就想與這群勇者為敵根本就不可能有勝算。可即便沒有勝算。

  「勇者們喲。我也是有自己的正義的。抱歉了」

  「、」

  對於聖騎士來說,也是有屬於自己的正義的。既然這是天命的話,那麼即使是賭上性命也得服從。絕不背叛神正是屬於自己的榮耀。自己如此般遵從了使命。他的部下們,想必一定會將這背影深深地烙印在自己的眼睛裡。作為繼承者繼承了何為聖騎士的這一意志。

  無需為此感到抱歉。

  「你,你」

  「我的部下可以說被培養得相當出色。只要是我的命令就算是老弱婦孺也照樣會殺,只要我沒有下命令絕對連動都不會動。儘管擁戴著那幅德性的大司教,可這畢竟是天命」

  於是聖騎士,做出了這樣的宣言,沒有對神做出選擇。

  「不可以啊!」

  「我只服從命令。既然要服從的話就依照天命將所有人砍倒不就行了嗎?」

  希娜一邊哭泣著,一邊無言地搖了搖頭。

  不對。這樣也不對。這樣的事也是錯誤的!

  「但願在你們逃脫後,你們的這一番話,也能夠向其他的聖騎士來吧!」

  注入著駭人的殺氣,他將劍高高舉了起來。

  「等等。已經沒有那個必要了」

  因為蘭戴爾迪的一句話,騎士團長的劍停了下來。突然不知從哪,傳來了宏亮的踩踏著石板路的馬蹄聲。

  「看來援軍總算是趕到了呢」

  「哎,援軍!?保守派的騎士團嗎!?」

  大司教一下子露出了狼狽的模樣。

  一人。不,兩人?

  一眨眼的功夫逼近到這邊的,除了這兩人之外,沒有別的了。

  「呼,哼!愚蠢的傢伙!事到如今就算再增加一兩個人!」(吐槽:勸你快帶上氪金狗眼!)

  就在剛要說出口時,那兩人憑藉著卓越騎術所駕馭的白馬,猶如越過籬笆般從聖騎士團的頭上輕而易舉的飛越了過去。

  「希娜、!!沒事吧、!?」

  「、!!利賽爾、!?」

  與至今為止冰冷的淚水不同。從少女的雙目中,攙雜著種種情感的炙熱淚水如同決堤般灑落了下來。

  ※3

  白凜甲。羅密歐·朱麗葉。光之皇子如同棄馬般從上面跳了下來,衝到了跟前。

  「都沒事吧,大家!!」

  由於過於喜悅的心情,希娜擦拭著淚水向著他跑了過去。

  「利賽!!」

  「這算哪門子的胡鬧,你們這群混帳、!!」

  邂逅的場地因為這一聲怒吼,氣氛一瞬間降到了冰點。與利賽爾一同感到的另一個人,在馬上發出了幾乎要讓耳膜震破般地大喊聲。

  青色的長衣上,包裹著一身陳舊的鎧甲。有著大面積護額的頭盔。配上一頭柔順的金髮。其手裡所握著的是,一把甚至坐在馬上都能讓刀鋒觸到地面的最重量級騎士劍,和平使者。

  騎士團長,如同啞然般支支吾吾地發出了聲音。

  「安,安潔麗卡殿下!?」

  順著這個聲音。猶如魔鬼般地目光捕捉到了騎士團長。

  「巴納德、!!你這混帳對著誰拔劍相向呢!!」

  「是、,這個是!」

  剛要說出口時,被騎在馬上的安潔麗卡用騎士劍的劍身隨手一揮,騎士團長就這樣飛出了數米之外。

  「居然用人血去玷污神所賜予的神威之劍,明白什麼是羞恥嗎,你個丟人現眼的傢伙、!!指揮官在哪裡、!!」

  「是,在,在那裡、」

  在即將要昏倒之前,騎士團長用奄奄一息般地語氣這麼說到,安潔麗卡隨即下了馬,就這樣單手扛著騎士劍,另一隻手抓住了渾身遍布鎧甲的騎士團長的腦袋,輕而易舉地將其拎了起來。

