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Stage01 傳聞的雨中少女與圖書委員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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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是咸黃油的味道最好了。再來一口,不,乾脆和我整碗交換吧!」

  「請別這麼蠻橫地把我人生的樂趣全部奪走!!」

  (Stage01 Open 04/30 07:30)?.

  語音SNS「聲之友」。

  出自招待註冊的語音聊天。

  吶你聽說過麼,這個傳言。

  在雨夜要當心,那一天最好不要外出哦。在雨夜如果學校的鈴聲響起奇怪的聲音,那就是「雨中的少女」出現的徵兆。

  說到「雨中的少女」,就是指大概在五,六年前,在雨天的上學路上被殺掉的那個小女孩。

  因為心情絕對會變糟的所以不太推薦你去調查,但這件事好像真的存在。用原來的「夏海市」這個名字搜索就會在新聞網站的摘錄里出現了,真的真的。

  還有,「雨中的少女」的長相沒有人知道。

  據說是因為撐著破破爛爛的傘,臉被遮了起來。但是,在那下面可以看見被血染得一片鮮紅的衣服,考慮到那起事件的情況,我想也不會有人想去瞧一眼。

  你問,要是遇見「雨中的少女」會怎麼樣?

  不知道哦,這種事情。

  啊哈哈,就像裂口女或者花子小姐一樣,下場簡單易懂一點比較好吧。比如說一見到的話就肯定逃不了,或者死定了之類的。

  但是,我覺得那些都太俗套了。

  雖然很可怕但感覺不像真的,就好像是為了讓人們放下心來討論似的。

  這個「雨中的少女」啊,感覺有哪裡不太對勁。

  該說是有自己的風格吧,這和其他那些有的沒的完全不一樣,明明沒有那種故意炒作的意思,但是卻感覺怎麼也無法忘記,透著一股可疑的味道。

  嗯。

  遇見「雨中的少女」之後會發生什麼,至少已經了解的大概就是這些吧。

  遇到的所有人,都不知為何守口如瓶。

  到底是發生了什麼才會害怕成那種樣子呢。

  2.

  『昨天發生的A區域國際機場占領事件,在開始之後僅僅不到五十分鐘內就將共計102名人質全數救出,上演了前所未聞的一幕。』

  『其結果就是向世界證明,為了應對恐怖襲擊的時代,警察方面的特殊部隊到底有多麼優秀。但是,由於他們並沒有公布是如何將精英部隊送入內部的,專家之間的意見似乎也有不小的分歧』

  『Toy Dream35是巨大的遊樂園之城,有傳言稱為防止民眾的混亂或者甩掉狗仔隊之類的理由,機場內設有vip專用的秘密通道,網上有流言在懷疑是不是用了這個通道。』

  『比起這些,沒準裝備過度的疑問才是關鍵所在,據說犯人方面每一具遺體上的損傷對於登記在文件上的官方配給品來說都太過慘烈了。話雖如此,這可是關係到100條以上人命的緊急狀況,有人認為沒有必要認真理會那些無所事事的民間組織的憤怒。』

  『而且,犯罪組織中有部分成員逃出機場在A區域的機動車橋樑上上演了一場車輛追逐戰,但每一輛都因為駕駛員操作失誤引發了事故,對於他們在追什麼尚且留有疑問,而警察方面也將會繼續……』

  城山恭介的家不是住宅,公寓,學生宿舍,而是停在港口的豪華快艇。少年打著哈欠,以穀物和牛奶為中心準備著早飯。

  雖然電視裡播放的新聞儘是錯誤,但也不是有人惡意地隱瞞真相想要從恭介他們手裡搶奪功勞。

  召喚師,依代,被召物。

  與召喚儀式業界有深刻關聯的人,在離開他人視野範圍的那一瞬間就會被忘記。單純地接受了「不知何時占領事件就結束了」這一事實的人們,會擅自處理這其中的矛盾。

  『接下來是宇宙空間白鬍子船長的天氣預報,船—長!!』

  『來—啦,我是民間宇宙空間站·Toy Dream Op·05的宇宙空間白鬍子船長哦!從宇宙看來今天這一帶的天氣,感覺Toy Dream35降雨量是20%呢,雖然現在是沒有下雨的陰天,但我覺得還是不要撂下手裡的傘比較好哦!』

  『目前Toy Dream35正在實施只有在雨天才會舉行的特殊活動「Rainy screen」,您對於雨水和光線漫反射所交織而成的美麗夜景意下如何呢,詳情請訪問官方主頁……』

  很遺憾,冰箱裡面沒有沙拉。

  好像是因為昨天太累而忘了購買食物,沒有辦法他只好往放了穀物和牛奶的大盤裡倒了大量賑災用的乾果食品來確保「蔬菜成分」。

  吃完早飯把大盤子放進有節水機能的全自動餐具清洗機,在這期間到淋浴室稍微洗了一下汗水。替換的衣服並不是平常的連帽衛衣加運動褲,而是以紅色為主調的西裝。

  雖然差不多每個人都快忘掉了,但他好歹也是個學生。

  3.

  這所高中坐落在像一個被切開的圓批薩一樣的街區,也就是R區域之內。巨大的正方形學校占地被無數柱子高高地支撐在海面上,考慮到這些條件會讓人聯想起昨天的國際機場,但這裡要比那至少小上一圈,占地最多也就三百平方米。

  「早。」

  恭介進了教室後,有幾個男生隨口打了招呼。無論男生女生,都已經聚集了不少人在等待晨會。恭介雖然不是天天遲到的類型,但也絕對不是很早到校的人。

  因為基本上說話的對象都已經固定,恭介就這麼順便走向教室前方的座位。

  對方是「什麼都會嘗試什麼都會膩」的老相識,回家部部長·簾堂明也。

  「看新聞了麼,真厲害呀,據說警察可是大活躍啊。連Toy Dream 本部貌似都出手了,還有人說沒準很快就會有以占領機場為主題的遊樂園了呢。你想想,就像是生存遊戲那種樣子的。」

  雖然說話方式很粗魯,但與此相對卻穿著女性的夾克衫和百褶裙,頭髮也是中等程度的茶發………但正如名字所述,他是個貨真價實的男性。

  在學生手冊上是這麼寫的。

  一,本校學生應身著指定製服努力完成學業。

  也就是說,並沒有特別指出男女應身著相互不同的制服……雖然可能是因為太過於理所當然,懶得挨個寫所以忘記了。

  順便一提簾堂明也只是想要擴展一下他的時尚範圍,不是所謂的真正「偽娘」。請注意不要不小心誤解了這一方面,而將情書送過去然後落個被打斷鼻樑的下場。

  「什麼什麼…該不會是找到新的打工了?」

  在這時,一個扎著三股辮,戴著細框眼鏡的女生走了過來。

  「還以為是誰呢,這不是圖書委員小姐嘛。」

  「差不多該給我記住名字了吧,馬上就要到五月了哦你這小子。」

  這位圖書委員小姐毀了夢想與希望與大家心目中的形象。

  她小聲說了這話,之後又把聲音壓得更低。

  「(……什麼嘛,真的是在招募打工的話也給我說說唄,我對這種事超級感興趣的。)」

  「你也真是性急呀,現在還僅僅是傳言說會不會有新的主題樂園呢。」

  「(等變成話題以後再去找招募新聞,肯定會被埋沒的。不自己主動出手的話是搶不到好工作的,我覺得無論什麼都是這樣的哦。)」

  「不過嘛,這說不定會變成你不喜歡的恐怖類哦。」

  「什麼意思啊?」

  這是恭介他們的行動以錯誤的形式被修改的結果。

  但是,由於對於當事人來講根本不存在什麼錯誤,所以對於是怎麼個錯法也沒有什麼頭緒。希望沒有什麼奇怪的證據留在現場就好,恭介是這麼想的,但是。

  「不過,據說在占領事件發生的前後有人目擊到了那個「雨中的少女」哦。」

  完全地預測失誤了。

  那個胸部晃來晃去的綠娘藍應該也算不到「少女」的範疇里。

  「就像『海豚在自然災害之前集體發瘋』一樣,網上有人猜測這是不是某件事的徵兆。雖然不覺得Toy Dream本部會理解什麼是和風,不過他們要是盯上這點的話搞不好會建個鬼屋呢。」

