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96章 世界樹
我們回到本來的地方，也就是那個設在樹洞裡的空洞接見室。
琳小姐與露西雅交換視線，對著彼此點點頭。
「太好了，露西雅。」
「這都多虧了你，琳。」
她們都露出了微笑。看樣子，這兩人的感情似乎還不錯。
嗯，身為光之子民代表者的琳小姐，把她的好朋友送進我們的隊伍里啊。
不，琳小姐是執政者。她或許是屏除個人好惡，將露西雅當成棋子在使用。即便如此，以此時那張笑臉來看，我可以感受到她也很珍惜露西雅這個朋友。
刻意將兩人的交情表現給我看，是想對我施加壓力，表示「我是如此地相信你們」嗎？還是想跨越執政者的立場，更進一步地「請求」我們好好照顧露西雅呢？
不管怎樣都無所謂。對我們而言，露西雅絕對是個「物超所值」的人才。
是說，我們真的要收下這個人，以後也不會歸還哦。
「我想請你們幾位前往森林西南部的第23街區，敵人的第1部隊似乎是從那個方向入侵的。」
「數量大約有多少？怪物的種類是什麼？」
「應該有100隻以上，500隻以下。關於種類的情報尚未傳達到我這裡，請你詢問前線的指揮官。」
原來如此，500隻以下啊。
如果那500隻全都是半獸人，襲擊我們那座山的集團成員數量也跟這差不多吧。
更別說還有500隻巨型哥布林了……要是有幹部等級的傢伙混在裡面，只憑我們是無法應付的。
「基本上，敵人都是由當地的部隊來負責。倘若出現特別強力的怪物，再麻煩各位處理。」
「我知道了。」
嗯，這種安排大概是最好的吧。想賺取經驗值的話，還是直接打垮小卒比較快啦。
「露西雅，麻煩你帶他們前往轉移門。」
「知道了，琳。那麼，我去去就回。」
露西雅笑了，這次的笑容非常自然，連眼角都是放鬆的，與剛才那個冰冷的笑容完全不同。
啊啊，原來這傢伙也能像這樣笑啊。
◆ ◆ ◆
我們要先透過轉移門前往世界樹，再從那裡瞬移到地方轉移門。
露西雅帶領我們來到轉移門前。我們依照她的指示，走進魔法陣。
在旁邊待命、身穿長袍的士兵開始唱出響亮的歌聲。
那是會讓人聯想到《※君之代》的古樸歌謠。我還來不及感到疑惑，那種會讓意識中斷、轉移時特有的不快感便直接襲來。(譯註：日本國歌。)
周遭的景色頓時產生了變化。
我們來到一間跟體育館差不多大的寬廣大廳。
周圍有非常多的士兵，他們瞬移到此處後，俐落地走到外頭去。
外面傳來人們吵嚷的聲音。
不對，呃，這是……
我們宛如受到引誘般走出大廳。
跟我預料的一樣，這個巨大的大廳也是利用超大樹木的樹洞所做出來的。
「不論在哪，光之子民的城鎮果然都是在樹上嗎……」
一來到外頭，我就被刮過的強風吹得腳步踉蹌。
我開始耳鳴。不對，這是……有道如同鈴聲的歌聲乘著風傳來。
「有人……在唱歌？」
「是的，那是在維持結界。」
露西雅走在我們的最後方。
「這是將世界樹從周遭空間割離的特殊結界魔法，為了讓人無法使用轉移門之外的手段進出才這麼做。」
「用歌聲？」
「沒錯。」
咦？真要說的話，這道聲音比較像是長笛的音色，卻又像是歌聲般迴蕩在耳邊……
「究竟是誰會……發出這種不像人類的聲音……」
「是世界樹，世界樹在唱歌。」
我目不轉睛地盯著露西雅。她與方才一樣，仍是一臉平靜。
咦——真的假的？
「這是個有魔法存在的世界，就算樹會唱歌也不奇怪。」
觀阿說道。
嗚哇——你的適應力好強。
「可是，露西雅小姐，那棵世界樹到底在哪裡啊？」
「就在那裡。」
露西雅指著正面。
那裡只有一片綠色的牆面。
不，不對。
