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FD2 故事就此完結,友情從這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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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惠,你能不能擺個表情?」

  「呃,要哪種感覺的呢?」

  「這個嘛,透過男主角的活躍,世界驚險地免於毀滅,不過城市還是陷入頹圮狀態。在那般情況下,一直在尋覓男主角的你終於找到他了,任由吹上來的風拂過身體,並且一邊從坡道上俯視,一邊浮現滿面笑容的那種感覺。啊,當然眼睛要能感覺到淚水即將盈眶!」

  「呃,這話我好像會重複好幾次耶,你何苦對外行模特兒做那麼複雜的指示呢……」

  「等一下!就算表情沒得救,起碼將頭髮顧好嘛!這一幕是涼爽的風從坡道吹上來,讓巡璃頭髮隨之飄逸的重頭戲耶!」

  「英梨梨,說我表情沒得救會不會太過分了?」

  十月下旬的星期日。天氣晴朗宜人的秋天午後。

  東京都內,坡道偏多的住宅區。

  在那之中坡度最陡,通稱「偵探坡」的坡道上頭。

  有兩名女性待在那裡,一邊留意著不去妨礙行人及車輛,一邊演出爆笑劇……不對,她們疑似在素描。

  「哎,總之這時候要擺出最棒的笑容。惠,畢竟你是……」

  「第一女主角嘛。我曉得啊,英梨梨。」

  方才,講話聲音乏力,態度卻又顯得有一定的拚勁,還將頭髮往上撥並擺出姿勢的模特兒,名叫加藤惠。

  隸屬豐之崎學園二年B班,內心有主見微微發芽,對社會依舊別無不滿,而且並非美術社的一分子,卻隸屬於遊戲製作社團,不起眼歸不起眼,但肯定能歸類為美少女的高中女生。

  「好,稍微收斂笑容。然後呢,將溫柔與惆悵感加強一點。」

  而朝著微妙地積極配合的她,正一面下達瑣碎指示,一面提起鉛筆作畫的繪師,則是澤村•史賓瑟•英梨梨。

  隸屬豐之崎學園二年G班,廣受歡迎,社交力充沛,甚至被捧為美術社王牌,全校第一的美少女暨全校第一的富家千金……同時卻又醉心於十八禁同人創作的插畫家兼高中女生。

  約半年前才認識,約一個月前才直呼彼此名字的這兩個女生,目前是秉著她們在同人社團「blessing software」擔任第一女主角及原畫家的合作關係,正在製作劇情事件的原畫。