  「啊、啊哈哈,這種事情能不能先稍~微放在一邊呢……」

  「你還真是膽小呀,就是那種,遇到『其實是可怕的童話』之類的話題就馬上把眼睛轉開的人。」

  「夠了,這種事是惡趣味呦。就像是河灘上的石頭一樣,讓它隨著時間的流逝慢慢磨圓稜角就好了。因為這是你們的原創就故意換成難懂的話題,這可是很莫名其妙的。」

  圖書委員小姐露出苦澀的笑容,接著真的向後退了一步。

  看來她相當害怕這種類型

  的話題。

  恭介皺起眉。

  「「雨中的少女」是那個會出現在上學路上的妖怪麼?」

  「對啊。可能是因為現在網上傳言滿天飛,像是關島啦紐約啦這些地方的學校前面好像都有出現哦。好浪費呀,乾脆直接在學校裡面出現嘛,沒準文化祭的班級活動就能選鬼屋了呢。」

  憑口氣就能聽出來,他是完全不相信的。

  如果與召喚儀式的世界沒有關聯的話,這種看法是很普通的吧,已經成為高中生了仍然會被鬼故事嚇到的圖書委員小姐才是想像力過於豐富……嘛,就和暈血一樣,真正害怕的人在這種事情上就算再怎麼努力也是克服不了的。

  「據說文化祭的出演節目實際上被用作評定學分的標準哦。」

  「其他還有傳聞說Toy Dream本部物色人才的方法和拉麵雜誌的調查員一樣會進行暗中偵查,所以絕對不能鬆懈,不管怎麼說這可是國際企業哦?如果在好的方面引起注意的話可就等於人生贏家了……」

  簾堂明也的話語唐突地中斷了。

  因為學校里炸響了分貝異常的尖銳聲響。

  話雖如此。

  就算響起了這種程度的警報,學生們也沒有驚慌失措地跑來跑去,他們的第一反應是露出狐疑的表情望向揚聲器。

  「哎呀哎呀,是哪個笨蛋胡鬧摁了按鈕啊?」

  簾堂明也這樣嘟噥著,但事情好像並不是這樣。

  乒砰乓砰,好像是試音的聲音從擴音器裡面傳了出來。

  接著,貌似是播音部成員的女孩子的聲音傳了出來。

  『現在開始舉行突擊性緊急消防演練,請各班學生按照老師的指示儘快開始避難活動。重複一遍……』

  圖書委員不耐煩地小聲喃喃道。

  「唔誒,聽到了麼? 外面明明已經開始稀稀疏疏地下起雨來了,接下來卻要全員集合起來聽校長講話麼。」

  「畢竟下雨了應該會換到體育館吧?」

  「不管怎麼樣都太麻煩了!怎麼怎麼,現在這個情況難道是說看了占領機場的新聞以後想著要趕流行的笨蛋不只有我一個是麼?明明是假設有恐怖分子啊過路殺人魔啊機槍掃射啊在襲擊校園,卻大費周章地讓大家在樓道里晃悠是鬧哪樣。」「連早晨的班會都還沒開過,出勤要怎麼辦呀。」

  「啊啊可惡,早知道要搞這些有的沒的我就應該在床上再睡一個回籠覺。」

  即使抱怨這些也於事無補。

  雖然這怎麼看都是沒有意義的活動,但如果敷衍這種程度的訓練就會被減掉大量學分,這個小知識已經完全牢牢記在學生心裡了。

  在悠閒地走過來的班主任(文靜系巨乳,私下愛稱「牛」)的指示下男女生分為兩列在樓道前進,感覺就好像舉了個上面寫著「請把我們都殺了吧,已經組成肉盾了」的告示牌一樣。

  在下樓梯的時候,碰到了其他班級的學生。

  是比恭介他們高年級的學生。

  「滾開,一年生,這不是禮貌是規矩哦蠢貨。」

  「別理他們,看起來頭腦就不靈光,說什麼都是浪費時間。」

  呲呲地笑著,一幫男生走了過去。

  簾堂明也用小指掏著耳朵。

  「唉——唉,我好想趕緊不做人了,真不想變成那樣啊,難不成過了一年就會成為明白不同道理的大人了?什麼嘛,那種態度得意洋洋卻沒一點能力的小大叔,無論到了30歲還是40歲都依舊這麼落魄的畫面已經浮現在我的眼前了,唯一的變化就是頭髮的數量吧?」