我馬上就注意到自己誤會了。那是一棵樹——我修正自己的認知。
放眼望去，那道往上下左右無限延伸的牆面，只是因為距離太過靠近而產生的錯覺。
由於那棵樹史無前例地巨大，因此仰頭看來就像是面連雲都能突破的峭壁。超越常識的雄壯，令牆面看起來仿佛是往地平線的彼方綿延而去。
這棵樹的外觀本來應該是圓柱的形狀吧。若從很遠很遠的地方望過來，大概會看見一棵很大、很大的大樹吧。
「這就是……世界樹啊。」
我發出讚嘆的聲音。
還不由自主地喘氣。
我被這棵樹的氣勢鎮住，一道道戰慄竄過背脊，心底升起深深的畏懼。
看到這樣的事物，究竟該說什麼才好？
站在這種存在面前，該抱持著怎樣的心情呢？
此外，我又該以什麼樣的態度來面對存在這種事物的世界呢……
「嗚哇——好大——！」
珠樹吐出非常質樸的感想，很有她的風格。
哎呀哎呀，真是的，簡直敗給她了。我的肩膀在無意間放鬆了下來。
沒錯，只要目瞪口呆地張著嘴，說句「好大」就好。把握住某件事物該有的模樣，然後直接結束感嘆就可以了。
「露西雅小姐，走吧，到戰場上去。」
「我知道了，請往這邊走。」
我們在露西雅的帶領下，走上前往樹上的木橋。
要參觀世界樹的話等等再來。要調查世界樹的意義，也等到有時間的時候再說。現在該做的事只有戰鬥，我們要打破怪物的威脅，幫助與我們建立起合作關係的光之子民。
我們進入另一棵大樹的樹洞。
並從那裡的轉移門轉移離開。
◆ ◆ ◆
第二次瞬移抵達的地方非常混亂。
健壯的光之子民戰士一起瞪著從樹洞中走出的我們。
被100人以上的視線包圍，令我不由得畏縮起來。
一名長著犬耳、渾身毛茸茸的巨漢大概是察覺到我的退縮，露出仿佛在說「看看這小子」的輕視表情，一面晃動上半身，一面靈活地走過吊橋靠近我們。
「什麼啊，這些傢伙就是琳小姐所說的援軍嗎？」
犬耳獸人俯瞰著我，冷笑一聲，狠狠地瞪了過來。
「像你這樣的小鬼能做什麼？」
在我眼中，他這種輕視的態度不知為何竟然與阿芝重疊。
那些悲慘日子的光景再度在我的腦海里復甦。
是倒敘。
糟了——我顫抖著倏然別過臉去。絕對不能讓恐慌症在這裡發作。可是，我的態度似乎更加刺激了對方的嗜虐心。
「這傢伙怕我耶。」
那股氣息往我的方向靠近一步。
糟糕，身體抖得停不下來。犬耳男朝著這樣的我伸出手……
有人突然緊緊握住了我的手。
右手是亞理棲，左手是觀阿。
我的身體停止顫抖。
「勸你到此為止。」
我抬起頭來，發現珠樹已經拔出白劍，將刀尖指向犬耳男的頸部。她到底是何時移動的啊？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珠樹的行動改變了現場的氣氛。
血氣方剛的男子們感覺自己遭到外來者侮辱，也走上其他吊橋靠過來。
我們目前位於粗木樹洞前方的廣場，根本無處可逃。另一方面，光之子民沿著3個方向的吊橋不斷地朝我們逼近。
不過，就算他們所有人一起上，我們大概也能順利解決……
但這是兩碼子事。
「和和，你已經不怕了嗎？」
「其實我還是很怕。」
我擠出僵硬的笑容。
「那我們就逃吧。」
「可是——」
「嗯，既然不需要我們，我們就自己隨便行動。」
「啊……嗯。」
觀阿說得沒錯。與其花時間去說服他們，不如實際打給他們看還比較省事。
只是這一切本來就是我的錯，誰叫我突然就害怕起來了呢。
這樣
當然會被侮辱啊，根本沒資格當領導。
「那些傢伙又不知道和和的事情，隨便他們去說。露露，你知道敵人是從哪個方向攻過來的嗎？」
「是，它們應該是襲擊了前方的村子……你們要就這樣過去嗎？」
目睹一連串經過的露西雅疑惑地詢問。
