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D短篇 APPEND2 彩昂祭之晝與夜 第一章 前夜祭 —Eve The School Festiv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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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網譯版 轉自 短篇騎士團+poi

  掃圖: uiop031

  翻譯:BD05: 椿伊

  BD06: 烏龍茶一本 、客串王子

  BD07: 彼方八千

  BD08:  濁年糕

  校對:AK(POI組友情幫助)

  1

  波朧院祭典的餘味尚未完全散去的十一月中旬——彩海學園全體學生都忙著準備另一個慶典。

  彩昂祭。也就是常說的學園祭。

  規模並不大,預算也並不十分充裕,但彩海學園的學園祭卻以它每年的熱鬧非凡而為人所知。對於在缺少娛樂的人工島上生活的學生們來說,學園祭是少有的能驅散日常的場面,是能一掃平日裡積壓已久的鬱悶,絕好的一次機會吧。

  正常來講召開時間是在兩天之內。但是算上事前的準備以及之後的收拾基本也就停課了,所以實際上學園祭持續的時間差不多能有一周。

  而就在即將迎來彩昂祭的前一天。在把彩海學園的校舍裝飾的金碧輝煌之後,前夜祭的各種活動也在全校內展開了。

  但另一方面準備遲了的,正為最後的工作而驅迫著的學生也著實不少。

  高等部一年B組的彩昂祭執行委員,藍羽淺蔥便是其中一人。

  「怎麼樣,淺蔥?用得了?」

  同班同學築島倫在淺蔥的耳邊這般問道。

  淺蔥他們現在所在的地方,是彩海學園的信息處理教室。罕見的大型PC的架子正在被搬向狹窄異常的伺服器機房內。怎麼看這也不像是高中的教學用級別的電腦。而像是為了什麼特殊的意圖而設計的,充滿了可疑氣息的試驗機。

  頭上戴著專用的頭戴式顯示器的淺蔥驚愕地搖著頭,「這是人幹的事嗎?什麼玩意兒啊這,這不全亂套了嘛。要把這樣的作業系統用在這種機體上啥的…」

  「別挑剔啦。畢竟是把原本要廢棄掉的試做機無償借來的啦。」

  一臉事不關己樣兒的矢瀨基樹以悠悠哉哉的口氣對焦急中的淺蔥勸解道。

  彩昂祭上一年B組拿出的項目VRMMO——即虛擬實境大規模多人怪獸屋。

  通過最尖端的虛擬實境系統,再融合「魔族特區「開發的幻術,為了能給人帶來前所未有的恐怖體驗而誕生出來的體驗型鬧鬼屋。而其中作為核心的系統,正是淺蔥正在調整的幻術伺服器。這台試驗機,是從某家正在對其進行研究的企業手中,藉助矢瀨老家的關係強行借來的。

  「真是…就算是倫你的請求,為什麼是我在這種地方白白給你們當苦力呢…」

  即便不滿的情緒在臉上已是顯露無疑,淺蔥的手上的動作也是依舊毫不停歇般流暢地在鍵盤上敲擊著,改寫著機體上的數據。

  而就算是用作活動的娛樂裝置,那也是高端的魔導科學的產物。本就是不是一介高中生能熟練運作得了的物件。不僅如此,這台機體還是憑開發企業的技術人員也放棄了實用化的未完成品。

  而將這些都拋諸腦後,淺蔥還是用即興編寫的程序試著讓這台機體啟動了。

  無論怎麼說要以當今女高中生來看那是無法想像的,這位淺蔥可正是在世界範圍內受黑客們所畏懼的天才程序師啊。被冠予的「電子女帝」的奇名可非虛晃。

  「這樣一來從最初開始從新製作核心的話倒還快一點吶。摩古歪,稍微來搭把手「

  然後淺蔥將頭戴顯示器的畫面切換之後,叫出了顯示的人工智慧的虛擬形象。被淺蔥取名叫摩古歪的這個人工智慧其真身,乃是司掌整個弦神島都市機能的五台超級電腦。做工不精的布偶風的電子形象,奇妙地一副瞧不起人類的態度科科地笑著,「哎呀哎呀,真是沒辦法…但,這什麼玩意兒啊這,體感遊戲機嘛這東西?這個時代下把虛擬實境的技術用在怪獸屋上,哄小孩兒那也得按照基本法啊不是嘛?」

  「畢竟是文化祭上要展出的嘛,這樣子差不多就可以了啦…好,這下子再啟動,的話」

  一邊對人工智慧那譏諷的言語選擇性地失聰,淺蔥將機體的電源接入。

  而就在下一瞬間,原本雜亂的伺服器機房的景象變成了古老洋館的走廊。摩古歪布偶風的形象也變成了立體投影浮現在半空中。VRMMO用的幻術伺服器是通過直接與淺蔥他們的腦內直接連接,將這些幻想投影出來的。

  「不愧是你呢,淺蔥。嗯,效果不錯嘛。「

  向著觸及不到立體投影的牆壁伸出手去的倫滿足地微微笑了笑。

  矢瀨也終於舒了口氣,「這樣一來好像就趕得上明天的彩昂祭了吶。真是辛苦啦。」

  「不敢當不敢當,沒什麼大不了的。摩古歪,你那邊已經可以不用幫忙了喲。這邊地形還有怪物的造型數據已經安裝好了。」

  一邊確認著幻術伺服器的運轉情況,一邊漫不經心地斷言道。

  然而摩古歪卻沒有任何反應。

  平時說這些惱人的話的人工智慧,此刻卻罕見地一直沉默著。對此察覺到有些蹊蹺的淺蔥再一次喚了喚他。

  「…摩古歪?」

  然而就算那樣人工智慧也依舊毫無反應。在虛空中映射出的他的立體投影,混雜著噪音斷斷續續地搖曳著。帶有布偶風質感的虛擬形象的表面,不知何時開始附著徘徊著些黑煙。

  「咯咯……!」

  淺蔥困惑的眼神中,人工智慧的虛擬形象不可思議地嗤笑著。

  通過幻覺製作出來場景里,被黑色侵染的摩古歪的雙瞳,此刻正無言似的注視著淺蔥。

  2

  「曉君!壓住這塊GG板!不行,再稍微彎一點啦!「

  「古城!把那塊方材拿過來,方材!」」喂,麻煩下,曉!黑窗簾完全不夠用欸!」

  班級策劃節目的準備即將迎來尾聲,高等部一年B組的教室已宛如戰場一般。

  即便是虛擬妖怪屋也罷,教室出入口以及招待處也得裝飾得像模像樣才行。為了防止入場者摔倒或者發生衝撞也要做好必要的安保措施。招待員服裝的選配,宣傳用傳單的製作,就算幻術伺服器的準備工作已經結束了,要做的事也是堆積如山。而不知為何便強制被接下幾乎所有雜務的古城,畢竟還是忍無可忍地發出了悲鳴。

  「擦!你們啊,為什麼全叫我來做啊!這些本該是彩昂祭執行委員淺蔥來做的吧!「

  「我們能有什麼辦法,那位藍羽不在嘛。「

  一副忙不在乎的口氣還過嘴去的是,同班同學棚原夕步。有男子不當之氣魄的她,用鐵榔頭的前頭擺在古城面前,「曉你既沒有參加什麼社團活動,和學生會的活動也搭不上關係,反正也就是閒人一個,又是藍羽的相好,這點援手就請你不要吝嗇啦!」

  「別隨隨便便就斷定了人家是閒人啊!還有相好是什麼鬼?!」

  「而且到藍羽回來前的雜務全部交給你來做就行了這可是矢瀨說的呀。」

  「那傢伙…居然隨隨便便就把這樣的事…」

  意想不到地被摯友背叛了,古城不耐煩地咬著牙。夕步繼續手頭上黑窗簾的固定工序,冷冷地仰望著那副樣子的古城,「別老是發牢騷了。反正這些事都是要找人來做的。正因如此,來,這個,就拜託你啦,曉。」

  「這是什麼?「

  打開夕步塞來的便條,古城隨即眉頭一皺。

  「採購清單。一些模造紙、膠帶、畫具還有三合板之類的。」

  「餵等一下。這些全部,都要我一個人去買嗎?」

  看了看被寫得滿滿不留一絲空白的便條用紙,古城的臉都石化了。要買齊所有被列出來的材料的話,一台輕卡的話或許還是綽綽有餘的樣子。但是這怎麼想都不是一個人可以搬得動的分量。