  「不過沒準在中學生看來我們也是讓人失望的高中生呢。」

  「我啊可不是自負,在那個時候可是堅信著在進入高中的那一瞬間起就能在開學典禮上甩掉處男這一身份哦,會被溫柔的學姐或是女教師約到體育倉庫裡面。」

  「是麼?我可是想著自己能拯救一次世界來著。」

  啊哈哈哈哈哈,少年們傻笑起來。

  ……當然,沒有人注意到彼此的話都不是能被一笑置之的事情。

  在這時。

  恭介聞到了輕柔的柑橘香味。

  屬於前輩的其中一人,黑色長髮的前端綁著一個大髮帶,這名擁有能與綠娘藍爭鋒的豐滿胸部的學姐型女子單手做著祈求的手勢,同時閉起一隻眼向恭介他們悄悄私語。

  不知道她能不能趕緊注意到自己的手臂正從外側輕輕擠著自己的胸部這件事呢。

  「(……抱歉啊城山少年,一大早就讓你陪著做這種無聊活動。但是也多虧全校集合打發掉了一節課的時間,這樣就算是抵消了吧。)」

  不知道是不是想要說悄悄話,距離比所想的要近很多。

  明明沒有特意碰到,但那柔軟的臉頰卻仿佛要把溫度傳遞過來似的。

  「學生會長覺得這樣很好麼。」

  恭介有氣無力地回答道,而頭髮上飄出香甜氣味的前輩這麼回答道,

  「(說什麼呢,我這兩天也被委託了台上致辭的工作而要晚上通宵寫稿,我也覺得沒勁呀,不過能打發掉第一堂課的社會選修也算是幸運。)」

  「啊啊真是的,對自己的選擇反而不滿麼。」

  「(世界史能教得那麼無聊已經算是一種奇蹟般的痛苦了,為什麼那傢伙只是照著年表寫板書,完全沒有體會到這其中的浪漫呢,真遺憾這可是資質的問題啊。)」

  那就這樣——輕輕地揮了下手,學姐走下樓梯去了。

  圖書委員小姐撅起嘴。

  「唔誒誒,從抱著『歷史不就是應該用來享受的麼?』這種想法開始,感覺就已經和我們不在一個等級了……」

  「誒?難道圖書委員小姐就只是圖書委員小姐,是那種對水滸傳或者莎士比亞情有獨鐘的人……?」

  「給我記住名字呀。我這只不過是塑造形象罷了,雖然喜歡書但並不是知道得很詳細啦。我自己買的書也就是兩三本的樣子,剩下的都是從父母那裡借來的。」

  這句話給人一種看到偶像素顏的感覺。

  學分也一定是用魔法得到的。

  恭介變得有些沮喪,簾堂明也在這時意外地回了一句。

  「嘿嘿……沒想到竟是些尺度奇怪的童話呀。」

  「不,不用你多嘴!!Toy Dream是外資遊樂城,倒不如說市民權在我們這邊!!」

  紅著臉的圖書委員小姐好像並不否定自己喜歡童話。

  正如簾堂所說,她有著出人意料的一面。

  「但那位既是名人又是F1規格的會長,和我們這些單車原庶民不一樣可是Toy Dream公司眼裡的最強候補吧,據說她那篇題名為《Repeater與重複性Catharsis》的經濟論文被刊登在英國的《Business&Credit》上引起了廣泛關注。這可是全世界企業的核心職員擔當的課題哦,這人要是斷了線可不就跟氣球一樣直上雲霄了嘛,和我們可不一樣呢。」

  順便一提,明明是臨時的消防演練,集合地點卻如恭介所料是體育館。

  如果學校變成了恐怖活動或者掃射犯橫行的死亡之地,在這裡集合到底是為了什麼?就算不是在現實中習慣了戰鬥的恭介,誰都能預見到這裡會變成巨大的處刑場。

  而關於校長先生的例行講話,即便是對現役召喚師「不殺王」城山恭介來說,那也是如果不拼命忍耐感覺馬上就會站著睡著的程度,能夠不依靠被召物就讓人喪失對時間的感覺,他認為擁有這種超現實的能力真的是很厲害。

  ……接著,在這個「無藥可救的慣例」之後到來的是前輩的致辭,這是多麼得有效果。就好像經過了漫長的沙漠步行之後,遞給你一個涼冰冰的薄荷味冰激凌一樣的感覺。

  「重要的是要適應意外的事態,為此而反覆訓練是最為有效的。也就是說,這是為了在發生意外的時候不手足無措而進行的準備活動。這就和海水浴一樣,把臉連水都沒沾過的孩子突然從岸邊踹到水裡,結果是顯而易見的吧?而且很遺憾,槍戰這種事情也沒有游泳圈之類的代替品,只能一直練習到會為止,自作聰明是最可怕的哦。」

  雖然文章本身確實像普通的演說一樣古板,但與僅僅只是毫無感情地照著念的校長不同,她在重要的地方會伴隨著肢體語言,通過抑揚頓挫的話語製造戲劇性的起伏,這就是「念書」與「演講」的區別吧。

  接著舉出身邊的各種例子,「為什麼會發生這些事」的不滿和疑惑很快就會被通俗易懂地打消,甚至還會給予聽眾解開謎題的成就感,也就是所謂的不是「因為解釋了所以明白了」而是「因為我腦子好使所以只有我明白了」的感覺。

  即使這1

  00%是被循循善誘的結果。

  「……如果這是一晚上就編出來的的話,都能當政治家或者舞台作家的秘書了誒。」

  「比起幕後的工作,她更適合站在聚光燈之下吧?」

  站在相鄰隊列里的圖書委員小姐這樣說道。

  「但是,差距那麼大的話,乾脆連校長的演講稿也幫他寫了唄。」

  「自尊的問題吧,如果變成那樣大人可是會哭出來的。」

  就在恭介他們悄悄說話的時候,播音部部員單手拿著麥克風總結道。

  「以上為學生會會長紅小道楓希的講話,至此突擊性緊急消防演練到此結束。第二節照常上課,請各位儘快回到自己的班級。」

  也就是說,今天依舊和平。

  要不然,也不會悠閒地舉行這種演習。

  4.

  到了中午休息時間。

  城山恭介一般都是自己一個人吃飯。

  理由很簡單,因為到了午休時間同學們就會各自分散開來。而這時一旦離開視野就會被忘掉的這一特性就會在召喚師身上體現,因為無論是怎樣的約定都會被輕易忘掉,所以一起吃飯的約定也是一樣的。

  而當他因此一個人來到食堂,要了一份黃油咸拉麵坐在餐廳座位上時,對面忽然坐下了一位高年級女生。

  是學生會長紅小道楓希。

  「不介意拼桌吧,城山少年。」

  「誒誒沒關係……這是怎麼回事?」

  只要坐在他對面,恭介就不會被這個人忘掉,就連那些之前被忘掉的記憶,也會暫時被回想起來並且與現在的記憶靈活相接。

  而少年之所以會發出詫異的聲音,是因為她的托盤裡放著的是,在食堂的自動販賣機上沒有任何記錄的迷之料理。

  並不是利用學生會長特權獨自享用的加量便當,不是那種豪華的東西。

  「好像是低卡路里的魔芋中華烏龍麵,正在實驗看它能不能被採納為食堂料理。」

  「說不上是正統派,但要說是路邊貨好像還有點證據不足。」

  「我對吃的東西沒有什麼要求,只要是健康食品就好。」

  「健康啊………可是拿魔芋做麵條的話,湯汁裡面油肯定也不會少。」

  「比起這些我更擔心味道,無論多少美麗的詞藻排列在一起,不出手去買難吃的東西就是保證食慾的秘訣,就像你毫無意義地把黃油加在拉面上一樣。」

  「誒呀,為什麼僅僅只是在上面放了塊黃油就有種資本家的感覺呢。」

  「我非常能理解你的心情,就像雖然很不喜歡漢堡里的西式醃菜的酸味,但是換成切成圓片的西紅柿之後就會突然冒出豪華感一樣,其實還是認真醃好的西式醃菜價格比較高一點。」

  「炸雞旁邊的檸檬片。」

  「蘇打水上面的香草冰淇凌。」

  「在燒肉或是烤肉的鐵板旁邊提前放好的烤洋蔥。」

  「蛋糕上的砂糖人偶最贊了。」

  當——!!不知為何城山恭介和紅小道楓希的手緊緊握在了一起。

  這心情就像是碰見了靈魂的知己一樣。

  感覺鋼琴、小提琴、花道、茶道、騎馬、英語口語都已經學得像模像樣的學生會長,好像對吃麵條的方法很了解,很普通地用著一次性筷子很普通地吸著麵條……而且,用單手從耳旁撩起長發的樣子無意義地增加了美艷程度。