  由惠擺姿勢,再由英梨梨將那轉為二次元。

  而她們倆想要製作的構圖,是劇本負責人霞之丘詩羽(前些日子才終於)寫好的第一條劇情線……通稱「巡璃END」的最後一幕。

  「對對對,感覺不錯。惠,你扮起二次元的表情也變得有模有樣了嘛。」

  「……我不曉得自己該高興還是該嘆氣耶,英梨梨。」

  「哎,以第一女主角來說是可以抬頭挺胸的吧?以女生來說,評價就相當相當微妙了。」

  「那樣的話……呃,好難回應喔。」

  就算彼此是好友,仍知分寸的惠硬是忍下了「被樣板到可以當傲嬌界表率的英梨梨這麼說,我也覺得非常非常微妙耶」這句要命的反擊,並且讓差點黯淡的眼神恢復光彩。

  「惠,可是你想嘛,以前你不就真的完全不會做表情嗎?我在設計人物時,還差點放棄你了喔。」

  「啊~也是有那麼一回事~」

  那是社團成員總算找齊,遊戲開始製作的初夏時分(動畫第五話)。

  在學校的視聽教室,她們像現在這樣面對面,要為第一女主角加藤惠……葉巡璃設計人物造型的時候。

  「你終於破殼而出,是在六天馬購物中心那一次……」

  「……抱歉,英梨梨,我只希望你不要再提到那時候的事。」

  「對~對~對~就是那副表情!……不過你現在擺那張臉就讓人頭痛了,改回來。」

  「啊~等我一下。一旦把事情想起來,我需要花點時間才能忘記。」

  還有,那是發生於遊戲剛開始製作,就在大綱階段突然觸礁的梅雨季里放晴的日子。

  惠原本是跟社團代表(倫也)一起去逛購物中心才對,卻莫名其妙地像現在這樣跟英梨梨面對面,還讓她替第一女主角葉巡璃……替加藤惠將「惱怒表情」定稿的那一天。

  「可是啊,惠,結果前陣子辦集宿時,你還是擺不出喜極而泣的表情耶。」

  「那是因為你素描到一半就變了臉色跑掉嘛,英梨梨。」

  「唔……要不要休息一下?一旦把事情想起來,我需要花點時間才能忘記。」

  還有還有,這次她們提到的,是在社團成員增加到五個人以後,沒隔多久的前些日子。

  為了取景而到蓼科高原舉辦集宿時,她們倆依然像現在這樣面對面,要替第一女主角加藤惠亦即葉巡璃畫劇情事件CG那一次。

  無論在互道姓氏的時期。還是在直呼彼此名字以後。

  她們倆講話,總是隔著素描簿。

  即使距離再怎麼接近,也會隔著一張紙。

  即使距離再怎麼遠,與對方也只有一紙之隔。

  於是,有些刻薄的女生,以及反應有些淡薄的女生。

  分別變成了有點窩囊的女生,以及有點吃苦耐勞的女生。

  隔著一張紙,她們成了對彼此不用客氣,還會用名字相稱的好友。

  ※ ※ ※

  「……呃,畫成這樣會不會太美少女了點,英梨梨?」

  隨著英梨梨宣布休息,惠站到畫架前面看了自己的肖像畫,就感慨地吐了氣,再伴以少許的嘆息,將罐裝咖啡啜飲入口。

  「惠,可是你的顏值其實超高的嘛,不是嗎?」

  惠那種有點不敢領教的態度,讓英梨梨自信滿滿地一面誇耀自己的成果以及模特兒的素質,一面將瓶裝檸檬茶一舉灌進喉嚨里。

  「你作畫可以不用特地對我客氣就是了……」

  「就是沒有對你客氣,我才會用『顏值超高』這種不長眼的形容詞啊。」

  「咦~所以那其實是在虧我嘍?」

  先不談她們倆對於惠長相的見解,對於那幅完成的線稿,雙方評價似乎就是一致的了。

  ……這表示,英梨梨筆下的惠,不,筆下的巡璃,畫得既美又可愛,而且萌得足以放在遊戲的結尾。

  「我啊……不會對需要特地客氣的人,講出『顏值超高』或『美到不行』之類的話。我才不會給出那種極端的評價。」

  那幅畫,就是畫得那麼棒。

  棒得足以從中看出,繪師對於模特兒的感情……

  「是那樣嗎?」

  「嗯,就是那樣。我不會對人有好愛、好恨、或者超讚的想法。表達出自己有那種想法,對我也沒有益處。」

  「跟朋友來往……需要考慮到益處嗎?」

  「對我來說,原本是那樣的……起碼在這幾年都是那樣。」

  「英梨梨……」

  豐之崎學園兩大美女,台面下的霞之丘詩羽,以及檯面上的澤村•史賓瑟•英梨梨。

  相較於被捧在台面底下,基本上對任何人都一樣黑臉黑心黑肚腸的詩羽,被捧在檯面上的英梨梨,背後可是有更為多元的面孔。

  她一方面是有禮不分對象的富家千金,笑容親切耀眼的美女,充滿實力的業餘畫家。