  「因為人手不足所以沒辦法咯。總之無論如何。」

  「無論如何是鬧哪樣啊?!」

  「那點事你自己想辦法咯。去抓些正在給社團幫忙的壯丁們呀,或者哭著去央求那月醬啥的。」

  「哦,是嘛…」

  古城滿臉疲憊地嘆息道。

  然而夕步的命令可能確實有些強人所難,但人手不足也確實是當前的現狀。

  到彩昂祭正式開始所剩的時間已不足半日。就這個樣子來看,現在可是連教室的裝修能不能趕得上時間都很難說的情形啊。留在教室里的同學們全員不眠不休地勞作著,已經沒有可使喚出去採購東西的勞力了。

  「啊啊,真是…沒轍了。總之不論誰只能去逮別的班的傢伙了嘛…」

  為了快點結束剛到手頭的工作,古城倦怠樣兒地邁出步子走出了教室。

  彩昂祭上

  不光只有以班級策劃的節目,也有許多和社團活動還有同人相關的演出節目。古城他們班同學大半都因為這個緣故奔向校內的各個角落裡去了。為了找到他們來幫忙採購,古城漫無目的地朝著校舍外去。

  隨即,塞在古城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開始響了起來。

  「…誰啊,這個時候。」

  累了的古城連對方的名字都還沒確認便接起了電話。而從電話里傳來的,是激動的少女的尖銳的怒聲。

  「喂,到底怎麼會這樣啊,曉古城!?」

  「煌坂啊…無緣無故地突然生什麼氣啊,你?」

  古城對招呼都不打地厲聲呵斥起他來的煌坂紗矢華回問道。而她,就算沒什麼特別的事也是會時常和古城通電話的,但今天的紗矢華卻比任何時候情緒都顯得更加激動。

  「無緣無故,才不是勒!雪菜啊,雪菜!明天你們的學園祭就要開始了吧?!聽說雪菜在演劇里擔任主演了喲!「

  「啊啊…說到那個,確實有人在說吶。」

  聽了紗矢華如此興奮著的理由之後,古城草草地嘀咕了句。

  雪菜他們班,中等部三年C組,似乎是要在彩昂祭的第一天在體育館演出戲劇的樣子。就算本人拼命隱藏,雪菜出演主角的傳聞也已在早些時候傳到了古城的耳中。情報源無疑,是古城的妹妹曉凪沙那裡。

  「那麼重要的事,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啊?!主角喲,主角!」

  像在譴責古城那冷淡的態度般,紗矢華快一步地喋喋不休道。

  「為什麼我非得將那種事一五一十地向你報告啊…大體上就算是戲劇那也只是中學生的班級演出節目啊。」

  本來雪菜就已經嚴厲要求過讓古城要對演劇的事向紗矢華閉口不談。而深深溺愛這雪菜的紗矢華,是很有可能拋開工作硬闖進彩海學園的。

  「煩死了!啊啊真是的,都現在了這席位不都預約不到了嗎!不,比起那個照相機…不買照相機的話…所以應當雇個專業的攝影師?!」

  「話說啊,你,不是正身在獅子王機關的任務中嗎?是從哪裡獲取到那種情報的啊?」

  古城困惑著回問道。紗矢華既不是弦神島的住民,在彩海學園裡的熟人也應該不多才對。

  「有給我提供情報的人的喲。不管怎樣好像是在彩海學園裡安插了密探的樣子。」

  「密探?!誰啊,那種會引起騷動的情報的提供者到底是…?!」

  「哼哼,就是我。」

  代紗矢華來回答的,是充滿斯文氣質優雅的聲音。隱約帶著點外國口音,但大體還算是完美的日語。

  「那個聲音…! 拉?芙利亞嗎?!」

  「絕妙的回答。好久不見了呢,古城。」

  精通日語的貌美的公主,無視驚愕的古城我行我素地宣稱到。

  北歐阿爾迪基亞王國正統的王女,拉?芙利亞?利哈瓦因。德才兼備,又以深得國民愛戴著稱,就像只會出現在圖畫裡的公主一樣。而實際上,古城稍稍有點不知如何對付她。頭腦好萬事都考慮周全又鮮有人知道她的底細,不光如此她時而表現出來的腹黑性格也令人感到後背發涼。

  「差不多馬上就要抵達彩海學園了。期待著能與你和夏音見面。那麼古城,之後再會。」

  「餵…等下,拉?芙利亞!快阻止煌坂呀!喂!」

  然而即便古城對著手機怒吼道,那也已是沒有絲毫回音了。

  在喧鬧額走廊的角落一直站著,古城抬起頭望著天發愣。

  「饒了我吧…」

  3

  手裡攥著手機古城算是稍稍放心了點,一離開那個場合馬上就重振了精神。好不容易走到彩海學園那之前還得找到拉?芙利亞她們,無論如何也得防止住她們引起什麼騷動。這麼考慮完的古城正想趕快趕過去,卻偶然間被一個路過的中等部的女學生叫住了。

  「那個,請問是有什麼事嗎,學長?」」姬柊!來得正是時候!」」嗯?」

  邊眨巴著大大的雙瞳,雪菜邊向古城仰視去。看來她也正為了彩昂祭做準備而在校內到處奔波的樣子。注意到雪菜抱著的碩龐大的貨物,古城詫異得眉頭一緊,「那玩意兒…啥啊,你手裡抱著的那個貨物?」」這、這個演話劇要用的服裝。因為接下來按照預定計劃還有彩排。」

  雪菜如是說道,繼而把衣服往身後藏了藏。而她那副慌裡慌張的樣子且使古城感到疑問,「彩排…那樣子啊,煌坂那傢伙知道了吶!那樣的話就阻止不了拉?芙利亞了嘛。」

  「拉?芙利亞王女?她有什麼事嗎?」

  雪菜是摸不著頭腦得仰著脖子。而古城則是苦惱得低著頭嘆著氣。

  「就在剛才電話打來了。那貨,貌似現在起就準備要來彩海學園遊玩的樣子。」

  「來玩的話…紗矢華也一起來嗎?」

  一臉快石化了得表情的雪菜如是問道。古城便竦縮著身點了點頭,「啊啊,大概吧。好像已經知道姬柊你要上台演話劇的事情了。」

  「什…?!」

  「姑且說是會變裝後再混進來啦,所以應該沒有想惹出什麼事兒吧。如果能參觀完姬柊你的彩排,就快點麻溜兒地回去的話就好了…」

  「參,參觀…?!」

  聽罷古城的自話自說,雪菜的聲音都顯得顫顫巍巍。一反常態地顯得已是窮途末路般,她狠狠地搖著頭。

  「不行的,那個不行!參觀什麼的絕對是不行的!」

  「不,但是啊,難得姬柊你出任主角欸。」

  或想著此時還是客觀著點比較好吧,於是乎古城以一副隨隨便便的心情如此回答道。就在那一瞬,雪菜不知怎麼很焦躁不安似的而目光游離,「誒?!誒誒,姑且,說是主角也沒錯,但是…無論如何都務必請你讓紗矢華她們不要接近!」

  「那麼說來,是要在正式表演之前都不能給外人瞧見的意思嗎?」

  「正、正式開場了也不能過來看!特別是紗矢華還有學長你!」

  「不過那啥,說是凪沙也會出場啊。」

  「總,總之不行就是不行啦!我現在就要去彩排了,但請絕對不要偷看也不要過來哦!」

  總覺得似一幅決絕的口氣說道,雪菜小跑著向著體育館前去了。古城無言地目送著她離去的背影。不知為何雪菜會那麼地焦慮著。

  「話說回來…現在可不是做這事兒的時候啊!」

  聽到校舍外的喧鬧聲時才注意到,古城慌忙地跑了起來。

  使人群驚訝的原因,是正門前停著的一輛專車。那是若非國賓或土豪,一生也沒機會乘坐上的黑色塗裝的高級轎車。頂多也就算是個學園祭這都得坐著那麼誇張的車來的人物里,除了拉?芙利亞她們以外就想不到別人了。

  「那群傢伙,竟給我坐那麼顯眼的車過來!就算變裝那又有個鳥用啊!」

  額頭上冒著黏汗,古城向著正門的方向去了。現在才做可能有點來不及了,但在吸引更多人注意之前,估計不把拉?芙利亞他們隱藏起來的話就糟了。但是,

  「…のヮッ?!」(請把這裡往表情的方向聯想。)

  剛要開始跑但還沒邁出步的時候,古城猛然一個跟斗摔倒了。是被不知誰掉地上的貨物絆了一下。那是為了運送演奏的鍵盤等的樂器的盒子。

  「疼疼疼…這,這樂器盒子…好像是,煌坂的…?」

  撿起似曾相識的樂器盒兒,古城稍稍有些混亂。

  紗矢華隨身攜帶的樂器盒子裡裝著的,是稱被稱作「煌華麟」【六式重裝降魔弓(Der・Freiscütz)】的銀色長劍。擬似空間切斷的獅子王機關的試做兵器,且是件輕而易舉就能引起騷亂的刃具。那麼危險的物品,本不該在校園裡輕易拿出來。

  然而環顧四周以後,卻沒有看見紗矢華的身影。

  身高屬高的那一類的紗矢華,其顯眼程度與拉?芙利亞相比可算是不相上下。若是混在人群中也應該會立馬被發現才對。即便那樣古城也沒有發現一點她的蹤跡。就這樣放著裝有「煌華麟」【六式重裝降魔弓(Der・Freiscütz)】的樂器盒兒走開,紗矢華到底失蹤到哪兒去呢?