  她不像吃義大利面一樣卷著吃麵條反而看起來很奇怪,能夠給旁人這種感想的人也很少見吧。

  「恩?咋啦,我臉上有粘著什麼嗎?」

  「不沒有啊。」

  「味道一般般,只能這麼說吧。倒不如說口感實在是和正常拉麵沒有區別,毫不讓人吃驚,讓人感覺『還不如吃普通的拉麵呢』,要如何宣傳還真讓人不安。」

  「卡路里減半但味道不變,這種直白的話會比較好懂吧。」

  「魔芋拉麵也沒有那種效果啊,但味道也不是說不能吃。來,嘗一口看看。」

  「我現在可是在享受著處於拉麵頂尖階級的黃油咸拉麵的說!?」

  「所以說我很羨慕啊,作為交換條件也給我吃一口啦。」

  相互把筷子插到對方的碗裡,麵條相互交叉。但是不知為何,卻沒有「呀——這樣不就間接接吻嘛——」的浪漫感覺。或許是由於拉麵是人類研究出來的究極大眾料理之一,和戀愛要素完全不搭邊的原因吧。

  但是,這傳說中的魔芋拉麵的味道該怎麼說呢。

  「……是普通的拉麵,也可以普通地吃下去。但確實,該說是進化的死胡同呢,還是該說這個研究無論從哪個方向看都沒有未來了呢………」

  「哈?站在生產者角度來說是很可怕的商品吧,因為開發者沒有任何過失,想要丟又丟不掉啊……啊啊可惡,果然還是黃油咸拉麵最強啊。再來一口,不,乾脆和我整碗交換吧!對了,這可是讓你一個人獨占未知新商品的好機會哦!!」

  「請別這麼蠻橫地把我人生的樂趣全部奪走!!這樣以後再怎麼吃魔芋拉麵也不會感動了!只會感覺像是在嚼沒有味道的海綿!!」

  對方看起來真的有這打算,恭介只好蜷起身體死守住自己的碗。

  在這個時候。

  端著托盤向空桌子走去的體育部一行人的話引起了恭介他們的注意。

  「是真的哦!為了收拾器材而留下來的一年級學生看到了,就是那個「雨中的少女」!!」

  「才不可能嘞,肯定是在網上搜索了一下,覺得好玩才這麼說的吧。」

  「原先網上不是說頭被鐮刀砍了十九下麼,而且還說是經過基因改造而骨骼異常的巨漢乾的,比起幽靈還是犯人更可怕呢。」

  這些話讓氣氛變冷了。

  在一幫人走開之後,紅小道楓希一口氣喝完了杯子裡的水。

  「最近這樣的說法變多了呢,考慮到『妖怪』的年齡,原來應該是從日本某個小學產生的怪談吧,因為學校之間的聯繫連我們這的高中都開始流傳了。別說日本,在網上這已經是世界範圍的話題了,現在就和花子小姐一樣,因為學校的不同「雨中的少女」的年齡也有各種版本了吧。」

  「順便問下前輩你怎麼看?」

  「沒有相信的理由吧……如果聽到這種說法,眼含淚水深信不疑的母親一定會發飆吧。」

  也許,這才是理所當然的反應吧。

  對於不知道召喚儀式,不用擔心會被別人忘掉的普通人來講。

  就在恭介這麼想著的時候。

  「索理縮,高換擦燒漏和圓片這個幫案努何(所以說,交換叉燒肉和雲片這個方案如何)?」

  「啊——!別擅自把比人的燒豬肉吃得滿嘴都是了再提案好不好!?」

  5.

  據說在召喚儀式的世界裡,幽靈與其說是源於人類倒不如說是源於「地點」的現象。

  現世和異界,「某些事物」對於穿梭在這兩個領域之間是必要的。

  而這些東西因為某種理由被堵住了,其結果就造成本應踏上旅途的靈魂殘留下來。

  所以說,退治幽靈是一種最初級的委託。

  驅使被召物與幽靈對戰的事例十分稀少,除非對手是相當強大的怨靈。

  一般而言,在丟出勵起手榴彈生成人工靈場的那一時起就已經決出勝負。因為幽靈姑且也算是超常的存在,它們在人工靈場裡面也會增強,擁有更為強大的力量。

  但是這個力量並不會被發揮出來。

  在召喚被召物的條件集齊的時刻起,「堵塞」就會被強行清除。就像排雨槽裡面的雨水流走一樣,幽靈也會消失到某處。

  幽靈是會去到宗教理論上的天國,還是會被帶到滿是被召物的異世界,或者說僅僅只是消失了呢。

  這一點由於觀測上的困難而尚未被判明。

  但在現世中,從人類的角度來看,總之是解決了。

  硬要說的話,目前知道的也就只有這些。

  實際上,規定級、神格級、未踏級,甚至能觸及其頂點「純白女王」的一流召喚師們,也對『幽靈這一現象』不甚了解。

  6.

  午後,雨開始下得急促。

  教室的窗戶發出砰砰的雨水敲擊聲。

  在玻璃窗裡面頻繁地傳交著信件,或者偷偷玩著手機的,肯定是運動部的傢伙正在進行場地爭奪戰吧,這種雨天也只能在活動室做做肌肉鍛鍊或是在樓道

  和走廊上練練衝刺。而且明明平時都不喜歡運動,偏偏下雨天開始想跑了,這肯定和在拉面上放著的黃油是一個效果吧,他們為了走廊在爭來爭去。

  班會結束後終於放了學。

  當同學們各自從座位上走開之後恭介的存在很快就會被忘掉,但這也是有時間差的。

  從教室去往社團活動。

  在這最後的片刻時間裡,恭介和圖書委員小姐在說話。

  「唔誒……都到這個點了還在下,今天是要一直下到夜裡麼。」

  「啊嘞?圖書委員小姐有約定要到哪裡去玩麼?」

  「給我努力記住名字啊,我現在要去委員會啦,在圖書室前台看門,乾脆放點古典音樂什麼的沒準還能甜美的睡個午覺呢。」

  ……這樣的話下不下雨都沒關係吧,恭介疑惑地想著。無論再怎麼下雨,圖書室里保管的藏書都不會受潮吧。

  在這時,簾堂明也忽然從旁邊插了句嘴。

  「話說,民間傳說的「雨中的少女」不是很可怕麼?那個出處其實就是我們這座城市,現在都有人在這麼說哦。而且在這個季節里,圖書委員的工作要是被延長的話天會變得很黑吧。」

  「不、不是,也不是這樣的……」

  「膝蓋已經開始抖啦?這下文化祭上咱班要是真出鬼怪屋的話,會不會從女孩子那裡得到擁抱服務啊,哈哈哈——!!」

  那、那,我差不多要告辭了……說著,圖書委員小姐快步離開了教室。

  她走了之後,簾堂困惑地歪著頭。

  「怎麼了?」

  「我在想,那傢伙,以前有那麼怕鬼故事麼?」

  「才剛到四月底,你這麼問我也不知道啊。」

  「我們中學的時候也是一個班,但是,我感覺那個時候她還沒有這麼害怕啊……?」

  留下疑問,簾堂也離開了教室。

  教室里還留著幾個人,恭介在自己的書桌上鋪開了自己的學習工具。

  過著召喚師和學生的雙重生活,想要維持學習成績還是挺吃力的。

  7.