  另一方面,她也具有對特定人物就會固執過頭的自爆型窩囊性格,傲嬌反應樣板到瞎死人不償命的金髮雙馬尾及膝襪屬性,更是滿載妄想而不健全至極的情色繪師。

  「像我這樣會很奇怪嗎?」

  「還不到奇怪的地步,可是從平時在社團里看見的英梨梨,看不太出來會有那樣的想法。」

  連她本人都分不出那兩種心靈層面何為表、何為里,然而兩者絕不會相互摻雜,造就了兩位澤村•史賓瑟•英梨梨。

  對已經跟屬於後者的英梨梨來往半年以上的惠來說,偶爾在學校里見到屬於前者的英梨梨,甚至會有嚴重得足以導致目眩的異樣感湧上心頭。

  「也對……現在來想,或許我是將形象營造得太誇張了點。」

  「啊~說不定有喔。」

  就算彼此是好友,仍知分寸的惠硬是忍下了「呃,太誇張是指哪一邊?」這句把事情說破的大白話,並露出看似為難的笑容。

  「或許,我並不用扮成那麼極端的千金小姐……只要稍微表現得像個普通的女生,稍微克制對宅系話題有興趣的反應,稍微拓寬自己身邊的生活圈就好了。」

  「…………」

  英梨梨口中的「或許那樣就好了」,是在對哪一段時期吐露悔意,惠聽了並不明白,她也覺得自己似乎不應該明白。

  所以,惠刻意不回話,只是讓咖啡的苦味

  在口中打轉。

  「啊哈哈……聊剛才那些,總覺得還是不像普通女生在對話。」

  「哎,就是啊……你跟霞之丘學姊講話時,明明會更自然的說。」

  「因為我真心討厭那個女的!我只是克制不住自己憤怒的本能罷了!」

  「啊,之後要接『你可別誤解喔!』對不對?這我曉得。」

  「不用學那種傲嬌的套路啦!」

  就算彼此是好友,仍知分寸的惠硬是忍下了「看吧,你剛才講話有夠自然」這句把事情說破的(以下略)

  「可是呢,我覺得霞之丘學姊在本質上,是你的夥伴耶。」

  「別說了別說了別說了,我要起雞皮疙瘩了啦!你看這邊!雞皮疙瘩都在第一時間陸續冒出來了!」

  雖然說,惠刻意不去確認英梨梨那細細的胳臂是否真的起滿了雞皮疙瘩。

  即使如此,從英梨梨對詩羽做出的那種樣板傲嬌反應,惠無論如何就是會覺得,當中包含了某種愛。

  而且她覺得,詩羽對待英梨梨也同樣懷有某種愛……

  「你們最近似乎很要好,不過彼此要是太親近,之後也許會萬劫不復呢。」

  對於惠來說,幾天前(動畫十二話)才從詩羽口中聽見的那句警告,也像是她表示關心的方式。

  ……附帶一提,詩羽關心英梨梨好像明顯多於惠,有鑑於這可能是本身的被害妄想,她決定忘了那一點。

  「她是不是夥伴都無所謂啦。惠,反正我有你當夥伴了啊。」

  「呃,可是我覺得夥伴越多越好耶。」

  「不過,假如一下子有許多夥伴跟自己作對,會更困擾吧?」

  「這……」

  「我有過那樣的體驗。所以,真正的夥伴可以儘量少一點。」

  「唔……唔嗯~英梨梨,總覺得你想得好深耶。明明做反應就那麼單純。」

  「我看你就是一派自然地在找碴吧,惠。」

  而且這兩人在幾個月後……呃,沒事,請不要在意剛才差點談到的題外話。

  「惠,總之就是因為這樣,我對你是不會有顧慮的。」

  英梨梨將寶特瓶的最後一口飲料灌進喉嚨後,朝著惠笑了笑。

  那副笑容,有別於表面上通用於各種場合,卻毫無力氣及心意的笑;也有別於私底下滿載著符號性,卻總是白費力氣與心思的笑,既自然又放鬆,而且淡定。

  「你超可愛的。還有你超淡定,又超難應付。」

  換成平時,感覺那似乎是惠才有的笑容。

  「唔哇~聽了讓人超不爽的~」

  「啊哈哈,你講話超沒有心意~」

  「咦~我超受打擊的耶~」

  「好了!那麼休息時間結束。接下來我要上色,再麻煩你擺姿勢嘍,惠。」

  「嗯,我明白了,英梨梨。」

  所以惠也比平時更進一步地,用了超出平時的燦爛笑容回敬。

  ※ ※ ※

  「噯,英梨梨。」

  「嗯~?」

  接著,在英梨梨這次拿出畫筆過了三十分鐘後。

  她始終不動口,手卻畫個不停,惠大概是對如此緊繃的時間感到有些疲倦了,就戰戰兢兢地開口。

  「這款遊戲完成以後,英梨梨有什麼打算?」

  「這個嘛……先辦慶功宴吧。在每一桌都有廚子伺候的餐館大啖神戶牛鐵板燒,然後到高級飯店的甜點自助吧滿足專門裝甜食的胃,再直接去飯店的套房辦睡衣派對怎樣?社團代表當然就不用出席了,負責出錢就好,大致像這樣吧。」

