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二章 戀戰學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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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不能來只食人鯊去咬在那艘小船上卿卿我我的情侶啊。」

  藍葉碎碎念道。

  她坐在勇也對面的座位,看著窗外的海,目光憂鬱。

  這裡是前往戀愛至上都市戀戰學園的客船中。

  若竹幫他們安排的座位是豪華包廂。怎麼看都不像在船裡面。不僅比他們的宿舍還大,日用品也一應俱全,光待在這裡就能生活,地上鋪著繡有花紋的厚地毯。

  勇也他們坐在窗邊的兩張沙發上。勇也跟夕日坐在一起,藍葉則板著臉,獨自坐在對面那一張上。

  從王城出發後,藍葉一直是這個樣子。

  發生了讓她不開心的事嗎?上船前應該沒遇到什麼事件才對。勇也覺得奇怪,詢問藍葉:

  「欸,蒼宮。你看起來一直不太高興,到底怎麼了?」

  「沒事呀──什麼事都沒有。哼,學長大笨蛋。」

  「幹嘛罵我……」

  這傢伙還是老樣子,心情捉摸不定。

  勇也皺著眉頭,旁邊的夕日附在他耳邊悄悄說道:

  「勇也,你怎麼跟藍葉說明這次的任務?我怎麼想都覺得問題出在這裡。」

  「怎麼說明……很正常啊?好吧,是有省略一些部分啦,因為我想若竹應該事前有跟她提過。」

  這次,若竹提出兩個作戰計畫。

  其一是以旅行為由的潛入任務。戀戰學園有將近九成的居民是學生或老師,那是因為基本上,他們會拒絕學生及老師以外的人入國。因此想進入這座戀愛至上都市,最根本的需求就是成為學生或老師。

  不僅如此。戀戰學園由世界戀愛管制機構的其中一名幹部管轄,所以輕而易舉就能排除其他國家的介入。

  於是,勇也他們決定碰巧在「旅行」途中,不知為何想進入戀戰學園就讀,以老師或學生的身分進入學園。如此一來,世界戀愛管制機構也沒資格插手。這就是這個任務的概要。

  其二是慣例的保護水神島的任務。

  由於上個月的事件,王城重新審視「巫覡機巧(Slave System)」的安全性,決定安排更多戰力看守巫覡機巧。因此勇也他們必須選擇要以少數精銳潛入調查,還是保護水神島。

