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邪神復活,這次人類真的要滅亡了!? 第三章 類似序章的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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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禮拜六中午過後,雄一獨自來到了你好. T H E .中國。

  這家店是位於學校後門附近的中華料理店,也是同班同學濱崎友美的家。

  打開老舊的入口進入店內時,裡頭已經有四個人在了。

  位是在吧檯後方的廚房裡,坐著椅子看報紙的男人。

  男人頭上浮現著跟店名樣的文字,『你好. THE .中國』,還留了一頭搞錯國情和時代背景的辮子髮型,不過他似乎不是在搞笑的樣子。

  客人有兩位,正隔著圓桌相對而坐。

  其中一人是野呂愛子,另一人則是萌日香軍團的團長櫻崎萌日香。

  萌日香是一名綁著馬尾,身穿小學生制服的女孩。

  因為停止成長的關係,外表看似小學生,但聽說她的實際年齡跟雄一差不多。

  由於她是被排除在命運之外的存在,人稱外部者,因此頭上並不會顯現文字。

  最後一位是無所事事地站在店內的女服務生。

  同班同學濱崎友美。

  她正穿著旗袍在自家的店裡幫忙。平常友美臉上總是掛著眼鏡,不過她在店裡的時候卻不戴。雖然雄一不清楚理由為何,但那似乎是裝飾用眼鏡的樣子

  友美頭上的文字是『本尊』。

  ——啊?