  「呃,我不是那個意思耶。」

  惠把英梨梨那句顯然沒動腦的回答擱到一邊,並且用較為正經的表情繼續說:

  「社團活動,你還想繼續嗎?」

  「咦?」

  「你還會想跟安藝一起做遊戲嗎?」

  「惠……」

  此時英梨梨動筆的速度才終於變慢了一點。

  她迅速來回於惠與畫布之間的視線,放緩了一點,而且游移起來。

  「『blessing software』這個社團,會維持多久呢?」

  在英梨梨游移的眼睛裡,映著另一對比英梨梨更加游移的眼睛。

  「這是只經營到安藝實現夢想為止,出完一部作品就告終的社團嗎?」

  「要有露出滿面笑容的感覺。眼裡則要有淚水即將盈眶的感覺」──面對這樣的要求,以笑容來講差不多有八十分,在複雜方面卻接近滿分的表情。

  「其他人對於這個社團,都沒有抱持夢想嗎?」

  「哎,冰堂美智留看起來是沒有,連一丁點都沒有。」

  「啊……啊哈哈……」

  「至於霞之丘詩羽……那傢伙本來就不是將目的放在製作遊戲。她是為了實現更加不純、邪惡、恐怖的欲望……」

  「英梨梨,那你呢?」

  「我嘛……」

  不知道是因為惠的表情就快要大幅脫離所要求的感覺,或者另有理由。

  英梨梨在不知不覺中,已經將筆停下,還直直地望著惠的臉。

  「不純也好,純粹也好……英梨梨,你呢?」

  「連第一款作品都還沒有完成,就要談以後?」

  「畢竟,現在做的遊戲,我又沒有幫上什麼忙。」

  「光是能成為『契機』,地位就相當重要啦……無論事情緣由有多愚蠢。」

  「不過那既不是我出的力,也不是出於我的意志。」

  「……加藤惠身上『不具自己的意見,只是隨波逐流』的個人特質到哪裡去了?」

  「呃,那樣不叫個人特質,而是結果論啊。應該說,我認為現在是滿正經地在談事情耶。」

  「不,可是……惠,現在的你與其說是巡璃,我總覺得更像琉璃喔。」

  「我希望你不要分不清楚正經和病嬌。」

  從惠那種意外感傷的言語及態度當中,比起男主角今生的同學,英梨梨感受到了更多在前世念著「不愧是兄長大人」的妹妹影子。

  呃,或許範例台詞的內容稍有差別,在這方面請莫介意。

  「隨著遊戲逐漸接近完成,總覺得我就慢慢有了這樣的想法……我在想,自己是不是有更多辦得到的事呢?」

  從坡道底下吹上來的風,讓惠的頭髮,還有裙襬搖曳生姿。

  「像英梨梨畫圖一樣,像霞之丘學姊寫劇本一樣,雖然我並沒有你們那種特殊的能力。」

  那一瞬間,實在太像劇情事件的CG,然而英梨梨看了也只是將那一幕烙進眼底,並等待惠要說的話。

  「可是,任何人都辦得到,又非得有人去做的事情,把那些全交給安藝處理,也開始讓我覺得沒意思了。」

  「他做的那些,幾乎都是雜務喔。」

  「做雜務也是很開心啊。」

  「惠……」

  那樣的構圖與表情,十分有女主角架勢,結果,從惠口中說出來的話,頗有路人感。

  「在各種雜務累積起來以後,看著東西逐漸完成的過程,以成果而言還滿讓人雀躍的喔。」

  所以事到如今,英梨梨也搞不懂,她在社團的立場及重要性到底是高是低了。

  負責雜務,又擔任要角,又是助理,又是幕後黑手,又缺乏存在感,所以才位居中央。

  而且,還是「那傢伙」最看重的……

  「…………與其想那些,你現在應該要全力投注在第一女主角上面。」

  「英梨梨……?」

  「這項工作,可不是像你那樣分心在其他事情上面也能做好的喔。」

  結果,惠對「將來」提出的疑問,英梨梨設法敷衍過去了。

  如此「逃避」象徵著什麼,又是從何而來的感情,或者純屬無心之舉,連英梨梨自己也不太清楚就是了。

  「要更加笑容滿面!要哭得更表情糾結!將喜悅、想念以及所有的情緒表露在臉上,將台詞說出來!」