我下定決心，朝她點點頭。我的表現或許已經令她失望，即便如此，我依然是這支隊伍的領導。
「不管以什麼形式，總之先減少敵人。我們既可以單獨行動，也沒受害，一定可以辦得到這一點。」
露西雅似乎還想說什麼，不過最後只是點點頭，開口說道：「你說得對。」
我對觀阿施展《魔法偏轉》，讓她將《飛翔》的效果擴散給所有人。
我們飛到半空中，丟下目瞪口呆的光之子民，往敵人所在的方向一路飛去。
◆ ◆ ◆
大約過了30分鐘左右。
我們潛入地上的茂密草叢中，由下往上觀察樹上遭到火焰圍繞的村子。那裡大概是光之子民的住處吧。
有護衛的士兵嗎？
如果有，他們是否像發生在那場城市中的戰鬥一樣，派不上什麼用場呢？
另外根據露西雅的說法，光之子民一般士兵的強度差不多等於劍術等級2。剛才過來找碴的傢伙，大概也是這種程度吧。
不過他們不僅擅長弓箭，還會用劍、槍與槌，使盾的技巧也很嫻熟。
這個嘛，想想也是。對沒有技能系統的人來說，學習各種技巧並一點一點變得熟練，才能成為優秀的士兵。因為他們沒有技能點數，跟我們不同。
我們繼續觀察樹上的村子。不對，「那曾經是個村子」的說法似乎比較正確。
村子已經毀滅。守備隊全滅，村民不知是被殺還是逃了。許多木橋被燒到掉落地面，有幾個樹洞甚至噴出強烈的火焰。
有些人還徘徊在剩下的木橋上，以及樹木的周圍。
那些人上半身的皮膚非常蒼白。
下半身卻是6隻腳的蜘蛛。
那也是……怪物嗎？
「※阿剌克涅。」(編註：希臘神話中的人物，因態度傲慢，被雅典娜變成蜘蛛。)
在露西雅開口之前，觀阿便嘟噥道。啊，你這傢伙是想操縱通用語言系統吧。
不過算了，比起莫修·古蘭這種不熟悉的專有名詞，容易理解的名字對我們來說更好。之後，露西雅果然——
「是的，那種怪物就叫阿剌克涅。」
——這麼說道。
觀阿露出得意的笑容。
你哦。
琳小姐與露西雅交換視線，對著彼此點點頭。
「太好了，露西雅。」
「這都多虧了你，琳。」
她們都露出了微笑。看樣子，這兩人的感情似乎還不錯。
嗯，身為光之子民代表者的琳小姐，把她的好朋友送進我們的隊伍里啊。
不，琳小姐是執政者。她或許是屏除個人好惡，將露西雅當成棋子在使用。即便如此，以此時那張笑臉來看，我可以感受到她也很珍惜露西雅這個朋友。
刻意將兩人的交情表現給我看，是想對我施加壓力，表示「我是如此地相信你們」嗎？還是想跨越執政者的立場，更進一步地「請求」我們好好照顧露西雅呢？
不管怎樣都無所謂。對我們而言，露西雅絕對是個「物超所值」的人才。
是說，我們真的要收下這個人，以後也不會歸還哦。
「我想請你們幾位前往森林西南部的第23街區，敵人的第1部隊似乎是從那個方向入侵的。」
「數量大約有多少？怪物的種類是什麼？」
「應該有100隻以上，500隻以下。關於種類的情報尚未傳達到我這裡，請你詢問前線的指揮官。」
原來如此，500隻以下啊。
如果那500隻全都是半獸人，襲擊我們那座山的集團成員數量也跟這差不多吧。
更別說還有500隻巨型哥布林了……要是有幹部等級的傢伙混在裡面，只憑我們是無法應付的。
「基本上，敵人都是由當地的部隊來負責。倘若出現特別強力的怪物，再麻煩各位處理。」
「我知道了。」
嗯，這種安排大概是最好的吧。想賺取經驗值的話，還是直接打垮小卒比較快啦。
「露西雅，麻煩你帶他們前往轉移門。」
「知道了，琳。那麼，我去去就回。」
露西雅笑了，這次的笑容非常自然，連眼角都是放鬆的，與剛才那個冰冷的笑容完全不同。
啊啊，原來這傢伙也能像這樣笑啊。
◆ ◆ ◆
我們要先透過轉移門前往世界樹，再從那裡瞬移到地方轉移門。