  「…怎麼回事兒啊?」

  邊默默感到有些不對勁,古城抱起樂器的盒子。接著便從近處聽到了,不吉利的令人聯想到地縛靈的微弱的啜泣聲。

  「小,小孩子的哭聲…?」

  古城臉頰一抽低吟道。並不覺得那可能是迷路的小孩兒。若是學園祭當天的話還不得而知,但在舉行的前夕的這段時間裡,實在想像不到會有帶著小孩子來玩的家長啊。

  雖不是歷史那麼悠久的學校,在彩海學園裡也是流傳著一兩個校園

  怪談的。特別是到了學院級的準備期間,住宿的學生目擊幽靈的傳聞也是不少的。再加上這裡是「魔族特區」——一個磚頭砸死十個其中九個是通靈能力者或死靈魔術師等玩意兒的土地呀。

  倒不如說古城最先警惕到幽靈那才是理所當然的反應啊。

  接著就在那不久之後,從聽到啜泣聲的方向,有某人的聲音在呼喚著古城。

  「古城。這兒邊,古城。」

  「…拉?芙利亞?」

  聽到是王女特有的腔調,古城安心了得回過頭去。詭異的啜泣聲依舊還在持續著,至少拉?芙利亞已經,能不被其他學生察覺老練地混入學校里的樣子了。

  但當視線轉向聲音的方向,卻沒有發現像是拉?芙利亞的人在。當然也沒有紗矢華的身影。是用魔術把自己的外形隱藏起來了嗎,古城並不確定。

  「拉?芙利亞?躲在哪兒了?」

  「為什麼,我有什麼遁逃的必要嗎?」

  不知哪兒口齒不清地稚嫩的聲音,從距古城十分近的地方傳來。她就站在那校舍旁紀念樹的樹根上,年幼的異國少女。

  年齡似有四到五歲左右吧。銀髮碧眼的可愛玲瓏的小姑娘。

  而披在她身上的,是和軍隊禮儀服相似的成人樣兒的西裝茄克。當然,袖口松垮垮得,上衣的下擺也拖著在地上。

  「但是,稍稍事情變得有點大條了。能把力量借給我嗎,古城?」

  銀髮的幼女用親切的口吻招呼向古城。

  古城困惑地反覆打量著她。他與這異國的幼女並不熟識。但她卻不像是第一次見到古城。宛如天使的美貌以及高貴典雅的氣質。眼前年幼的少女身上,顯著殘留著阿爾迪基亞王國王女的面影。

  「你,你難道是拉?芙利亞嗎?那麼,那邊的難道是…煌坂?」

  古城以震顫的聲音得質問道。

  銀髮的幼女的背後,站著位淡棕色頭髮的幼女。

  松垮垮的夏款毛衣和襯衫,和紗矢華平時穿著的制服是一樣的款。

  以膽怯的目光仰視古城的第二個幼女,躲在銀髮的幼女背後開始嗚咽了起來。剛才聽到的不祥的啜泣聲,原來是從她的口中流出的嘛。

  「嗯,的的確確。我便是拉?芙利亞?利哈瓦因。身居阿爾迪基亞王國一國王女之位之人。」

  一邊安慰著抽抽搭搭哭著的舞威媛,銀髮的幼女優雅地微笑著向古城告知說。

  古城凝視著那般的她們,只能一臉懵逼了的表情呆呆不動得站著。

  4

  單人間的牢房的門開著。這裡是人工島北部地區的最下層。是為了收容魔導犯罪者的特殊拘押所。

  「逃獄…嗎。好一招漂亮的金蟬脫殼呀。」

  掃了眼無人的單人間牢房,南宮那月冷冷得嘟囔道。穿著如同西洋人偶一般奢華的禮服的身材嬌小的女性。看起來無非是個十一有二的可愛少女而已,但帶路的監獄官的眼中,卻摻雜著畏懼她的感情在裡面。南宮那月是國家攻魔官。是曾將歐洲大多數魔族推入恐怖的深淵的強大的魔女。

