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拂曉的圓舞曲 第四章 謝罪
然後,深夜時間。
場所是在阿曼多的麗澤洛特宅邸,這個執務室里。
「以上,便是這次事件的經過。在室內的員工,還有室外的員工,從頭到尾都聽到了,而且證詞一致,可以視為事實」
阿莉雅用平淡的聲音,正向麗澤洛特和胡格諾公爵報告。就在剛剛,聽完了斯提亞德他們引起糾紛的經過。室內接待椅子上坐著的麗澤洛特和胡格諾公爵,各自臉上都浮現出苦澀的表情。室內飄散著令人如坐針氈般的氣氛。
然後,稍微過了一小會——
「……實在是對不起」
胡格諾公爵向坐在對面的麗澤洛特,深深地低下了頭。
「不,嘛,是吶。總之,道歉的話就先接受了」
麗澤洛特用含糊不清的語調,接受了胡格諾公爵的道歉的話語。既然已經發生問題,就沒辦法了。現在比起追究責任,有更優先的事項要處理。
「那個,愚蠢的傢伙……」
胡格諾公爵用讓人覺得毛骨悚然的冰冷聲音,喃喃說道。
「那麼,春人大人呢?」
麗澤洛特微微嘆了口氣,轉向報告者阿莉雅。
「已經很晚了,春人大人很明顯是受害者,再加上因為是很重要的客人,現在正在旅館裡休息。我已經匆忙的到那場合道歉了,但是,我已經轉達了,明天,主人會親自來道歉」
阿莉雅嚴肅地報告道。
實際上阿莉雅也是聽取了旅館的情況。
但因為斯提亞德和阿爾馮斯的吵鬧,不僅僅是旅館的服務員,還有一部分的旅客也耳聞目睹了,所以沒有辦法逃離這個事實。
另外,在室內起的爭執是由在場的員工作為第三者來作證,在門外等候的員工們似乎也有在偷窺的樣子,所以里歐等人沒有任何過錯的事情,馬上就被確認了。再加上,斯提亞德等人帶著的少女們,本人們沒有說錯誤不在斯提亞德他們身上的證詞。就算是在自己生活的都市負責人們登場,也沒有特意庇護斯提亞德等人的理由。
在那時,里歐彬彬有禮的回到了房間,而斯提亞德和阿爾馮斯被拘束著帶到了麗澤洛特的宅邸。
順便說一下,賽莉婭和艾希婭按照里歐的判斷,在阿莉雅到來之前就回到了房間,事情的詢問是由里歐獨自應對,所以並沒有和阿莉雅意外相遇。
「……這樣啊。那麼,明天早晨,前去拜訪賠禮道歉吧」
麗澤洛特愁眉苦臉的說道。
(糟糕透了。明明不想被認為是傲慢無禮的貴族……發生了這種事情,這不肯定是會警惕起來了嗎)
貴族是傲慢無禮的存在,持有這種先入為主的觀念的平民有很多。但實際上是貴族對平民那傲慢無禮的態度,接連不斷發生的原因。對於商人的麗澤洛特而言,人際交往的信任視如生命。無法信任對方,就不會有理由願意與之交易,這是理所當然的事。
「明白了。那麼,請讓我為您準備一下」
阿莉雅嚴肅地說道。
「我也希望能夠同行……」
胡格諾公爵以非常苦惱的語氣插入話題。
「……雖然很不想這麼說,胡格諾公爵您是斯提亞德的父親。如果突然出現的話,恐怕是會讓春人大人警惕起來的吧」
麗澤洛特不便說過頭。不想讓加害者的父親出面,由自己來道歉,雖然這可能會破壞氣氛。嘛,不能一概而論。
「也是啊」
胡格諾公爵很苦惱的鄒起了眉頭。
「首先由我來作為胡格諾公爵的代理,去向春人大人說明事情,這樣可以嗎?然後,再另為您準備一個道歉的場所」
麗澤洛特為胡格諾公爵提出一個代替方案。
「當然。作為父母,必須處理犬子的不檢點行為,同時也想表達對他的誠意,希望能這樣傳達」
胡格諾公爵點頭同意道。以公爵的地位,為了向一個平民道歉而煩惱,是極其罕見的事例,但或許是因為對春人這個人的能力有著高度評價吧。
「明白了」
對里歐有高度評價這事,麗澤洛特也是一樣的。正因為如此,不想因為這件無聊的事使關係變得複雜起來。萬分小心的應對,也有必要以策萬全慎重應對。
(明天將會是辛苦的一天啊)
麗澤洛特像是想將疲勞吐出來一樣,輕嘆了一口氣。
◇ ◇ ◇
之後,胡格諾公爵結束了與麗澤洛特的談話,將斯提亞德和阿爾馮斯叫到分配給自己的房間裡。
「兩個愚蠢的傢伙……」
胡格諾公爵看著兩人的臉,滿臉怒氣的說出輕蔑的話語。
「嗚……」
斯提亞德他們像是非常害怕的樣子,顫抖了下身體。是因為已經完全酒醒了嗎,兩人面色蒼白。
「父,父親,那個……」
「閉嘴」
斯提亞德想要說些什麼,但胡格諾公爵冷淡地讓他保持沈默。
「原本就對你這傢伙已經沒有什麼期待的了,但這次事件從心底感到失望了。我以前應該有說過吧。下不為例,吧」
胡格諾公爵帶著冰冷的語氣,充滿怒火的對斯提亞德說道。
「但,但是……」
「說過給我閉嘴了」
「嗚……」
斯提亞德不得不保持沈默。
「與那樣的劍士的關係弄得複雜起來,給我的臉抹黑,結果,還給麗澤洛特君添了巨大的麻煩……愉悅吧,如你所願,你被廢嫡了」
胡格諾公爵嘲笑的說出這話。
「廢,廢嫡!?胡格諾公爵,再怎麼說也太過了!」
阿爾馮斯大吃一驚的對胡格諾公爵訴說道。
廢嫡的是現在身為長子的人,這是讓長子持有的繼承權,失去擁有這個繼承權的制度。
作為懲罰個人而下達的處分,嚴重性僅次於斷絕父子關係。
在被公開宣言廢嫡的時候,斯提亞德成為下一代胡格諾公爵的這個目標就破滅了,阿爾馮斯情緒激動起來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我不記得有允許過你可以發言的,阿爾馮斯君」
胡格諾公爵看著阿爾馮斯,冷淡的說道。
「但,但是,充其量是和平民劍士引起糾紛的這種程度!」
阿爾馮斯侮辱里歐,對胡格諾公爵反駁道。
「充其量是平民?他嗎?那個劍術本領,你沒看到?」
胡格諾公爵輕蔑的對愚蠢的阿爾馮斯說道。
「嗚,暫且不論劍術本領,但平民就是平民的吧!」
阿爾馮斯感覺到像是被蔑視了一般,不服氣的反駁道。
「那麼,到底是什麼呢?能看出他遠比你更有才能嗎?」
胡格諾公爵冷淡的回應道。
「說什,麼!?」
瞬間,阿爾馮斯忘記了胡格諾公爵是長輩的事。
「你啊,感情用事的人。原來如此,比起當政客,軍人或許更適合你。但如論怎樣,都非常無能呢」
胡格諾公爵冷漠的說道。
「開,開什麼玩笑!就算是胡格諾公爵,也請你務必收回現在說的話!」
阿爾馮斯超過忍耐的界限,朝胡格諾公爵抗議道。
「連這個必要性都沒察覺到。你就是無能的」
胡格諾公爵沒有撤回自身的發言。
「那,那麼,就請告訴我,我是無能的理由!」
阿爾馮斯粗暴的喘著氣要求說明理由。
「……我和麗澤洛特君,都朝著以優厚條件拉攏他的方向前進。然而,你卻大大看錯他的價值,打算毀掉這個可能性。這不說是無能,還能說什麼?這可是連三頭牛頭怪都能玩弄於掌心中的劍士?你能做到這樣子嗎?」
胡格諾公爵非常驚訝,挑釁一般發問道。
三頭牛頭怪。實際上,除了親眼看到了那場戰鬥外,對那個的威脅,阿爾馮斯也有好好的理解。所以,阿爾馮斯一瞬間,冷靜下來。但是——
「……如果有魔劍的話,我也可以」
已經不能好好的停下了。
「魔劍?哈哈哈,魔劍是嗎。要使用魔劍,也必須要具有相應的才能。我認為你不具有那個才能」
胡格諾公爵認真的回答道。
「嗚,才沒有那種事!」
阿爾馮斯走到跟前大聲說道,不肯輕易退讓。
「我可是聽說了兩人一起出手,卻反遭他的反擊?」
胡格諾公爵突然笑著說道。
「咕……」
阿爾馮斯屈辱的歪曲著臉。但在這時,話題稍微改變了。
「嘛
,如果你這麼說的話,也不是不能給你洗刷污名的機會。再這樣下去,你也會沒臉見你的父親」
胡格諾公爵突然間,說出這樣的話。
「做,我做!請讓我來做吧」
阿爾馮斯什麼也沒問的就順著話題報上名來。在這裡被胡格諾公爵斷定為無能的根據,是沒辦法指出來的。
「嘛,先聽聽是什麼吧。在遭受了如此規模的魔物的襲擊後,麗澤洛特君好像是決定了要調查西方的森林……」
胡格諾公爵淡然的開頭說道,讓阿爾馮斯冷靜下來。
「是要讓我去協助調查嗎?」
阿爾馮斯察覺到情況,立即詢問道。
「反應不是很快的嘛。森林裡還殘留著魔物的危險。作為先遣隊如果取得了什麼成果,我可以對你父親美言幾句。當然,取得成果後必須要回到羅丹尼亞,是一件要謹慎行使的事呢」
「務必,請讓我來做吧」
「很好。但是有個條件,要誠心誠意的對春人君道歉」
「什……」
完全在意那件事的阿爾馮斯,在聽到胡格諾公爵說出的條件後,立馬語塞了。
「怎麼了?無論你是否是有能力的人,在給他添麻煩後的道歉,是另一個問題。當然,要好好地區分開來。這是一次機會,原本預定由麗澤洛特君來交涉的。啊啊,她也有去道歉哦」
胡格諾公爵條理分明的逼迫著阿爾馮斯。
「…………我知道,了」
阿爾馮斯屈辱的咬緊牙關,最後點了點頭。如果注意的話,就會發現他已經沒有其他的選擇了。
「那真是好極了。那麼,要預先演練下麼。在這次事件中,也給我帶來了麻煩,要誠心誠意的,給我道歉。斯提亞德,你也是」
胡格諾公爵泰然自諾的要求開始對自己道歉。
「哈……?」
突然就這麼要求了,斯提亞德和阿爾馮斯思維不禁有些僵硬。
「怎麼了?說道歉的話啊」
胡格諾公爵冷淡的命令道。於是,身為兒子的斯提亞德打了個寒顫,反射性地說出道歉的話。
「非,非常抱歉,父親」
「……嘟,不,不起,胡格諾公爵」
阿爾馮斯由不得自己,小聲道歉。
「真不像話。應該是,真的是十分抱歉吧?」
胡格諾公爵驚訝的對兩人說道。
「嗚……」
斯提亞德他們不禁抽搐著臉。但是,在眼前坐著的胡格諾公爵的眼神是認真的。好像一點也沒有同情的打算。
「……真的是,十分抱歉」
兩人打心底為難,用有氣無力的聲音,說出道歉的話語。
「應該有說過,要誠心誠意的,道歉了吧。把頭再低下一點。讓額頭貼在地面上。那樣的事情不知道嗎?」
胡格諾公爵毫不遮掩驚訝的念頭,話語中注入了強烈的失望說道。
「真,真的是,十分抱歉」
斯提亞德非常狼狽的,驚慌失措的土下座了。
「喂,斯,斯提亞德君!」
阿爾馮斯不禁情緒激動起來,看到了斯提亞德放下自尊的情景,幾乎按捺不住。