  「好久不見。我們……又碰面了。」

  那句台詞,英梨梨還沒有指定,就從惠口中冒了出來。

  而且惠那時候的表情,正是英梨梨要的,不,比她要的放了更多情緒在裡面……

  「好,你就保持那副臉孔不要動,惠!」

  「要……要保持多久呢?」

  「我想想……至少再一個小時!」

  「咦~」

  英梨梨再次提筆以後,就用了快得連眼睛都看不清的速度在畫布上揮灑。

  之後,無論惠朝英梨梨說什麼,她都沒有再作回應。

  那副表情,跟現在的惠不相上下,顯得既開心又難受,美麗而討人喜愛。

  所以在惠看來,那樣的英梨梨讓她羨慕,也讓她感到炫目。

  比起那種美,那份專注更能打動她……

  ※ ※ ※

  「畫好了~!」

  「呃……那……那麼,英梨梨?」

  「嗯,你的表情可以變回來了喔,惠。」

  「呼……呼啊啊啊啊啊~」

  ……結果,英梨梨下達「至少要一小時」的命令,相當忠實地獲得了遵守。

  從那句話說出來的一小時又十五分鐘過後,英梨梨將右手連同畫筆高舉向天。

  緊接著,惠的全身就軟趴趴地逐漸癱倒在地上。

  「嗯,這畫得很棒,連我都覺得是超級傑作!欸,你來看嘛,惠!」

  「稍……稍等一下。我現在就過……唔哇。」

  英梨梨彷佛連等待對方站起來的時間都捨不得,就把剛剛完成的畫從畫架拿下來,然後亮在惠的眼前。

  「這……明明模特兒是我,卻畫得超棒的耶~」

  「因為模特兒是你,才畫得超棒啊。」

  「啊哈哈。」

  「對吧~?」

  儘管在旁人聽來,只會覺得是自家人盲目地互夸。

  但是對目前的她們倆來說,卻完全不明白那有什麼問題。

  但是,那是真的沒有問題。

  畢竟實際上,那張畫就是只為自家人畫的。

  「好了,辛苦你嘍,惠……這是給你的禮物。」

  「咦,什麼禮物……?」

  「生日。」

  「啊……」

  「對不起喔,晚了一個月……其實我直到這陣子,才曉得惠的生日是哪一天。」

  加藤惠……九月二十三日生。

  比她們倆開始用名字互稱而值得紀念的那一天,還要早一點的日子。

  「可……可是英梨梨,這不是遊戲要用的嗎……?」

  「遊戲要用的圖在這裡,你看。」

  「咦……」

  於是,英梨梨拿出了另一張葉巡璃的圖。

  ……不過那張圖並沒有上色,只以線條描繪的巡璃,卻露出了豐富的表情微笑著。

  「基本上,遊戲的圖我會用電腦上色,才不會特地用到顏料喔。」

  「啊~……」

  關於那一點,惠應該也曉得。

  只不過,英梨梨指示得太過自然,太過正常,太過高壓。

  所以,惠當然不會發現,英梨梨到目前為止所做的,全都是為了「她本身而已」。

  「生日快樂,惠。」

  「這樣要回禮就不容易了耶……英梨梨,你是在三月出生對吧?」

  「我會寄予厚厚的期待喔。」

  「啊哈哈……」

  依然癱在路邊的惠收下了英梨梨的畫,正想要捧到胸前……卻又發現顏料才半乾,隨後,她只對英梨梨回了個微笑。

  英梨梨看見她那副表情,又被激起新的創作意欲,不過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當下,她們倆只顧望著剛畫好的這張圖,還討論起其中的價值。

  「畢竟這可是出自柏木英理的手筆……再加上親筆簽名的話,價格應該不下●萬喔。」

  「好不容易能有圓滿的收尾,你別講那種露骨的話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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