  「所以說,因為是重力加速度所以就直接用g了吧?不對,這裡不需要乘上9.8,圓形錐鐘擺公式還記得麼,提示是要用圓周率和路徑。」

  「……」

  「你呀,好歹在選修科學裡選了物理的是你自己吧?就算這樣……該怎麼說呢,你還真是各種不適合呀,不是說腦子笨或者沒有理科頭腦什麼的……總覺得,你有一種沾染了其他世界的物理規則的感覺,雖然是錯的但你卻理解了,想要糾正很難啊。」

  「那個,前輩。」

  當恭介在兩人獨處的教室里發起詢問後,隔著並不大的桌子坐在對面的學生會長·紅小道楓希一臉茫然地回了一句「怎麼了?」。

  於是恭介毫不客氣地說了出來。

  「我問這一切都是在幹什麼。」

  「稍微休息一下,你知道現在那個叫做學生會室的密室裡面在幹什麼嗎?知道答案的話你會絕望的哦。」

  「那就免了。」

  「簡單來講就是書記和會計在互相拽著頭髮瞎胡鬧,只要扯上預算的話題總是會這樣。嘛,她們也挺喜歡彼此的,這大概也是交流的一部分吧。」

  「不要在我回絕了之後還接著說啊!而且裡面還參雜著個人信息!!」

  抗議被颯爽地無視掉,學生會長將手肘放在桌子上用手托著臉頰。

  就這時,就像是要發出「咚」的一聲似的,兩個不宜明說的團塊搭在了桌子上。

  召喚師是只要不被一般人看到就會被忘掉的存在,對於恭介來說,只能恨自己竟然在會被看見的地方隨便學習,拜此所賜落得個要聽女孩嘮叨的下場。

  「那些傢伙,一開始還是很感謝我做裁判的,可是最近好像開始覺得我管他們的麻煩事是理所當然的了,我就試著撒手不管一次。我預計她們會苦著臉僵持不下,最後忍不住拔刀而起,來、要賭那邊贏!!」

  「學生會的各—位!!頑皮的學生會長在這裡哦——!!」

  因為變得麻煩起來了所以大聲呼叫,結果被慌慌張張地堵住了嘴。

  和男人完全不一樣,柔軟而濕潤的手掌貼在臉的下半邊上。

  召喚師不被人看見就會被忘記,就算聽見聲音別人也想不起來是誰,但不管怎麼說聲音還是會被聽到的。雖然想不停地做些小實驗,但在中途被打斷了。

  「嘛嘛,不要因為品行端正、成績優秀、文武雙全、一騎當千、天下無雙的美女學生會長教你學習就哽咽地哭出來嘛,手還是可以讓你舔的。」

  「噗哈,對自己的評價逐漸變得恐怖的人絕對不要,而且感覺臉要被捏扁了。」

  「真無聊啊。」

  學生會長用食指腹部輕撫過恭介的嘴唇,接著回到了原先手托臉頰的姿勢。

  「到頭來,不僅僅是歷史,所有的學科都很浪漫啊。眾多的學者圍繞著一個發現、一個公式而耗費了人生。說實話,無論英語語法還是圓周率,從關於它的影視作品裡學習最容易記住。投入感情是最好的學習方法,這一點我可以保證。」

  「……前輩,看自己花錢買的書,和逼自己去看讀後感作業的指定圖書上的文字,這兩件事的痛苦程度可是天差地別的。」

  「呼呼,很遺憾我對於『死記硬背』這一概念並不了解………如果眼前有著無法理解的事情,就會去想為什麼會存在這種東西,想要去追根究底是人類的好奇心不是麼?」

  「……」

  (只要眼前有無法理解的事情,嗎。)

  一瞬間,腦海中浮現出了那被純白的色彩所覆蓋、呈現出少女外形的極致邪惡,恭介趕緊搖了搖頭拋開無聊的妄想。

  不知道召喚儀式的學姐,嘻嘻地笑著用食指對準恭介的鼻尖。

  一邊保持著不知有沒有碰到鼻尖的姿勢,她這麼說道。

  「我感覺你好像在看著某個不知名的遠方呢。」

  「怎麼了,突然間這麼說。」

  「你對自己走入歧途的事情有自覺嗎?不是出錯也不是崩潰,而是走入歧途。你的心,就像這個傻傻的物理公式一樣啊。怎麼說呢,和普通的高中生比起來很奇怪,但是站在別的地方就會很合適,就是這種感覺啊。」

  「……姑且先提醒一下,我既沒有參加社團也沒有打工啊?」

  「哈哈,是麼,嘛也沒事。說實話,我也對無論什麼事都一帆風順的高中生活有些厭倦了,所以,嘛、現在也不會勉強你說出來。不過,如果你哪一天想要說出來了的話,無論是UFO調查委員會也好狩獵妖怪也好,總之也和我說說看你那雙重身份的另外一面吧?」

  哼哼,那嬌小的臉龐靠近,這次用食指的腹部輕輕撫摸著恭介的鼻尖,好奇心旺盛的美女笑著這麼說道。

  「該怎麼說呢,你的扭曲之處我很欣賞呢。如果真的存在能夠毫不介意這種扭曲之處的世界的話,我想自己也一定會享受這份愉快的刺激的。」

  「我會妥善考慮的。」

  「似乎命途多舛呢。」

  恭介為了轉移話題,而把手伸向放在桌子上、能夠在白色筆記上做記號的螢光筆。

  但是,找不到。

  他以為掉到了地上,但好像並非如此。

  仿佛能聽到擠壓聲似的,搭在桌面上的那兩個青春期男生想要直接討論的團塊正夾著螢光筆……

  「嗯?怎麼了,要找東西的話讓我來幫忙吧城山少年?」

  「現行犯嗎!?就是那荒謬至極又十分柔軟的「真理之口」!!」(註:真理之口是位於羅馬的科斯美汀聖母教堂中的大理石雕刻,傳說把手放在它的嘴裡,如果說謊就沒辦法拔出來。)

  8.

  接著城山恭介在閉校時間的走廊上碰到了圖書委員小姐。

  「啊咧?城山君,你明明是回家部的怎麼留到這個時間了?」

  「學生的本分吧。」

  「?」

  順帶一提學生會長被執行部的眾人央求,不情不願地回到自己的工作地點去了。恭介也不知道現在如何了,可能就像她對自己那些一騎當千和天下無雙的評價一樣,一腳踹飛了如同爭執的鶴類一般胡鬧干架的書記和會計吧。

  隨口說著話,恭介與圖書委員小姐兩人走在走廊上。

  因為已經關掉了日光燈,走廊上只有外面照進來的淡淡燈光。窗戶也被雨水淅淅瀝瀝地敲打著,室外的景色如同單細胞生物一般逐漸扭曲變形。

  「雖說有「Rainy Screen」什麼的,但下著這種雨會有人來遊樂園玩麼。」

  「……」

  「圖書委員小姐?」

  「誒、啊!?嗯、嗯嗯,不過打工人員倒是多了不少哦,有很多人為了看稀奇而趕過來呢。以大量的雨滴為投影屏顯示出畫面,用定向擴音器播放聲音,原理本身還是很簡單的呢。

  」

  還是叫名字好吧?恭介這麼想道,但這也只是多此一舉他就沒有多想。

  「也就是說,在委員會的工作之後還要參加打工?總覺得很辛苦呢。」

  「是啊……「Rainy Screen」基本上就是從賓館和車內眺望雨夜的觀賞活動不是嗎?而且今天又正好是面向車輛通道上的跑車的外賣服務哦,就是在手機上用GPS訂單後無論在哪裡都必須30分鐘送到的那種,也不像是能在這種雨天裡能做的工作啊。」