  雄一感到困惑不已。

  友美的文字應該是『冒牌貨』才對。一直以來,雄一都沒見過它有任何變化。

  仔細一瞧,友美正露出有點困擾的緊張表情。

  進步打量之下,雄發現友美的氣質有別於平時在班上接觸的她。換句話說,這是另一個人。

  雄一望向愛子,愛子臉為難地回望他。

  「歡、歡迎光臨!」

  友美拔尖嗓音打了招呼。雖然音質相同,語氣卻天差地別。

  雄一坐到了愛子身旁。

  「坂木同學!小友是不是有點奇怪啊!?」

  愛子立即發問。

  她似乎急於想要找誰傾訴的樣子。

  的確,萌日香對友美不太熟,恐怕不適合當商量的對象。

  「確實很奇怪。話說回來,那傢伙不是平常跟我們聊天的濱崎吧?」

  「我也是這麼覺得:不過外表是小友沒錯啊。」

  「是啊,外觀上模樣,體型也跟昨天見面的時候相同。」

  「體型……坂木同學?你看得那麼仔細嗎!?」

  愛子的眼神彷佛目睹了骯髒污穢的東西。

  「我哪有!是自然而然看見的啦。」

  「算了。可是為什麼呢?真正的小友跑去哪裡了?」

  「這個嘛……說起來有點複雜,不過平常我們見到濱崎時,她頭上都是掛著『冒牌貨』的文字,可是這邊這位的文字卻是『本尊』。」

  既然都有冒牌貨了,或許也會有本尊存在。雖然他也不是沒有這麼想過,但因為一直以來都只看得到冒牌貨,雄根本沒料到現在還會跑出本尊。

  「喂!你們倆幹嘛只顧自地聊得那麼開心啊?是雄一要找我討論事情的吧!?」

  見雄一來了之後始終忽視自己,萌日香感到相當氣憤。

  友美的本尊確實令人在意,可是重點不在那裡。這件事情之後再找本人問個清楚吧。打定主意後,雄一準備進入正題,不過這時他看見了。

  『冒牌貨』的文字。

  另一位友美出現了。

  你好.T H E .中國是棟兩層樓建築。一樓是店鋪,二樓則是住家。冒牌貨友美從樓梯下樓梯來到了這裡。

  「咦?有兩個小友。」

  愛子明顯吃了一驚。

  兩人同樣穿著旗袍,頭髮也綁成丸子狀,外表看來別無致。

  冒牌貨友美靠近本尊交頭接耳了起來。於是本尊點了點頭,隨即離開現場上了樓。

  「 呃,你們。是雙胞胎嗎?小友?」

  就常識來想應該是這樣吧。愛子難掩驚訝地說。

  「啊啊,不是啦。歡迎光臨!還沒決定要點什麼嗎?」

  雖然友美的態度顯然有異,但雄一併沒有追問下去。

  畢竟過去也有很多機會可以詢問關於『冒牌貨』的事情,現在才問總覺得好像是自己輸了。

  「我要醬油拉麵。」

  「你什麼都不問嗎?我都已經打算不計形象公開了耶!」

  友美有點氣憤地問道。

  「這件事情肯定很麻煩吧!我點都不想被牽扯進去喔!」

  「嘖!」

  友美咂著嘴。這實在不是店員應有的態度。

  「而且啊,你不是把人藏起來了嗎?什麼公開嘛。」

  「這個嘛,如果你問起來的話,我是打算裝死啦。」

  見友美不以為意地這麼斷言,雄一面露苦色。

  就算友美是冒牌貨,現階段也沒什麼問題。不過撇開這點不說,如果她被捲入什麼麻煩之中,屆時雄一還是會出手相助。

  ——不過啊,我也不覺得這傢伙會主動求救就是了……

  愛子和萌日香都點好餐後,友美便前往蔚房遞單。

  「結果是怎樣啊?」

  愛子臉目瞪口呆的表情。

  「我是沒有想問的意思啦,野呂下次要不要問問看?」

  「嗯…」

  「欸,這個話題到底要持續多久啦?」

  不曉得是不是等得不耐煩了,萌日香以煩躁的語氣催促著說。

  因為今天有事情要說,雄一才找了萌日香過來。雖然大致上的情況已經在電話中解釋過了,但還是要等見面後再進步詳談。

  「抱歉。言歸正傳,首先是共鳴發生了。這點就像電話中說過一樣。」

  「嗯。我這邊沒有敵人出現喔。」

  為確保自身安全,萌日香藏身於惡鬼的聚落之中。雖然雄通知她提高警覺,但似乎什麼事情都沒發生的樣子。

  「那就好,不過你也不方便繼續待在同個地方吧。」

  萌日香的所在之處有可能曝光了,每當共鳴發生時都要移動,這恐怕是神器爭奪戰的定理。

  「嗯。惡鬼們好像有很多個藏身之處,所以我們去了其他地方。你後來知道了些什麼嗎?」

  「學校附近似乎有兩個神器持有者。我只知道這樣而已。共鳴在幾分鐘就停上了,想必是在某處分出勝負了吧。」

  所有神器之間都會產生共鳴。簡單來說,持有者要以為共鳴為目標尋找其他對手展開戰鬥。不過只要有一組人馬做出了什麼了結,共鳴也會暫時消失。不過只要有組人馬做出了結共鳴也會暫時消失。

  「然後我決定先到那兩人可能會在的地方看看,所以就和壇浦起去了現場。」

  雖然神器持有者八成不會留在原地,但也沒必要讓缺乏戰鬥力的人過去。這麼盤算過後, 兩人便起前往該處。

  現場是介於學校與車站之間的人行道。

  那裡確實留有疑似發生過戰鬥的痕跡。

  附近建築物的GG牌深深地凹陷下去,人行道的石磚也出現了裂痕。

  石磚恐怕是被踏破的吧。看來某人似乎重重地踩蹬地面使出擊,而對手則是被這擊掃到了建築物上。

  「我頂多只知道這些,至於是誰在那裡戰鬥就不曉得了。不過,我在那裡見到了個女人。」

  『殺神鬼』。

  直接映入眼帘的文字讓雄一嚇了一跳。

  這字面上的意義也太不吉利了。雄一注視著女人,心中思索著對方是何方神聖。

  女人身穿知名銀行的制服,臉上脂粉不施卻依然十分美麗。跟雄一等人樣,女人似乎也 在尋找著什麼。

  「然後我們對上了眼。」

  結果女人莫名其妙地紅著臉低下了頭,隨即匆匆離去。

  「 你想起來了吧?」

  不曉得是不是對女人的身分有所眉目,萌日香似乎猜到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想起了認識萌日香時的事情,可是前後脈絡卻毫無頭緒。你不先講清楚的話,我根本什麼也不懂。不過這樣來,你就可以在不受能力限制的情況下說明了吧?」