  最後,勇也基於某個理由選擇去學校調查。

  但藍葉不想去的話,這件事就告吹了。所以他在晚上把藍葉叫出來,問她要選哪個方案──也就是要不要去旅行(任務)。

  「那個,我補充一下……若竹大人好像沒跟藍葉說過喔。聽說他剛好有其他事要處理。」

  「咦,是嗎……?」

  這樣的話,虧藍葉答應得那麼乾脆。

  因為根據勇也簡略的說明,聽起來根本只是要約她一起去旅行幾周。

  在勇也納悶不已時,旁邊的夕日拍拍他的肩膀,遞出叉子。

  「來,勇也,啊──」

  「夕、夕日?別突然把叉子塞進我嘴巴啦……這是拔絲地瓜?」

  「嗯,我做來當今天的點心。因為你看起來好疲憊。這種時候就是要吃甜食。怎麼樣?味道如何?」

  「味、味道……跟平常一樣好吃啊。」

  夕日直盯著他的眼睛,害勇也有點害臊,低聲說出感想。

  不過就算他聲音那么小,夕日還是聽見了,臉上綻放笑容。

  「這樣呀,那太好了!那個,勇也,我做了很多,所以還有喔。統統餵給你。來,嘴巴張開──」

  「不、不了,我吃不完啦……」

  「吃不完嗎?」

  「我會努力。」

  一整盒拔絲地瓜有點可怕,可是夕日抬起視線,哀傷地看著他,他實在拒絕不了。

  勇也將臉湊近夕日遞過來的叉子。

  一口咬下。叉子上的拔絲地瓜消失了。

  然而,並不是勇也吃的。

  「嗯──味道還行。差不多九十……不對,六十分。還有,學長可以自己吃,沒必要餵他啦。對吧,學長?」

  從叉子上搶走拔絲地瓜的人,是藍葉。

  她原本坐在對面,卻擠進勇也跟夕日之間,旁若無人地坐著,導致本來還有空間的沙發擠到坐不下人。

  不曉得是不是錯覺,藍葉心情好像變得比剛才更差了。

  勇也從藍葉身上感覺到無言的壓力,僵硬地點頭。

  「對、對啊。我自己吃就行,所以不用餵我啦,夕日。」

  「學長是這麼說的,夕日小姐。」

  「這、這樣呀。對不起喔,勇也,這個習慣還沒改掉。因為以前我每天都會餵你……」

  夕日苦笑著說。旁邊的藍葉「以、以前每天都會餵嗎……」不知為何大受打擊……不是啦,「以前」是指小時候喔。

  「那抵達戀愛學園前,大家先複習一遍吧。」

  啪啪。

  夕日拍手將話題拉回正軌,看了看勇也跟藍葉的臉。

  確認他們表情轉為嚴肅後,夕日拿出行動裝置,接著說道:

  「首先是戀戰學園的所在地,似乎是這十年建造的巨大人工浮島(Mega Float)。跟我們生活的時代不一樣,巨大人工浮島之所以會變那麼多,據說是因為人民為了製造戀愛磁場(Love Power)而親熱,導致各國發生足以造成社會問題的人口爆發。簡單地說就是地上沒空間了,便搬到海上去住。」

  「你、你真了解……」

  「因為我研究過嘛。」

  夕日推了下眼鏡。這個動作再加上套裝,怎麼看都是一名教師。不,從外觀年齡來看,比較像實習老師吧。

  話說回來,虧她有辦法在一周內記下這些知識。明明還有天音的性教育講座要參加。想必是拜夕日那怪物級的超高性能所賜。

  得到勇也的稱讚,夕日老師得意地繼續說明。

  「這次的目標戀戰學園在這。」

  夕日觸碰行動裝置的螢幕,叫出戀戰學園的全景。

  要形容的話,是座金字塔型的都市。都市像積木一樣,一層層疊在巨大人工浮島上。

  「戀戰學園是這座都市本身,金字塔則直接反映在學校里的階級(Caste)。也就是說,在校內的階級越高,就能去越上層的場所。反過來說,階級太低的話,誰都到不了上層區域。」

  「因為這所學校的經營理念,好像跟世界戀愛管制機構的幹部有關。如果只是一個國家想介入,他們不費吹灰之力就擋得掉,只有這個方法有效。」

  這時插嘴的是藍葉。夕日對這句話表示贊同。

  「沒錯。但遺憾的是,我們的目的是這所學校的頭頭──學生會長。」

  夕日接著開啟一張紅髮少年的照片。

  年齡大概跟他們差不多。是個散發出如同利刃的危險氣息的少年。長相毫無疑問可以用美形形容,目光銳利的雙眼卻會讓人感到恐懼。

  「他叫遠野焰。我們懷疑這名少年與神前塾有所勾結,是這次的目標。根據情報,他好像和近年來於各國發生的恐怖行為有關。」

  夕日在螢幕上滑動手指,行動裝置便開始播放影片。

  那是某座都市逐漸崩壞的影片。

  市內大樓林立,有如為大量巨人立的墓碑。烈火及濃煙籠罩都市。士兵倒在地上,蒼蠅聚集在周遭。街上的水道染上血紅,建築物的牆壁燒成一片焦黑。影片傳出的聲音,參雜人們的慘叫聲、房子陸續倒塌的聲音,以及炮擊的炸裂聲。這個過程持續了數分鐘,最後結束在作為都市象徵的高塔裂成兩半的畫面。

  確認影片播完後,夕日補充說明:

  「這是其他戀愛至上都市的影片,半年前,這座都市因為疑似由神前塾發動的恐怖攻擊毀滅了。而且幾乎只靠一個人的力量。」

  「難道是遠野焰做的……?」

  「好像是。這座都市的戰力比水神島更強大,卻對付不了他。根據少數倖存者的證言,一名少年只花了僅僅數分鐘,就解決掉好幾對戀愛等級(Love Rank)S級的情侶。聽說他把戀愛磁場的攻擊統統彈開了。」