  「總覺得,女孩子在做這種工作聽起來很危險就是了。」

  「就、就算是晚上也不會有怪物出來的!!你在說什喵不科學的事啊!?」

  「不是說這個,如果實際上是一名男性獨自訂單,你在電話是聽不出來的吧?而且送達地點是車裡的話,對方也可以事先把車停在不顯眼的地方。我想在幽靜的地方欣賞夜景,這種藉口可以隨便找的吧。」

  「我們好歹也是兩人一組,還配備著催淚噴霧劑和電擊槍來著哦?」

  「你就沒想到這些會被對方奪走用來攻擊自己的可能性麼,只要用偷來的手機發送GPS訂單的話,即使店裡留著數據也沒法找到犯人。」

  這麼說了之後圖書委員小姐也僵住了,至今為止自己走過了多少危險的吊橋,她現在終於發覺了。

  「誒、誒嘿嘿,順便問下城山君,今天晚上有空嗎?有沒有和偶爾在打工的我偶然走在同一條路上的預定呢——!?」

  「不要啊好麻煩!那我豈不是要在這雨中一晚上都和圖書委員小姐做同一件事,而且還沒有工資嗎!?」

  「除了附贈和女孩子在夜晚漫步約會的機會,還順帶晚飯哦!因為我工作的地方是法式餐廳所以牛仔肉很美味哦!!」

  「咕唔唔……!?」

  到這時黃油咸拉麵的黃油的效果終於出來了。

  她說的是牛仔,不是單純的牛肉,而是牛仔。

  雖然不知道牛仔肉具體是煮的還是烤的,但恭介首先就在牛仔這個詞語的魅力下變得心旌搖曳起來。

  「成分上沒有區別,成分上沒有區別,分子組合也是一樣的來著……噗嗞噗嗞……」(註:最後這個大概是流口水的聲音吧……)

  「不過這可是小牛仔哦——?你想想看,雖說是剩下的伙食但也不是能輕易嘗到的美味哦——?」

  「明、明明只是個圖書委員小姐,還意外地能幹嘛。」(註:這句是有點傲嬌感的女性語氣www)

  「你角色崩壞了還有叫我名字啊名字,那也就是說你肯陪我了吧。」

  「嘛有牛仔的話就行,那現在就去吧?還是說要再過段時間?」

  「唔,為什麼?」

  ……因為離開視線的話這個約定也會被忘記的,但他沒法對這點做出解釋。在被另一人遺忘的狀態下只拿著手機想要和對方會合,可比旁人所想的還要麻煩很多,只要沒進入視野,無論再怎麼解釋對方都記不起來。

  「因為打工是從七點半開始……誒,意外地有點危險了。要是列車因為事故什麼的停下來可能就趕不上了,總之、首先到S區域那邊去吧,因為店面在那裡。」

  「姑且先出於善意提醒一下,被你當做保險的我好歹也是個男的,帶到沒人的昏暗地方去沒關係嗎?」

  「啊啊?城山君肯定是安全牌吧,比起星期一早晨九點的電視劇更像是教育節目的人偶劇的感覺?就算在壁紙一片粉色的賓館裡兩人獨處,感覺也什麼都不會發生的。」

  這名召喚師已經決定了永不流淚。

  所以他以嚴肅的表情如此宣告道。

  「……那麼,我覺得自己差不多也可以選擇一下不助人為樂了。」

  「哇啊!!等下等下等下都說到這份上了要是反悔的話我就在你面前大哭大罵了哦你這混帳——!!」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在昏暗走廊上逃跑的腳步聲與追趕的腳步聲連續響起。

  但是,最後在大門入口處因為要從室內鞋換成皮鞋而浪費了時間,恭介被圖書委員小姐抓住了制服後領。

  「難以置信、真的難以置信!之前說了那麼多嚇人的話竟然還真的想要逃走!?要是沒在這裡抓住你的話是不是就這麼打算衝到雨里去了啊!?」

  「早知道就拋棄常識穿著室內鞋跑出去了,唉。」

  「你這沒良心的!!知道女孩子正在面臨危機還做出這番行徑嗎——!?」

  咕啊——!!圖書委員小姐感覺都要冒出火來了,但是她的動作卻在這時忽然停了下來。

  理由很簡單。

  位於牆上的校內播放用揚聲器爆炸了。

  不對,是炸響了與原本音調截然不同的巨大聲音。

  就連已經習慣戰鬥時的閃光與聲音的召喚師恭介,在這劇烈的噪音漩渦中也不由得皺起臉捂住耳朵。這聲音雖然像是從校內揚聲器里發出來的,不過根據情況可能也有因為自己釋放的聲音而損壞掉的揚聲器。

  聲音的阻礙大概持續了十秒鐘左右。

  轉眼間,所有聲音都消失了

  淅……在足以讓耳朵疼痛起來的寂靜之中,城山恭介忽然想到。

  (剛才的噪音……是十秒鐘左右的走調的電子音,該不會……是學校的鈴聲嗎……)

  就連淅淅瀝瀝的雨聲也在遠去。

  接著,他注意到圖書委員小姐從剛才開始就一言不發。

  她忘記了身邊的恭介,注視著什麼。

  外面。

  在大門的前方。

  她目擊到了「某物」,睜大雙眼,全身僵硬。

  (什麼……)

  轉過頭隨著視線望去,恭介的腦海里閃現出荒唐無稽的傳言。

  不只是日本,還通過網絡傳播到全世界的靈異故事。

  在雨夜,學校的鈴聲發出怪叫時要多加小心。

  那是「雨中的少女」出現的前兆。

  「……姐……」

  圖書委員小姐的雙唇中漏出了嘶啞的聲音。

  城山恭介也在同時目擊到了。

  在大門的外側,淅淅瀝瀝的雨水降落的室外。在那裡,站著一名最多十歲的嬌小女孩,但是否該用「可愛」來形容卻讓人遲疑。

  第一,因為少女的臉被破破爛爛的雨傘遮住了。

  第二,因為少女所穿的雨衣染上了觸目驚心的紅色。

  因為是「專家」,恭介才能理解。那毫無疑問是足以致死的出血量,而且,從血液的渾濁程度來看,這並不是剛從傷口裡流出的新鮮血液。

  即便如此,她也站立著。

  就像是禁止通行,不讓對方走出學校一樣,她擋在城山恭介和圖書委員小姐的面前。

  幽靈。

  「雨中的少女」。

  曾經被捲入悲慘的事情而喪命,如今出於某種理由而在夜晚的放學路上出沒的一名死者。

  城山恭介是這麼想的。

  但是他錯了。

  之後,身旁的圖書委員小姐顫抖著開口,如此說道。

  「姐、姐……?」

  9.