  雄一聽說萌日香的世界觀是『愛上愛的小小世界』,附屬能力則是『彼時回憶』。

  這是消除記憶的能力,主要用途是為了戀情加溫,營造出戲劇性。在該能力生效的時候,就算有人提及被消除的記憶,當事者也無法理解。

  不過記憶並非消失得一乾二淨。在某種契機之下,記憶還是會突然重新復甦。

  「嗯。的確,一旦能力解除,我就能解釋情況了。而且我也認為先講清楚會比較好。」

  「雖然

  當時我完全沒放在心上,但現在回想起來我就懂了。那女人是讓魂眼移到我身上的原因之一吧?」

  「那傢伙還在這一帶打轉啊……」

  當萌日香露出一臉厭煩的表情時,她的肩頭突然出現個彷佛把白色球體壓扁的物體,活脫脫像是長了眼睛跟嘴巴的大福餅。

  「好久不見,雄一先生!」

  「啊啊,對了,之前你也在呢。」

  這傢伙是萌日香欠雄一的人情實體化後的假想生物。

  聽說會一直存在到萌日香報恩為止。換句話說,現在萌日香依然欠著人情沒還。

  「那麼,我們就來說說那天發生了什麼事情吧!」

  「等下!為什麼是你負責主持啊!?」

  「只讓萌日香小姐一個人解釋的話,我會覺得很不安嘛。畢竟你可能會含糊島帶過對自己不利的事情。啊,我是立場中立的存在,這方面請儘管放心!」

  「隨便啦。就算不曉得那時候為什麼突然遇襲,我頂多也只會覺得有點不舒服而已。」

  事到如今,就算得知真相也不會發生任何改變。充其量只是今後採取行動時可能會有所注意罷了。

  大福餅跟萌日香開始述說起春假髮生的事情。

  *****

  事情的開端是什麼呢?櫻崎萌日香回顧過去。

  追究起來,恐怕到處都找得到理由吧。

  肇因可能是萌日香變成了外部者,也可以說一切都是源自於萌日香的誕生,甚至連更久之前的歷史都脫不了關係也不定。

  不過,現在的主旨是如何解釋坂木雄一目前被捲入的狀況。

  因此,還是從最根本的部分說明會比較恰當吧,也就是『坂木雄一為何會得到讀魂眼的能力』

  這麼一想,事情的開端應該是名叫恩蒂的少女。

  「你不想恢復原狀嗎?」

  恩蒂這麼對萌日香說。

  那是萌日香走在由書架構成的通道上,準備從恩蒂主辦的聚會脫身離開的事情。

  她是什麼時候出現的呢?身穿舊洋裝紅髮少女恩蒂正背倚書架,單手拿著收看。

  由於時機實在是太巧合了,萌日香不禁感到毛骨悚然。

  她厭倦了那群被稱為外部者的怪物們,所以才偷溜到這裡來。

  我受夠了,好想恢復原狀,我要回家。萌日香從剛才開始就直在心中這麼吶喊。

  「怎麼?你連我的心都看過了嗎?」

  萌日香停下腳步,惡狠狠地瞪著恩蒂。

  聽說他們擁有撼動世界的力量,就算會讀心術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不不不,你應該很清楚這種事情不可能辦得到吧。雖然我們被奉為神明,但能力卻沒有大家想像中那麼了不起。不過我好歹也知道你在想什麼啦,這純粹只是經驗法則罷了。萌日香,你是第五年了吧?差不多該動搖了呢。」

  「別說得好像很了解的樣子!我受夠了!無論是不把人當人看的你們,還是逐漸習慣的自己!遲早我也會變成那樣!變成失去人性的怪物!淪為畜生!」

  恩蒂主辦的聚會並沒有特定的目的。

  可是那卻自然而然地呈現發表會的樣貌,供其他人講述自己參與或編排的世界及故事。

  「啊啊,原來你不喜歡剛才的故事啊。不過最近很流行那樣吧?夥伴們隨隨便便地接連死去。雖然看似不合情理,但其中卻埋下了各種伏筆,也充滿解謎的要素,衝擊性更是無與倫比。不過我認為老是搞這套也不太好。尤其瑪基娜還無視故事性,硬把結尾帶到悲劇收場。這樣不僅嚴重缺乏張力,而且也少了意外的驚喜。」

  那些都是噁心到讓人不忍聽聞的故事。

  可是他們卻興高采烈地大肆發表。

  「為什麼!為什麼你能說得這麼冷靜?死掉的不是故事中的登場人物!而是普普通通地安穩度日的人類耶!要是你們不做那些多餘的事情,他們都能正常地安享天年啊!」

  「唉,誰都會經歷這段路程啦。不過該說是習慣了嗎?現在我頂多只有這點樂趣了。你最好更客觀地看待世界。我們是旁觀者,只要享受故事就夠了。」

  恩蒂輕輕地敷衍憤慨的萌日香。

  兩人完全無法溝通。萌日香甚至覺得自己在跟異次元的生物說話。

  他們恐怕確實是不同層級的存在吧。而萌日香也一腳踏進了那裡。

  雖然萌日香默默地離開了集會,但是恩蒂大概不會對這點小事有意見吧。既然如此,她應該還有其他理由才對。

  「在一般情況下,我是不會管你的。反正你遲早都會死了這條心。不過我偶然間發現了這個東西。」

  恩蒂把正在看的書扔給了萌日香。

  萌日香從以前就這麼覺得了,恩蒂對待書本真的很粗魯。

  接下書後,萌日香開始仔細地端詳起來。書是文庫本尺寸,封面什麼都沒寫。

  「這是什麼?」

  「那是個很無聊的故事。主角是名叫森下若菜的平凡少女,跟王子般的名門子弟墜入了情網照……理說應該是這樣沒錯。」

  「若菜……」

  萌日香感到相當困惑。她不明白為什麼恩蒂會提到這個名字。

  那是萌日香想忘也忘不了的好友。

  「雖然看過就知道了,不過故事裡有位名叫櫻崎萌日香的少女以主角的好友之姿登場。然而,從若菜升上小學五年級的時候開始,萌日香就再也沒出現過了。她既不是死了,也不是失蹤,更不是轉學了。故事裡完全沒提及她的去向……我想你已經明白了,那是因為你被逐出那個世界的關係。」

