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Stage02:名為奧莉維亞·海蘭德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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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歐尼醬~你說的話根本沒有意義呢……」

  「可能是吧。但這就是事實(真理)啊。」

  (Stage 02 Open 07/19 18:30)-An Enemy Named Olivia Highland

  1

  「為什麼……?」

  城山恭介已經他的問題的答案了。

  但是他還是忍不住說出那些無意義的話來。

  「為什麼你在這裡?你怎麼到這來的?」

  「哈哈。怎麼,你不像以前那樣繼續叫我薇婭(Via)嗎?」

  那是真正天真的笑容。

  就像過去一樣,那笑容就如同陽光一般燦爛,看不出一絲扭曲的痕跡。

  一邊藉著暴露的泳衣展示著她的皮膚,奧莉維亞並不猶豫地回答道。

  「很明顯呀,我在這裡就是因為我和一位新的召喚師簽訂了契約,然後取得了和你在一起時的記憶呀。」

  「……!!!???」

  誰?

  那就是恭介了解到她已經走遠了所需的所有信息了。

  她的母親,F王國的另一個(the other)女王,曾經是退伍的依代。所以即便她與恭介的契約結束了,每次當她看見她母親的臉龐時,她都能記起「那個」世界。為了避免這樣,那位女王就把她的女兒交由奶媽(wet nurse)撫養,直到她成長到足以接受這個世界的真實的時候。

  但那一切都化為了泡影。

  這個世界的惡意輕易抹平了他們建立起來的一切。

  「你好殘忍啊,歐尼醬。我們相互支持度過了如此多的時間,但是我的問題一解決,你就擦去了我的記憶,然後把我像用完的垃圾一樣拋棄了嗎?我的生活(生命)不止於此的,你明白的吧?要是有壞傢伙在你不在的時候抓到我了怎麼辦呀???」

  她完全忘記了之前在她身上發生的事。

  「但是未踏級巔峰、最強之中的最強卻不一樣!她將我作為僕人召喚到她的身旁,取回了我的記憶,給予我再次見到你的機會!!純白女王真是不可思議啊!!她真是太酷了!!」

  於是一切都變成過去一樣了。

  不懷疑純白女王一絲一毫的她讓她的身心完全敞開。她是真心相信著傳說中純白女王是光芒、正義和仁慈的化身。

  她與艾莎莉雅·麥贊塔連恩和其他那些明知道女王是多麼扭曲,但還是跟隨她的人不同。她確實為女王狂信者,但卻沒有對女王的常見的執著。

  「我有些跟不上他們的對話……」

  「確實。」

  比恩德塔和冥乃河葵比恭介先從震驚中恢復過來。

  也是因為他們不知道這個背景。

  「越來越單調了啊。我們要不要快點走甩掉她?」

  「慢,比恩德-……」

  「哈哈,你真的以為我會讓你們走嗎???」

  她的聲音甜到發膩。

  嘴上帶著天真的笑容,頭上戴著草帽,平平的胸部上戴著玫瑰的裝飾,奧莉維亞的話語宣告了終結已經開始了。

  最初,它像是侵染了黃昏天空的流星雨。

  但是當他意識到它是從海平面飛來的一系列拋物線、越過田間的路,並飛向山腳的村子的時候,恭介感到內心揪心的疼。他已經認出了那些充滿天空的東西了。

  「那是簡易的多重火箭發射系統。他們說他們會從海面上瞄準(這裡的)一切。」

  奧莉維亞微笑道。

  穿著統一泳裝,戴著假領子,穿著短得荒誕的迷你裙和碎花的沙灘巾的奧莉維亞,笑著笑著笑著地說出了噩夢般的回答。

  她的表情看起來就像是仲夏在家中(乘涼)一般。

  「計算母彈、子彈和三級炸彈(grandchild bombs)的數量,一組20個母彈最終可以分裂成18000枚炸彈。它們設計為30km的空間,所以這樣發射兩組的話,你就能夠摧毀兩到三個坦克連,但是你得當心,因為它們當中很多都不會(立即)爆炸哦。知道了嗎,歐~尼~醬☆」

  村莊裡有多少人?