  「十分抱歉。明明在早上的定期巡查時還沒有發現異常。」

  監獄官結結巴巴地辯解道。發現拘押所里收監著的兩名魔導犯罪者逃獄,那已大約是六個小時以前的事了。搜索既已開始了,而逃獄的犯人的去向正是這之後要委託的內容。

  「封印的咒符沒有被破解過…並不是使用了魔術嘛。」

  確認過單人牢房的門後,那月似感到有些意外地提起了眉梢。

  印刻在門上的魔術的機能,到現在都還未失去其功效。也就是說,是不靠魔術的手段便強行撬開牢房的情況嘛。

  「魔術拘束器也正常起動過了。本來在失去了【守護者】之後,也沒理由相信她們能夠使用會使拘押所內的干擾無效化程度的強力魔術。」

  「就是說靠她們自己是沒辦法逃獄的咯?」

  「是,是的。畢竟這裡是針對那點而設計的特殊拘押所。」

  那月面無表情地回頭看向還在說明情況的監獄官。

  「這麼一來就說明是有幫助逃獄的共犯存在咯?」

  「不…關於這一可能性,僅從檢查過的監視器里來看,沒有發現有入侵者的痕跡。不只是魔術的結界,連聲音、壓感、紅外線等電子傳感器也都毫無反應…」

  「就是說沒有從外部來的入侵者嗎…姑且,我覺得那兩人確實還是有值得組織的那伙人冒險來搭救的價值的呢。」

  「同,同感。正因如此我們現在也正處於混亂之中…」

  她們到底是通過什麼手段,從牢房裡逃脫的呢…」

  監獄官,一臉迷惘地嘀咕道。

  若是容讓魔導犯罪者脫逃的話,可是免不了對拘押所職員進行問責的呀。至少為了減輕點處分,還是想儘快弄明白犯人逃獄的手段,這或許也是他們的真心話吧。

  可是那月,卻冰冷地瞪了眼那邊的監獄官。

  「原來如此。但是,只是調查如何從牢獄中脫獄的詭計的話,也不會特地把我叫來吧?真正讓你們現在焦慮著的理由,是時候說出來讓我聽聽看了吧?」

  「是…是的。確,確實是那樣子。」

  監獄官表情生硬,擦了擦額頭上冒出的冷汗。

  「這件事,那個,還請絕對不要對外說出去…其實,保管在人工島管理公社的那個事件的證物的一部分,現在正去向不明中。」

  「證物?」

  那月不悅似地眯上隻眼注視著。監獄官僵硬地點了點頭。

  「【No.014】。看狀況,恐怕就是被她們兩人偷走的會不會是這樣呢。」

  「啊啊…那麼一回事嘛。無趣。」

  那月打不起勁似地哼了下鼻子。那之後她便如同已是了無興趣似地,背向無人的牢房走了出去。

  「南,南宮攻魔官?」

  「事情已經明白了。那麼也讓我回到自己的老本行吧。因為是學園祭的前夕,教師的工作在各方面也還是很忙的。」

  「呃,不,但逃獄的犯人是…!?」

  監獄官目瞪口呆地反問。然而那月的反應很是冷淡。

  「放著別管。」

  「但,但是…」

  「如此大費周章地帶走【No.014】的話也就是說,那群人的目的是復仇啦。」

  「復仇…嗎?」

  「若是那樣,目的地也大體可以推測出來了。想想真是個無趣的東西呀。也並非理解不了她們的心情,是個不好對付的對手吶。」

  「哈,哈啊…」

  監獄官的嘆息中夾雜著問號。雖然這根據從何而來不得而知,但是那月,卻判斷這次的逃獄犯的危險性似乎不大。

  「問題是,比起那兩人,果然這傢伙…」

  那月這麼念叨,目光投向拘押所的天窗。無言地俯視著那月他們的,似是無機物質構成的監視攝像頭。

  「若是真沒有從外部來的入侵者,向那群人的逃獄提供幫助的又是誰呢?本已被封印了魔術的那群人,又是怎麼知道了證物的所在地呢…?」

  自問尚未得到自答,那月扭曲了空間,身體如同溶化在空間中般消失了。被拋下的監獄官,追著她跑了出去。

  留在通道中的,唯有運作中的監視攝像頭。

  咯咯地,似譏諷似的令人不快的雜音,不知從何而來,便很快地消失了。

  5

  「——固有堆積時間操作的魔導書?」

  面對銀髮幼女坐著的古城,表情凝重地念道。

  「那個,好像是屬於仙都木阿夜的書啊。被叫做【No.014】的那本…」

  「嗯。唯有【圖書館】的大司書才有資格閱覽的禁斷的書物——對他人下詛咒奪取他人所經歷過的時間本身的魔導書。」

  自稱拉?芙利亞的幼女,以口齒不清地解釋道。

  Library of Criminal Organization——通稱【圖書館】。那曾是國際魔導犯罪組織的名字。古城他們在大抵兩周之前的波朧院祭典上,與那【圖書館】所屬的魔女們產生了敵對,結果還幫忙逮捕了她們。

  【No.014】,是處在那件時間的正中央的【書記的魔女】仙都木阿夜使用的魔導書。記載在魔導書上的能力,是將對方所經歷過的時間本身奪去。而被奪去了固有堆積時間的人,不止身體年齡會變年輕,成長過程中經歷過的所有記憶也會消失掉。根據使用方法,無論什麼樣的強敵都可以使其無力化。是本極度危險的魔導書。

  「將那月醬幼女化的元兇嘛。那麼,拉?芙利亞你們變成現在這副模樣也是…」

  「因為魔導書發動的魔術攻

  擊吧。」

  受到攻擊的本人拉?芙利亞,好像事情是發生在別人身上的一樣地淡淡回答道。古城也是領略過仙都木阿夜魔導書的威力的。實際上既然拉?芙利亞她們已經幼兒化了,那無疑又是那本書搞的鬼。

  拉?芙利亞注意到發生在自己身上的異變,貌似已是在剛到彩海學園之後不久的事了。從被施放了防禦魔術的結界的高級轎車上下來之後,轉眼間就被魔術的攻擊波及到了。

  「可是,到底是誰是為了什麼目的做出這樣的事….?」

  對於古城提出的疑問,拉?芙利亞靜靜地搖了搖頭。

  「不得而知。會有誰對我懷恨在心我心中也沒個數。」

  「欸?不,就那麼斷而言之是否沒不妥呢…?」

  相比於拉?芙利亞胡說八道得如此一本正經,古城那可是慌了。不論怎麼說拉?芙利亞既是一國的王女,且又意外地腹黑。會到處惹得人妒嫉或是懷恨在心,那看來也是毫不稀奇的。

  然而王女,不疑不問斬釘截鐵地點了點頭,

  「那是當然。如此看來,果然被盯上的是否會是紗矢華呢。一說到獅子王機關的舞威媛,會被來路不明的罪犯怨恨著那也是沒什麼奇怪的呢。」

  「我之前就在想了,但你的性格也是樂觀得夠嗆呢…真是。」

  「哼哼,別人也經常這麼說。」

  對於古城半真心的傾佩,拉?芙利亞露出了和藹親切的微笑。

  古城對於王女那樣的態度頓時感到一陣違和,和在一旁呆著的紗矢華對照『了下。在和古城對上眼的瞬間,幼兒化的紗矢華膽怯地後退了下,把身子竦縮在拉?芙利亞的背後。

  「吶…煌坂變成了這副樣子,是因為被魔導書奪去了記憶的緣故吧?那為什麼你會記得我的事呢?」

  幾乎失去所有記憶的紗矢華,不光是肉體連精神層面都退化到完全和幼兒一樣了。與那月被仙都木阿夜那時的症狀一樣。但是拉?芙利亞的性格卻沒發生改變。王女的記憶並未被奪去。對於這件事古城感到一絲疑惑。

  「那應該是這個護符的功勞吧。」

  拉?芙利亞如是說道,取出了藏在胸口的掛墜。被鑲以綠寶石的黃金的吊墜上,精緻的魔法文字被印刻在上頭。

  「阿爾迪基亞王族代代相傳的神器。據說會保佑持有的主人免於詛咒與災禍。大概就是指能展開能使精神攻擊系的魔術無效化的個人用防護壁障吧。」

  「雖不是很明白,也就是強效的護身符一樣的東西嘛…所以即便身體變回到過去了,記憶也並沒有被奪走呀。」

  「嗯。但是,真是麻煩呢。這幅身體會妨礙到公務。而發動魔術攻擊之輩,也不會只滿足於將吾輩幼兒化吧。」

  拉?芙利亞無精打采地垂下了眼。

  「是嘛…確實以現在的煌坂想護衛你那是不可能了吧。」

  凝視滿眼淚汪汪的馬尾蘿莉,古城微弱地嘆了口氣。

  現在的紗矢華因為魔導書的詛咒,無論咒術的知識還是戰鬥經驗全都被奪了去了。也就如眼前所見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幼女,別說護衛拉?芙利亞了,大概連自衛都困難吧。

  也不知是否理解到了事態的嚴重性,拉?芙利亞一臉嚴肅地俯視著自己的胸口,「說起來呢。就算是我,憑著這個身體,也是不能如願和古城做羞羞的事情了呢。」

  聽王女嚴肅地說完這番話,古城嗚呵地,激烈地咳個不停。

  「淡定地說出了什麼嚇人的話啊你?!無所謂的吧,那種事!」

  「…那也就是說,古城你,就算對著幼女的肉體也興奮得起來,地意思咯?」

  銀髮的幼女,稍稍有點吃驚地問了出來。

  「完全沒有的事!那麼危險的發言不要說出來啊!」

  「不行哦,古城。聲音那麼大的話…」

  拉?芙利亞,少見地制止了激動的古城。

  那邊的王女身邊,哆哆嗦嗦害怕似的發著抽泣的聲音。

  已經幼兒化的紗矢華緊繃著身子,用已被淚水潤濕的雙瞳望著古城。似乎是被突然大聲嚷嚷的古城嚇到似的。

  「啊!煌,煌坂…?!」

  注意到了即刻要嚎啕大哭的紗矢華,古城這下真的開始方了。

  因為是在學園祭準備期間,所以現在正有大量的學生在路上往來,帶著兩隻幼女的古城的身影,在人群中顯得尤其顯眼注目。如果在這種場合下讓紗矢華哭出來的話,他們會被怎麼看待,光是想想就覺得可怕。

  「…欺負人嗎?大哥哥你也要欺負紗矢華嗎…?」

  似不安的小貓一樣抬頭看著狼狽的古城的紗矢華,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地,不斷重複著謝罪的話。而目擊了現在這樣的紗矢華的行為的路過的學生間,也開始悄悄地議論紛紛。

  「說起來這傢伙,過去有個導致現在男性恐懼症的心理陰影來著…」

  沐浴在周圍非難的視線里,古城無力地嘆了嘆氣。

  因為天生強大的靈力,幼年時的紗矢華,似乎招致了父親的暴力相向。紗矢華會厭惡著所有男性,聽聞也是因為那個緣故。

  對於現在幼兒化了的紗矢華,當時的恐懼恐怕是記憶猶新地留存下來了吧。所以看到古城會如此害怕也是理所當然。

  「沒事的喲。紗矢華。不需要畏懼古城。他是真的很喜歡你哦。」

  為了增添給膽怯的紗矢一些勇氣,拉?芙利亞溫和地說道。

  聽聞那番話的淚眼朦朧的紗矢華,竭盡僅有的一絲勇氣抬頭看向古城。

  「…真的?大哥哥,喜歡紗矢華?」

  「噢,噢噢…姑且不討厭呢…」

  古城被那坦率的眼神所壓倒,便老老實實那麼回答了。而那一瞬,紗矢華的臉上,稍稍取回了點與年紀相符的開朗。

  「能和紗矢華結婚?」

  「結,結婚…不,不是,那實在是有點…」

  對於幼兒特有的突發性話題跳躍,古城有些方了。

  如果對方只是小孩子的話適當哄一下就好了,但是這個幼女的真身可是紗矢華。如果在這裡約定了什麼蠢事,總感覺事情會變大條。之後紗矢華取回記憶後,也不知道會被說些什麼閒話。