  「那又怎樣!」

  小學五年級的某天,萌日香突然被世界放逐了。

  事情毫無預兆地突然發生,雙親及朋友再也認不得萌日香了。

  那並不表示萌日香變成了透明人。萌日香還是可以跟這些人見面說話,可是他們卻視自己為毫無關係的外人。

  只要表明自己叫作櫻崎萌日香,對方也會這麼稱呼自己,可是基本上那已經跟原本的關係不同了。

  「『愛上愛的小小世界』,你體現的世界就叫這個名字。」

  恩蒂為新發現的世界觀隨便取了個名字。

  就萌日香所知,恩蒂的資歷最久,幾乎沒有人對她的命名有意見。

  世界有其法則存在,而他們稱之為世界觀。

  體現世界觀的人為世界觀維持者,可決定該世界的方向性。

  如今萌日香也有自己異於常人的自覺了。

  不過這份意識到如何操控世界的自覺,恐怕也是被逐出世界的原因之一吧。

  「那是帶點酸甜的故事。背景是現代,主角是隨處可見的少年少女——」

  恩蒂對萌日香的抱怨置若罔聞,只是自顧自地暢所欲言。

  「萌日香,因為少了你的影響力,故事正開始逐漸變調。森下若菜目前十五歲。雖然從下個月開始就升上高中了,但她置身的環境卻非常危險。有十名人格異常者會愛上若菜,名門子弟早就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什麼!」

  面對意想不到的情況發展,萌日香說不出話來了。

  「我想要溫柔地守護若菜那既清爽又溫馨,讓人看了就能放心的戀情。如同剛才說過的,

  最近有太多充滿肅殺之氣的事情了。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要觀賞原本的走向。這樣下去的話,

  「若菜她……基本上還是被當作戀愛對象,所以不至於立刻被殺死——」

  恩蒂的話萌日香連一半都沒聽進去。

  她一心只想著有沒有辦法拯救若菜,可是腦袋卻一個勁地空轉,什麼也想不出來。

  由於被逐出自己的世界,萌日香變得能夠對其他世界行駛影響力。

  不過唯獨原本的世界無法干涉。

  既然如此,她大可以轉而請求其他人的協助。可是那些傢伙是不把人當人看的怪物,萌日香怎麼想都不覺得他們會爽快地幫忙若菜。

  「——所以你只能回到原本的樣子了。這就是為什麼剛才我會這麼說。」

  「你在開玩笑嗎?怎麼可能會有復原的方法啊!?」

  「有喔。」

  可是恩蒂卻斬釘截鐵地這麼說。

  「那你們為什麼不變回去啊!?」

  「這個嘛,就像你剛才說過的,我們是樂於窺探及篡改故事的畜生。就算現在變回原本的樣子,我們也不可能作為故事的登場人物終老一生。」

  「……你不能幫幫若菜嗎?」

  既然恩蒂想觀賞原本的走向,大可以自己出手幫忙,有必要特地找萌日香商量嗎?

  「戀愛故事不是我擅長的領域,就

  算我想盡辦法修改,情況也難保會有所改善。」

  恩蒂可以表現出一副好像完全沒轍的態度。

  「那麼……要怎麼復原呢?一旦被逐出命運就再也回不去了,你們不就是這麼說過嗎!?」

  萌日香是這麼聽說的。如今恩蒂卻說能夠復原,這真是太可疑了。不過現在萌日香也只能抓著這句話不放了。

  「被放逐吼就回不去原本的世界,而且唯獨原本的世界無法干預……話雖如此,其中卻沒有道理可循。雖然被世界給放逐了,但是這個流放地也是受其他定理支配的世界。如今我們可說是處在精神層面比舊世界還要高的另一個世界。這麼看來,支配我們的規則是據對的嗎?難道沒有可以讓我們干預原本世界的規則存在嗎?」

  「你剛才都說有了吧!?少裝模作樣了!」

  「你還真是急性子啊。也罷。」

  無奈地這麼說完。恩蒂隨即靠近萌日香。

  然後牽起萌日香的手,讓她握住什麼東西。

  「什麼?」

  萌日香望向手中的物體。

  那是眼球。

  「咿」

  萌日香差點反射性地把它扔出去。

  「喂!不要弄掉喔,這東西可是很珍貴的呢。雖然還不至於因為輕微碰撞而毀損,但是凡 事總有個萬一嘛。」

  「這什麼啊!?」

  「是邪神的眼睛喔。這說法也真夠隨便了。你可以想像成字面上的那種壞人。然後呢,這 是門票。聽說邪神的故事能夠實現任何願望,而這眼睛是參與故事的必備物品。我就把它送給你吧。」

  萌日香提心弔膽地看著眼球。經恩蒂這麼說,這玩意兒看起來確實有些可怕,不過感覺 上也有點像仿造品。

  『邪神的右眼(赤繩眼)

  潛能:B+

  『解說:邪神身體的一部分,又名神器。附著於體內時,源自戀愛情感的羈絆將以紅線的形式顯示於視野之中。神器之間不定期產生共鳴,持有者可藉此得知大致的位置。按壓在眼睛上即可融入體內。使用神器時,若在類似戰鬥的行為中落敗,則神器將會被解除』