  離那裡的不遠處有很多孩子在河邊玩水。當葵走過的時候,正在準備慶典的老人停下了工作,開始靜靜地祈禱。此外,不要多久祭典就會在神社舉行,所以每個人都在翹首以盼著這次活動。

  「奧莉維亞……!!」

  但是他連抗議的時間都沒有。

  致命的流星雨如同尖刺陷阱一般從天而降。

  2

  「Boom, boom, boom, boom, boom, boom, boom, boom, boom, boom, boom, boom, boom, boom!!!!!!」

  3

  這些炸彈沒有在制定的目標上方爆炸,爆炸的破壞力而是將指定的一大片土地翻了個遍。

  「!!」

  當炮擊的衝擊到來之時,恭介和比恩德塔將銀髮的巫女撲入了一塊旱田中。

  但是葵決定繼續翻滾,直到她將兩人壓在身下為止。儘管她是完全人造的,她擁有活著的生物才有的溫度和柔軟。如果爆炸的衝擊波擊中了她,她就會和他們當中任意一個(真正的)人一樣很輕易地被撕碎、吹飛。但是她還是毫不猶豫地這樣選擇了。這可能就是她被創造為這個神社的守護神的天性吧。

  「好吧,我從來沒想到真的會有需要一個如此堅硬(堅實)的女士的那一天。」

  如果他們在這裡失去了冥乃河葵,他們就會失去通往擊敗純白女王的道路。但是葵似乎完全專注於拯救她眼前的這兩條生命了。

  而此時此刻……

  從土地上肆掠而過的毀滅風暴像拖拉機轉動的刀片一樣,把泥土裡的蟲子捲起凌空切片,但是穿著學校泳衣、裝飾領、沙灘巾、迷你裙和草帽的奧莉維亞甚至都不趴下(躲避)。

  她只是用雙手抓著草帽的帽檐。

  一股弱到無法稱之為狂風的氣流將她的沙灘巾和迷你裙吹了起來,將她皎潔的大腿和短袖下的腋窩暴露出來。

  那亮麗的色澤就好像是一片聖地(淨土)。

  容不得一絲紅色的碰擦。

  「好,好,好。當所有(炮彈)全部發射之後,地面組就可以登陸了。是時候讓戰鷹之角(Hover Edges)來完成他們的工作了。呀哈哈。」

  依然佇立在交叉路中心的她靜靜說道。

  而當暴露在爆炸的衝擊波下時,站立而非臥倒會讓死亡率飆升超過50%。

  大量的炸彈繼續從上方襲來,猶如雨降,而還有其他的東西也從海平面上靠近過來。

  這些不知是什麼的東西毫無間隙地散開來,爭相衝向海岸邊,所以他們有可能就是承載著召喚師和依代的巨型仿生裝甲飛行器。

  創造物不使用現存的動植物的結構,所以沒有什麼具體可以供參考的。但是從恭介的眼裡看來,它們就像是掠過海面的滑翔傘。假定,那些滑翔傘肯定會配有滲人的複眼,能夠精確掃描地形;以及巨大的推進器來提供動力。把這樣的設備描述出來很簡單,但是要創造出來就不容易了。氣墊(船)被視為是非常方便的水陸兩用的交通工具,但是當駕駛它穿過瓦礫時,總是會有充氣的懸浮墊被損壞的風險。這些裝置可能就是結合了氣墊船和和滑翔機最優良的特點,使得它們能夠偶爾調整高度,又快又穩地越過海面。

  「不用擔心。我猜它們當中不會有一個擊中你的,歐尼醬。」

  隨著18000枚炸彈如雨落下,10歲少女的話語使得惡魔侍女的臉緊繃起來。

  「你在開玩笑……的吧?那些都是不定向的區域壓制火箭!如果你手裡要是不抓牢一個小型(cheap)GPS的話,它們根本不會避開你。而且它們甚至會將範圍內的所有東西全部炸飛的!!」

  「這就是我們居住的世界,歐尼醬~你現在跟上節奏(意識到)了嗎?」

  當她灼熱希冀的目光落到他身上時,旱田裡的恭介咬緊了牙關。

  他道出了心中湧起的想法。

  「……所以事情就是這樣。」

  「這就是你想要的世界,是這樣的嗎?」

  這份禮物是誰準備的?