  看了看在那邊猶豫著的古城的紗矢華,慢慢地,眼裡再次滲滿了眼淚。

  「果然還是不喜歡紗矢華嗎。」

  「不,不是,沒那回事兒。知道了。如果等你長大了,那個時候我們再來商量。好嗎?」

  「長大的話就可以結婚嗎?」

  紗矢華眼睛朝上看著怯怯地問道。

  「啊…那樣就夠了呀。了解。但是要等你長大了再說吶。」

  而古城則已經厭煩了這一切一幅敷衍了事的態度回答了。拉?芙利亞便就意味深長地哎呀地微笑著。

  而紗矢華則害羞的滿臉都通紅著,悄悄向古城旁邊靠近了點。也由於她敞開了心扉,古城也鬆了口氣放心了。

  隨之幼年的紗矢華的腳下便輕輕地落下了什麼東西。

  「呃,煌坂…這,這個?!」

  從紗矢華身上掉下的東西,是她制服的裙子,以及裡面的那一小塊白布。呆呆地盯著的古城僵在那兒。

  現在紗矢華身上穿著的是,只剩下顯得肥大的夏款毛衣還有襯衫了。那件襯衫實際上在胸口那塊也顯得又寬又松,一不小心可能就要看見裸露出來的皮膚了。

  「因為身體變小了,衣服的尺寸就顯得不合了呢。」

  拉?芙利亞冷靜地指出。雖然說這話的她,自己也同樣是穿著不合尺寸的衣服的。

  「那是明擺著,但該怎麼辦呢。畢竟帶著這幅打扮的幼女到處亂轉那太危險了,重要是對於我來說!」

  古城,前所未有的窘迫的表情抱著頭。帶著下面真空的幼女到處亂走,這事情如果被通報的話,無疑古城的人生就到此為止了。哪怕擁有著世界最強吸血鬼的力量,似乎也難以度過這當前的困境。

  「我們換成小孩子穿的衣服的話可能會好一點呢。」

  不知是真的可憐苦惱的古城還是因為什麼,少有地拉?芙利亞提出了具有建設性的意見。

  「不,就算要那麼做哪裡去找小孩子穿的衣服啊…」

  「那裡不是在賣東西嗎?」

  那麼說道的拉?芙利亞,指向了操場上並列成一大排的臨時地攤之列。那學生會志願主板的慈善義賣會。學生們各自從家裡拿來不需要的或者舊物湊在一起,滿滿得擺在小推車上展示著。那其中說不定就會有童裝。

  「那樣啊…!」

  臉上露出了希望,古城向著操場沖了過去。帶著兩隻幼女開始物色童裝的古城的那副姿態,讓義賣場裡的小夥伴們都驚呆似地看著。

  6

  從結論來看,姑且是找到了像是小孩子穿的衣服。然而準確點講,找到的是低齡向變身美少女動畫的COSPLAY的服裝。拉?芙利亞撒著嬌,無論怎樣都想穿穿看,一邊紗矢華也一樣死乞白賴地要求著。

  「沒問題嗎,煌坂。一個人換得來衣服嗎?」

  一邊在更衣室前的走廊里等著紗矢華換衣服,古城一般疲乏地嘆息著。

  「總之衣服的話這樣就好了…但是問題還沒從根本上解決啊。」

  「是啊。魔導書的詛咒還沒有解開。」

  全身包裹著輕飄飄的COS服的拉?芙利亞,一本正經地隨聲附和道。而就算不那麼穿,有著妖精般容貌和身姿的她也異常地合適穿動畫角色的衣服。路過的女學生們請求拍照的不是一個兩個了。

  「喂,果然和你老家的騎士團聯絡下不是更好嗎?阿爾迪基亞不是有宮廷魔導技師嘛….就是像葉瀨他老爹一樣的那個吧?」

  「不…很遺憾,但是憑宮廷魔導技師的能力也不是那麼容易就能解開魔導書的詛咒的。而且宮廷魔導技師還有騎士團深知著阿爾迪基亞的國家機密。因為魔導書的力量,必須防止他們的記憶被奪去。」

  「這樣啊…還有那方面問題存在啊。」

  聽完拉?芙利亞具有說服力的話,古城無法反駁。敵人的真身和目的,都還尚且不明。依現在的狀況來看貿然地求救的話,說不定只會徒增犧牲者。

  「所以最實在的破除詛咒的方法便是,我們直接找出發起攻擊的人,奪取魔導書並破壞掉…」

  「原來如此…說來那月醬她,也是這麼幹的呢。」

  古城,記起了和仙都木阿夜戰鬥時那月的行動。為了解除施在自己身上的詛咒,那月以幼兒化的狀態,一直瞄準機會從阿夜手裡奪取魔導書。「是嘛,那麼那個人不是知道怎麼解除魔導書的詛咒嘛?」

  「【空隙的魔女】南宮那月…嘛。如果能得到她相助的話,確實底氣也足了點。」

  拉?芙利亞同意了古城的提案。

  「這個時間現在應該還在校內,但是該怎麼找呢…」

  古城緩緩站起來。向著滿是學生的校舍內張望了下。

  國家攻魔官兼教師的那月,那麼看來是個相當忙的人。特別是到了彩昂祭的時候,因為在校內巡視,又或者招待來賓之類的事情,完全不知道在哪兒能找到她人。

  「能找到【空隙的魔女】的話就好了呢。那麼古城,在那裡跪下來。」

  好像想到了什麼好方法二就要說出口似地,拉?芙利亞自大地命令起古城來。

  「行是行,但是你到底想幹嘛?」

  即便覺得奇怪古城也按她說的,在那邊低下身子。幼女拉?芙利亞就那樣踩上了古城的肩膀。

  「已經可以站起來了喲。」

  「騎脖子嗎…算了,這時候了,沒辦法了。」

  古城表情複雜地自言自語道。先不說如果是真的幼兒的話,現在給拉?芙利亞騎脖子的狀態感覺就有很多問題了,但還是不要太深究了,古城自己告訴自己。

  於是乎,「嗯?怎麼了啊,煌坂?」

  剛換完衣服出來紗矢華,連著用勁拉了拉古城制服的下擺。

  向著疑惑地低頭看著的古城,幼女紗矢華把兩隻小小的手伸了出來,「抱抱…紗矢華也要抱抱…」

  「欸…?!」

  「不行?」

  馬尾幼女的眼中,一點一點地又開始湧出了眼淚。注意到情況不對的古城慌忙抱起了她,「不,當然沒有不行啦。看,舉高高舉高高!」

  被古城抱起來的紗矢華,高興地發出了「哇啊」的聲音。

  另一方面,周圍其他的學生們,都以看待極度可疑的人的目光注視著懷抱兩名幼女的古城。古城被他們懷疑是蘿莉控這點是沒跑兒了。古城在精神上正處於極度嚴峻的狀態。

  「為什麼我會倒這樣的霉啊…」

  古城強忍著委屈,只是嘴巴上哼哼道。拉?芙利亞兩手抓緊已是那樣的古城的腦袋,使勁地來了個九十度右轉。

  「古城,那個!」

  「那月醬嗎!糟了,到什麼地方去了嗎?!」

  忍耐著脖子傳來的痛覺,古城跑到了窗台前。身著滿是褶邊的禮裙的嬌小女教師,正要乘上停在校園裡的計程車。

  如果就這麼放跑了她的話,不知下次在遇到又會是在什麼時候了。古城慌忙跑出校舍,要飛奔靠近計程車。

  就在這時被古城就這麼摟著的紗矢華,突然,用好像憋不住似的聲音叫到古城。

  「格格!」

  「煌坂?!這回又是什麼事?!」

  「尿、尿尿…」

  「什?!什麼…?!」

  古城搖擺的手中,紗矢華忸忸怩怩地扭動著身體。怕是到現在為止嘴巴上不講地一直憋著吧。而低著頭的紗矢華此刻就像要馬上哭出來了一樣。

  「那,那個啊…煌坂。能再稍微忍耐下嗎?」

  「嗚嗚…」

  大粒大粒地掉個不停的眼淚灑落在紗矢華的臉頰上。

  「知道了!知道了啦所以別哭啊!離、離這裡最近的女廁所是在——!」

  古城絕望地抱著紗矢華向著校舍內折回。

  而那月乘上的計程車靜靜地駛出,正向彼方遠遠地離去。

  7

  那之後一個小時,古城筋疲力盡癱地如同抹布一樣,蹲坐在走廊的角落裡。在照顧幼女拉?芙利亞和紗矢華的時候,已是耗盡了體力。畢竟小孩子這種生物,要是片刻不注意的話,就會給你惹出想不到的麻煩。男子高中生一個人要應付兩個小孩子,果然還是有點勉強的樣子啊。