  「啊,你看了啊。」

  恩蒂以做作的口吻說。

  所謂的看是指眼睛的能力。外部這能夠觀看人物及物品在世界觀中扮演的角色。

  「這是怎麼一回事?」

  萌日香感到狐疑。恩蒂肯定是故意不先說明清楚的。因為看見什麼可疑物體時,外部者會 下意識地發動眼睛的能力。

  「那東西啊,在看到的當下,能力就會決定好囉。」

  「那你開始要先說啊」

  「有什麼關係嘛,這樣不也挺有趣的嗎?」

  赤繩眼。就解說內容看來,那恐怕是受了萌日香的世界觀,『愛上愛的小小世界』影響吧。如果事前聽過說明的話,萌日香或許能更謹慎地選擇能力也不定。

  不過這恐怕沒什麼太大的意義吧。該說恩蒂喜歡找些無聊的麻煩嗎?她總是說些出人意表的話

  「話說回來,邪神的願望真能讓我變回原來的樣子嗎?」

  重新振作精神後,萌日香對恩蒂發問。

  「天曉得?」

  看到恩蒂不負責任的態度,萌日香傻眼了。這樣的話,之前說的那些到底算什麼啊?

  「畢竟沒有人試過嘛,不過應該還是有可能成功吧?如果真的任何願望都能實現的話,就算復原的願望成真也不奇怪啊。總之,雖然這事沒那麼簡單,但你就試著搶先其他參加者跟邪神,巧妙地實現你的願望吧。」

  這麼說完,恩蒂天真地笑了。

  對這傢伙來說,其實若菜怎麼樣都無所謂吧。萌日香不禁這麼心想。

  得到邪神的右眼後過了幾天。

  萌日香心急如焚。

  春假過後,森下若葉就要升上高中了,萌日香必須在那之前想辦法解決好才行。

  雖然目前若菜的命運處於暫時停止的狀態,但在高中入學這個契機下,命運恐怕將再度運轉起來吧。

  本來若菜似乎會進入有十二個人格異常者在的高中就讀,她的世界從戀愛故事轉變成驚悚電影的樣貌。

  萌日香想要拯救若菜。

  為此,除了回到原本的世界修正命運軌道外,萌日香別無他法。

  假使若菜置身的世界產生了變化,即便把盯上她的人全數收拾掉,之後或許還會出現其他

  人也不定。

  而且不知道為什麼,外部者就是不能對原本的世界出手。雖然能透過誰間接參與,但也難 保這樣就能無往不利。

  所以萌日香只能把希望賭在據聞收集完神器便能實現的願望上了。

  授與依代神器,令其利用共鳴收集邪神分散的身體。只要全部的神器都寄宿在個人身 上,屆時邪神就會復活並實現願望。恩蒂是這麼說的。

  『當然,邪神只是方便上的稱呼,其真面目為擁有強大幹涉力的世界觀維持者。若是置之不理,世界極有可能崩毀。雖然我們也是沒人性的畜生,卻不希望邪神毀滅世界,以及居住在世界中的所有知性體。我們想要欣賞世界及故事。因此,我們可說是與邪神勢不兩立的存在。 聽說在很久以前,大家曾同心協力打倒了邪神,不過有人認為白白消滅邪神的力量太可惜了。 讓邪神時而處在復活邊緣,時而匯醒讓世界瀕臨毀滅,這樣劇情才會高潮迭起不是嗎?』