「怎麼了,阿爾馮斯君。如果討厭的話,前面說的話就和白紙一樣。快點道歉吧」
胡格諾公爵用冷淡的聲音催促阿爾馮斯。
「嗚……」
阿爾馮斯憤怒的顫抖著身體,不過,過了一會便兩膝跪地。這一天,他經歷了人生中最大的屈辱感。
◇ ◇ ◇
然後,第二天早晨。
與昨晚截然不同,里歐等人渡過了祥和的早餐時光。
「話雖如此,想著昨晚到底會變成什麼樣子。心臟都還砰砰直跳呢。真的沒有問題,的嗎?被卷進奇怪的事情中,沒有的吧?」
賽莉婭不安地向里歐確認道。
「嗯,絕對不會發生壞事,阿莉雅小姐有這樣保證了。希望你能相信麗澤洛特小姐」
里歐為了讓賽莉婭放心,微笑著點了點頭。
「這樣啊……」
賽莉婭還是有點擔心的點了點頭。
「……對不起。和我待一起總會有各種各樣要操心的事。如果有必要的話,從今天開始,賽西莉婭和艾希婭一起去岩石之家生活嗎?」
里歐看起來很抱歉的樣子道了歉,向賽莉婭提議道。在思考著為了不與老朋友阿莉雅在不注意時相遇,就以意想不到的形式,捲入到了以前教過的學生們的糾纏事件中,從昨天就麻煩不斷了。但是——
「不會!可以了,沒問題的!」
賽莉婭慌忙的搖著頭。
「但是……」
「沒事的。像那樣的糾紛不可能總會發生的吧?」
里歐面帶愁容,賽莉婭苦笑著說道。
「但是,不太能放鬆的吧?」
「沒關係。我不想離開春人的身旁」
賽莉婭意志堅定。這是賽莉婭的真心話。
「……」
里歐不知道要說什麼才好,愁苦著臉無法說話。
「啊,擔,擔心,擔心你吶!」
賽莉婭是覺得這是羞恥的話嗎,慌忙的發表言論表明大意。於是,里歐撲哧一笑——
「好的,謝謝」
看起來很高興,笑開了嘴。
「嗚,嗯。而,而且,現在阿曼多的外面不是不安寧嗎?有那種數量的魔物在徘徊……」
賽莉婭像是掩蓋羞恥,語速很快。可是,說的理所當然。確實,現在的阿曼多的外面有點危險。
話雖如此,阿曼多的近郊是可以用眼睛就能看到城市的距離,有艾希婭在,就算發生不常見的事,也是能夠處理的。但是——
「……的確,說的沒錯。我明白了。那麼,就繼續留在這個旅館吧。艾希婭請多關照」
里歐尊重賽莉婭的意願。
「嗯,交給我。一旦有情況,逃走就行」
艾希婭默默地把早餐送入嘴中,在被裡歐叫的時候,靜靜地這樣點頭同意說道。
「……逃跑,逃跑嗎。啊哈哈,嘛,也是呢」
里歐一瞬間呆住,感到有趣似的笑了。
「不對吧,才不是好笑的事吧。真是那樣的話,要怎麼辦啊?」
賽莉婭苦言相勸,但那嘴角像是露出柔和的笑。
「請交給我吧。比起使用權力,逃跑才是擅長」
里歐聳肩縮背開玩笑的說著。
「真是的」
賽莉婭微笑著,顯露無語的表情。
◇ ◇ ◇
之後,里歐等人吃完早餐回到房間,宛如瞅準時機般,麗澤洛特乘坐的馬車在旅館前停了下來。
麗澤洛特從馬車上走下來,同行的隨從僅有阿莉雅,朝著里歐居住的房間走去。然後,從容不迫地敲響了房門。
「原來是麗澤洛特大人。早上好」
門很快就打開了,里歐走了出來。
「早上好,春人大人。一早就不請自來,很抱歉。關於昨晚事件的道歉,以及之後說明之後的經歷,前來拜訪。稍微占用點時間可以嗎?」
麗澤洛特看見里歐後,恭敬的鞠躬行禮。在背後站著的阿莉雅,也一起低下了頭。
「嗯,當然。從阿莉雅小姐那裡聽說過了。但是,沒想到是麗澤洛特大人親自前來。還以為是派人來叫我去」
里歐想一定是使者前來,然後被叫到宅邸那樣。
「謝罪的一方可沒有理由叫對方出去吧」
麗澤洛特愁苦著臉說道。
「真是不好意思。那麼,請到房間裡……這樣可以嗎?還是要換個地方?」
里歐是感覺到麗澤洛特的誠意了嗎,低下頭邀請進入室內。但是,這樣的情況下是要邀請到房間裡去嗎,還是應該改變地方呢,難以判斷。
「那個,在春人大人喜歡的地方就足夠了」
似乎麗澤洛特也一樣。總覺得沒有決定好規則。
「那麼,如果可以的話,請到裡面來。在客廳里談話吧」
里歐將麗澤洛特招待進來。雖然有想過先在賽莉婭的房間招待阿莉雅,但因為是在免費的旅館裡面住宿,特意到來的話,應該先介紹一下才符合道理吧。最初就先簡單的介紹一下賽莉婭她們的事,之後再慢慢深入比較好。然後,意外的是——
「明白了。那麼,你就在這裡等候吧」
麗澤洛特在房間外,對阿莉雅下達等待的命令。
「是!」
阿莉雅嚴肅的點了點頭。像麗澤洛特這樣高貴的人物,在沒有
護衛就踏入對方的未知領域中,
通常是無法想像的。
「……那麼,請來這裡」
里歐感到有點出乎意料,但同時也決定了將麗澤洛特招待進房間內。這也是考慮到麗澤洛特所表達的誠意。
於是,里歐帶著麗澤洛特走向客廳。在那裡,賽莉婭和艾希婭等候著。
「……」
麗澤洛特在將賽莉婭和艾希婭收入視野的時候,驚訝的睜大眼睛。對於姿態端正的人,她有很多接觸的機會,但這兩人的美麗,是脫離凡塵。
該怎麼說,這是難以言喻的氣質。話雖如此——
(好,好厲害!這算什麼,好可愛!兩人都漂亮過頭了!?)
內心感到驚訝,但幾乎不把驚訝表現在臉上,真不愧是麗澤洛特。
010
「那邊的兩人是一起住在這房間裡的,金髮那位是賽西莉婭,桃色頭髮那位是艾希婭」
里歐率先介紹兩人。
「初次見面,我是賽西莉婭」
首先是賽莉婭文雅的問候了。
「艾希婭。請多關照」
艾希婭也鄭重的問候道,很快地低頭行禮。
「……好的,我是麗澤洛特=克雷提亞。初次見面。兩位,都非常漂亮呢」
麗澤洛特稍微有點呆然後問候道,把所想的事直接說出了口。
「哎呀,真是謝謝誇獎」
賽莉婭社交性的笑了一下,說出道謝的話。
(真不愧是老師,已經習慣了)
里歐對賽莉婭感到佩服。
「那麼,兩人要在裡面的房間等候嗎?昨晚的事,麗澤洛特大人有話要和我說」
里歐決定讓兩人立馬離開。
「嗯,知道了」
艾希婭立馬點頭同意,朝裡面的房間走去。
「失禮了」
賽莉婭恭敬地低下頭,跟在艾希婭後面。然後——
「請坐」
里歐將上座讓給麗澤洛特。
「……好的,但恕我失禮了。我坐這就可以」
平時無論以什麼樣的大人物貴族或商人為對手,都不會畏懼的麗澤洛特,但在這時,稍微有點緊張,選擇了末席坐下。來道歉的話,是不能坐在上座吧。
「難道在緊張著嗎?」
里歐注意到麗澤洛特的表情微妙地有點僵硬,站著詢問道。
「不,那個……或許是吧」
麗澤洛特一瞬間,否定了,但是僵硬的點了同意。
「其實我也是。首先,為您準備下茶,請稍等」
里歐和言語相反,溫和地微笑著。然後,走向室內的簡易廚房,手上拿著托盤迴來了。緊接著,把托盤放在桌上,在麗澤洛特對面坐下。
「蒸熱需要點時間,所以先進入正題吧」
里歐用沈著的聲音提案道。
「那個,十分抱歉。雖說是來道歉的,但卻顧慮著我」
麗澤洛特心情不好的陰沈著臉。
「沒什麼大不了的。說起招待,只是沏了茶」
里歐爽朗的笑著搖了搖頭。總之在這種情況下,里歐傳達了對在這個時機上拜訪並不厭惡的事。
「實在不好意思。應該馬上到來的,關於昨夜的糾紛,首先請讓我再次向您道歉,可以嗎?」
麗澤洛特很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終於切到正題。
「關於那件事,我認為麗澤洛特大人您沒有道歉的必要……」
里歐困惑的說道。昨夜的糾紛只是單純的運氣不好,而且對旅館的對應沒有什麼不滿的。反而旅館的員工積極的保護里歐等人,而負責調查的阿莉雅的應對也很周到。
「不對,讓客人過的舒適,是旅館方面的任務。本來應該在發生前就阻止的,現在正深深反省」
麗澤洛特很抱歉的說道。
「雖然這麼說,但引起事件的是貴族的人。雖然是他國所屬,但確實存在身份差距,不能不慎重應對。在這點上,昨夜的諸位員工的應對方式是最好的,我是這麼認為」
里歐仔細的闡述自己的想法。存在身份制度的社會,人人不平等的。無論如何都有不講理的時候,也有必須忍耐的時候。如果隨隨便便就推翻了這樣的社會,只會成為社會的敵人。
「……這真是不好意思的話」
麗澤洛特帶著羞愧的表情低下了頭。在貴族糾紛的問題上,昨晚的那件事確實是一個不可抗力。但是,即便如此也是可以譴責旅館的應對。可是,里歐並沒有那麼做。這反而讓自己沒有辦法。
「就是這樣,所以,我們並沒有對麗澤洛特大人以及旅館的諸位有任何的不滿。反而在意的是,和對方那兩人的關係吧。我將會受到什麼樣的待遇?」
里歐改變話題的核心,向麗澤洛特問道。不管怎麼說,里歐一方並沒有過錯,即便正式處理也是一樣的,但以後,被權力者盯上可不太好。
「胡格諾公爵想要向春人大人道歉。糾紛是由那兩位引起的,也做了適當的處分。想要表示最大限度的誠意,這樣的事情」
「……是那樣的嗎?」
里歐在說到一半的時候點了下頭。表面上的話暫且不論,但也有貴族在背地裡完全不在乎的就推翻話語。這時——
「如果以昨夜的糾紛為契機,胡格諾公爵以及對方那兩位,在想以引起什麼糾紛的時候,我承諾會站在春人大人這一邊!」
麗澤洛特是預料到里歐會怎麼想嗎,這樣說道。
「……非常感謝。對這邊而言,糾紛圓滿解決了,作為證明,關於和解,還是要寫一份書面的契約書才能安心」
里歐進一步的提出要求。
「明白了。那麼,我將會作為調停者,協助書面指定」
麗澤洛特立即點頭同意。然後——
(真熟練啊)
對里歐這機智的發言感到佩服。契約書是防止再次發生的抑制力。如果與能幹的貴族和商人發生糾紛的時候,是作為常識的,但一般人的話,是很難想到做書面文件的。如果里歐不說的話,麗澤洛特也打算說這個。
「謝謝您」
里歐微笑著道謝道,向桌上的茶杯伸出了手。為了將加熱後的容器里的水倒進茶杯里,用另一個容器來代替移動,以嫻熟的手法開始泡茶。
「……相當熟練呢」
麗澤洛特對里歐的手法佩服的說道。
「同伴也喜歡喝茶,經常在一起喝」
里歐帶著溫和的笑容回答道。
「是這樣吶……」
麗澤洛特很有興趣的附和道。在這期間,里歐把茶沏好了。最後一滴茶注入茶杯中——
「請喝。還很燙,請多加小心」
這樣說著,遞向了麗澤洛特。
「謝謝。心領了」