  「不行了…我一個人的話撐不住…」

  古城古城精疲力竭地弓著身子嘆著氣。被小孩子特有的突發性言行以及沒底的體力折騰,古城已經被消耗得快到極限了。如果這便是敵人的目的的話,那只能說是完美的戰術了。比起半吊子的魔術攻擊,效果持久啊。

  順便拉?芙利亞和紗矢華兩人,正坐在在附近的緊急樓道里,和和睦睦地喝著果汁。唯有在給她們買了甜品之後,她們才給古城老實了下來。

  「啊嘞,古城君?」

  從蹲坐著的古城背後的方向,傳來了有誰搭話的聲音。古城慢吞吞地回過頭一看,是穿著奇裝異服的凪沙和雪菜。凪沙穿著禿頭的頭套和和尚的袈裟。而雪菜則不知為什麼全身包著猴子的皮套。

  「學,學長!?怎麼在這種地方…!?」

  滿臉通紅的雪菜,好像責備似的語氣對古城問到。

  而被問到為什麼在這裡,古城也無力地歪著頭,

  「你們啊…為什麼,這幅打扮…?」

  「演話劇時要用到的衣服喲。這時候彩排正好結束了呢。」

  或許是光頭頭套真是很羞恥,羞怯地回答道。「是那樣子啊」,古城雖然無力但也點了點頭回應道,

  「不過,什麼衣服啊,那個?還有說起來,姬柊不是主角嗎?」

  「嗚嗚…嗯,姑且,說是主角那確實是主角。但那只是靠抽籤決定出來的就是了。」

  雪菜好似心頭有什麼恨似的眼神瞪向了古城。好像穿著皮套的樣子被看見,是件相當屈辱的事情一樣。

  「因為我們班的演出節目是西遊記呢。還是挺尊重原作的喲。導演和演技之類的。」

  「那樣啊…原來如此,孫悟空嘛。那麼說來很適合姬柊呢。」

  聽完凪沙的補充說明給出了肯定評價的的古城,這般多餘地念了一句。

  而理所當然地,雪菜便怒氣上揚地吊起了眉頭。

  「…那個,請問那句話是怎麼個意思….?」

  「啊,不,不是說姬柊像猴子啦,你看,如意棒和槍挺像的嘛。」

  古城速速地辯白道。而雪菜憋著那口怒氣撅著嘴,

  「嗯,算了。棍和槍的技巧確有共通的部分…那個,比起這事兒…」

  雪菜還稍許有些不能接受似的口氣如此念叨,視線轉向拉?芙利亞他們。

  看到這兒的凪沙也似乎終於,注意到了兩隻幼女的存在。看到穿著COS服的拉?芙利亞和紗矢華這樣兒,凪沙忍不住地歡呼了出來。

  「哇…好,好可愛!」

  忘記自己戴著禿頭頭套的凪沙,向著幼女們接近而去。紗矢華害怕得想躲到拉?芙利亞的背後,而凪沙無視這點將兩人一起摟到了懷裡。

  「好厲害啊,古城君!你是在哪兒撿來這倆這麼可愛的孩子的?!阿勒,但是,為什麼呢,感覺好像在哪裡見過…?不過算了!」

  不在意細節的凪沙貼著去蹭拉?芙利亞他們的

  臉。另一邊,雪菜表情僵硬地抬頭看向古城,

  「學長,難道這兩人是…」

  「是啊。是拉?芙利亞和煌坂。」

  古城不愉快地回答道。雪菜的眼中蔓延出了驚訝的神色。

  「固有堆積時間操作的魔導書嗎?難道,是誰盯上了王女了?」

  「或許吧…那啥,說起來用姬柊你的槍,能把這幫傢伙恢復原狀嗎?」

  古城抱著一絲希望地問道。然而雪菜卻一臉遺憾地搖了搖頭。

  「不行…就算【雪霞狼】的魔力無效化能力,要消除因為魔術攻擊造成的結果也是辦不到呢。但是能攻擊魔導書的本體的話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就是說沒那麼方便嘛…」

  古城深深地嘆了口氣。恐怕拉?芙利亞他們的固有堆積時間,現在正是封印在魔導書中的狀態吧。如果能破壞魔導書本身的話,被奪去的【時間】就會回到原本應在的地方。但縱使拉?芙利亞她們觸摸過【雪霞狼】,當然也還是無法取回已不再那兒的時間的。

  「總之,我去把【雪霞狼】取來。畢竟魔導書的使用者,可能會再次襲擊王女。」

  「明白。拜託了。」

  古城覺得心裡終於有底了似地目送著赴教室而去的雪菜的背影。敵人若是魔導罪犯的話,有身為劍巫的雪菜在果然還是相當靠得住的。然後照顧拉?芙利亞她們拜託給凪沙就好了吧。可以的話也不想將她捲入這事端,但是現在的場合已是容不得要求那麼多了——那麼想著使自己接受了的古城的眼前,突然雪菜的身體搖搖晃晃得。