  聽了這段話就能知道,邪神和外部者儘是些不象樣的傢伙。

  換句話說,一切幾乎都是自導自演。外部者們樂見世界崩壞的故事。

  不過就算再怎麼不象樣,萌日香也只能緊抓著這個機會不放了。

  雖然覺得自己只是任憑恩蒂擺布利用,但她也想不到其他方法。

  萌日香在街上物色著可作為神器依代的人物。

  恩蒂他們外部者將支配世界的法則比作故事。

  而萌日香也比照這種方式去想,不過外部者基本上都能看見故事呈現的方向性、角色及關鍵道具等等。

  雖然後來坂木睦子將其命名為讀魂眼,但在這個時間點上卻是天經地義的能力,外部者們無一不具備,所以沒有人特別為它命名。

  如今萌日香眼裡也看得見文字。

  每個人頭上都浮現著文字,代表了該人物在所屬故事中所扮演的角色。

  『高中生』、『職員』、『主婦』等等在故事裡承擔的責任不重,幾乎毫無意義。

  這種形同路人的一般人不在討論範圍內。萌日香必須找出某種形同壓箱寶的人物才行,不過這件事並不容易。

  雖然還得先說服對方,但這反而出乎意料地簡答。

  攀談的人之中有人知道神器的存在,也有人沒聽說過神器,卻理所當然地接受了任何願望都能實現的說法。

  問題在於萌日香拿得出來的好處。

  能實現的願望只有一個,而萌日香打算自己用掉它。

  這樣的話,成為依代的人就無利可圖了。萌日香不擅於說謊,所以被問起這點時無法順利搪塞過去。

  雖然萌日香擁有外部者的特殊能力,但那頂多只對戀愛方面有所幫助。

  每個人的情況不同,或許有人願意為了接近意中人而賭上性命也不定。

  不過目前還沒看到這類滿腦子粉紅泡泡的人出現。

  如此一來,萌日香只能拿出神器了。

  『邪神的右眼(赤繩眼)』。

  聽說那能看見所謂命運的紅線。萌日香看過之後,那東西就受她的能力影響變成這樣了。

  ——會有人想要這種能力嗎 ……

  要拿這個當條件誘人參戰恐怕很難吧。

  再來可能只剩下對戰鬥本身興致勃勃的戰鬥狂了,不過現在也還沒遇到這種怪人。

  因此,萌日香的交涉全都以失敗告終。

  ——得想想辦法才行。

  萌日香焦慮地在白天的街道上徘徊。

  由於萌日香看起來就是個小學生,個人白天在街上晃蕩不免令人起疑,不過幸好外部者 是不引人注目的存在。

  可是能幫得上萌日香的強者也不可能大白天的就在街上閒晃吧。

  或許是萌日香的找法效率太差了也不定。

  ——去些奇怪的地方會比較好嗎 ……?

  晚上找到的可能性或許稍微高點,而且要找妖怪或怪物的話,去廢墟或墓地說不定是更好的選擇。

  不過萌日香之所以不這麼做,純粹只是因為害怕罷了。

  雖然接近不死之身的外部者,但萌日香的人生經驗只到小學五年級而已。即使裝出一副大人的樣子,精神上還是有很大的部分停留在兒童階段

  。

  ——好!如果今天不行的話,到時候再擴大範圍吧——

  就在萌日香走投無路的時候,那段文字突然躍入眼帘。『殺神鬼』

  萌日香決定把一切賭在這段前所未見的文字上。

  『弒神鬼』是身穿知名銀行制服的年輕女性。

  樸素的制服搭配自然的彩妝,再加上整齊地綁在身後的髮型,看起來顯得相當清純,大概是般銀行員應有的打扮吧。

  不過就算再怎麼樸素,仍舊藏不住她持續散發出來的冶艷氣質。

  由於現在是中午,萌日香判斷對方接下來要去吃午餐。女人前進的方向上沒有銀行,所以 應該不是正準備回公司才對。

  萌日香尾隨著『弒神鬼』。她邊思索著該如何接觸對方,邊走在後方稍遠處。

  突然開口搭腔可能不太好。就算大白天的被看似小學生的少女搭訕,對方或許也只會一兩下地隨便打發掉。

  既然如此,萌日香決定等女人抵達某處之後再說。因為萌日香打算坐下來好好說服對方。

  其實鎖定她並沒有什麼特別的用意。

  只是因為找不到其他更好的對象,而且弒神者感覺上也很強。

  萌日香沒想過自己能否擺平這個女人。

  如果不行的話,到時候再去找別人吧。幸好外部者是接近不死之身的存在,哪怕對方再怎麼強都有可能逃出生天。

  再說,比起活在黑暗世界裡的妖怪或怪物,女人似乎更融入人類社會,雙方或許有商量的餘地也不定。

  跟蹤了一會兒後,女人走進了巷子裡。

  兩人在紛亂的巷弄內拐了好幾次彎,最後來到了處死胡同。

  ——難不成情況不妙?

  自己說不定上當了。

  雖然萌日香煩惱著是否該逃走,但在這段期間內,女人依然繼續前進,然後走下了盡頭處的樓梯。

  萌日香接近樓梯向下窺視,女人不見了。

  樓梯下方有一扇門,從看板看來,那似乎是家咖啡廳。

  「……都來到這裡了,再掉頭回去也不太好……」

  萌日香做好覺悟下了樓梯。

  這間店燈光很暗,感覺又有點髒,恐怕配不上銀行OL的用餐場景吧。

  進入店內後,眼前是條從入口處筆直延伸出去的通道。

  通道左邊是吧檯,吧檯內則是廚房,右邊則擺放了五張對坐式的桌子。

  唯一的客人『弒神鬼』正坐在最裡面的桌子旁,除此之外就只有名吧檯內披著圍裙的老翁了。

  貌似店長的老翁頭上頂著『殺人魔』的文字。純粹就眼前的情況來看,老翁八成是女人的夥伴吧。『弒神鬼』與『殺人魔』,名稱相近的兩人居然碰巧出現在同樣的地方,這也太不自然了。

  自己果然上當了。

  儘管這麼心想,萌日香卻沒有那麼焦急,主要是因為她並不擔心受傷。

  簡單來說,外部者是運氣極佳的存在,也就是不會面臨死亡的危險。

  女人與老翁看著入口處的萌日香。

  畢竟就讀小學的少女獨自走進了巷弄內冷清的咖啡廳,會引來注目也是理所當然的。

  「歡迎光臨。J

  老翁若無其事地以沉著的嗓音招呼客人。

  「你找我有事對吧?別發呆了,快點過來呀。」

  萌日香從不見人影的巷弄內路尾隨女人來到這裡。雖然她自認很小心了,但當時或許早就被發現了吧。

  儘管下定了決心,萌日香還沒想好具體上該怎麼做。

  不過直呆站著也不是辦法。萌日香前往女人所在的桌位,在對面的位置上坐下。

  「好了,我現在正覺得奇怪呢,因為我想不到像你這樣的小女孩有什麼理由要跟著我。」

  女人優雅地微傾著頭。在女人看來,這一切恐怕是莫名其妙吧。

  一般人根本不可能知道女人是『弒神鬼』。就算知道好了,照理說也無法想像有人會找這種危險人物搭訕。

  「欸,你要不要成為我的夥伴?」

  萌日香單刀直入地說,連交涉都構不上邊。

  她想已衝擊性決定勝負。只要能稍微引起對方的興趣,事情或許就好談了。

  唰!