  城山恭介在午休時間裡,從學生會長紅小道楓希聽到了這些事情。

  對於「雨中的少女」的傳聞,考慮到幽靈的年齡這原本是來源於日本某所小學的怪談,而經由學校的鈴聲在這邊的高中也有人談論。有時候就連學校都被想當然地替換,「雨中的少女」的年齡也變為了高中生吧。

  但是,這不對。

  「雨中的少女」並不是執著於地點的幽靈。

  而是執著於人的存在,所以才來到了高中。

  (圖書委員小姐對「雨中的少女」的話題那麼害怕是因為這個原因嗎,她是不是知道點什麼呢……)

  不對。

  難道說。

  (對這個現象,她沒有去考慮幻覺與錯覺的可能性,而是已經結束了驗證的階段……也就是說,這可能並不是她第一次遇到了。)

  與頻繁在電視上露面的白痴專家不同,作為召喚師的恭介沒必要對眼前的奇異現象進行繁瑣的驗證工作,他只知道這是真的。

  嗶嘰。

  嗶嘰、嗶嘰……

  伴隨著橡膠與水摩擦的聲音,某物逐漸接近這裡。雖然心裡明白那只是孩子的雨鞋與地面摩擦而已,一條條情報卻如同污染一般逐漸映入腦海。

  沒有對話。

  在那歪折地破破爛爛的雨傘下面,嘴唇可能有在動,但至少恭介他們聽不到聲音。

  「啊、嗚啊……」

  圖書委員小姐就連後退一步也做不到了。

  只是在原地顫抖著不停地搖頭,就像

  是要全力拒絕眼前展現的景象一樣。

  但是,沒有用。

  這麼做,也無法改變眼前蠻不講理的「現實」。

  「雨中的少女」好像立刻就要進入校園的樣子。

  「不、要。」

  圖書委員小姐發出了不成樣子的聲音。

  但是,那裡卻充滿著前所未有的豐富感情。

  「不要……我是,不能、和姐姐、在一個地方的。因為,沒辦法啊,姐姐已經死了,而我還活著啊!所以,這種事,是沒辦法的啊!!」

  嗶嘰。

  小小雨靴的腳步,沒有停止。

  破破爛爛的雨傘,在旋轉著。

  從那破爛的布料縫隙里,由於與單純的充血不同的原因而染上一片赤紅的眼球窺視著外界。

  就像是跟隨著視線一樣,如同在下雨的道路上被擠扁的青蛙一般的濃重氣味傳入鼻中。

  簡直就是,敵意與殺意的實寫。

  圖書委員小姐就連掉頭就跑這種簡單的選擇都想不起來的樣子。

  「所以回去吧……快回去吧!!這裡不是姐姐可以待的地方,即便這是姐姐所憧憬的,即便姐姐想要和大家一起上學,即便這一切都被不講理地奪走了!姐姐也是不可以在這裡的!!所以!!」

  「……」

  (姐姐,嗎……)

  對這一稱呼,城山恭介稍許眯緊目光。

  這是因為他想起了某對作為召喚師與依代的雙胞胎少女們。

  而且,對於學生包裡面的東西稍許做出考慮。

  對於召喚師來說,退治幽靈是基本中的基本。甚至不用特意召喚出被召物,只要展開作為準備階段的人工靈場,幽靈就會消失到「並非這裡的某處」

  但是,現在的恭介並沒有依代。

  作為召喚師的最低條件沒有滿足,所以即使扔出勵起手榴彈也無法展開人工靈場。

  反過來說。

  只要有依代的話。

  和具體的才能與實力沒有關係,只要能滿足展開人工靈場的條件的話。

  不過,這是——

  「……如果說啊。」

  城山恭介望向圖書委員小姐和「雨中的少女」雙方,接著為了引起同班同學的注意說道。

  「如果現在,總之能有把你的姐姐……「雨中的少女」先消滅的方法,你會怎麼做?不知會去天國還是墜入地獄,或者僅僅是消失,沒有人知道靈魂的去向,總之要是有現在能夠消滅的方法的話。」

  如果圖書委員小姐所言無虛。

  那麼無論外表再怎麼變化,「雨中的少女」的真實身份都是她的家人。

  消滅人類的靈魂。

  勉強留下的痕跡,將要變得毫無殘存。

  這種行為究竟是對是錯呢。

  對這句詢問,圖書委員小姐顫抖地開口。

  心想著在變化之後,甚至對原本的家人顯露敵意的死者,她一邊說道。

  「如果有這種方法的話,立刻就用啊……」

  同意。

  「這種事,這種事已經、看不下去了啊!!或許姐姐遭到襲擊是很沒有道理,或許就此恨著全世界也沒什麼奇怪的,但是、但是啊!救不了了啊,不管現在再對姐姐做什麼!!」

  同時。

  嗶嘰的腳步聲轉變為了沉重的聲音。

  那雙雨鞋,從下著雨的室外跨越了界限。

  很明顯,是一步跨入了門口,向著教學樓裡面走進來了。

  踏入了自己的區域。

  如此判斷的圖書委員小姐,終於毀掉了最後的堤壩。

  「所以救救我啊,我也不想死,在這麼讓姐姐痛苦下去也什麼都做不到。如果有能夠阻止著渾身是血的絕望的辦法就告訴我啊,救救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知道了。」

  於是,城山恭介的開關顯而易見地切換了。

  用虎牙在食指上做出傷口,使皮膚表面浮出血滴。

  口述必要的文字。

  「以掌管召喚儀式的「三大角」之一、『轟鳴「黃」鰓的統御天空之精靈(s·a·so·voz·tix·ei·yw·za)』為媒介結下血之盟約。汝雖身為擁有真心真魂之人,現此時此刻化為接納萬物的有限之器皿。」

  嘎嗞、嘎嗞——!!沉重的腳步聲在持續著。

  但是,恭介並不在意。眼下最重要的,既不是藏在隱蔽處,也不是逃到遠方,而是儘快結束必要的儀式。

  「汝盛滿器皿役使其力,將登基為時而連世界法則亦能扭曲的空虛之王。」

  毫無疑問,圖書委員小姐肯定連儀式的意義也不清楚吧。

  保持著茫然的狀態,她的意識被伸出的食指上浮出的血滴吸引過去。

  這是一種魔性。

  這是即便不明白道理,也能讓其理解應做之事的強制性。從少女的雙唇間能夠窺見到嬌小的舌頭,其前端悄無聲息地舔舐著恭介的血滴。

  「那麼將其器皿捧起。吾為召喚師,雖無法飛躍人世,卻能成為役使超越人世之力引導人世前往下一時代的,高傲之睿智的象徵!!」

  之後,以恭介他們為中心的空氣流動了。

  契約結束。

  在仿佛要吹裂大門玻璃的颶風之中,恭介把手伸向學生包。

  從裡面取出勵起手榴彈。

  沒有和「雨中的少女」戰鬥的必要,再展開人工靈場的時刻,幽靈基本上就會消失。

  但是。

  可是。

  在拔掉安全環之前,學校的擴音器再次發出了大噪音。就像是在近距離目睹了閃電一樣,恭介不假思索地繃起臉停下動作。

  視線離開了估計都沒超過一秒吧。

  但是當他抬起臉的時候,已經沒有人在了。

  「雨中的少女」消失了。

  只有一片寂靜中的雨聲統治著黑暗。

  仍然握著失去用場的勵起手榴彈的恭介,聽到了圖書委員小姐的喃喃聲。

  「姐姐還會再來的,在雨夜的時候……」

  就像是精疲力竭一樣。

  淡淡地笑著。

  「……為了殺我而來。」

  某對雙胞胎的調查記錄01

  在夜晚的街道上,單軌電車行駛著。

  時間剛過七點鐘,乘客的風貌正逐漸從學生轉變為工作黨。趕上第一波高峰期,也有久雨不停使得乘車率上升的原因,而不知是因為殘留在傘上的雨滴還是人們的汗液,總之空氣十分潮濕。