  「再給我說一遍率領著你們這群混帳的人渣在哪裡、!!想就這樣被揍死嗎,你這混帳!!」

  「在那邊的、,山達大司教」

  然後再次將騎士團長輕而易舉地扔到一旁,向著馬車邁出了腳步。

  「所有人給我即刻拔劍收起來!!還有你們這群傢伙也是,勇者們!!對著作為神兵的聖騎士兵刃相向,腦子進水了嗎!!難道想被打入地獄嗎!!」

  簡直完全稱得上軍神般的臂力,氣魄,言語,以及形象。被與蘭戴爾迪完全不同的目光給鎮住了,被嚇得忍氣吞聲,下位的勇者們就這樣紛紛將手中的武器扔在了原地。

  在她面前的作為馬車夫的神官從駕駛座上一躍而下,連滾帶爬地逃走了,大司教鐵青著臉說道。

  「想,想幹什麼,你這傢伙!區區一介小國的娘們兒,膽敢妨礙到身為古拉烏迪斯教皇猊下親信的我,別以為、!」

  咣、!!

  安潔麗卡將扛著的騎士劍,連呼吸都沒做調整就這樣無言地,隨手揮了下去。擁有秘銀合金制框架的這輛高位聖職者專屬的裝甲馬車就這樣被完完全全地由里到外一劈為二,傾倒,仍就保持著坐姿的大司教就這樣滾落到了雨水中,安然無恙地摔了個狗啃泥。

  「嗚、嗚咦、!」

  「無禮狂徒、!!瞪大你的狗眼好好看清楚,身為海蘭德第一王女,同時作為希爾德加德女王代理的,正是本宮安潔麗卡·菲利斯·馬古拉雷恩是也!!面對作為聖女的神國巫女,居然連馬車也不下連帽子也不脫連低頭行禮的禮節都不知道,難道這就叫正氣的行為嗎!!區區一介鄉下司教,對堂堂的我居然連一句請安都沒有嗎!!」(吐槽:額安潔麗卡公主,您不是天然屬性嗎???怎麼關鍵時候一點兒都不含糊您果然是個裡腹黑嗎)

  再一次,安潔麗卡單手舉起了劍。

  「殺害這個城鎮的百姓的罪魁禍首就是你這混帳嗎!!」

  「咦,這,這場聖戰是依照猊下的天命才發動的,是天命啊!在、在幹什麼呢,聖騎士團!到、到底幫誰啊,你們這群混蛋,快點過來保、保、保護我啊!」

  「你這混帳給我聽著!!殺死神民的異端者就是你這混帳!!」

  「我,我是、,大司教,所以說!!命,起碼這條命、!!」

  他已經不是馬希洛他們剛進入城鎮時所見到的那個沉溺於暴虐的司教了。可是對於被過度的恐懼所嚇傻了的他來說,也不存在這麼簡單就能幫自己開脫的方法。

  「教皇猊下,這都是因為教皇猊下的命令,我也是沒有辦法,請饒恕我,請饒恕我、!好歹把這條命!」

  就在這時,安傑麗卡的臉上浮現出了令人毛骨悚然般扭曲的笑容。(吐槽:果然是個大腹黑~~)

  「哈、,看到強硬的對手就軟了嗎!?給我在天之神明面前磕頭認錯然後下地獄去吧!!去死,你個邪魔歪道!!徹徹底底地宰了你!!」

  安潔麗卡轉動了一下劍柄,將劍刃轉向了這方。

  接下來即將揮下來的,並不是劍的劍身!

  「嗚。不好」

  剎那間一個人影飛奔了出去,他正是蘭戴爾迪。然後就在和平行者揮下來的瞬間,他從側面不帶任何猶豫地一拳將

  安潔麗卡擊飛了。騎士劍仍就憑藉著自身的重量就這樣將大司教的一根袖管切開了,並且隨之擊碎了鋪著石板的路面由於被擊飛的勢頭過猛,安潔麗卡咕嚕咕嚕地打著轉就這樣重重地撞在了牆壁上。

  然後大司教,因為過於的恐懼而直接翻白眼昏了過去。

  「姐姐大人、!」

  利賽爾急忙趕向了她的身旁可意外的是,她一幅沒事人似的就這樣站了起來。之前的一張如同惡鬼般的表情也早已消失了。僅僅只剩下給人一種無精打采的感覺。

  「沒事吧,姐姐大人!?」

  「誒誒。雖說沒什麼大不了蘭戴爾迪」

  「咋了」

  「你就不能稍微下手輕點嗎。搞得人家眼睛都花了」

  儘管挨揍了,儘管像顆子彈一樣被揍飛了出去,然後甚至都嵌進了磚牆裡,可仍舊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因為手下留情而導致我的冒險就此結束的話你說該怎麼辦」