  萌日香耳邊突然響起聲音。

  女人從桌上挺身而出,將右手伸到了萌日香的耳邊。

  萌日香完全看不清楚女人的動作。回過神來,女人已經是現在的姿勢了。

  她緩緩地轉頭面向左邊。

  那裡有把裁縫剪刀。

  她的心臟慢了拍才開始噗通噗通直跳。

  雖然知道自己沒死,但實際上被人投射殺意時,還是無法平心靜氣。

  「哎呀,沒剌中啊?這是怎麼回事呢?」

  女人露出臉疑惑的表情。

  她恐怕不是故意剌偏的吧。不曉得是不是頗有自信,女人明顯對這個結果感到困惑。

  多說無益。

  這女人劈頭就想收拾萌日香。她當機立斷,乾脆得令人害怕。

  「你、你也太突然了吧!不過這是沒用的!」

  萌日香扯開嗓門掩飾顫抖的聲音。

  「我剛才想了很多事情。為什么小學生會特地跑到我面前?為什麼要找我當夥伴?我會得 到什麼好處嗎?你明知這裡是我的狩獵場才跑來的嗎?你知道我是殺人犯嗎?難不成你是同行?這些問題直在我腦海里打轉,搞得我都煩死了。所以我想說乾脆直接把人殺掉,這樣就不用再想了。」

  「這位阿姨你都沒考慮過後果嗎?」

  萌日香開始覺得自己太操之過急了。她沒自信能把這麼衝動的人當成搭檔駕馭自如。

  ——可是這份果決跟敏捷的動作或許派得上用場.

  在神器爭奪戰之中恐怕會有人喪命吧,而且光說漂亮話也沒辦法解決問題。正因為如此, 萌日香才想要強大的棋子。

  為了拯救若菜,這些小事就當沒看見吧。萌日香硬是說服了自己。

  「別擔心,這帶是我的狩獵場,要處理一兩具屍體輕鬆得很。剛才聽你叫我阿姨,我又更想殺你了,不過你好像沒那麼容易殺死。總之,我就先聽你怎麼說吧。」

  見女人回到座位上,萌日香鬆了口氣。

  「阿姨,你是人類嗎?」

  「天曉得?不過別人很常說我不是人額。」

  從語氣聽來,她似乎是人類沒錯。

  「那我就說了,不過你能聽到最後嗎?不可以突然識圖殺我喔。」

  「名字。」

  「咦?」

  「我叫瀧澤亞妃」

  「櫻崎萌日香。」

  「好吧,萌日香,我就聽你說。不過如同你剛才看到的,我是個急性子。拜託你說得簡短一點。」

  再怎麼說也太性急了吧。雖然萌日香這麼心想,但決定保持緘默。

  畢竟也不曉得她還會再做出什麼事情來。

  「我是被排除在命運之外的存在,所以置身在命運之中的你攻擊不了我。此外,我們這些人可以看見身處命運之中的人們的情報,所以我知道你是『殺神鬼』。」

  「我本來只當你是腦袋有毛病的孩子,可是實際上真的攻擊不到你。既然如此,我就相信你吧。你剛才說要我當你的夥伴,這麼做我有什麼好處嗎?」

  「我想參加某個遊戲,而那需要作為左右手行動的棋子。至於你能拿到的好處嘛,對了, 這場遊戲的贏家可獲得非常龐大的力量。你也會蒙受其惠所以最後可以確保享有身為人類的幸福人生。除此之外——」

  萌日香不知道該不該說出任何願望都能實現的事情。

  所以她說得很模稜兩可。如果是關於戀愛方面的話,她確實幫得上忙。要說這是幸福也不算騙人吧。

  「身為人類的幸福人生,那是什麼? J 亞妃臉不明白萌日香在說些什麼的表情。

  「這個嘛,好比跟不錯的男人結婚生子,過著還算自在的生活,最後健健康康地壽終正寢,大概就像這樣吧?」

  即便不依賴邪神,這種程度的命運萌日香也有辦法安排吧。

  就在萌日香這麼心想時,亞妃靜靜地露出微笑。

  ——奇怪!?