  戀愛等級S級,是在上個月的戀愛祭時被視為冠軍候補的情侶。能彈開那些人的戀愛磁場,勇也只想得到一個理由。

  跟夜宵一樣的「魔王因子」。

  除了他們雙騎士(Paladin)以外,所有攻擊效果一律減半的強大基因。疑似由水神周防提供,連繫所有魔族的原初基因。戀愛磁場對他毫不管用,可見遠野焰跟那個基因,應該結合得比夜宵更加緊密。

  勇也板起臉來,夕日也一樣面色凝重。

  「為了從會長口中套出情報,必須潛入學校,可是……」

  「想見到那

  傢伙,得先登上這所學校的頂點。」

  「沒錯。問題就在於,決定戀戰學園階級(Rank)的正是這所學校特有的指標──『戀愛戰鬥階級(Love Battle Rank)』。」

  戀愛戰鬥階級。勇也想起若竹事先跟他說明過的情報。

  那是戀戰學園裡的階級指標。戀愛等級是將一般人也包含進去設定而成的;戀愛戰鬥階級則是只以著重於戀愛戰鬥的校內學生為對象。

  簡單地說,這個階級似乎是靠在學校的課程中取得優異成績而提升。校內生活也會隨階級產生變化。

  戀戰學園是全住宿制學校。戀愛戰鬥階級升到最高級的話,不僅在校園內可以度過富豪級的富裕生活,就職方面也會受到各種優待。

  由戀愛戰鬥支配一切的學校。那就是戀戰學園。

  「你們兩個要在這所學校,那個……曬、曬恩愛,提高戀愛戰鬥階級。我會以老師的身分提供協助。然後跟學生會長見面,問出神前塾的情報。沒問題吧?」

  「嗯。」

  潛入學校曬恩愛。仔細一想,這句話真是莫名其妙,但他早已習慣。勇也認真地點頭。旁邊的藍葉也一樣。

  不過,看來夕日並非如此。

  她紅著臉豎起食指。

  「可、可是,不可以太激烈喔!因為這終究只是任務。這、這部分請兩位自重!身為你們的前教官,我不會允許你們從事不純行為的!」

  夕日放聲宣言,抱著胳膊哼了一聲。

  過沒多久,告知旅客已經抵達戀戰學園的廣播,傳遍整艘客船。

  「……這裡就是戀戰學園啊。」

  勇也走下連接客船與港口的樓梯,抬頭仰望天空,以將都市的全貌盡收眼底。

  如資料上記載的,戀戰學園是巨大的金字塔型都市。

  大致分成三層,從位在最底層的此處來看,大部分的藍天都被城市遮住。都市中央有座從中間直達最上層,彷佛要突破天際的「塔」,宛如一把特大的長槍。街上各個地方的樓梯都劇烈傾斜,街上布滿地面纜車(Cable Car),但不是一般的纜車,而是折返式(Switchback)的。

  兩人不久前才與夕日道別。教師好像得先去辦手續,於是他們便分頭行動。

  「對了,我們是跟人家約在港口嗎?」

  藍葉在旁邊歪過頭,勇也點頭回答:

  「嗯,若竹說願意帶我們認識這座都市的人會在那邊等。」

  「是不是那個人?」

  藍葉指向不遠處的長椅。

  勇也移動視線看過去,兩位少女正在朝這邊揮手。身高跟天音差不多。說實話,她們太小了,從哪個角度看都是國小部的學生。兩人長得一模一樣,大概是雙胞胎。制服袖子過長,看不見本來該露出來的手。取而代之的是,制服袖子上掛著「風紀委員」的臂章。

  「難道你是黑峰同學!」「還有蒼宮小姐!」

  「呃,對……你們是?」

  「我們是兩位的嚮導!」「兼風紀委員!」「剛轉進來的人,會由風紀委員幫忙帶路!」「不知為何就是這樣規定的!為什麼呢!」

  「是、是嗎……」

  雙胞胎風紀委員精力十足地你一言我一語,藍葉有點嚇到,如此回答。

  那兩個人卻毫不在意,接著說:

  「差不多該去參觀學校嘍!」「有很多事想告訴你們!」「啊,不過,在那之前得先做那個才行!」「對耶!那,打開開關!」

  她們動作一致地碰觸對方的手,其中一人從口袋拿出機械按下去。

  下一刻──砰砰砰!明明是大白天,港口各個角落卻射出絢麗的煙火。

  勇也及藍葉愣在那邊,雙胞胎像要介紹戀戰學園似的揮了揮手。她們前方的景色,是身穿制服,開心地勾著手臂走在街上的眾多情侶。有共乘腳踏車的情侶,也有在速食店一面念書,一面卿卿我我的情侶。

  「那麼,正式歡迎兩位來到戀戰學園!」「這裡是由學生組成的戀愛至上都市!」「青春跟戀愛都要全力以赴的青少年的戰場!」「盡情享受,不要留下任何悔恨吧!」

  「那麼打起精神,去市內看看吧!」「看看吧!」

  勇也和藍葉在雙胞胎的帶領下,準備前往戀戰學園。

  然而,在他們踏出步伐的前一刻。

  雙胞胎同時回頭,用力指向藍葉。

  「啊,對了,都忘記了!」「對呀,得履行風紀委員的職責才行!」

  「……風紀委員的職責?」

  「嗯,對呀!」「因為,蒼宮小姐裙子太長了!」「要再短一些啦!」「要敗壞風紀啦!」

  「風紀委員卻要敗壞風紀嗎!」

  藍葉大聲驚呼,雙胞胎疑惑地歪過頭。

  「這不是當然的嗎?」「風紀委員怎麼能捍衛風紀呢?」「敗壞風紀才能製造更多戀愛磁場呀。」「男生基本上都比較喜歡那樣啦。」

  「……是嗎?禽獸。」

  「為什麼搞得跟我有錯一樣!」

  無緣無故被藍葉投以鄙視的眼神,勇也大聲抗議。

  然而,藍葉的裙子並不會特別長。對勇也來說反而有點短。可是一看到雙胞胎的裙子,勇也就改變想法了。她們的裙子短到用不著被風吹起來,都快要看得見內褲。的確,跟她們一比,藍葉的裙子或許稱得上長。

  但藍葉的裙子要是變得跟雙胞胎一樣短,他實在無法保持冷靜。

  勇也困擾地說:

  「……那個,我覺得蒼宮維持現在的長度就好。」

  「是喔,好意外!」「嚇死人!」「黑峰同學該不會是裙子長會比較興奮的變態?」「特殊性癖呢!」「那就沒辦法了!」「要把裙長改到會拖地嗎?」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

  勇也反射性大喊,雙胞胎卻沒聽進去。

  她們說著「真不可思議。」「對呀。」繼續帶領兩人參觀市內。

  在這個過程中,勇也他們進到街景跟港口不太一樣的區域。

  戀戰學園最下層。那裡在正面意義跟負面意義上,散發出一股髒兮兮的老街氛圍。

  行人非常多,滿地垃圾,隨便整修過的建築物十分顯眼。從大馬路上窺探骯髒的小巷子,會看見小小的影子消失在道路盡頭。恐怕是老鼠。

  雙胞胎介紹城市時,一行人偶爾會和戀戰學園的學生擦身而過。

  他們的制服胸口處繡著一顆紅色愛心。有時也會跟有兩顆愛心的學生擦身而過。勇也面露疑惑,雙胞胎為他解說:

  「那是戀愛戰鬥階級!」「表示階級的記號!」

  「戀愛戰鬥階級嗎?」

  「嗯,戀愛戰鬥階級大致分成三級!」「最上級的戀愛超越者(Red Three)。中間的戀愛強者(Red Two)。以及最底層的戀愛弱者(Red One)!」「愛心數量分別對應三個階級!順帶一提,我們是戀愛超越者!」「然後,剛開始每個人都是從戀愛弱者當起!」「要在課堂上賺取分數,增加愛心數量!」