麗澤洛特微笑著行禮說道,優雅的舉止,將紅茶含在口中。然後,「真美味」,睜大眼睛,說出感想。
茶的溫度,蒸的時間,濃度均勻,完美的完成了。使用的茶葉是麗澤洛特晴子篩選放在客房裡的高級產品,如果不按照一個個工序是做不出這個味道來的。
「很榮幸」
里歐自己也喝著茶,輕輕道謝。
(真的很優秀。和阿莉雅沏的茶相比也毫不遜色)
麗澤洛特感慨萬千的品茶,像是要吐出積存的疲勞一樣,小小的嘆了口氣。在這幾天之內頻頻發生問題,精神上累積了相當多的疲勞了吧。
「麗澤洛特大人也很忙吧,不能在這裡坐著太久。如果可以的話,在放鬆一口氣後,再次開始談話吧」
里歐催促話題再次開始。
「好的。那麼,關於製作和解的契約書,首先請讓我向胡格諾公爵轉達。之後,也為您準備和胡格諾公爵的會談的地方,以及會歸納一下詳細的條件」
「我明白了。勞您費心了,請多關照」
麗澤洛特說出了暫定的計劃,里歐則深深地低下頭說道。
「我才是,給您添了麻煩,非常抱歉」
「不,請別太介意」
對低下頭的麗澤洛特,里歐大方的搖了搖頭。
「實在不好意思。然後,如果方便的話,關於昨天約定好招待您來我家一事,在本日午餐一同進行怎麼樣?當然,那兩位同伴一起去也沒有關係」
麗澤洛特邀請里歐等人共進午餐。
「……非常抱歉。那兩位同伴可以缺席嗎?被昨夜那件事驚到了,似乎還有點疲勞」
里歐說出了只有自己出席的話。
「我明白了。對那兩位造成不好的影響。請替我轉告,非常對不
起。如果有機會的話,會再次道歉」
麗澤洛特立馬諒解了,但臉色看起來似乎有點不好。
「好的。一定照辦」
里歐深深地點頭同意。
◇ ◇ ◇
之後,里歐和麗澤洛特一起前往了宅邸。時間還是上午,但要在午餐開始前著手製作契約書。
里歐被帶到等候室,這間是作為麗澤洛特日常生活使用的接待室。胡格諾公爵正在那裡等候著,開口第一句就是向里歐反省和道歉的話語。
然後,在里歐待在休息室的期間,麗澤洛特和胡格諾公爵通過談話,立即的,就制定了契約書。和解的契約書目前還是作為雛形存在,因此這次是反覆推敲歸納內容。
通常,要歸納好和談的契約條件,是要處於加害者與被害者和解為前提下的事實,才能進行交涉。在此過程中沒有達成一致,再次引發糾紛這件事也是常見的,但這次極為驚人的得到胡格諾公爵協助。胡格諾公爵作為斯提亞德等人的代理人到場,全面接受事實,對里歐提出了單方面有利的條件。
例如,提出了大幅超越行情的賠償費,添加了禁止斯提亞德和阿爾馮斯在將來加害里歐等人的規定,以及打破規定將會受到的懲罰等等……
相反,里歐所承擔的是,在這次糾紛中犯錯的斯提亞德等人的行為,不會讓第三者知曉的這類保密義務。與條件不同的是,並沒有特別規定懲罰條例。原本就沒有宣揚的心情,對里歐而言,可以算是沒有負擔的負擔。
因此,在胡格諾公爵那方全面讓步的情形下。結果,以超越預想的速度,完成了契約書的草稿。然後——
「總之就這樣子吧?兩位有什麼在意的地方嗎?」
胡格諾公爵嘆了口氣,向被害者里歐和仲裁者麗澤洛特問道。
「對我而言,現在並沒有特別在意的地方,但以後或許就會有在意的地方。可不放置數天,就在此之上簽訂正式契約,這樣真的好麼。您意下如何,春人大人?」
麗澤洛特這樣說道,看向里歐。
「嗯,雖然感覺稍微對這邊太有利了,如果這個沒問題的話」
里歐有點困惑的點了點頭。然後——
「有利什麼的,這對你本來就沒有什麼壞處,這是理所當然的」
胡格諾公爵浮現出圓滑的笑容。過去讓沒做任何壞事的里歐蒙上冤罪,並派出暗殺者拉蒂法來處理的那個男人的發言,不認為能值得相信。
「……實在不好意思」
里歐一邊覺得有點毛孔悚然,一邊肅穆地低下了頭。
「那麼,包含詳細的內容,製作契約書的原件,就交由第三者的麗澤洛特君來,可以嗎?」
胡格諾公爵將書面製作拜託給麗澤洛特。
「嗯,交給我吧」
麗澤洛特輕鬆的點了點頭。
「對不起啊。再次向你道歉,春人君。這次我愚蠢的兒子給你添了很大的麻煩,實在是對不起」
胡格諾公爵朝著麗澤洛特低下頭後,這次轉向里歐,並再一次的說出道歉的話語。
「不,已經圓滿解決了,所以沒有特別要在意的了」
里歐露出困惑的臉,搖了搖頭。
「……雖然是令人羞恥的話,但以前一直都在忙碌,沒有時間與兒子見面。放任教育以至於成為了放蕩子弟。但是,這次罪責發誓了應當由做父母的來償還。為此,有一個請求……」
胡格諾公爵這樣說著,窺探著里歐的臉色。
「什麼請求?」
里歐稍微警戒地歪了歪頭。於是——
「如果你能允許的話,能不能可以給他們本人一次道歉的機會?從那之後就已經深深的自我反省了。或許只是自我滿足而已,想要向你道歉」
胡格諾公爵微微苦笑著提出請求。
「……嗯,沒關係」
里歐提心弔膽的點頭。
「謝謝。那麼,阿莉雅小姐。有帶來了吧?」
胡格諾公爵對在房間角落安靜等候著的阿莉雅說道。
「明白了」
阿莉雅點了點頭,打開房門走到屋外。
「其實有在隔壁房間等待著。馬上就帶過來」
胡格諾公爵說明情況。正如這話所說的,不到數十秒,阿莉雅就回來了,房間的門打開了。
「失禮了,請」
阿莉雅打開門,帶著斯提亞德和阿爾馮斯進入室內。兩人散發著陰沈的氣氛。
「……失禮了」
斯提亞德他們用相當沮喪的聲音,進入室內問候道。
(似乎有很大的變化)
里歐對斯提亞德他們的驟變瞪目結舌。昨晚,讓少女們陪伴著的,有著強勢氣氛的兩人,感覺完全不是同一人。
「到這裡來」
胡格諾公爵將那樣子的兩人叫到附近。
「是……」
斯提亞德等人如所說那樣,走近到胡格諾公爵的身旁。
「太好了呢。春人君給了你們道歉的機會。感謝他的寬宏大量,你們給我好好道歉」
胡格諾公爵用低沈的聲音對斯提亞德他們說道。然後,斯提亞德率先對里歐土下座。
「……非常,抱歉。昨晚喝醉酒,做了無法挽回的事情,深深地在反省著」
對里歐說出道歉的話。稍遲——
「非常抱歉」
阿爾馮斯簡短的說道,也土下座了。他的聲音,以及他的身體,微微顫抖著。到底是抱著什麼樣的感情。在學院時期就熟知兩人的里歐,被這衝擊性的情景驚訝到了。
話雖如此,就算對方在學院時期很堅強,但里歐並沒有愉悅著眺望這土下座姿勢的趣味。倒不如說,原本對里歐而言就是無所謂的對象了。原諒還是不會原諒,都是以前的話題了。
「……不,請您抬頭」
里歐用相當冷淡的聲音,總之決定了先接受道歉的話。麗澤洛特悄悄地窺視著那樣的里歐的側臉。
之後,斯提亞德和阿爾馮斯很快的就離開房間。剩下的人則暫時談笑風生,直至娜塔莉出現,告知了午餐準備好的消息。
◇ ◇ ◇
里歐等人在阿莉雅和娜塔莉兩人的引導下,進入了屋子裡的餐廳。然後,在那室內設置了長方形的巨大餐桌,芙羅拉、羅安娜、阪田弘明已經就坐了。在那裡,弘明正滔滔不絕地閒談著。
「啊,春人大人」
芙羅拉察覺到里歐等人進入室內,浮現和藹可親的微笑打了聲招呼。
(……我?)
不是對和里歐一起的麗澤洛特和胡格諾公爵,而是呼喚自己的名字,對這一點感到意外,但表情上並沒表現出來。
「真的是,很榮幸能再次見到您,芙羅拉公主殿下,以及兩位也是」
里歐將右手放在胸前,恭敬地低下頭。
「喲,那可真是災難啊」
聽到里歐聲音的弘明說道。
「不,沒有什麼特別的問題,已經是圓滿解決的樣子」
里歐微微苦笑著回應道。
「這樣啊。嘛,坐下吧」
弘明催促里歐入席。正如所知在別人家裡很隨意的樣子。
「嗯,請坐吧。春人大人,胡格諾公爵」
麗澤洛特對里歐和胡格諾公爵勸坐道。
「那麼,承蒙您招待」
胡格諾公爵沒有特別畏縮的樣子,找了個座位坐了下來。
「春人大人這邊請」
阿莉雅為里歐選了一個座位,把椅子拉出來催促道。
「……那麼,失禮了」
里歐局促不安地坐在椅子上。旁邊坐著的是芙羅拉。
「那個,在這個場合,我們可以一起的嗎?」
芙羅拉窺探著身旁的里歐的臉說道。
「那可真是該說當然的嗎,倒不如說我是可以和諸位一起的嗎?」
里歐原本認為是和麗澤洛特以及胡格諾公爵三人一起進餐,所以感到很意外。順便說一下,實際上,在走進房間之前,麗澤洛特都沒有告知芙羅拉等人的事情,不過事先準備了無論是誰都能應對的侍女們,所以並沒有特別驚訝。
「嘛,沒關係。原本就為向你道謝而準備了座位。與勇者和公主一起吃飯,可是難得的經歷。認為榮幸吧?」
弘明呵呵的笑著說道。
這次是里歐處於主角位子,但反而弘明像是成為主角一樣等待著。雖說如此,那也是與神之使徒相等地位的勇者,嘛,保持尊敬就好了。
「是的,非常榮幸」
里歐和藹可親的點頭同意。
「因為不是那麼
拘束的聚會場所,能放鬆就會比較好。今天,這裡將會為您準備最好的料理」
麗澤洛特像是對什麼道歉似的說道。以道謝為名義設立的聚會,但現狀,卻不得不讓里歐相當顧及著周圍。
「感謝您的關心」
里歐果然帶著社交性的笑容,說出道謝的話。
◇ ◇ ◇
之後,麗澤洛特的侍女們端來料理,很快的,聚餐就開始了。
由於不是鄭重的宴席,進餐方式也並不是西式全餐那樣,從最初開始,料理就以全部盛放在桌上的狀態。有喜歡的東西想要再來一份的話,會由擔任服務員的侍女們運送到座位前。
坐的順序大概是自由決定。弘明坐在裡面的位置,旁邊的是羅安娜,芙羅拉則是坐在對面。然後,里歐在芙羅拉旁邊的座位,麗澤洛特則坐在里歐的旁邊,而胡格諾公爵坐在麗澤洛特對面的座位。
「一如既往地使用了上好的肉啊。也很好的明白烤肉的方法。真不愧是在麗澤洛特宅邸,有手藝好的料理人」
弘明帶著喜悅的表情說道,臉頰被牛排塞得鼓起來。
「不敢當」
麗澤洛特微笑著說道。
「但是,吃上好的肉,果然還是想要大米啊」
弘明呼的小小的嘆了口氣。
「姑且,藉助六花商會的門路準備了大米,但是……」
麗澤洛特像是哪裡臉色不好,說出這樣的話。
「什麼,是這樣嗎?」
弘明表現出強烈的興趣。
「是的。在以前說過想要吃大米,所以為勇者大人準備了所說的東西。阿莉雅」
麗澤洛特這樣說道,對在室內待命的阿莉雅喊道。
「是的」