  萌日香領悟到自己誤會了什麼。

  「結婚生子!過著優渥的生活!最後壽終正寢!你說這叫幸福!?」

  見亞妃突然大叫,萌日香害怕起來。

  感覺有點恐怖。萌日香完全不懂這樣有哪裡不好了。

  「沒錯!你幹嘛生氣啊!?金錢啦、幸福的家庭啦,這些東西不行嗎?」

  女人搖了搖頭,雖

  然實際上她好像沒那麼生氣,但是她卻露出了仿佛看見了笨小孩的眼神。

  「這個嘛,我不喜歡你隨便解讀我這個人,所以我就解釋給你聽吧。我的幸福啊,是建立在他人的幸福之上喔。」

  「那個,你是說別人的幸福就是自己的幸福嗎?」

  萌日香有點驚訝。畢竟女人實在不像是這種值得欽佩的人。

  「玩弄幸福的人不是很痛快嗎?」

  「啊,原來是那個意思啊。這就是所謂將自己的快樂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嗎?」

  萌日香感到錯愕不已,不禁下意識地用了敬語。

  「你知道我是殺人犯吧?我專門對付幸福的人喔。尤其最喜歡殺害打得火熱的男女了。」

  「那個,我看到的是『殺神鬼』,也就是殺神的瘋子,所以我還以為你專殺神明 」

  「敢在我面前打情罵俏的話,我連神都殺喔!」

  只要打情罵俏,哪怕是神都殺。萌日香發現這女人其實是個無堅不摧的現充殺手。

  「你不是因為忌妒吧?畢竟你長得那麼漂亮,看起來又很受歡迎。」

  「幸福就像氣球一樣。只要我拿著針到處戳,隨隨便便就會破掉。為什麼我非得自己培育這種虛無飄渺的東西不可?為什麼我必須仰賴著這種不知何時會破掉的幸福而活?」

  看來她果然擁有常人無法衡量的價值觀,萌日香開始覺得這下可能行不通了。

  怎麼想都不可能跟這種個性的人順利共事。

  「啊——這件事——」

  還是當做沒發生過好了。萌日香原本打算這麼說,不過亞妃卻插嘴打斷了她。

  「剛才你好像說還有其他好處是嗎?」

  「哎呀,其實那也沒什麼啦。」

  「這點由我來判斷。」

  萌日香心想要離開,便打算隨便敷衍個幾句,可是亞妃卻不肯罷休。

  不知不覺間,對方似乎掌握了主導權。

  ——算了,既然她還想繼續聽下去

  萌日香決定接著說。

  「為了請你參與遊戲提供協助,你體內必須植入名叫神器的東西。如此一來,你便能小小地施展類似超能力的力量……」

  「超能力?如果是光靠念力就能讓對方爆頭或自燃的話,我還真想要呢。」

  萌日香不願想像亞妃打算作何用途。即便真有那種能力好了,萌日香也認為絕不能交給這傢伙。

  「不是啦,那叫魔眼。我能給你的東西只能唐尼讓你看見紅線。」

  紅線,那是把未來將舍結合的兩人串在起的線。

  不知道為什麼,魔眼擁有看得見紅線的能力。

  「喔。假使此言不假,要我協助你也可以喔。給我那個當報酬就行了。」

  沒想到亞妃答應了。

  「雖然是我自己說的,但那真的沒什麼了不起喔。基本上魔眼看不見跟自身相關的東西, 所以你沒辦法得知跟自己結合的對象是誰。」

  「我都說可以了,趕快把那東西給我。J 亞妃伸出了手。

  「咦?比方說遊戲內容啦、條件等等的,你不先問清楚好嗎?得到魔眼就等於是要參加遊戲了耶。」

  明明對方都提起幹勁了,萌日香卻猶豫起來。

  找這種女人當夥伴真的好嗎?

  她可以信任嗎?

  就算無法信任,自己有辦法好好利用她嗎?

  ——沒錯,找些無足輕重的人當夥伴也沒意義啊。

  萌日香無論如何都必須湊齊神器實現願望。

  她下定決心,將邪神的右眼遞給了亞妃。

  「把它按進眼睛裡就行了。」

  亞妃毫不遲疑地接過邪神的右眼。

  「居然乾脆地接受了這種怪裡怪氣的東西.你都沒懷疑過嗎?」

  「我什麼都看不到耶。」

  可是亞妃並未回答萌日香,只是味地看著她。

  「那當然啊。一來你看不見自己的,況且我又置身於命運之外,身上根本不可能有什麼紅線嘛。」

  亞妃聞言望向萌日香斜後方的通道。

  「原來如此,我確實看見老闆身上附著東西了。」

  店長老翁正端著咖啡走來萌日香她們這桌。亞妃大概已經點好餐了吧。

  「唉,老闆你可以站在那一會嗎?」

  店長乖乖聽從亞妃的要求,亞妃拿著剪刀伸向半空中。

  咔擦!

  剪刀劈開了空無物的空間。

  「你在做什麼?」

  「嗯?我只是稍微嘗試下而已。原來紅線是切得斷的啊。」

  「等下!你幹嘛——」

  接下來的動作實在太快了,萌日香同樣完全看不清楚。

  唰的一聲,痛楚緊接而來。

  萌日香按住耳朵,滑溜溜的觸感令她渾身發冷。

  耳朵被割破了。萌日香不禁目瞪口呆。

  鮮血溢涌而出,逐漸濡濕了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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