  伴娘里的狂信者,還是就是在那之上的純白女王本人?

  「但是為什麼你要把無辜的村民牽扯進召喚師的戰鬥中?如果你已經知道襲擊不會殺死我們的話,這樣做就根本沒有意義!!」

  「誒?但這就是歐尼醬你教我的東西呀。」

  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很依賴,而有些生氣。不管怎麼

  說,這就是一個孩子為吸引他人的注意所想出來的方法。但是當他意識到她的意味所在的時候,一股惡寒穿過恭介的脊髓。

  奧莉維亞還保持著一如既往的純潔和童真。

  她對因為爆炸引起的狂風吹起了迷你裙而露出了白皙大腿,以及飛揚起來的碎花沙灘巾毫不在意。

  「當是用召喚儀式戰鬥的時候,你需要確保不讓普通人受到牽連。有必要的話,你得驅趕走他們,把他們從危險的戰場上隔絕出去。這全~都是你教給我的規則呀,歐尼醬。」

  所以她才這麼做。

  她將所有普通人都從戰場上「擦除」了。

  「你瘋了,奧莉維亞……!!」

  「還未必如此。」

  出人意料的是,火箭炮爆炸中用她的身體保護著恭介和比恩德塔的葵打斷了他們。葵壓在二人身上時,他們感覺到的脈搏感覺根本不像是個人造的產物。

  「後壁這片土地是在冥乃河召喚師血脈統治下的戰鬥村。這片區域就是以其地下的冰窖而聞名的但是它們都互相聯通,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隧道網絡。他們不會被生生活埋,除非敵人使用那些……粉碎……堆進機(bun-ker bus-ters)?罷了,不管怎麼叫的。」

  「但是只有一小部分人才能使用這些隧道不是嗎!?絕大多數人和召喚儀式的世界不都沒有聯繫的嗎!?」

  「他們可以被疏導過去。普通人確實會在召喚師和依代離開視線的時候失去有關他們的記憶,但是那是取決於每個人內心的連貫性的天性。所以如果吾輩經常以暗示性的方法安排的話,他們就會在奇怪的事情發生後下意識地執行。」

  「嘿嘿嘿。是不是很厲害,歐尼醬?如果這裡不是後壁村的話,你是不是就要拋棄『不殺王』的稱號了呢?」

  「……」

  這一切都已然發生,所以她才說了那件事。(This had all been so she could say that one thing.)

  「但是這不等於我們就能一笑而過,隨隨便便原諒她了。」葵說,「她還毀掉了祭典。」

  「噢,算了吧。我考慮的事情只有一件:怎樣用我自己的方法讓女王和歐尼醬走到一起。這麼做何必需要別人的允許呢?」

  不,那也是伴娘和純白女王與奧莉維亞·海蘭德,一個他曾拯救過的少女合力的原因。

  ……那都是為了徹底摧毀恭介曾相信無比信賴的「安全區」。

  他們將他曾經在哪裡看到的笑容和村民們心嚮往之的小節日的準備弄得一團糟。

  問題就在它們互相之間的了解有多深。要找到一種既盛大又揮霍,同時用那針尖般的精確度準確地刺入恭介的心扉。

  「但歐尼醬,你現在終於跑不了了吧?我解決了所有你有可能藏身的建築物,也沒有了能讓你隱沒進去的人山人海。」(Ant:這怕是恭介以前和她用過的策略。)

  「奧莉維亞……」

  「召喚儀式有時還會依賴地形,所以我們現在就能在平地上戰鬥了。好了,歐尼醬,已經沒有任何人能阻止我們了,讓我們盡情地互相傷害吧!」

  「奧莉維亞·海蘭德————————————————————!!!!」

  恭介從葵那過於溫柔的溫暖中掙脫出來,撕心裂肺地吼了出來,他站起身,但是這世界已然改變了模樣。

  絕大多數的天然地貌仍然保存了下來。但是那即便在初夏也充滿了清爽的微風的舒適的田間景色已經蕩然無存了。所有漆黑的土壤都被翻了個遍,灼熱的火焰在爆炸的旋渦中翻騰著,烏黑的濃煙玷污了黃昏的天空。

  「這都是你的錯哦,歐尼醬。」

  這裡就像是他曾經與那個迷途的少女一起馳騁過的,覆蓋著鐵血與硝煙的內戰戰場。

  還是說奧莉維亞有意回到那個時候?