  在人群之中,有著十分顯眼的一對雙胞胎。

  冥乃河蓮華。

  冥乃河彼岸。

  她們都是身著緋絝的長髮巫女,雖然相貌十分相似,其中一人是黑髮黑瞳,另一人卻是金髮碧眼,特徵十分迥異,而且看上去也沒有染髮或者戴美瞳的人工痕跡。

  在滿是西服的人群之中有兩名巫女並排而坐的風景或許很奇特,但即便是神職人員也會網上購物或者在電影院裡戴著3D眼鏡。

  兩個人十分親密地一起望著筆記本大小的平板電腦。

  「也就是說,我們坐著的這輛列車就是『那個』哦。」

  這麼說著的是有著黑色長髮的「姐姐」蓮華。

  她用手指放大顯示在屏幕上的新聞讀者投稿欄的摘錄。

  「居住在Toy Dream35的野原天彥君(九歲)的發言。在末班電車,或者在回途空車中打瞌睡的話,據說會就此失蹤無法回來。但是,有人消失這件事卻不知為何不會被登上新聞。」

  「……唔、嗯,九歲的男孩子嗎,那個、和末班電車有什麼關係嗎,姐姐?」

  「所以才有回途空車這個補充吧,和裂口女一樣,是對於補習班放學時的深夜感到恐懼才產生的傳說吧。就好像是『我在這站要下車了,但那個醉醺醺的大叔會被運到哪裡去啊』這種疑惑一樣?」

  「不過,真的只是這樣的話……」

  「沒錯,這樣也不會有人來委託我們「Freedom」的召喚師做調查。」

  值得注意的是最後的「有人消失這件事卻不知為何不會被登上新聞」這一點,雖然作為傳聞的結局的確十分隨意,但實際上這是不可能的吧。家人、朋友、戀人、同學、同事……有人消失的話,總會有人注意到不對勁的。

  不過。

  「召喚師與依代超過Award100就會被排除在人們的認識與記憶之外,也就是說這輛單軌列車與列車調度場等地方,隱藏著在我們的世界裡能夠順理成章的事情麼。」

  「比、比如說,

  那個、為了讓不被所有乘客發覺地召喚出被召物而進行準備,之類的?」

  金髮的彼岸,戰戰兢兢地向著濕漉漉的地板,也就是自己的腳邊望去。

  或許已經在想像藏在床下的斧男之類的東西了。

  「傳聞有各種各樣的衍生品,好像也不是只有恐怖類的。乘上回途空車的話,就能和一直遺忘的初戀情人重逢啊,本應走散的寵物回來了啊,丟失的寶物突然出現了啊之類的事情。不過啊,這種有的沒的都沒什麼根據,畢竟在關島都有流傳呢。」

  「嘿,能遇到初戀情人、嗎,誒嘿嘿。」

  「彼岸?」

  姐姐有點茫然的樣子,但是妹妹卻沒有注意到。

  不管怎麼說。

  「把裝著這個平板的公文包放在行李架上,用攝像頭觀察返途空車的情況吧,必須要知道從最後一站到列車調度場的途中『何時』會發生異變。」

  「不、不過,展開人工靈場的召喚師與依代也不會映在攝像頭或者傳感器上啊。」

  「唔。」

  「說到底,為了符合條件就不得不準備『正在打盹的乘客』呢……」

  「不、不過,也不可能一下子做到人體實驗之類的事情吧,彼岸,畢竟我們完全不知道何時何地會發生什麼啊。」

  「誒、誒嘿嘿,姐姐,其實呢,那個、我試著花了點心思。」

  「什麼啊彼岸?」

  「那個,想想看剛才給你的飲料里放了什麼?」

  彼岸笑著說了莫名其妙的事情。

  之後,她注意到自己的頭腦傳來了巨大的暈眩。

  「彼、岸……?你,該不會放了安眠藥……!?」

  「呼啊……啊,倒、倒也沒有啦。只是撒了點在箱子上寫著『不能和茶水混在一起喝』的花粉症藥物而已……呼喵……」

  「那、那、那可都是足夠讓長距離駕駛的司機送命的『昏昏欲睡成分』啊——!?」

  雖然蓮華拼命想要維持意識,但車輛時不時的振動卻讓她轉眼間失去了抵抗力。就像是用一根頭髮綁住坡道上的保齡球一樣,只要有什麼細小的東西乍然切斷,之後就會像滾落似的跌入柔軟的黑暗之中。

  「唔……」

  聽到自己的呻吟聲,冥乃河蓮華醒來了。

  視野中一片漆黑,她從重量與觸感上察覺到自己的膝蓋上放著筆記本大小的平板電腦。沒有車輛的晃動,單軌電車似乎停在某處了。曾經如此潮濕的空氣不知消失在何處了,倒不如說甚至能感到少許寒冷。

  「這裡是哪裡啊……彼岸?都怪你才變成這種情況……」

  她隨口說著,用手指按下了平板電腦的開關。這時屏幕亮起,微弱地照亮了整個車輛。

  原本幾乎接近生魚片罐頭狀態的西裝人群已經全部消失。

  沒有人的氣息。

  首先。

  「等下……彼岸?」

  沒有。

  本來就在身邊坐著的,有著同一張臉的金髮少女不在。

  「——!?」

  噔——!!慌慌張張地站起身,蓮華四處張望。但是不管怎麼找,都沒有應該那麼顯眼的「妹妹」。說到底就連有人存在的樣子也沒有,唯獨流動著拒絕全體生物似的寒冷空氣。

  「彼岸!你在哪裡、彼岸!?」

  在被喊叫的蓮華當做唯一光源的平板電腦上,顯示著新聞讀者投稿欄的這麼一條摘錄。

  在末班電車,或者在回途空車中打瞌睡的話,據說會就此失蹤無法回來。但是,有人消失這件事卻不知為何不會被登上新聞。

  Facts

  ◆幽靈是不知為何沒法去往「並非此處的世界」的存在。在大多數情況下,是由於土地堵塞引起,解決這一點就能讓其消失。

  ◆召喚師、依代、被召物,與召喚儀式關聯匪淺的東西,都會在離開普通人視野的一瞬間被忘記。記憶會被各自的常識所修改,不過、一旦召喚師出現在遺忘了記憶的普通人A眼前,那段時間普通人A的記憶就會恢復。

  ◆召喚師如果不和依代定下契約就無法展開人工靈場。

  ◆幽靈「雨中的少女」的身份是圖書委員小姐的姐姐。「雨中的少女」不知為何出現在圖書委員小姐面前,企圖殺害圖書委員小姐。

  ◆為了阻止這件事,恭介與圖書委員小姐定下契約。

  ◆城山恭介聽到了「救救我」這句詛咒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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