  「假如沒辦法在課堂上得分怎麼辦?」

  「到時愛心會被拿走!」「之後直接讓你們看比較快!」

  「直接?」

  藍葉歪過頭,雙胞胎的視線忽然移向旁邊。

  勇也和藍葉也跟著看過去──目睹了那一幕。

  數十公尺前方的大馬路正中央。數名黑衣男子正在拖走一對情侶。那對情侶拚命抵抗,一面大叫:

  「住、住手!我們把財產全砸下去才進到這所學校的!」

  「對、對呀!要是我們就這樣被退學回到故鄉,哪有臉見家人!欸,求求你們!放我們一馬也不會怎樣吧!」

  情侶哀求著,黑衣男子卻沒有理會,使勁將他們拖到港口。

  「那是……?」

  「那是戀愛剝奪者(Red Zero)!」「無法在課程上取得好成績,愛心數量歸零的學生,在這所學校會被強制退學!」

  「這、這種規定,虧這所學校能經營到現在……」

  「因為只要在這所學校取得好成績,之後的人生會過得非常輕鬆嘛!」「中途被退學的人很多,可是通過轉學考轉進來的人也很多喔!」「好像還有人因為背負著他人的期待,一旦退學會沒臉回故鄉!」「真複雜呢!」「那差不多該帶你們參觀校內嘍!」「在那邊!走吧!」

  雙胞胎說完後,像兔子一樣小跳步走在前面。

  兩人盯著她們的背影,想到即將面臨的苦難,吞了口口水。

  「這裡是你們剛開始用來上課的校舍喔!」「喔!」

  勇也及藍葉跟著雙胞胎風

  紀委員,最後抵達戀戰學園最下層的校舍。

  根據剛才的說明,這裡應該是聚集了戀愛弱者的校舍。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校舍完全沒有費心整修,設備也是,跟從外面看見的金碧輝煌的上層區域比起來,彷佛低了一個等級。

  校舍內有好幾間教室,教師們在指導學生從戀愛戰鬥到高效率曬恩愛方式等知識。也有近衛兵的訓練課程教過的東西。

  其中──有間教室特別熱鬧。

  明明位在數十公尺前,卻連走廊上的他們都聽得見笑聲。是那位老師特別友善幽默嗎?

  勇也好奇地看過去,雙胞胎髮現他的舉動,幫忙補充說明。

  「噢,那間教室嗎?」「那間教室呀,是由最近到這所學校就任的老師在上課喔!」「她才上了幾天課,就超受學生歡迎的!」「近期應該會被調去上層的校舍!」

  「哦──原來有這麼厲害的老師。」

  「因為這所學校連老師都設有階級,每天都要互相切磋琢磨!」「最後留下來的,當然都是優秀的老師嘍!」「要不要去偷看一下?」「要嗎?要嗎?」

  勇也點頭贊成她們的提議,一行人從門縫間偷看裡面的上課情況。

  這間教室似乎正好在上健康教育課。

  疑似女教師的人,站在講台上用嘹亮的聲音說明:

  「好好好,大家安靜──那現在要開始上健康教育的實習課嘍。不過在那之前,老師想從你們裡面募集願意幫忙的人。」

  那名女教師,是長得很像某位近衛兵隊長──長得很像柊華戀的女性。

  她在黑板寫下「懷孕的方法」,舉起手。

  「那麼,有沒有男生要跟老師一起在講台上示範怎麼懷孕──?」

  「這是在玩什麼Play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勇也衝進教室,賞了華戀的頭一記飛膝踢。

  華戀飛到教室另一側,撞在牆壁上。不久後她緩緩起身,刻意遮住嘴巴裝出驚訝的模樣。

  「哎呀,這位轉學生想當老師的助手嗎?」

  「誰要當你助手!你想在課堂上搞什麼鬼!知道嗎?這裡可不是你常去的女用風俗店!」

  「我從來沒去過那種地方好不好!」

  華戀站起來大吼回去。

  學生們的視線,集中在突然闖進教室的勇也身上。勇也急忙抓住華戀的衣領把她拉過來,小聲詢問:

  「喂,你在這種地方做什麼?」

  「就……跟你們一樣潛入調查呀。若竹大人命令我協助你們,我就先過來了。所以,在這裡要叫我華戀老師。不然我要幫你一對一補習喔。上課內容當然是用身體幫你上健康教育。」

  「你遲早會被抓……」

  華戀俏皮地在臉旁邊比出勝利手勢。

  勇也不覺得她在開玩笑,忍不住害怕地說。

  「咦?你們認識嗎?」「認識嗎?」

  雙胞胎站在走廊納悶地問。

  勇也裝出笑容,向教室里的學生鞠躬,走出教室。

  「沒什麼,只是在外面見過的人。不好意思,打擾各位了。」

  「沒關係呀!」「真巧呢!」

  雙子睜大眼睛,卻沒有再追問,繼續介紹校舍。

  勇也把手插進位服口袋,發現裡面有張沒印象的紙條。他趁雙胞胎不注意的時候拿出來看,上面用華戀的字跡寫著她在戀戰學園中的聯絡方式及地址。大概是華戀趁剛才那瞬間偷偷塞進來的。

  總而言之,這樣全員都到齊了。

  黑峰勇也、蒼宮藍葉、神代夕日、柊華戀──這就是若竹選出,在敵營中仍能生存下來的戀戰學園攻略組。

  是在敵營中,勇也可以全面信任的夥伴。

  「……唉,終於結束了。」

  校舍介紹持續了數小時。

  雙胞胎帶他們認識完戀戰學園時,太陽早已西下。

  夕陽餘暉將金字塔型的都市染上橙色。

  勇也拖著行李箱,用手掌遮住太過耀眼的陽光。

  他在十幾分鐘前跟藍葉道別,獨自前往宿舍。由於他現在是戀愛弱者,住的是最低等的宿舍,不過幸好不用擔心沒地方住。

  勇也單手拿著雙胞胎給的地圖,走向宿舍。

  他沒有迷路,僅僅十分鐘就抵達宿舍正門,熟悉的少女卻已經拿著地圖站在門前。

  「咦,蒼宮,你的宿舍也是這間?」

  「好像是。看來這所學校男生宿舍跟女生宿舍是設在一起的。學長,請你不要跑到女生宿舍喔。」

  「才不會。你把我當成什麼啊。」

  兩人一面鬥嘴,進入宿舍走向各自分配到的房間──

  然而。

  「……餵。蒼宮,你有沒有搞錯房間?」

  「……你在說什麼啊,學長才是,你有看清楚紙上寫的字嗎?」

  藍葉跟勇也站在同一個房間前面。

  不管檢查過多少次,紙上的房號都一樣。毫無疑問,他們被分到同一間宿舍。

  不祥的預感閃過腦海,勇也臉頰抽搐。

  旁邊的藍葉也同樣面容扭曲。

  「……不不不,太扯了吧是在開什麼玩笑。」

  「……對、對呀。怎麼可能住在同一間房間。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萬一發生什麼意外怎麼辦?」

  不過,這裡是戀愛至上都市。而且還是教戀愛戰鬥的學校。這樣的教育機關,為了加深情侶之間的感情讓男女住在一起,也一點都不奇怪──

  「不不不!就算這樣也要有個限度吧!連水神島都更懂分寸!」

  「說、說得對!男高中生的性慾可是很驚人的!根本是猴子!跟這樣子的學長住一起,藍葉的身體怎麼撐得下去!」

  「你擔心的部分太奇怪了!」

  為什麼最先擔心的是那個啦!

  兩人邊喊邊走進相信是分配錯誤的房間。

  ──但是,他們的希望一下就被擊潰。

  因為房間桌上有張寫著「黑峰同學和蒼宮同學的房間」的卡片。而且只有一張雙人床。

  「那個,學長……」

  藍葉打電話跟宿舍管理員確認後,戰戰兢兢地說。

  看見她的表情,勇也大概猜得到通話內容。

  藍葉開口。

  宣布波瀾萬丈的生活即將揭開序幕。

  「從今天開始,藍葉跟學長在戀戰學園就讀的期間,好像要一直住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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