阿莉雅靜靜的點了點頭,移動到放置在服務台的小小的鍋前。從那裡盛了少量的大米裝在碟子上,運到弘明的席位。
「那個大米聽說原本是脫粒的麥子,好像是用來做粥吃的東西。在施特拉爾地方只有一部分地區有栽培,因為沒有王族和貴族喜歡吃這個東西,所以大家應該是第一次看見的吧?」
在放到餐桌的同時,麗澤洛特說道。
說道施特拉爾地方的粥,一般都是使用大米以外的穀物,但粥本身就是下等平民的食物,被施特拉爾地方的王國貴族所輕視。
因此,用這種材料製作的食材,擺在王侯貴族的餐桌上,原本來講是很失禮的,但身為勇者的弘明所希望的話,就另當別論。
「這就是弘明大人經常說的大米啊,原來如此……」
芙羅拉很有興趣的看著放置在弘明面前的碟子。
(施特拉爾地方也有大米的啊)
里歐對這意外的事實,睜大了眼睛。
「哈哈,原來如此啊。嘛,吃一口試試」
弘明手拿叉子舀出米來凝視著,突然嘴角露出笑容。然後,就這樣送入口中。
「……請問如何?」
麗澤洛特靜靜地詢問道。
「啊,這確實是大米。雖然是大米,但卻不是我想要的大米啊」
弘明遺憾的搖了搖頭。
「果然沒能滿足您吶」
麗澤洛特是預想到這樣的反應了嗎,苦笑著說道。
「……請問是怎麼回事?」
芙羅拉不可思議的小小歪著腦袋。於是——
「乾巴巴的,沒有大米那一貫的光澤。一句話來說,味道不好。說起來,這種品種的大米本來就不適合用來做煮飯吃。但是,弄成粥的話,根據調味料的情況,我想應該會很美味……」
弘明代替麗澤洛特解說道。
「我也有同感。因此,為了能夠吃的美味,我讓我家的料理人烹飪了。如果可以的話,那邊也能試吃一下嗎?」
麗澤洛特立即向弘明提議道。
「哈,都準備好了啊。真不愧是麗澤洛特。可以啊,嘗嘗看」
弘明是乘著興致麼,愉快的點了頭。
「那麼,阿莉雅。按人數分,去準備好呈上」
「明白了」
麗澤洛特命令道,阿莉雅恭敬地點頭答應。然後,與其他的侍女們一起在開始服務。於是,很快的,里歐面前放置了兩個碟子。一個是裝了普通煮出來的白米,另一個是被烹調成燴飯的食物。
「各位,如果可以的話,請享受相比煮過的大米有什麼不同」
麗澤洛特滿面笑容的說道。
「真有趣的主意。那麼,我開吃了。唔嗯……」
胡格諾公爵說道,首先吃白米飯。另一方面——
「好美味!奶酪燴飯嗎!」
弘明已經吃了燴飯,很高興的說出感想。
「不敢當。弘明大人知道這個料理的存在呢。如注意到那般,使用了奶酪,但是,有燴飯這個名字嗎?」
麗澤洛特微笑著,好像感到不可思議般的那樣問道。
「啊,在我的世界有存在著相同料理的名字。是和粥用不同的手法烹調出來的東西吧」
弘明點了頭,一副確認是知曉物品的表情。
「嗯,正如您明察那般。因為食品名字難以決定,所以這難得的機會,請讓我使用燴飯這個名字」
麗澤洛特莞爾一笑,這樣說道。
「啊,沒關係的」
弘明滿足的點了點頭。但是,另一方面——
(……這個勇者,麗澤洛特小姐利用地球的知識,重現了這個燴飯,沒有注意到嗎?)
里歐抱著這樣的疑問。但是,現狀,沒有深入詢問的藉口,所以打算秉持觀望態度。這時——
「這是燴飯,的嗎?真的非常好吃」
麗澤洛特也吃了一口燴飯,滿面笑容的說出感想。
「是的,感到驚訝」
看來連羅安娜的舌頭也能叫好。
「真佩服。沒想到這個穀物能烹調的這麼好吃……」
胡格諾公爵也佩服的砸吧這嘴。
「承蒙滿意我很榮幸。春人大人,您感覺怎麼樣?」
麗澤洛特很高興地接受了芙羅拉等人的反應,正好向吃了一口燴飯的里歐問道。
「很棒呢。沒想到能吃到大米呢」
里歐微微一笑的說出感想。
「……難道,春人大人有吃過大米的嗎?」
麗澤洛特意外的看著里歐。
「嗯,其實是在各地旅行的時候吃到」
里歐在沒說謊的範圍內,公開情報。真正上在日常中經常吃到大米,也有做燴飯來吃,但表面上是不能講這話。
「那個,春人大人是在幾歲的時候開始旅行的?」
芙羅拉是對里歐旅行的話題感興趣了嗎,膽怯的詢問道。
「……十一歲的時候開始」
里歐照著之前說給阿莉雅那樣,將開始旅行的年齡錯開一年。里歐逃離貝魯多拉姆王國的時候,是王立學院六年級學生,實際上是十二歲。
「十一歲,是嗎……」
芙羅拉像是哪裡很焦慮似的,嘟囔著。
「這麼說來,你幾歲了?」
弘明看到芙羅拉的表情,眼睛迅速眯了起來,詢問里歐的年齡。
「現在十六歲」
「嗬,也就是說,和羅安娜同齡。比芙羅拉和麗澤洛特年長一歲。可是,從那樣年齡就開始旅行的嗎?在這個世界旅行,不是貴族的話,不都基本是徒步嗎。啊,沒有和父母一起的嗎?」
「不,父母兩人在我開始旅行前就死了。基本上是一人在旅行。雖然也有在旅途中暫時一起行動的人」
「啊,這樣啊。父母雙亡了啊,還真是問了不好的事」
到底是弘明讀懂了空氣了嗎,稍微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
「不。請別在意」
里歐微笑著搖了搖頭。但是——
「那個,那麼,春人大人是為什麼想要一個人去旅行?那個,在原來生活的地方,發生什麼了嗎?」
芙羅拉更加深入一步地向里歐提問道。
於是,麗澤洛特、羅安娜、胡格諾公爵三人,很有興趣的睜大眼睛。對芙羅拉而言,是相當積極的態度。
「……想去尋找和去世的雙親有關係的人。原本雙親是流民,在那片土地上幾乎沒有認識的人,對那塊土地也沒有留念的地方」
里歐臉上浮現出愁容,好像在試探言詞的回答道。
「……那麼,原本是住在哪裡?」
芙羅拉進一步提問道。轉過身來面對坐在旁邊的里歐,一動不動的凝視著臉。這時——
「喂喂,芙羅拉。敏感的過去實在是問的太多了吧
?」
弘明是看不下去嗎,對芙羅拉勸告道。
「啊,不,那個,並不是打算那樣做,非常抱歉!」
芙羅拉哈的一下回過神來,慌忙的對里歐道歉。
「不,請不要太介意。倒不如說是沒有有趣的話題,非常抱歉」
里歐為了讓芙羅拉不要太介意,浮現待人接物的微笑搖了搖頭。
「不不,說了相當有趣的故事。但是,過去如何姑且不論,有打算在哪裡定居嗎?」
胡格諾公爵不是對里歐的過去,而是為未來為焦點,提問道。
「說的,也是呢。還在旅行的途中,會在哪我也不明白」
里歐掩飾般笑著,將話題岔開。
「哈哈哈。那麼,如果要定居的話,請務必將貝魯多拉姆王國放入選項中。像您這樣的劍士,我會以很好的條件僱傭的」
胡格諾公爵開朗的笑著,用優厚的條件試探里歐。
「啊啦,像春人大人這樣的劍士,請讓我也報名參加」
麗澤洛特立即牽制胡格諾公爵。
「哎呀哎呀,立刻,就出現競爭對手了」
「呵呵,那是當然。這可是要在面前堂堂正正的搶走了哦」
「哈哈哈,我們不能永遠留在阿曼多啊。優秀的人才總會吸引人的欲望,能見到這寶貴的機會。請讓我有效的利用吧」
胡格諾公爵愉快的這樣說道,看著里歐。
「……真是令人感激的話。如果有緣的話,到時請多多關照」
里歐用社交辭令,輕鬆地回答了。但是——
「唔嗯。認真的說,我們可以隨時為你準備好活用劍術本領的場合。也有發跡的道路啊。你的人生的一個選擇,務必考慮一下」
胡格諾公爵是沒有打算結束社交辭令嗎,相當感興趣的姿勢呼籲道。雖說如此,有斯提亞德他們引發的問題在跟前,好像沒有打算強行深入使其警戒起來。
「我也回等著您」
麗澤洛特也不經意的對里歐訴說自己的存在。弘明看著那樣子的麗澤洛特——
「喔~,喔~,完全被奉承了麼。是新的勇者誕生了嗎?」
像是潑冷水般說道。
「不敢當。對真正的勇者弘明大人而言,我是無論怎樣也無法比得上的。面對魔物大軍,只用一擊便能擊潰的這個不斷流傳的傳說。如果這是真的,只是打倒區區數頭牛頭怪這種程度的事,還為之誇耀的話,就是狂妄了」
里歐稍微誇張的否定了,不斷抬舉作為勇者的弘明。
「啊,嘛,再怎麼活躍,都是只有真正的勇者才能具備的力量水準。有著冒牌貨絕對無法越過的壁壘。但是,你能明白這一點,你在意想不到的地方也是可以的啊」
弘明非常高興的笑了起來,抬舉了下里歐。
「真是不敢當啊」
里歐肅然的低下了頭。
另一方面,麗澤洛特以為難的臉色看著弘明,但是——
「對了對了,勇者大人的話,春人大人對在各地勇者大人被召喚的這話題,了解到了何種程度了?」
是擔心裡歐的事嗎,搖了搖頭說了這樣的話。
「是啊。關於在光柱中勇者大人被召喚的事,這樣的話隨處可聽。傳聞中,加魯亞克王國也出現了勇者大人……」
里歐感到幸運,能問到有關加魯亞克王國的勇者的事。探索關於加魯亞克王國的勇者的情報,是接近麗澤洛特的目的之一,能順水推舟的說出這話。
「姑且,王城還沒有打算向平民公開情報,但那引人注目的柱子,是沒法隱藏的吧」
麗澤洛特苦笑著說道。
「啊,似乎是會在晚會上正式露臉來著,加魯亞克的女勇者的吧」
弘明這樣說道,哎呀哎呀的嘆了口氣。
「晚會……是位女性嗎?」
里歐抑制著收到新情報的激動心情,小心翼翼地詢問道。於是——
「嗯,沙月=凰大人。在我國召喚的勇者大人的名字」
麗澤洛特說出了在加魯亞克王國召喚出來的勇者的名字。果然,那個女性,和里歐搜尋的人物同名同姓。
「沙月=凰大人……」
難道並不是真的只是同名同姓這樣子吧。里歐確信加魯亞克王國召喚的這個勇者就是美春等人的前輩。這樣的話,得到了這個情報,到這裡來接近麗澤洛特的目的以及近乎完成了。
「其實弘明大人也會出席那個晚會。因此,我們向弘明大人披露了這個預定」
胡格諾公爵看著弘明這樣說道。
「嘛,被當成雜耍那樣可就不好了。但這也是勇者的作用啊」
弘明和說的話不同,完全不在意的笑著聳了聳肩。
「……是相當豪華的宴席的吧」
里歐這麼說著,睜大了眼睛。
「其實還有另一人,有這樣一個傳聞,在聖史特拉王國召喚的勇者大人也會來參加。這一點沒有確定好,勇者大人的名字也被隱藏起來」
胡格諾公爵將追加的情報告訴了里歐。
「多麼……」
里歐很有興趣的隨聲附和。
(這樣終於能邁出一步,有了很大的進展。美春桑他們能收到好消息呢)