  傾瀉而下的彈雨一減弱,奧莉維亞輕輕鬆開抓著草帽的手,任由草帽被風捲走,卸下了肩頭所有的一切。

  她將它們像妖精的翅膀一樣伸展開來。

  她將開闊的天空握於手中,說道。(彩插中的動作)

  「打敗純白女王?你怎麼還沒意識到她那無與倫比的驚人、強大、仁厚和炫酷?所以只有一種可能性:你還是不夠了解她。來吧,歐尼醬,你得用更加開闊的心態來看這個世界啊。」

  「……」

  那與他的問題(看法)完全相反。

  當這個女孩在滔滔不絕地向他講述著那純白的存在時,她完全沒有意識到她的錯誤。

  「所以就得讓我來教你。只要你知道了純白女王的強大,你一定會改變心意的!!」

  就在她這麼說的時候,樣子好像巨型滑翔機的仿生裝甲飛行器抵達了沙灘,將許許多多的召喚師和依代釋放(噴湧出,spew out)到了戰場上。

  「切!!」

  那時,惡魔比恩德塔腦海中浮現的信息很簡單:

  · 奧莉維亞·海蘭德曾經是城山恭介的搭檔,極高的概率她就是依代。

  · 奧莉維亞·海蘭德正在一個人表演,但是她所產生的威脅將會在她與她的召喚師搭檔相會後極大地上升。

  · 第一波火箭轟炸已經結束。一個伴娘的登陸小組已經抵達被夷為平地的戰場。有很大的概率,奧莉維亞·海蘭德的召喚師就在其中。

  她選擇了給予那些事實而理所當然的行動:在她的召喚師到達之前,立即射殺她。

  當比恩德塔取出她摺疊起來作為栓式狙擊步槍的鮮血印記時,侍女風格的迷你群飛揚起來。而且她可以比投擲勵起手榴彈更加迅速地扣下扳機。那是狙擊槍,但是她像想法的決鬥現場那樣,將它像手槍一樣舉起,而且她扣向扳機上的手指已經移動了。

  就算那個女孩是個依代,但人類就是人類。

  如果她還沒有和她的召喚師匯合、在她當中引入一個召喚物的話,她那少的可憐的皮下脂肪根本無法扭轉來復槍的子彈。槍彈藉助自身巨大的動量來穩定自身(的路徑),並且會迅速地摧毀,並在無情地穿過(撕開)奧莉維亞的身體時,從內部進行大肆的破壞。

  「住手。她還只是個孩子,汝怎麼這樣不成熟。」

  「!?啊,真是的!?」

  一條纖細的胳膊隨意地從旁伸出,抓住比恩德塔的槍,把槍口推向天空。罪魁禍首是冥乃河葵。她袖口的動作牽動了她巫女服的胸部,使得它搖搖晃晃,於是子彈像是警示槍一樣划過傍晚的天空。精確地命中率正是這種栓式武器的賣點,但是他們絕望地不適合快速射擊,因為每發射擊都必須扣動一次扳機。

  恭介的眼神則更加尖銳。

  「比恩德塔!你!!」

  「喂!你不會執意想要來一場深夜訓話吧!?我先是沒有順利解決我的目標,現在還必須坐著聽你訓話!?真是豈有此理!?」

  正當契約惡魔絕望地大呼小叫的時候,大量的仿生裝甲飛行器像巨型滑翔傘一樣呼嘯而過。城山恭介是顯眼的目標,但他們卻直接飛過去鎮壓整個村莊,所以他們很有可能是去收集有關冥乃河神社的檔案和設施的。