  「還真難辦呢」

  「沒錯」(吐槽:這對CP真歡樂~~~~)

  就在這愚蠢的談話結束時,傳來了一批大軍趕往這裡的聲音。那時本應該在各地展開著激戰的,穩健派以及激進派的聖騎士團。可是無論是哪邊,都沒有向希娜她們拔劍相向。

  希娜對著回到身邊的利賽爾問道。

  「利賽爾,這是!?」

  「啊啊。聽聞了古拉烏迪斯教皇發動了聖戰這件事後,我就同姐姐大人一起輾轉在各地遊說了這些聖騎士團。其實,要是能更早的感到這裡的話就好了」

  「不不,這樣就足夠了只要利賽爾來到了這,我」(吐槽:喂喂,兄弟們,這裡有異端者!!!)

  遊說?

  雖然除了希娜以外,不管是誰都在意著安潔麗卡之前的那副模樣,戴帽者摘下了頭上的帽子,戴盔者脫下了頭上的頭盔,對於這些面對著安潔麗卡單膝下跪的勇者們來說,根本就沒有勇氣吐這個槽。

  面前的安潔麗卡像是完全變了個人般露出一副困擾的樣子,搖擺著雙手。

  「那、那個,大家,因為是這種異常時期,所以這麼畢恭畢敬地」

  「見識到了那種恫喝後還有誰敢不這麼下跪啊」

  蘭戴爾迪一副理所當然般地說著的同時,將之前在那邊撿了起來的她的騎士劍的劍柄遞到了她的面前。可是,安潔麗卡輕輕地左右搖了搖頭。

  「那個非常抱歉,蘭戴爾迪。直到讓心情再冷靜下來一點為止,這個東西能請幫我保管一陣嗎」

  「我明白了」(吐槽:全裸勇者,你裝備齊了啊可以去下魔王副本了!!!)

  一聲好像全都理解般的回答,蘭戴爾迪點了點頭。軍神,安潔麗卡·菲利斯·馬古拉雷恩,曾經在她所率領的對魔旅團中,擔任副隊長職務的正是蒼迅,蘭戴爾迪。

  利賽爾說道。

  「和他也是在途中偶然碰見的。然後因為聽聞了馬希洛的事後,比姐姐大人先一步趕往了這邊。由於比馬還要快的奔跑速度,怎麼說呢,總之就是這樣」

  「誒,誒誒」

  想起了在共和國的那件事,希娜點了點頭。第二次相遇時,他僅依靠徒步就與列車並駕齊驅地奔跑著。的確按正常人的思維來說,以那個速度持續奔跑是件不可思議的事。

  「那麼,希娜。馬希洛他們怎麼樣了?雖說沒看到他們的身影你們不是一起的嗎?」

  聽到利賽爾的這句話,希娜一下子回過了神。

  「對了不好了,那個大司教,說什麼王子他們的行動早就全部被看穿了!王子他們,之前前往了大神殿遺址!搞不好那是個陷阱!?」

  ◆

  離開祭壇之間後的馬希洛他們,緩緩地走在通往地面的樓道上。肖佩恩華用肩膀抬著受傷的庫迦,艾蜜特牽著失去視覺的預言者的手。走在最前面的是馬希洛和傑斯,接著是帕麗艾爾。然後當馬希洛他們走出大聖堂後,景色突然隨之一變。

  站在後面的庫迦,仿佛察覺到了前方震驚的氣息,笑了笑說道。

  「怎麼啦。BOSS們。遲到了嗎?」

  絲毫不敢有所大意的傑斯一邊環顧著四周,一邊說道。

  「啊啊。來得實在是太準時了」

  帕麗艾爾把手搭在了劍柄上。

  「居然都追到了這兒,該怎麼說呢」

  馬希洛笑道。

  「啊啊。還真是夠大的排場呢」

  景色與之前完全不同,眼前站滿了聖騎士團。

  能夠容納數萬人的大聖堂內,數千人的聖騎士排成了整齊的隊列。正面,左右,以及其他所有的出口前都堆砌著由數百人所組成的白色鎧之壁。

  站在這些人最前面的。

  「稍微讓我等得有點不耐煩了呢,馬希洛王子」

  身穿猶如王族般拖沓在地上的長長的奢華的法袍,頭戴略微高起的帽子,手握誇張到離譜的錫杖的古拉烏迪斯,就像聖職者一樣展現出了穩重的微笑。(吐槽:人渣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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