終於在看到前方的現狀後安心下來,小小的嘆了口氣。
場所是在阿曼多的麗澤洛特宅邸,這個執務室里。
「以上,便是這次事件的經過。在室內的員工,還有室外的員工,從頭到尾都聽到了,而且證詞一致,可以視為事實」
阿莉雅用平淡的聲音,正向麗澤洛特和胡格諾公爵報告。就在剛剛,聽完了斯提亞德他們引起糾紛的經過。室內接待椅子上坐著的麗澤洛特和胡格諾公爵,各自臉上都浮現出苦澀的表情。室內飄散著令人如坐針氈般的氣氛。
然後,稍微過了一小會——
「……實在是對不起」
胡格諾公爵向坐在對面的麗澤洛特,深深地低下了頭。
「不,嘛,是吶。總之,道歉的話就先接受了」
麗澤洛特用含糊不清的語調,接受了胡格諾公爵的道歉的話語。既然已經發生問題,就沒辦法了。現在比起追究責任,有更優先的事項要處理。
「那個,愚蠢的傢伙……」
胡格諾公爵用讓人覺得毛骨悚然的冰冷聲音,喃喃說道。
「那麼,春人大人呢?」
麗澤洛特微微嘆了口氣,轉向報告者阿莉雅。
「已經很晚了,春人大人很明顯是受害者,再加上因為是很重要的客人,現在正在旅館裡休息。我已經匆忙的到那場合道歉了,但是,我已經轉達了,明天,主人會親自來道歉」
阿莉雅嚴肅地報告道。
實際上阿莉雅也是聽取了旅館的情況。
但因為斯提亞德和阿爾馮斯的吵鬧,不僅僅是旅館的服務員,還有一部分的旅客也耳聞目睹了,所以沒有辦法逃離這個事實。
另外,在室內起的爭執是由在場的員工作為第三者來作證,在門外等候的員工們似乎也有在偷窺的樣子,所以里歐等人沒有任何過錯的事情,馬上就被確認了。再加上,斯提亞德等人帶著的少女們,本人們沒有說錯誤不在斯提亞德他們身上的證詞。就算是在自己生活的都市負責人們登場,也沒有特意庇護斯提亞德等人的理由。
在那時,里歐彬彬有禮的回到了房間,而斯提亞德和阿爾馮斯被拘束著帶到了麗澤洛特的宅邸。
順便說一下,賽莉婭和艾希婭按照里歐的判斷,在阿莉雅到來之前就回到了房間,事情的詢問是由里歐獨自應對,所以並沒有和阿莉雅意外相遇。
「……這樣啊。那麼,明天早晨,前去拜訪賠禮道歉吧」
麗澤洛特愁眉苦臉的說道。
(糟糕透了。明明不想被認為是傲慢無禮的貴族……發生了這種事情,這不肯定是會警惕起來了嗎)
貴族是傲慢無禮的存在,持有這種先入為主的觀念的平民有很多。但實際上是貴族對平民那傲慢無禮的態度,接連不斷發生的原因。對於商人的麗澤洛特而言,人際交往的信任視如生命。無法信任對方,就不會有理由願意與之交易,這是理所當然的事。
「明白了。那麼,請讓我為您準備一下」
阿莉雅嚴肅地說道。
「我也希望能夠同行……」
胡格諾公爵以非常苦惱的語氣插入話題。
「……雖然很不想這麼說,胡格諾公爵您是斯提亞德的父親。如果突然出現的話,恐怕是會讓春人大人警惕起來的吧」
麗澤洛特不便說過頭。不想讓加害者的父親出面,由自己來道歉,雖然這可能會破壞氣氛。嘛,不能一概而論。
「也是啊」
胡格諾公爵很苦惱的鄒起了眉頭。
「首先由我來作為胡格諾公爵的代理,去向春人大人說明事情,這樣可以嗎?然後,再另為您準備一個道歉的場所」
麗澤洛特為胡格諾公爵提出一個代替方案。
「當然。作為父母,必須處理犬子的不檢點行為,同時也想表達對他的誠意,希望能這樣傳達」
胡格諾公爵點頭同意道。以公爵的地位,為了向一個平民道歉而煩惱,是極其罕見的事例,但或許是因為對春人這個人的能力有著高度評價吧。
「明白了」
對里歐有高度評價這事,麗澤洛特也是一樣的。正因為如此,不想因為這件無聊的事使關係變得複雜起來。萬分小心的應對,也有必要以策萬全慎重應對。
(明天將會是辛苦的一天啊)
麗澤洛特像是想將疲勞吐出來一樣,輕嘆了一口氣。
◇ ◇ ◇
之後,胡格諾公爵結束了與麗澤洛特的談話,將斯提亞德和阿爾馮斯叫到分配給自己的房間裡。
「兩個愚蠢的傢伙……」
胡格諾公爵看著兩人的臉,滿臉怒氣的說出輕蔑的話語。
「嗚……」
斯提亞德他們像是非常害怕的樣子,顫抖了下身體。是因為已經完全酒醒了嗎,兩人面色蒼白。
「父,父親,那個……」
「閉嘴」
斯提亞德想要說些什麼,但胡格諾公爵冷淡地讓他保持沈默。
「原本就對你這傢伙已經沒有什麼期待的了,但這次事件從心底感到失望了。我以前應該有說過吧。下不為例,吧」
胡格諾公爵帶著冰冷的語氣,充滿怒火的對斯提亞德說道。
「但,但是……」
「說過給我閉嘴了」
「嗚……」
斯提亞德不得不保持沈默。
「與那樣的劍士的關係弄得複雜起來,給我的臉抹黑,結果,還給麗澤洛特君添了巨大的麻煩……愉悅吧,如你所願,你被廢嫡了」
胡格諾公爵嘲笑的說出這話。
「廢,廢嫡!?胡格諾公爵,再怎麼說也太過了!」
阿爾馮斯大吃一驚的對胡格諾公爵訴說道。
廢嫡的是現在身為長子的人,這是讓長子持有的繼承權,失去擁有這個繼承權的制度。
作為懲罰個人而下達的處分,嚴重性僅次於斷絕父子關係。
在被公開宣言廢嫡的時候,斯提亞德成為下一代胡格諾公爵的這個目標就破滅了,阿爾馮斯情緒激動起來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我不記得有允許過你可以發言的,阿爾馮斯君」
胡格諾公爵看著阿爾馮斯,冷淡的說道。
「但,但是,充其量是和平民劍士引起糾紛的這種程度!」
阿爾馮斯侮辱里歐,對胡格諾公爵反駁道。
「充其量是平民?他嗎?那個劍術本領,你沒看到?」
胡格諾公爵輕蔑的對愚蠢的阿爾馮斯說道。
「嗚,暫且不論劍術本領,但平民就是平民的吧!」
阿爾馮斯感覺到像是被蔑視了一般,不服氣的反駁道。
「那麼,到底是什麼呢?能看出他遠比你更有才能嗎?」
胡格諾公爵冷淡的回應道。
「說什,麼!?」
瞬間,阿爾馮斯忘記了胡格諾公爵是長輩的事。
「你啊,感情用事的人。原來如此,比起當政客,軍人或許更適合你。但如論怎樣,都非常無能呢」
胡格諾公爵冷漠的說道。
「開,開什麼玩笑!就算是胡格諾公爵,也請你務必收回現在說的話!」
阿爾馮斯超過忍耐的界限,朝胡格諾公爵抗議道。
「連這個必要性都沒察覺到。你就是無能的」
胡格諾公爵沒有撤回自身的發言。
「那,那麼,就請告訴我,我是無能的理由!」
阿爾馮斯粗暴的喘著氣要求說明理由。
「……我和麗澤洛特君,都朝著以優厚條件拉攏他的方向前進。然而,你卻大大看錯他的價值,打算毀掉這個可能性。這不說是無能,還能說什麼?這可是連三頭牛頭怪都能玩弄於掌心中的劍士?你能做到這樣子嗎?」
胡格諾公爵非常驚訝,挑釁一般發問道。
三頭牛頭怪。實際上,除了親眼看到了那場戰鬥外,對那個的威脅,阿爾馮斯也有好好的理解。所以,阿爾馮斯一瞬間,冷靜下來。但是——
「……如果有魔劍的話,我也可以」
已經不能好好的停下了。
「魔劍?哈哈哈,魔劍是嗎。要使用魔劍,也必須要具有相應的才能。我認為你不具有那個才能」
胡格諾公爵認真的回答道。
「嗚,才沒有那種事!」
阿爾馮斯走到跟前大聲說道,不肯輕易退讓。
「我可是聽說了兩人一起出手,卻反遭他的反擊?」
胡格諾公爵突然笑著說道。
「咕……」
阿爾馮斯屈辱的歪曲著臉。但在這時,話題稍微改變了。
「嘛
,如果你這麼說的話,也不是不能給你洗刷污名的機會。再這樣下去,你也會沒臉見你的父親」
胡格諾公爵突然間,說出這樣的話。
「做,我做!請讓我來做吧」
阿爾馮斯什麼也沒問的就順著話題報上名來。在這裡被胡格諾公爵斷定為無能的根據,是沒辦法指出來的。
「嘛,先聽聽是什麼吧。在遭受了如此規模的魔物的襲擊後,麗澤洛特君好像是決定了要調查西方的森林……」
胡格諾公爵淡然的開頭說道,讓阿爾馮斯冷靜下來。
「是要讓我去協助調查嗎?」
阿爾馮斯察覺到情況,立即詢問道。
「反應不是很快的嘛。森林裡還殘留著魔物的危險。作為先遣隊如果取得了什麼成果,我可以對你父親美言幾句。當然,取得成果後必須要回到羅丹尼亞,是一件要謹慎行使的事呢」
「務必,請讓我來做吧」
「很好。但是有個條件,要誠心誠意的對春人君道歉」
「什……」
完全在意那件事的阿爾馮斯,在聽到胡格諾公爵說出的條件後,立馬語塞了。
「怎麼了?無論你是否是有能力的人,在給他添麻煩後的道歉,是另一個問題。當然,要好好地區分開來。這是一次機會,原本預定由麗澤洛特君來交涉的。啊啊,她也有去道歉哦」
胡格諾公爵條理分明的逼迫著阿爾馮斯。
「…………我知道,了」
阿爾馮斯屈辱的咬緊牙關,最後點了點頭。如果注意的話,就會發現他已經沒有其他的選擇了。
「那真是好極了。那麼,要預先演練下麼。在這次事件中,也給我帶來了麻煩,要誠心誠意的,給我道歉。斯提亞德,你也是」
胡格諾公爵泰然自諾的要求開始對自己道歉。
「哈……?」
突然就這麼要求了,斯提亞德和阿爾馮斯思維不禁有些僵硬。
「怎麼了?說道歉的話啊」
胡格諾公爵冷淡的命令道。於是,身為兒子的斯提亞德打了個寒顫,反射性地說出道歉的話。
「非,非常抱歉,父親」
「……嘟,不,不起,胡格諾公爵」
阿爾馮斯由不得自己,小聲道歉。
「真不像話。應該是,真的是十分抱歉吧?」
胡格諾公爵驚訝的對兩人說道。
「嗚……」
斯提亞德他們不禁抽搐著臉。但是,在眼前坐著的胡格諾公爵的眼神是認真的。好像一點也沒有同情的打算。
「……真的是,十分抱歉」
兩人打心底為難,用有氣無力的聲音,說出道歉的話語。
「應該有說過,要誠心誠意的,道歉了吧。把頭再低下一點。讓額頭貼在地面上。那樣的事情不知道嗎?」
胡格諾公爵毫不遮掩驚訝的念頭,話語中注入了強烈的失望說道。
「真,真的是,十分抱歉」
斯提亞德非常狼狽的,驚慌失措的土下座了。
「喂,斯,斯提亞德君!」
阿爾馮斯不禁情緒激動起來,看到了斯提亞德放下自尊的情景,幾乎按捺不住。
「怎麼了,阿爾馮斯君。如果討厭的話,前面說的話就和白紙一樣。快點道歉吧」
胡格諾公爵用冷淡的聲音催促阿爾馮斯。
「嗚……」