  冥乃河葵擁有如何創造出人工依代的古代智慧,但是她也是需要生產裝置來賦予這些知識以形體。

  「喔!」

  當人造的氣流吹過的時候,奧莉維亞才姍姍來遲地壓住她的草帽和迷你裙。

  仿生裝甲組剛剛像白色的暴風一般呼嘯而過,一個陌生的東西(人)就來到了這片燒焦的,如同地獄的土地上。

  一個將近2米的男人站在了135cm的少女的背後。

  那一天是七月下旬,暑假的第一天,但是他毫不在意(炎熱),依然穿著黑色的騎裝和一件實驗大衣。但最可疑的部分卻是像是擊劍選手那樣(遮住)全臉的頭盔。它包括一個供氧裝置,連接在他的腳邊,像是行李箱一樣的輪式氧氣筒上。

  恭介根本不知道他是誰。

  但是他可以根據那根比他還要高的矛狀物猜得八九不離十。

  它是一把超長的日本劍,它的劍鞘像是水荒中的水龍頭那樣被生鏽的鐵絲纏繞著包閉住。

  它看上去像是一根長杆。

  那是一根鮮血印記。

  「好了,我們開始吧,歐尼醬?」

  少女卸下了她瘦小肩膀上的一切。

  奧莉維亞·海蘭德輕聲笑著走近將近有她兩倍高的男人的身旁。召喚師讓神靈降臨到舞台上,確保台前的依代能夠發揮出他們最佳表現的幕後表演者。這就是連接到她根源的最實際的形式。

  「我將把純白女王所~有的偉大之處全都展現給你看!!」

  4

  恭介已經聲明了他要殺死純白女王的意圖了。

  因為他們崇拜女王勝過這世上的一切,所以他預料到了會遭遇到伴娘(的襲擊)。

  當時當他從背後拔出鮮血印記的時候,某一個詞語突然出現在了他的腦海中。

  [我得慢慢處理這件事。如果我按照他們的想法做,事情只會變得更糟!!]

  直白地說,與奧莉維亞戰鬥對他們一行人來說撈不到任何好處。

  他們的目標是向冥乃河葵學習,得到符合他們目的的依代。

  然而局勢卻極速地朝著戰鬥發展。

  贏也好輸也好,只要參與進去就會受到傷害。戰鬥只會毀掉他們的計劃。

  他們沒有時間在敵人就站在他們面前的時候再開會討論戰術。比恩德塔是用慣用手裡人造骨骼做著複雜的動作來和恭介進行交流。

  [我們同時投擲勵起手榴彈。他們既然沒有讓召喚師們包圍我們,一定不會希望我們建起費用連鎖的。那就是二對一,所以我們有優勢就得好好利用!!]

  恭介對此並沒有反對意見。

  不殺王從連衣帽口袋中取出一罐髮膠噴霧大小的金屬罐,拔出別針,然後丟了出去。

  仇染則是撇開腿,一個比棒球略小一些的球體從侍女風格的迷你裙中掉了下來。

  即便一個打偏了了,另一個也會爆炸。

  團戰的標準是將你的目標捕獲在你的人工靈場內。

  而這也是接下來本應發生的事情。

  然而……

  那是一陣空靈的聲音,好像是從金屬風鈴上發出的。

  當這個振動在空氣中傳播開來之時,變故已經展開了。

  「缺口……!?」

  一道微小的垂直切口從她迷你裙的最底端裂開,本應從她裙子裡掉落出來的小道具被乾淨利落地毀掉了。比恩德塔的喉嚨極度的乾燥,只能勉強地發出這樣的聲音。勵起手榴彈像是一片水果一樣被輕易地從中切開,而且是以足以破壞(移去)點火裝置而防止它發生爆炸的精度。