露西雅帶領我們來到轉移門前。我們依照她的指示，走進魔法陣。
在旁邊待命、身穿長袍的士兵開始唱出響亮的歌聲。
那是會讓人聯想到《※君之代》的古樸歌謠。我還來不及感到疑惑，那種會讓意識中斷、轉移時特有的不快感便直接襲來。(譯註：日本國歌。)
周遭的景色頓時產生了變化。
我們來到一間跟體育館差不多大的寬廣大廳。
周圍有非常多的士兵，他們瞬移到此處後，俐落地走到外頭去。
外面傳來人們吵嚷的聲音。
不對，呃，這是……
我們宛如受到引誘般走出大廳。
跟我預料的一樣，這個巨大的大廳也是利用超大樹木的樹洞所做出來的。
「不論在哪，光之子民的城鎮果然都是在樹上嗎……」
一來到外頭，我就被刮過的強風吹得腳步踉蹌。
我開始耳鳴。不對，這是……有道如同鈴聲的歌聲乘著風傳來。
「有人……在唱歌？」
「是的，那是在維持結界。」
露西雅走在我們的最後方。
「這是將世界樹從周遭空間割離的特殊結界魔法，為了讓人無法使用轉移門之外的手段進出才這麼做。」
「用歌聲？」
「沒錯。」
咦？真要說的話，這道聲音比較像是長笛的音色，卻又像是歌聲般迴蕩在耳邊……
「究竟是誰會……發出這種不像人類的聲音……」
「是世界樹，世界樹在唱歌。」
我目不轉睛地盯著露西雅。她與方才一樣，仍是一臉平靜。
咦——真的假的？
「這是個有魔法存在的世界，就算樹會唱歌也不奇怪。」
觀阿說道。
嗚哇——你的適應力好強。
「可是，露西雅小姐，那棵世界樹到底在哪裡啊？」
「就在那裡。」
露西雅指著正面。
那裡只有一片綠色的牆面。
不，不對。
我馬上就注意到自己誤會了。那是一棵樹——我修正自己的認知。
放眼望去，那道往上下左右無限延伸的牆面，只是因為距離太過靠近而產生的錯覺。
由於那棵樹史無前例地巨大，因此仰頭看來就像是面連雲都能突破的峭壁。超越常識的雄壯，令牆面看起來仿佛是往地平線的彼方綿延而去。
這棵樹的外觀本來應該是圓柱的形狀吧。若從很遠很遠的地方望過來，大概會看見一棵很大、很大的大樹吧。
「這就是……世界樹啊。」
我發出讚嘆的聲音。
還不由自主地喘氣。
我被這棵樹的氣勢鎮住，一道道戰慄竄過背脊，心底升起深深的畏懼。
看到這樣的事物，究竟該說什麼才好？
站在這種存在面前，該抱持著怎樣的心情呢？
此外，我又該以什麼樣的態度來面對存在這種事物的世界呢……
「嗚哇——好大——！」
珠樹吐出非常質樸的感想，很有她的風格。
哎呀哎呀，真是的，簡直敗給她了。我的肩膀在無意間放鬆了下來。
沒錯，只要目瞪口呆地張著嘴，說句「好大」就好。把握住某件事物該有的模樣，然後直接結束感嘆就可以了。
「露西雅小姐，走吧，到戰場上去。」
「我知道了，請往這邊走。」
我們在露西雅的帶領下，走上前往樹上的木橋。
要參觀世界樹的話等等再來。要調查世界樹的意義，也等到有時間的時候再說。現在該做的事只有戰鬥，我們要打破怪物的威脅，幫助與我們建立起合作關係的光之子民。
我們進入另一棵大樹的樹洞。
並從那裡的轉移門轉移離開。
◆ ◆ ◆
第二次瞬移抵達的地方非常混亂。
健壯的光之子民戰士一起瞪著從樹洞中走出的我們。
被100人以上的視線包圍，令我不由得畏縮起來。
一名長著犬耳、渾身毛茸茸的巨漢大概是察覺到我的退縮，露出仿佛在說「看看這小子」的輕視表情，一面晃動上半身，一面靈活地走過吊橋靠近我們。
「什麼啊，這些傢伙就是琳小姐所說的援軍嗎？」
犬耳獸人俯瞰著我，冷笑一聲，狠狠地瞪了過來。
「像你這樣的小鬼能做什麼？」
在我眼中，他這種輕視的態度不知為何竟然與阿芝重疊。