阿爾馮斯憤怒的顫抖著身體,不過,過了一會便兩膝跪地。這一天,他經歷了人生中最大的屈辱感。
◇ ◇ ◇
然後,第二天早晨。
與昨晚截然不同,里歐等人渡過了祥和的早餐時光。
「話雖如此,想著昨晚到底會變成什麼樣子。心臟都還砰砰直跳呢。真的沒有問題,的嗎?被卷進奇怪的事情中,沒有的吧?」
賽莉婭不安地向里歐確認道。
「嗯,絕對不會發生壞事,阿莉雅小姐有這樣保證了。希望你能相信麗澤洛特小姐」
里歐為了讓賽莉婭放心,微笑著點了點頭。
「這樣啊……」
賽莉婭還是有點擔心的點了點頭。
「……對不起。和我待一起總會有各種各樣要操心的事。如果有必要的話,從今天開始,賽西莉婭和艾希婭一起去岩石之家生活嗎?」
里歐看起來很抱歉的樣子道了歉,向賽莉婭提議道。在思考著為了不與老朋友阿莉雅在不注意時相遇,就以意想不到的形式,捲入到了以前教過的學生們的糾纏事件中,從昨天就麻煩不斷了。但是——
「不會!可以了,沒問題的!」
賽莉婭慌忙的搖著頭。
「但是……」
「沒事的。像那樣的糾紛不可能總會發生的吧?」
里歐面帶愁容,賽莉婭苦笑著說道。
「但是,不太能放鬆的吧?」
「沒關係。我不想離開春人的身旁」
賽莉婭意志堅定。這是賽莉婭的真心話。
「……」
里歐不知道要說什麼才好,愁苦著臉無法說話。
「啊,擔,擔心,擔心你吶!」
賽莉婭是覺得這是羞恥的話嗎,慌忙的發表言論表明大意。於是,里歐撲哧一笑——
「好的,謝謝」
看起來很高興,笑開了嘴。
「嗚,嗯。而,而且,現在阿曼多的外面不是不安寧嗎?有那種數量的魔物在徘徊……」
賽莉婭像是掩蓋羞恥,語速很快。可是,說的理所當然。確實,現在的阿曼多的外面有點危險。
話雖如此,阿曼多的近郊是可以用眼睛就能看到城市的距離,有艾希婭在,就算發生不常見的事,也是能夠處理的。但是——
「……的確,說的沒錯。我明白了。那麼,就繼續留在這個旅館吧。艾希婭請多關照」
里歐尊重賽莉婭的意願。
「嗯,交給我。一旦有情況,逃走就行」
艾希婭默默地把早餐送入嘴中,在被裡歐叫的時候,靜靜地這樣點頭同意說道。
「……逃跑,逃跑嗎。啊哈哈,嘛,也是呢」
里歐一瞬間呆住,感到有趣似的笑了。
「不對吧,才不是好笑的事吧。真是那樣的話,要怎麼辦啊?」
賽莉婭苦言相勸,但那嘴角像是露出柔和的笑。
「請交給我吧。比起使用權力,逃跑才是擅長」
里歐聳肩縮背開玩笑的說著。
「真是的」
賽莉婭微笑著,顯露無語的表情。
◇ ◇ ◇
之後,里歐等人吃完早餐回到房間,宛如瞅準時機般,麗澤洛特乘坐的馬車在旅館前停了下來。
麗澤洛特從馬車上走下來,同行的隨從僅有阿莉雅,朝著里歐居住的房間走去。然後,從容不迫地敲響了房門。
「原來是麗澤洛特大人。早上好」
門很快就打開了,里歐走了出來。
「早上好,春人大人。一早就不請自來,很抱歉。關於昨晚事件的道歉,以及之後說明之後的經歷,前來拜訪。稍微占用點時間可以嗎?」
麗澤洛特看見里歐後,恭敬的鞠躬行禮。在背後站著的阿莉雅,也一起低下了頭。
「嗯,當然。從阿莉雅小姐那裡聽說過了。但是,沒想到是麗澤洛特大人親自前來。還以為是派人來叫我去」
里歐想一定是使者前來,然後被叫到宅邸那樣。
「謝罪的一方可沒有理由叫對方出去吧」
麗澤洛特愁苦著臉說道。
「真是不好意思。那麼,請到房間裡……這樣可以嗎?還是要換個地方?」
里歐是感覺到麗澤洛特的誠意了嗎,低下頭邀請進入室內。但是,這樣的情況下是要邀請到房間裡去嗎,還是應該改變地方呢,難以判斷。
「那個,在春人大人喜歡的地方就足夠了」
似乎麗澤洛特也一樣。總覺得沒有決定好規則。
「那麼,如果可以的話,請到裡面來。在客廳里談話吧」
里歐將麗澤洛特招待進來。雖然有想過先在賽莉婭的房間招待阿莉雅,但因為是在免費的旅館裡面住宿,特意到來的話,應該先介紹一下才符合道理吧。最初就先簡單的介紹一下賽莉婭她們的事,之後再慢慢深入比較好。然後,意外的是——
「明白了。那麼,你就在這裡等候吧」
麗澤洛特在房間外,對阿莉雅下達等待的命令。
「是!」
阿莉雅嚴肅的點了點頭。像麗澤洛特這樣高貴的人物,在沒有
護衛就踏入對方的未知領域中,
通常是無法想像的。
「……那麼,請來這裡」
里歐感到有點出乎意料,但同時也決定了將麗澤洛特招待進房間內。這也是考慮到麗澤洛特所表達的誠意。
於是,里歐帶著麗澤洛特走向客廳。在那裡,賽莉婭和艾希婭等候著。
「……」
麗澤洛特在將賽莉婭和艾希婭收入視野的時候,驚訝的睜大眼睛。對於姿態端正的人,她有很多接觸的機會,但這兩人的美麗,是脫離凡塵。
該怎麼說,這是難以言喻的氣質。話雖如此——
(好,好厲害!這算什麼,好可愛!兩人都漂亮過頭了!?)
內心感到驚訝,但幾乎不把驚訝表現在臉上,真不愧是麗澤洛特。
010
「那邊的兩人是一起住在這房間裡的,金髮那位是賽西莉婭,桃色頭髮那位是艾希婭」
里歐率先介紹兩人。
「初次見面,我是賽西莉婭」
首先是賽莉婭文雅的問候了。
「艾希婭。請多關照」
艾希婭也鄭重的問候道,很快地低頭行禮。
「……好的,我是麗澤洛特=克雷提亞。初次見面。兩位,都非常漂亮呢」
麗澤洛特稍微有點呆然後問候道,把所想的事直接說出了口。
「哎呀,真是謝謝誇獎」
賽莉婭社交性的笑了一下,說出道謝的話。
(真不愧是老師,已經習慣了)
里歐對賽莉婭感到佩服。
「那麼,兩人要在裡面的房間等候嗎?昨晚的事,麗澤洛特大人有話要和我說」
里歐決定讓兩人立馬離開。
「嗯,知道了」
艾希婭立馬點頭同意,朝裡面的房間走去。
「失禮了」
賽莉婭恭敬地低下頭,跟在艾希婭後面。然後——
「請坐」
里歐將上座讓給麗澤洛特。
「……好的,但恕我失禮了。我坐這就可以」
平時無論以什麼樣的大人物貴族或商人為對手,都不會畏懼的麗澤洛特,但在這時,稍微有點緊張,選擇了末席坐下。來道歉的話,是不能坐在上座吧。
「難道在緊張著嗎?」
里歐注意到麗澤洛特的表情微妙地有點僵硬,站著詢問道。
「不,那個……或許是吧」
麗澤洛特一瞬間,否定了,但是僵硬的點了同意。
「其實我也是。首先,為您準備下茶,請稍等」
里歐和言語相反,溫和地微笑著。然後,走向室內的簡易廚房,手上拿著托盤迴來了。緊接著,把托盤放在桌上,在麗澤洛特對面坐下。
「蒸熱需要點時間,所以先進入正題吧」
里歐用沈著的聲音提案道。
「那個,十分抱歉。雖說是來道歉的,但卻顧慮著我」
麗澤洛特心情不好的陰沈著臉。
「沒什麼大不了的。說起招待,只是沏了茶」
里歐爽朗的笑著搖了搖頭。總之在這種情況下,里歐傳達了對在這個時機上拜訪並不厭惡的事。
「實在不好意思。應該馬上到來的,關於昨夜的糾紛,首先請讓我再次向您道歉,可以嗎?」
麗澤洛特很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終於切到正題。
「關於那件事,我認為麗澤洛特大人您沒有道歉的必要……」
里歐困惑的說道。昨夜的糾紛只是單純的運氣不好,而且對旅館的對應沒有什麼不滿的。反而旅館的員工積極的保護里歐等人,而負責調查的阿莉雅的應對也很周到。
「不對,讓客人過的舒適,是旅館方面的任務。本來應該在發生前就阻止的,現在正深深反省」
麗澤洛特很抱歉的說道。
「雖然這麼說,但引起事件的是貴族的人。雖然是他國所屬,但確實存在身份差距,不能不慎重應對。在這點上,昨夜的諸位員工的應對方式是最好的,我是這麼認為」
里歐仔細的闡述自己的想法。存在身份制度的社會,人人不平等的。無論如何都有不講理的時候,也有必須忍耐的時候。如果隨隨便便就推翻了這樣的社會,只會成為社會的敵人。
「……這真是不好意思的話」
麗澤洛特帶著羞愧的表情低下了頭。在貴族糾紛的問題上,昨晚的那件事確實是一個不可抗力。但是,即便如此也是可以譴責旅館的應對。可是,里歐並沒有那麼做。這反而讓自己沒有辦法。
「就是這樣,所以,我們並沒有對麗澤洛特大人以及旅館的諸位有任何的不滿。反而在意的是,和對方那兩人的關係吧。我將會受到什麼樣的待遇?」
里歐改變話題的核心,向麗澤洛特問道。不管怎麼說,里歐一方並沒有過錯,即便正式處理也是一樣的,但以後,被權力者盯上可不太好。
「胡格諾公爵想要向春人大人道歉。糾紛是由那兩位引起的,也做了適當的處分。想要表示最大限度的誠意,這樣的事情」
「……是那樣的嗎?」
里歐在說到一半的時候點了下頭。表面上的話暫且不論,但也有貴族在背地裡完全不在乎的就推翻話語。這時——
「如果以昨夜的糾紛為契機,胡格諾公爵以及對方那兩位,在想以引起什麼糾紛的時候,我承諾會站在春人大人這一邊!」
麗澤洛特是預料到里歐會怎麼想嗎,這樣說道。
「……非常感謝。對這邊而言,糾紛圓滿解決了,作為證明,關於和解,還是要寫一份書面的契約書才能安心」
里歐進一步的提出要求。
「明白了。那麼,我將會作為調停者,協助書面指定」
麗澤洛特立即點頭同意。然後——
(真熟練啊)
對里歐這機智的發言感到佩服。契約書是防止再次發生的抑制力。如果與能幹的貴族和商人發生糾紛的時候,是作為常識的,但一般人的話,是很難想到做書面文件的。如果里歐不說的話,麗澤洛特也打算說這個。
「謝謝您」
里歐微笑著道謝道,向桌上的茶杯伸出了手。為了將加熱後的容器里的水倒進茶杯里,用另一個容器來代替移動,以嫻熟的手法開始泡茶。
「……相當熟練呢」
麗澤洛特對里歐的手法佩服的說道。
「同伴也喜歡喝茶,經常在一起喝」
里歐帶著溫和的笑容回答道。
「是這樣吶……」
麗澤洛特很有興趣的附和道。在這期間,里歐把茶沏好了。最後一滴茶注入茶杯中——
「請喝。還很燙,請多加小心」
這樣說著,遞向了麗澤洛特。
「謝謝。心領了」
麗澤洛特微笑著行禮說道,優雅的舉止,將紅茶含在口中。然後,「真美味」,睜大眼睛,說出感想。