  葵吃驚地用一隻手遮住嘴巴,(手臂)從而壓在了她柔軟的胸口。

  「就算勵起手榴彈以不同的方向投擲出去,那個頭盔男還能切開,而且不讓它們爆炸!?」

  那把長達2米的日本劍(Ant:應該就是日本刀吧?)本應該被那些鐵絲固定住了才對,但是他拇指的力量足以強行摁斷鐵絲,開啟封印。

  剛才發生的就是一記居合斬(拔刀術)。

  沒有損失一絲動量,他平穩地斬出了第二、第三次劍擊。就像過山車無止盡地在動能與勢能之間進行轉換一樣,無臉男的劍刃從來沒有停下過。到斬出如同銀色流光的風暴般(的劍氣)直至歸鞘,這把長劍出鞘不過2秒鐘。

  那駭人的劍刃的目標本可遠不限於勵起手榴彈的。

  一般來說,勵起手榴彈會延遲3-5秒點火爆炸。

  但是在面對這個騎裝外套實驗服的男人時,這短短几秒卻仿佛延伸到了永恆。那冥乃河葵以及比恩德塔立即決定最佳的方案是迅速拉開與那個持有著超長武器的人的距離也就不奇怪了。

  但是少年卻選擇了完全相反的方向。

  城山恭介調整了他握住差不多長度的鮮血印記的姿勢,沖向了了那個男人。

  先前空靈的聲音變得扭曲起來。

  恭介的鮮血印記碰到的不是那男人的刀。他甚至不讓那人把刀從鞘中拔出,所以他抓住的是那個握住劍柄的手。

  「長武器的弱點就是你使用所需的範圍。」

  他衝到了距離他只有十來公分的地方,雙方都向各自的武器中傾注了全部的力量。

  「而對劍而言,這種弱點就更加凸顯出來,因為你無法像使用矛(槍)或者剃刀(日本刀)那樣讓你的手在武器上挪動。所以靠近一點實際上會更安全。」

  他所知道的就是這些。

  但本應被限制住的頭盔男卻進一步扭轉他的身體,將他的手臂從鮮血印記下解脫出來,在他(恭介)想要進一步追擊的時候,把他的腰向前拉。當使用居合斬來斬殺而非表演的時候,這就是當劍鞘或者劍柄被控制住時的補救技巧。

  他沒有轉動他的臀部來利用全身的重量,他只使用了他手臂的力量。這樣的動作當中並沒有包含很多實際的威力。

  但是恭介的身體卻很戲劇地彈了起來。他強迫自己這麼做來避免腰部關節的疼痛。這是一種使用自身最小的力量來控制住對手的合氣道風格的投擲。

  然而……

  「……」

  恭介的身體被整個翻轉過來,但他卻根本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那個男人是因為離得太近,眼睛沒法聚焦而沒看到他臉上的表情嗎?

  恭介彈起的身體遮住了騎裝外套實驗服的男人的視野,然後照那男人的恢復技巧引導的那樣朝旁邊彈去。

  但是當他(的身體)從視野中離開的時候,在頭盔男的視野中的卻是別的東西了:比恩德塔的栓式狙擊步槍。

  一陣枯燥的爆炸聲響起。

  後坐力瘋狂地肆虐過侍女服下的妖嬈的軀體。

  男人抽出的刀刃擋住了來福槍的子彈,證明了他的技術真的是極致中的極致。

  但是這並不是子彈與刀刃之間的戰爭。

  這是一場利用從別的世界召喚來戰鬥的召喚師之間的戰爭。

  他們只需要短暫阻止這男人的動作就可以了。

  即便他被側翻到了一邊,恭介依然將左手手伸進口袋,從中取出了一個金屬管。

  他已經來到了那個使用劍的召喚師的關注區以外了。

  他同時也因為來福子彈的擊退效果而緊張起來了。

  銀色的流光片刻之後又將到來,但是短暫的停頓已經化解了完美的居合斬的速度。那只不過是一秒鐘里的短短瞬間,儘管如此,他(頭盔男)還是太慢了。

  刀刃確實嵌入了金屬管的表面。

  但那已經是在它爆炸的時候了。

  植物(香料)和礦物質的組分是根據每個召喚師的不同來調配的,但是那煙霧現在已經擴散開來,一個邊長20米的正方體從這個世界中被割離開來。

  稱為「白棘」的三團白色的光球分別在恭介、比恩德塔和頭盔男的身邊浮現出來。由6×6×6個名為「花瓣」的紅色光球構成的「玫瑰」出現在人工靈場的中央,36個「空穴」在空間的四處打開。