那些悲慘日子的光景再度在我的腦海里復甦。
是倒敘。
糟了——我顫抖著倏然別過臉去。絕對不能讓恐慌症在這裡發作。可是，我的態度似乎更加刺激了對方的嗜虐心。
「這傢伙怕我耶。」
那股氣息往我的方向靠近一步。
糟糕，身體抖得停不下來。犬耳男朝著這樣的我伸出手……
有人突然緊緊握住了我的手。
右手是亞理棲，左手是觀阿。
我的身體停止顫抖。
「勸你到此為止。」
我抬起頭來，發現珠樹已經拔出白劍，將刀尖指向犬耳男的頸部。她到底是何時移動的啊？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珠樹的行動改變了現場的氣氛。
血氣方剛的男子們感覺自己遭到外來者侮辱，也走上其他吊橋靠過來。
我們目前位於粗木樹洞前方的廣場，根本無處可逃。另一方面，光之子民沿著3個方向的吊橋不斷地朝我們逼近。
不過，就算他們所有人一起上，我們大概也能順利解決……
但這是兩碼子事。
「和和，你已經不怕了嗎？」
「其實我還是很怕。」
我擠出僵硬的笑容。
「那我們就逃吧。」
「可是——」
「嗯，既然不需要我們，我們就自己隨便行動。」
「啊……嗯。」
觀阿說得沒錯。與其花時間去說服他們，不如實際打給他們看還比較省事。
只是這一切本來就是我的錯，誰叫我突然就害怕起來了呢。
這樣
當然會被侮辱啊，根本沒資格當領導。
「那些傢伙又不知道和和的事情，隨便他們去說。露露，你知道敵人是從哪個方向攻過來的嗎？」
「是，它們應該是襲擊了前方的村子……你們要就這樣過去嗎？」
目睹一連串經過的露西雅疑惑地詢問。
我下定決心，朝她點點頭。我的表現或許已經令她失望，即便如此，我依然是這支隊伍的領導。
「不管以什麼形式，總之先減少敵人。我們既可以單獨行動，也沒受害，一定可以辦得到這一點。」
露西雅似乎還想說什麼，不過最後只是點點頭，開口說道：「你說得對。」
我對觀阿施展《魔法偏轉》，讓她將《飛翔》的效果擴散給所有人。
我們飛到半空中，丟下目瞪口呆的光之子民，往敵人所在的方向一路飛去。
◆ ◆ ◆
大約過了30分鐘左右。
我們潛入地上的茂密草叢中，由下往上觀察樹上遭到火焰圍繞的村子。那裡大概是光之子民的住處吧。
有護衛的士兵嗎？
如果有，他們是否像發生在那場城市中的戰鬥一樣，派不上什麼用場呢？
另外根據露西雅的說法，光之子民一般士兵的強度差不多等於劍術等級2。剛才過來找碴的傢伙，大概也是這種程度吧。
不過他們不僅擅長弓箭，還會用劍、槍與槌，使盾的技巧也很嫻熟。
這個嘛，想想也是。對沒有技能系統的人來說，學習各種技巧並一點一點變得熟練，才能成為優秀的士兵。因為他們沒有技能點數，跟我們不同。
我們繼續觀察樹上的村子。不對，「那曾經是個村子」的說法似乎比較正確。
村子已經毀滅。守備隊全滅，村民不知是被殺還是逃了。許多木橋被燒到掉落地面，有幾個樹洞甚至噴出強烈的火焰。
有些人還徘徊在剩下的木橋上，以及樹木的周圍。
那些人上半身的皮膚非常蒼白。
下半身卻是6隻腳的蜘蛛。
那也是……怪物嗎？
「※阿剌克涅。」(編註：希臘神話中的人物，因態度傲慢，被雅典娜變成蜘蛛。)
在露西雅開口之前，觀阿便嘟噥道。啊，你這傢伙是想操縱通用語言系統吧。
不過算了，比起莫修·古蘭這種不熟悉的專有名詞，容易理解的名字對我們來說更好。之後，露西雅果然——
「是的，那種怪物就叫阿剌克涅。」
——這麼說道。
觀阿露出得意的笑容。
你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