茶的溫度,蒸的時間,濃度均勻,完美的完成了。使用的茶葉是麗澤洛特晴子篩選放在客房裡的高級產品,如果不按照一個個工序是做不出這個味道來的。
「很榮幸」
里歐自己也喝著茶,輕輕道謝。
(真的很優秀。和阿莉雅沏的茶相比也毫不遜色)
麗澤洛特感慨萬千的品茶,像是要吐出積存的疲勞一樣,小小的嘆了口氣。在這幾天之內頻頻發生問題,精神上累積了相當多的疲勞了吧。
「麗澤洛特大人也很忙吧,不能在這裡坐著太久。如果可以的話,在放鬆一口氣後,再次開始談話吧」
里歐催促話題再次開始。
「好的。那麼,關於製作和解的契約書,首先請讓我向胡格諾公爵轉達。之後,也為您準備和胡格諾公爵的會談的地方,以及會歸納一下詳細的條件」
「我明白了。勞您費心了,請多關照」
麗澤洛特說出了暫定的計劃,里歐則深深地低下頭說道。
「我才是,給您添了麻煩,非常抱歉」
「不,請別太介意」
對低下頭的麗澤洛特,里歐大方的搖了搖頭。
「實在不好意思。然後,如果方便的話,關於昨天約定好招待您來我家一事,在本日午餐一同進行怎麼樣?當然,那兩位同伴一起去也沒有關係」
麗澤洛特邀請里歐等人共進午餐。
「……非常抱歉。那兩位同伴可以缺席嗎?被昨夜那件事驚到了,似乎還有點疲勞」
里歐說出了只有自己出席的話。
「我明白了。對那兩位造成不好的影響。請替我轉告,非常對不
起。如果有機會的話,會再次道歉」
麗澤洛特立馬諒解了,但臉色看起來似乎有點不好。
「好的。一定照辦」
里歐深深地點頭同意。
◇ ◇ ◇
之後,里歐和麗澤洛特一起前往了宅邸。時間還是上午,但要在午餐開始前著手製作契約書。
里歐被帶到等候室,這間是作為麗澤洛特日常生活使用的接待室。胡格諾公爵正在那裡等候著,開口第一句就是向里歐反省和道歉的話語。
然後,在里歐待在休息室的期間,麗澤洛特和胡格諾公爵通過談話,立即的,就制定了契約書。和解的契約書目前還是作為雛形存在,因此這次是反覆推敲歸納內容。
通常,要歸納好和談的契約條件,是要處於加害者與被害者和解為前提下的事實,才能進行交涉。在此過程中沒有達成一致,再次引發糾紛這件事也是常見的,但這次極為驚人的得到胡格諾公爵協助。胡格諾公爵作為斯提亞德等人的代理人到場,全面接受事實,對里歐提出了單方面有利的條件。
例如,提出了大幅超越行情的賠償費,添加了禁止斯提亞德和阿爾馮斯在將來加害里歐等人的規定,以及打破規定將會受到的懲罰等等……
相反,里歐所承擔的是,在這次糾紛中犯錯的斯提亞德等人的行為,不會讓第三者知曉的這類保密義務。與條件不同的是,並沒有特別規定懲罰條例。原本就沒有宣揚的心情,對里歐而言,可以算是沒有負擔的負擔。
因此,在胡格諾公爵那方全面讓步的情形下。結果,以超越預想的速度,完成了契約書的草稿。然後——
「總之就這樣子吧?兩位有什麼在意的地方嗎?」
胡格諾公爵嘆了口氣,向被害者里歐和仲裁者麗澤洛特問道。
「對我而言,現在並沒有特別在意的地方,但以後或許就會有在意的地方。可不放置數天,就在此之上簽訂正式契約,這樣真的好麼。您意下如何,春人大人?」
麗澤洛特這樣說道,看向里歐。
「嗯,雖然感覺稍微對這邊太有利了,如果這個沒問題的話」
里歐有點困惑的點了點頭。然後——
「有利什麼的,這對你本來就沒有什麼壞處,這是理所當然的」
胡格諾公爵浮現出圓滑的笑容。過去讓沒做任何壞事的里歐蒙上冤罪,並派出暗殺者拉蒂法來處理的那個男人的發言,不認為能值得相信。
「……實在不好意思」
里歐一邊覺得有點毛孔悚然,一邊肅穆地低下了頭。
「那麼,包含詳細的內容,製作契約書的原件,就交由第三者的麗澤洛特君來,可以嗎?」
胡格諾公爵將書面製作拜託給麗澤洛特。
「嗯,交給我吧」
麗澤洛特輕鬆的點了點頭。
「對不起啊。再次向你道歉,春人君。這次我愚蠢的兒子給你添了很大的麻煩,實在是對不起」
胡格諾公爵朝著麗澤洛特低下頭後,這次轉向里歐,並再一次的說出道歉的話語。
「不,已經圓滿解決了,所以沒有特別要在意的了」
里歐露出困惑的臉,搖了搖頭。
「……雖然是令人羞恥的話,但以前一直都在忙碌,沒有時間與兒子見面。放任教育以至於成為了放蕩子弟。但是,這次罪責發誓了應當由做父母的來償還。為此,有一個請求……」
胡格諾公爵這樣說著,窺探著里歐的臉色。
「什麼請求?」
里歐稍微警戒地歪了歪頭。於是——
「如果你能允許的話,能不能可以給他們本人一次道歉的機會?從那之後就已經深深的自我反省了。或許只是自我滿足而已,想要向你道歉」
胡格諾公爵微微苦笑著提出請求。
「……嗯,沒關係」
里歐提心弔膽的點頭。
「謝謝。那麼,阿莉雅小姐。有帶來了吧?」
胡格諾公爵對在房間角落安靜等候著的阿莉雅說道。
「明白了」
阿莉雅點了點頭,打開房門走到屋外。
「其實有在隔壁房間等待著。馬上就帶過來」
胡格諾公爵說明情況。正如這話所說的,不到數十秒,阿莉雅就回來了,房間的門打開了。
「失禮了,請」
阿莉雅打開門,帶著斯提亞德和阿爾馮斯進入室內。兩人散發著陰沈的氣氛。
「……失禮了」
斯提亞德他們用相當沮喪的聲音,進入室內問候道。
(似乎有很大的變化)
里歐對斯提亞德他們的驟變瞪目結舌。昨晚,讓少女們陪伴著的,有著強勢氣氛的兩人,感覺完全不是同一人。
「到這裡來」
胡格諾公爵將那樣子的兩人叫到附近。
「是……」
斯提亞德等人如所說那樣,走近到胡格諾公爵的身旁。
「太好了呢。春人君給了你們道歉的機會。感謝他的寬宏大量,你們給我好好道歉」
胡格諾公爵用低沈的聲音對斯提亞德他們說道。然後,斯提亞德率先對里歐土下座。
「……非常,抱歉。昨晚喝醉酒,做了無法挽回的事情,深深地在反省著」
對里歐說出道歉的話。稍遲——
「非常抱歉」
阿爾馮斯簡短的說道,也土下座了。他的聲音,以及他的身體,微微顫抖著。到底是抱著什麼樣的感情。在學院時期就熟知兩人的里歐,被這衝擊性的情景驚訝到了。
話雖如此,就算對方在學院時期很堅強,但里歐並沒有愉悅著眺望這土下座姿勢的趣味。倒不如說,原本對里歐而言就是無所謂的對象了。原諒還是不會原諒,都是以前的話題了。
「……不,請您抬頭」
里歐用相當冷淡的聲音,總之決定了先接受道歉的話。麗澤洛特悄悄地窺視著那樣的里歐的側臉。
之後,斯提亞德和阿爾馮斯很快的就離開房間。剩下的人則暫時談笑風生,直至娜塔莉出現,告知了午餐準備好的消息。
◇ ◇ ◇
里歐等人在阿莉雅和娜塔莉兩人的引導下,進入了屋子裡的餐廳。然後,在那室內設置了長方形的巨大餐桌,芙羅拉、羅安娜、阪田弘明已經就坐了。在那裡,弘明正滔滔不絕地閒談著。
「啊,春人大人」
芙羅拉察覺到里歐等人進入室內,浮現和藹可親的微笑打了聲招呼。
(……我?)
不是對和里歐一起的麗澤洛特和胡格諾公爵,而是呼喚自己的名字,對這一點感到意外,但表情上並沒表現出來。
「真的是,很榮幸能再次見到您,芙羅拉公主殿下,以及兩位也是」
里歐將右手放在胸前,恭敬地低下頭。
「喲,那可真是災難啊」
聽到里歐聲音的弘明說道。
「不,沒有什麼特別的問題,已經是圓滿解決的樣子」
里歐微微苦笑著回應道。
「這樣啊。嘛,坐下吧」
弘明催促里歐入席。正如所知在別人家裡很隨意的樣子。
「嗯,請坐吧。春人大人,胡格諾公爵」
麗澤洛特對里歐和胡格諾公爵勸坐道。
「那麼,承蒙您招待」
胡格諾公爵沒有特別畏縮的樣子,找了個座位坐了下來。
「春人大人這邊請」
阿莉雅為里歐選了一個座位,把椅子拉出來催促道。
「……那麼,失禮了」
里歐局促不安地坐在椅子上。旁邊坐著的是芙羅拉。
「那個,在這個場合,我們可以一起的嗎?」
芙羅拉窺探著身旁的里歐的臉說道。
「那可真是該說當然的嗎,倒不如說我是可以和諸位一起的嗎?」
里歐原本認為是和麗澤洛特以及胡格諾公爵三人一起進餐,所以感到很意外。順便說一下,實際上,在走進房間之前,麗澤洛特都沒有告知芙羅拉等人的事情,不過事先準備了無論是誰都能應對的侍女們,所以並沒有特別驚訝。
「嘛,沒關係。原本就為向你道謝而準備了座位。與勇者和公主一起吃飯,可是難得的經歷。認為榮幸吧?」
弘明呵呵的笑著說道。
這次是里歐處於主角位子,但反而弘明像是成為主角一樣等待著。雖說如此,那也是與神之使徒相等地位的勇者,嘛,保持尊敬就好了。
「是的,非常榮幸」
里歐和藹可親的點頭同意。
「因為不是那麼
拘束的聚會場所,能放鬆就會比較好。今天,這裡將會為您準備最好的料理」
麗澤洛特像是對什麼道歉似的說道。以道謝為名義設立的聚會,但現狀,卻不得不讓里歐相當顧及著周圍。
「感謝您的關心」
里歐果然帶著社交性的笑容,說出道謝的話。
◇ ◇ ◇
之後,麗澤洛特的侍女們端來料理,很快的,聚餐就開始了。
由於不是鄭重的宴席,進餐方式也並不是西式全餐那樣,從最初開始,料理就以全部盛放在桌上的狀態。有喜歡的東西想要再來一份的話,會由擔任服務員的侍女們運送到座位前。
坐的順序大概是自由決定。弘明坐在裡面的位置,旁邊的是羅安娜,芙羅拉則是坐在對面。然後,里歐在芙羅拉旁邊的座位,麗澤洛特則坐在里歐的旁邊,而胡格諾公爵坐在麗澤洛特對面的座位。
「一如既往地使用了上好的肉啊。也很好的明白烤肉的方法。真不愧是在麗澤洛特宅邸,有手藝好的料理人」
弘明帶著喜悅的表情說道,臉頰被牛排塞得鼓起來。
「不敢當」
麗澤洛特微笑著說道。
「但是,吃上好的肉,果然還是想要大米啊」
弘明呼的小小的嘆了口氣。
「姑且,藉助六花商會的門路準備了大米,但是……」
麗澤洛特像是哪裡臉色不好,說出這樣的話。
「什麼,是這樣嗎?」
弘明表現出強烈的興趣。
「是的。在以前說過想要吃大米,所以為勇者大人準備了所說的東西。阿莉雅」
麗澤洛特這樣說道,對在室內待命的阿莉雅喊道。
「是的」
阿莉雅靜靜的點了點頭,移動到放置在服務台的小小的鍋前。從那裡盛了少量的大米裝在碟子上,運到弘明的席位。