  全身穿著皮套的雪菜踉蹌地一個跟頭失去重心般栽倒在地。

  「姬柊?!喂,喂,還好嗎…?!」

  慌張趕過去的古城看到,像是被放了氣的氣球一樣萎了的皮套的手腳部分。由於雪菜的身體縮小了兩倍以上,皮套都顯得松松垮垮了。這就是她摔倒的原因。

  「難…難道,姬柊也…?!」

  古城戰戰兢兢地抱起被皮套包裹著的雪菜的身體,。

  仰視向那副驚慌樣子的古城的,是位有著清澈秀麗容顏的幼稚的少女。推斷是四、五歲的幼女化了的雪菜,死命地緊閉著嘴忍著不哭出來。

  「喂,餵…姬柊…振作點…!」

  「冷靜下,古城」

  向著抱著雪菜的驚慌失措的古城,安安靜邁出步子接近的拉?芙利亞大聲喝道。

  「不,但是,姬柊她——」

  「這我知道。但是,既然雪菜遭到攻擊了,也就是說發起魔術攻擊的術者就在這附近的意思。要提防。」

  「是,是啊…」

  對於威嚴滿滿的王女的忠告,古城終於回歸冷靜。但古城在確認完周圍的情況之前,校園裡又有新的悲鳴響徹。

  「凪沙?!」

  待仿佛靜電的青白色火花散去後,凪沙力竭似地倒地不起。擔心著的紗矢華抱著支撐起不省人事的凪沙。

  而那兒的,是抓住紗矢華脖子,並強行將她舉起的人影。

  其中一個是裹著一身紅的女人。穿著如同異國舞女般高露出度的衣服。還有那會令人聯想到魔術師長袍的長頭巾。整體都被統一成血般的緋紅色。

  另一個女人則是一身黑。大檐的三角帽子還有黑色的披風。再加上那把全身裹得嚴嚴實實束縛裝一樣的黑色皮革制的摩托車騎士服。

  「哎呀,可惜…原本是想奪取這個女孩兒的時間的,抵擋住了魔導書的詛咒了呢,姐姐大人。是被什麼東西守護著嗎。」

  低著頭看著失去意識的凪沙,緋色的女人感到不可思議地念到。

  「不要在意喲,奧克塔維亞。作為人質這已經足夠了。」

  漆黑的女人,如是說完妖艷地笑了。

  緋色的魔女和,漆黑的魔女。她們的名字古城是知道的。在波朧院祭典的日子裡,襲擊了弦神島的國際魔導罪犯姐妹——

  「你們這群傢伙…好像是【圖書館】的…!」

  「能讓你記得真是榮幸之至呢,第四真祖。」

  輕蔑地打量著擺開架勢的古城,魔女姐妹妖露出了妖艷的微笑。

  「的確我們正是LCO第一隊【哲學】所屬——艾瑪?梅亞和奧克塔維亞?梅亞。為了向著連同那邊的小姑娘復仇,我們又回來了。」

  大聲鬨笑的魔女們的手中,握著一本書。

  那是【No.014】。固有堆積時間操作的魔導書。

  8

  「原來是這樣…是大媽你們啊。」

  一副相當平靜的態度,第一個開口的是拉?芙利亞。望著魔女姐妹的她的眼瞳中,浮現出了不如說是敗興的失望的感情。

  「大,大媽?!」

  對於像沒事人兒似的拉?芙利亞的失禮的發言,魔女姐妹的反應尤其敏感。

  可是銀髮的幼女卻對其視若無睹,以可愛的動作縮著身子。

  「為了報復我們,都老大不小了還逃獄。都那麼難看地被打敗了,還沒喪失報仇的力氣,真是相當了不起的抗壓能力。就連我也不得不好好學習一下呢。」

  「喂,喂,拉?芙利亞。」

  真是好是擔心地,古城制止了銀髮的幼女。魔女姐妹氣得表情只剩下黑中帶紅,現在就連血管都像要炸了一樣。這個樣子的話,血衝上頭地什麼事情都幹得出來。

  「嘴,嘴上不饒人的小姑娘呢…」

  「知道自己的立場嗎,王女大人。」

  漆黑的魔女這麼說道,在倒地的凪沙旁邊蹲了下來。

  「凪沙…!」

  身體不由自主地跑出去的古城,漆黑的魔女只是動一動眼睛就將其制止住了。她正用短劍抵在凪沙的脖頸上。是想拿來做對付古城的人質吧。

  「不要輕舉妄動哦,第四真祖。請不要擔心。並沒有打算要加害令妹的貴體。」

  緋色的魔女,彬彬有禮地說明道。

  漆黑的魔女也保持著持劍的姿勢點了點頭,並怒視著拉?芙利亞。

  「在解決我們和那個腹黑王女之間的宿怨前,只要請您保持不要動就好了。」

  「混…」

  古城嘎吱嘎吱地咬著後槽牙。凪沙還被當作人質的話,古城就不能發揮力量。因為過於強大的第四真祖的眷獸的攻擊,肯定會將凪沙捲入其中的。

  梅亞姐妹在波朧院祭典的事件中,敗給了拉?芙利亞和紗矢華。為了向其復仇而從監獄裡逃脫,便是盯上了她們倆吧。

  在使拉?芙利亞幼兒化之後,也沒有馬上現身,或是因為畏懼古城的存在。但是在將凪沙當作人質後,那就連警惕古城必要都已經消除了。這樣一來就能毫無顧慮地報仇雪恨,兩個魔女病態般殘忍暴虐地期待著就連表情都扭曲了。

  「不得不依靠固有堆積時間操作的魔導書,也就是說大媽你們已經失去了魔女的力量了呢。」

  反覆打量著猛笑中的魔女兩人,平靜地說問道。

  魔女姐妹收起了笑聲,不悅地嬌嬌作態。

  「就算知道了這個那又能怎麼樣,王女大人?」

  「以現在的你來做對手的話,就算不藉助【守護者】的力量,也能好好的疼愛你一番哦。」

  「不…那可不好說呢。」

  對於兩個魔女的挑釁絲,拉?芙利亞的表情絲毫不為所動。對於王女那異常不為所動的反應,魔女姐妹焦躁著嘴巴都歪了。

  「啊嗯?」

  「都到這時了還在逞強嗎?真是個不乾脆的小丫頭。」

  「可憐的大媽們。因為沒有【守護者】之力,所以沒注意呢。」

  同情似地看著殺氣騰騰的魔女們,拉?芙利亞緩緩地搖了搖頭。

  對王女略帶同情的言語,緋色的魔女咕咕地低吟著。

  「這,這個小丫頭,在說些什麼呢…喂,姐姐大人?」

  然而被期待著下句迎合話語的漆黑的魔女,卻並沒有給予搭話到的她任何回應。

  漆黑的魔女,直視著妹妹的側臉,全身僵硬地一動不動了。

  「奧、奧克塔維亞…後、後面…」

  漆黑的魔女聲音顫抖地告訴道。

  「…姐姐大人?」

  抱著人質的紗矢華,緋色的魔女被姐姐的視線牽引著轉向背後的方向。就在那一瞬,她的臉上也失去了血色。

  「…什?!」

  映入緋色魔女睜圓的眼中的是,漂浮在虛空之中可疑的影子。

  其如黑色的霧靄,又如生物般。既如吸收了無數地縛靈的惡靈,又如死之概念具象化後孕育出的存在。

  凝視難以名狀的怪物的聚落,緋色的魔女向後卻步。

  「什,什麼啊,這些玩意兒…?!」

  「是紗矢華召喚的死靈呢。」

  回答魔女提出的疑問的拉?芙利亞。將手貼在軟乎乎的臉龐擺出大人樣兒的銀髮幼女淡淡解釋道。

  「死、死靈?」

  「就像曾經的暗之精靈,是不為人所知的想念體一樣的東西…」

  在拉?芙利亞繼續說明的時候,怪物們的數量還在增加。最初不清不楚的死靈的輪廓漸漸豐滿,那令人生厭的形態終清晰地實體化了。

  「為什麼這樣的小孩子,能召喚出這般怪異?!」

  掩不住恐懼感的緋色魔女鬆開了摟著紗矢華的手。

  然而即便如此紗矢華也哭個不停,抽泣得直發抖。將死靈們召集來的,正是她所產生的恐懼本身。

  「喂,拉?芙利亞…貌似我們這邊的情形也不妙啊….」

  古城的生硬地求助道。幼兒化的雪菜的樣子顯得令人奇怪。圓溜溜的眼睛裡已經看不到任何感情,膨脹的神氣在她的周圍旋繞著。

  校園的溫度眼看著在下降,四季如夏的弦神島漸漸變得銀裝素裹。剛才還是萬里無雲的天空被烏雲所籠罩,大氣都因雷鳴而震顫著。

  「是被神靈附體了呢。是叫做荒御魂的東西嗎。古城,仔細地別讓雪菜出半點閃失——」

  拉?芙利亞認真地警告道。古城臉上蒼白,點了點頭。

  記得曾經雪菜說過。童年時的紗矢華因為靈力過於強大而無法限制,那也是紗矢華被雙親虐待的原因。然後雪菜也,因為其強大的靈力從小就受到獅子王機關的保護。

  雪菜和紗矢華因為幼兒化了之後,便失去了兩人憑藉訓練而練就的限制靈力的技術。現在的她們,是有一點不湊巧都將會爆發的危險靈力堆。

  隨後紗矢華的恐懼以及,雪菜的憤怒,其矛頭都直衝著魔女姐妹。

  「救、救命啊,姐姐大人…!」

  「住、住手…快制止,拉?芙利亞?利哈瓦因!這邊可是有人質…」

  稍微有點陷入恐慌的漆黑的魔女,將昏迷的凪沙當作盾牌。但是漆黑魔女手中握著的短劍,卻突然從根部被折斷了。

  遲了那麼一瞬,槍聲才響起。

  射出子彈的,就是拉?芙利亞。銀髮的幼女手中,正握著黑亮的自動式軍用手槍。

  「騙、騙人的吧?!等…很、很危險的吧喂!?住、住手!」

  為了確認對於幼兒來說瞄準的不協調,拉?芙利亞默默地再次扣動了扳機。射出的子彈掠過臉頰,漆黑的魔女發出了悲鳴。

  「抱歉,大媽們。本想儘量掌握好分寸的,但就是我也還沒適應用這幅身體射擊。一不留神若是射中了要害的話,還請海涵。」

  拉?芙利亞不負責任地放了話。其間也在不停地射擊。失去了【守護者】的漆黑的魔女對於這攻擊毫無防備的方法。已是不顧形象狼狽不堪的樣子的她拼命地逃竄。

  「姐、姐姐大人…救命…被拖進這又黑又幽深的地方…好冷…」

  緋色的魔女的這邊,同時被捲入雪菜和紗矢華靈力的暴走中,就連慘叫與悲鳴都發出不來了。體溫因為凍結的大氣而一點一點被奪取,意識又因纏繞的死靈而變得模糊。

  「等…等等,魔導書給你們了!給你們了,放過我們!救命!」

  魔女姐妹最後終於是五體投地般趴在地上,向著拉?芙利亞大聲懇求道。

  「哎呀,已經到此為止了嗎?真是無趣啊你們。」

  俯視魔女兩人,銀髮的幼女興趣索然地說道。

  果然那才是王女的心聲吧。被魔導書的詛咒攻擊也是,被魔女姐妹襲擊也是,對於拉?芙利亞來說都正好只是消遣。事情雖這麼講,可從結果上來看古城他們才是被救的也確實是事實。