「那個大米聽說原本是脫粒的麥子,好像是用來做粥吃的東西。在施特拉爾地方只有一部分地區有栽培,因為沒有王族和貴族喜歡吃這個東西,所以大家應該是第一次看見的吧?」
在放到餐桌的同時,麗澤洛特說道。
說道施特拉爾地方的粥,一般都是使用大米以外的穀物,但粥本身就是下等平民的食物,被施特拉爾地方的王國貴族所輕視。
因此,用這種材料製作的食材,擺在王侯貴族的餐桌上,原本來講是很失禮的,但身為勇者的弘明所希望的話,就另當別論。
「這就是弘明大人經常說的大米啊,原來如此……」
芙羅拉很有興趣的看著放置在弘明面前的碟子。
(施特拉爾地方也有大米的啊)
里歐對這意外的事實,睜大了眼睛。
「哈哈,原來如此啊。嘛,吃一口試試」
弘明手拿叉子舀出米來凝視著,突然嘴角露出笑容。然後,就這樣送入口中。
「……請問如何?」
麗澤洛特靜靜地詢問道。
「啊,這確實是大米。雖然是大米,但卻不是我想要的大米啊」
弘明遺憾的搖了搖頭。
「果然沒能滿足您吶」
麗澤洛特是預想到這樣的反應了嗎,苦笑著說道。
「……請問是怎麼回事?」
芙羅拉不可思議的小小歪著腦袋。於是——
「乾巴巴的,沒有大米那一貫的光澤。一句話來說,味道不好。說起來,這種品種的大米本來就不適合用來做煮飯吃。但是,弄成粥的話,根據調味料的情況,我想應該會很美味……」
弘明代替麗澤洛特解說道。
「我也有同感。因此,為了能夠吃的美味,我讓我家的料理人烹飪了。如果可以的話,那邊也能試吃一下嗎?」
麗澤洛特立即向弘明提議道。
「哈,都準備好了啊。真不愧是麗澤洛特。可以啊,嘗嘗看」
弘明是乘著興致麼,愉快的點了頭。
「那麼,阿莉雅。按人數分,去準備好呈上」
「明白了」
麗澤洛特命令道,阿莉雅恭敬地點頭答應。然後,與其他的侍女們一起在開始服務。於是,很快的,里歐面前放置了兩個碟子。一個是裝了普通煮出來的白米,另一個是被烹調成燴飯的食物。
「各位,如果可以的話,請享受相比煮過的大米有什麼不同」
麗澤洛特滿面笑容的說道。
「真有趣的主意。那麼,我開吃了。唔嗯……」
胡格諾公爵說道,首先吃白米飯。另一方面——
「好美味!奶酪燴飯嗎!」
弘明已經吃了燴飯,很高興的說出感想。
「不敢當。弘明大人知道這個料理的存在呢。如注意到那般,使用了奶酪,但是,有燴飯這個名字嗎?」
麗澤洛特微笑著,好像感到不可思議般的那樣問道。
「啊,在我的世界有存在著相同料理的名字。是和粥用不同的手法烹調出來的東西吧」
弘明點了頭,一副確認是知曉物品的表情。
「嗯,正如您明察那般。因為食品名字難以決定,所以這難得的機會,請讓我使用燴飯這個名字」
麗澤洛特莞爾一笑,這樣說道。
「啊,沒關係的」
弘明滿足的點了點頭。但是,另一方面——
(……這個勇者,麗澤洛特小姐利用地球的知識,重現了這個燴飯,沒有注意到嗎?)
里歐抱著這樣的疑問。但是,現狀,沒有深入詢問的藉口,所以打算秉持觀望態度。這時——
「這是燴飯,的嗎?真的非常好吃」
麗澤洛特也吃了一口燴飯,滿面笑容的說出感想。
「是的,感到驚訝」
看來連羅安娜的舌頭也能叫好。
「真佩服。沒想到這個穀物能烹調的這麼好吃……」
胡格諾公爵也佩服的砸吧這嘴。
「承蒙滿意我很榮幸。春人大人,您感覺怎麼樣?」
麗澤洛特很高興地接受了芙羅拉等人的反應,正好向吃了一口燴飯的里歐問道。
「很棒呢。沒想到能吃到大米呢」
里歐微微一笑的說出感想。
「……難道,春人大人有吃過大米的嗎?」
麗澤洛特意外的看著里歐。
「嗯,其實是在各地旅行的時候吃到」
里歐在沒說謊的範圍內,公開情報。真正上在日常中經常吃到大米,也有做燴飯來吃,但表面上是不能講這話。
「那個,春人大人是在幾歲的時候開始旅行的?」
芙羅拉是對里歐旅行的話題感興趣了嗎,膽怯的詢問道。
「……十一歲的時候開始」
里歐照著之前說給阿莉雅那樣,將開始旅行的年齡錯開一年。里歐逃離貝魯多拉姆王國的時候,是王立學院六年級學生,實際上是十二歲。
「十一歲,是嗎……」
芙羅拉像是哪裡很焦慮似的,嘟囔著。
「這麼說來,你幾歲了?」
弘明看到芙羅拉的表情,眼睛迅速眯了起來,詢問里歐的年齡。
「現在十六歲」
「嗬,也就是說,和羅安娜同齡。比芙羅拉和麗澤洛特年長一歲。可是,從那樣年齡就開始旅行的嗎?在這個世界旅行,不是貴族的話,不都基本是徒步嗎。啊,沒有和父母一起的嗎?」
「不,父母兩人在我開始旅行前就死了。基本上是一人在旅行。雖然也有在旅途中暫時一起行動的人」
「啊,這樣啊。父母雙亡了啊,還真是問了不好的事」
到底是弘明讀懂了空氣了嗎,稍微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
「不。請別在意」
里歐微笑著搖了搖頭。但是——
「那個,那麼,春人大人是為什麼想要一個人去旅行?那個,在原來生活的地方,發生什麼了嗎?」
芙羅拉更加深入一步地向里歐提問道。
於是,麗澤洛特、羅安娜、胡格諾公爵三人,很有興趣的睜大眼睛。對芙羅拉而言,是相當積極的態度。
「……想去尋找和去世的雙親有關係的人。原本雙親是流民,在那片土地上幾乎沒有認識的人,對那塊土地也沒有留念的地方」
里歐臉上浮現出愁容,好像在試探言詞的回答道。
「……那麼,原本是住在哪裡?」
芙羅拉進一步提問道。轉過身來面對坐在旁邊的里歐,一動不動的凝視著臉。這時——
「喂喂,芙羅拉。敏感的過去實在是問的太多了吧
?」
弘明是看不下去嗎,對芙羅拉勸告道。
「啊,不,那個,並不是打算那樣做,非常抱歉!」
芙羅拉哈的一下回過神來,慌忙的對里歐道歉。
「不,請不要太介意。倒不如說是沒有有趣的話題,非常抱歉」
里歐為了讓芙羅拉不要太介意,浮現待人接物的微笑搖了搖頭。
「不不,說了相當有趣的故事。但是,過去如何姑且不論,有打算在哪裡定居嗎?」
胡格諾公爵不是對里歐的過去,而是為未來為焦點,提問道。
「說的,也是呢。還在旅行的途中,會在哪我也不明白」
里歐掩飾般笑著,將話題岔開。
「哈哈哈。那麼,如果要定居的話,請務必將貝魯多拉姆王國放入選項中。像您這樣的劍士,我會以很好的條件僱傭的」
胡格諾公爵開朗的笑著,用優厚的條件試探里歐。
「啊啦,像春人大人這樣的劍士,請讓我也報名參加」
麗澤洛特立即牽制胡格諾公爵。
「哎呀哎呀,立刻,就出現競爭對手了」
「呵呵,那是當然。這可是要在面前堂堂正正的搶走了哦」
「哈哈哈,我們不能永遠留在阿曼多啊。優秀的人才總會吸引人的欲望,能見到這寶貴的機會。請讓我有效的利用吧」
胡格諾公爵愉快的這樣說道,看著里歐。
「……真是令人感激的話。如果有緣的話,到時請多多關照」
里歐用社交辭令,輕鬆地回答了。但是——
「唔嗯。認真的說,我們可以隨時為你準備好活用劍術本領的場合。也有發跡的道路啊。你的人生的一個選擇,務必考慮一下」
胡格諾公爵是沒有打算結束社交辭令嗎,相當感興趣的姿勢呼籲道。雖說如此,有斯提亞德他們引發的問題在跟前,好像沒有打算強行深入使其警戒起來。
「我也回等著您」
麗澤洛特也不經意的對里歐訴說自己的存在。弘明看著那樣子的麗澤洛特——
「喔~,喔~,完全被奉承了麼。是新的勇者誕生了嗎?」
像是潑冷水般說道。
「不敢當。對真正的勇者弘明大人而言,我是無論怎樣也無法比得上的。面對魔物大軍,只用一擊便能擊潰的這個不斷流傳的傳說。如果這是真的,只是打倒區區數頭牛頭怪這種程度的事,還為之誇耀的話,就是狂妄了」
里歐稍微誇張的否定了,不斷抬舉作為勇者的弘明。
「啊,嘛,再怎麼活躍,都是只有真正的勇者才能具備的力量水準。有著冒牌貨絕對無法越過的壁壘。但是,你能明白這一點,你在意想不到的地方也是可以的啊」
弘明非常高興的笑了起來,抬舉了下里歐。
「真是不敢當啊」
里歐肅然的低下了頭。
另一方面,麗澤洛特以為難的臉色看著弘明,但是——
「對了對了,勇者大人的話,春人大人對在各地勇者大人被召喚的這話題,了解到了何種程度了?」
是擔心裡歐的事嗎,搖了搖頭說了這樣的話。
「是啊。關於在光柱中勇者大人被召喚的事,這樣的話隨處可聽。傳聞中,加魯亞克王國也出現了勇者大人……」
里歐感到幸運,能問到有關加魯亞克王國的勇者的事。探索關於加魯亞克王國的勇者的情報,是接近麗澤洛特的目的之一,能順水推舟的說出這話。
「姑且,王城還沒有打算向平民公開情報,但那引人注目的柱子,是沒法隱藏的吧」
麗澤洛特苦笑著說道。
「啊,似乎是會在晚會上正式露臉來著,加魯亞克的女勇者的吧」
弘明這樣說道,哎呀哎呀的嘆了口氣。
「晚會……是位女性嗎?」
里歐抑制著收到新情報的激動心情,小心翼翼地詢問道。於是——
「嗯,沙月=凰大人。在我國召喚的勇者大人的名字」
麗澤洛特說出了在加魯亞克王國召喚出來的勇者的名字。果然,那個女性,和里歐搜尋的人物同名同姓。
「沙月=凰大人……」
難道並不是真的只是同名同姓這樣子吧。里歐確信加魯亞克王國召喚的這個勇者就是美春等人的前輩。這樣的話,得到了這個情報,到這裡來接近麗澤洛特的目的以及近乎完成了。
「其實弘明大人也會出席那個晚會。因此,我們向弘明大人披露了這個預定」
胡格諾公爵看著弘明這樣說道。
「嘛,被當成雜耍那樣可就不好了。但這也是勇者的作用啊」
弘明和說的話不同,完全不在意的笑著聳了聳肩。
「……是相當豪華的宴席的吧」
里歐這麼說著,睜大了眼睛。
「其實還有另一人,有這樣一個傳聞,在聖史特拉王國召喚的勇者大人也會來參加。這一點沒有確定好,勇者大人的名字也被隱藏起來」
胡格諾公爵將追加的情報告訴了里歐。
「多麼……」
里歐很有興趣的隨聲附和。
(這樣終於能邁出一步,有了很大的進展。美春桑他們能收到好消息呢)
終於在看到前方的現狀後安心下來,小小的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