  「這樣一來就有了著落了呢。」

  拿起魔導書的幼女,如是說完向著古城擺出了可愛的笑容。雖然校園裡雪菜和紗矢華的暴走持續著,而魔女姐妹也還在繼續被渦旋的魔力弄得翻來覆去——

  「…」

  古城無言地聳了聳肩表示,算了就這樣吧。

  9

  那之後沒過多久,魔女姐妹便被趕來的特區警備隊輕易地拘捕了。全身變得破破爛爛的魔女姐妹,已經連抵抗的精力與體力都不剩了。

  「本想著反正也就這樣,但沒想到那麼輕易就解決了啊。」

  遲些歸來的南宮那月,對脫力癱在校園一角的古城搭話道。

  「明白了的話,就早一點來幫忙啊。托你的福真是倒了大霉了喲。」

  「你知道嗎。我討厭小孩子啊。」

  冷冷一副甩開人的口氣,那月這麼說道。

  「…明明自己就是這副小孩子一樣的姿態…疼!」

  不禁說出心聲的古城,遭到了那月迷般看不見的攻擊的毆打。然後她向著被捕獲的魔女姐妹的方向徑直走去,

  「我只問一個問題,梅亞姐妹。拘押所的電子鎖被破壞了,那也是你們幹的嗎?是怎麼才能把牢門打開的呢?」

  「…那種事我們可不清楚。是吧,姐姐大人。」

  緋色的魔女別著頭轉向一邊回答道。漆黑的魔女也倦怠地首肯了,

  「嗯,是啊。當我們注意到時,門鎖就已經打開了。魔術的干擾裝置也已經停止了。」

  「是嗎…那麼【No.014】的保管地和王女的所在地又是誰告訴你們的?」

  擺弄著手中回收的魔導書,那月再次發問。

  魔女姐妹在短暫的沉默後,低聲自語般開口說到。

  「聽到了聲音啊。」

  「…聲音?」

  嗯。是從拘押所的喇叭里傳出來的聲音給我們引導的。是笑得很奇怪的聲音呢。又是科科地又是咯咯地,沒品地笑著…」

  「嗯…」

  不滿意地,那月皺著眉頭。大概魔女姐妹也是,對於幫助自己逃獄的人心中沒數的樣子。

  「算了,那邊就交給特區警備隊那幫人去調查就好啦。你也這樣就可以了吶,拉?芙利亞?利哈瓦因。」

  「嗯,沒關係。」

  還是幼兒化的樣子的拉?芙利亞,優雅地微笑著首肯了。對付特地大費心思報仇的魔女姐妹時的興趣,也已在拉?芙利亞這兒消失殆盡了。

  「比起那個那月醬,這些傢伙什麼時候會恢復原狀啊?」

  指著幼兒化的雪菜,古城以疲軟的聲音問道。

  雖然總算是制止了靈力的暴走,紗矢華也依舊戰戰兢兢害怕著。雪菜也是一句話都沒有。但兩人都緊緊貼著古城,片刻都不想離開。

  「已經停止了魔導書的機能。不一會兒詛咒的效果就應該解除了。不過在那之前還得好好照顧她們啊。」

  那月僅僅留下這句話,就帶著抓獲的魔女姐妹融入虛空消失而去。只留下古城哎呀哎呀地嘆著氣。最後,貌似也只能這樣等著詛咒解開的那一刻了。

  「真是好被紗矢華她們喜歡呢。看著她們小時候的樣子,不是件很開心的事情嗎?」

  看著被兩隻幼女纏著的古城,拉?芙利亞愉悅地問著。

  「姑且,是有點吶。」

  古城苦中帶笑著回答道。被小紗矢華和小雪菜這樣親近,本是絕不可能發生的。雖然是被添了好大的麻煩,但是從那點意義上來說,或許還真得稍稍感謝一下那對魔女姐妹,古城這麼認為著。

  「那麼古城,能請你也抱一下我嗎?」

  不知為何換回原來的禮服的拉?芙利亞,這麼說完便坐到了古城的膝蓋上。從極其近的距離俯視來的幼女令古城感到一絲疑惑,

  「為什麼啊。你的裡面可沒變吧。」

  「不好嗎。畢竟這種事也就現在才有呢。」

  拉?芙利亞不論三七二十一掰開古城的兩手,再讓古城的胳膊抱緊了自己。看到了這個的紗矢華和雪菜,也爭先恐後地抱緊了古城的胳膊。

  「只有拉?芙利亞醬這麼做,太狡猾了。紗矢華也要。」

  「…抱抱。」

  「真是,你們啊。順序,按順序!」

  被三隻幼女抱緊著的古城呻吟著。觀望著這一切的學生們之間關於古城到底是不是蘿莉控的輿論愈炒愈熱了。

  「說起來,古城。沒有什麼很重要的東西忘記了嗎?」

  滿足地將體重壓在古城的身上,拉?芙利亞突然問道。古城哈地咽了口氣,

  「啊!那個啊,現在正是要去採購來的。糟了…棚原他們要生氣了吧」

  「不。不是指那件事。再過一會兒如果魔導書的詛咒消失了的話…」

  拉?芙利亞的話音未落,突然哧哧地一聲似是有什麼東西撕裂開的聲音響了。

  「…哧哧?」

  困惑的古城的懷裡,三隻幼女們的身上起了變化。

  手腳的長度激增,原來平坦的軀體也變得柔軟帶有曲線。伴隨著變回了窈窕的體格,古城兩臂上承載的重量也逐漸增加。被魔導書奪去了的種種【時間】皆取回了,所以一下子就成長到了原本該有的年齡。

  拉?芙利亞已經換回了自帶的禮服,雪菜也還穿著先前的皮套。但是問題是紗矢華。承受不了她急速的成長,廉價製作的兒童向COSPLAY服裝哧哧地破散開來。

  「嗚…嗚——嗯….欸?我,為什麼…?」

  取回失去記憶的紗矢華還稍微有點睡意地反應不過來,古城就這般摟著紗矢華石化著。

  「煌、煌坂…」

  「…誒?」

  聽古城叫到自己,紗矢華似乎終於注意到自己現在身處的狀況了。身上貼著撐破的小孩子衣服的碎片,這般不成體統的樣子被古城摟著。僵住的紗矢華全身上下都被羞恥與憤怒染得通紅了。

  「啊….啊,曉古城————!」

  「等,等一下,煌坂。聽我說…這、這是不可抗力啊,其中有很深的原因…!」

  脖子被紗矢華掐著的古城拼命解釋道。

  而從古城的背後,傳來了異樣的大氣的震動。一回頭原來是半睜著眼被怒氣所籠罩的雪菜正盯著古城。

  「前輩…到底對紗矢華,做了什麼…?!」

  「所以說這是誤會!拉?芙利亞,你也來好好解釋下說清楚啊…!」

  古城向著作為唯一證人的王女呼救道。但是拉?芙利亞看著半裸著與古城相擁的紗矢華,僅很是感興趣地微笑著。

  「哼哼哼,這就是日本人經常所說的既定事實的東西呢。」

  絕望感襲來,古城拼命地否定。

  「嗯…古城君…怎麼了呢。」

  貌似還嫌不夠亂似得,昏迷的凪沙有了甦醒的跡象。雪菜仍在一副不悅表情地瞪著古城,拉?芙利亞也還只是笑嘻嘻地眯著眼。為了遮住身子而緊緊抱著古城的紗矢華則用鼓膜都要震碎的聲音尖叫道。

  「曉古城這個笨蛋——!」

  這便是彩昂祭的前一天發生的事情——

  前夜祭,還才剛剛開始。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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