  「我們終於完成了第一步……」

  第一個用鮮血印記擊打白棘的是已經後撤身體因而能夠自由行動的比恩德塔。

  「……但是如果我先行召喚出召喚物的話,我們就將占據上風了!!」

  劍客砍向恭介,迫使其用鮮血印記進行阻擋,然後在恭介被擊退的空檔,射出了一枚白棘。但此時此刻,比恩德塔的白棘擊碎了玫瑰,花瓣四下散開。她真的是最快的一個。幾個花瓣落入空穴,白蛇依代轉化成了召喚物。

  音域:高,費用:6。

  掠食的火焰(lvz.wzb)。

  而眼看奧莉維亞方只有一個始祖之黃(s),費用1高音域的史萊姆(slime,粘液),他們的計劃都是划得來的。這是壓倒性的優勢。他們的音域相同,而費用卻足有5之差。比恩德塔絕不可能會輸。

  但是一股冰冷的感覺流過恭介的背部。

  那條線。比恩德塔的話。他覺得仿佛是那絕望的屠殺的蛹正在等待著化蝶的時刻。

  「慢著,比恩德塔……」

  然後它(預感)命中了他,他向著比恩德塔喊道:

  「別放鬆警惕!!戰鬥還沒結束!!」

  「?」

  他的想法並沒有傳達到她那裡。

  就在「那」發生之前,比恩德塔給了他一個不解的神情。

  有著5的費用差。

  而且它們都是相同的音域,所以它(音域)不會起什麼作用。

  「……誒?」

  比恩德塔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實在難以置信的事情。

  半透明的黃色粘液的軀體直接射穿了比恩德塔本應是更強的召喚物的命脈中心。

  它射穿了「人廓」。

  那是依代的心靈存在之處,召喚物的弱點。

  這個公然的弱點從來沒有被利用過,因為即便是遴選出的依代也沒法完全控制他們的召喚物。他們最多能指望的就是把瞄準暴走的目標,所以精確打擊無異於白日做夢。

  [第三召喚式就是指人類同召喚物之間建立羈絆(契約)。]

  可是。

  敵人卻做到了。

  [所以對「人類」的清晰

  分類和定義就成為了一個問題。越是精密(精確)的依代能夠指示「人類」是什麼,召喚物理解的越明確,他們之間就越同步。並且將他們更加精確地捆綁在一起。這也是為什麼巫女和聖女會將他們從世俗的塵污中隔離出來,來保持她們的純潔;以及會存在從人類的結構中尋找特殊的意義的傳統,比如聖人的遺骨和原人亞當,的理由。一個人可以被教成一個召喚師,但作為依代,絕大部分都取決於天生的才能。有像冥乃河彼岸和塞庫魯蒂蒂這樣天然的(依代),也有像伊莎貝爾這樣靈魂被人為消磨掉的,以及家族在尋找所謂完美的人類形式的綠小姐。但是我見到最為(驚人)的就是……]

  就在他眼前的這個小小的依代。

  作為一個流淌著皇家的血脈,擁有皇家的身體和靈魂,奧莉維亞·海蘭德能夠完美地控制召喚物。

  「啊。」

  不管這是怎樣發生的,召喚物被擊敗的結果就只有一個。

  被擊敗的召喚師和依代將會受到等同於他們所信仰的神明在眼前被屠殺的衝擊。(Ant:我想知道那條蛇會怎樣。#(滑稽))

  「啊哈哈哈!!!???」

  一切都爆開的時候,白蛇再一次回歸到了這個世界。比恩德塔弓著背,好像從背後受到了電槍的攻擊,屈膝跪在地上的比恩德塔無法閉上她張大的嘴巴。

  即便這樣,一般情況下這種事都不會發生在比恩德塔身上。在自由勢力900的層次上,作為一個活躍狡詐的惡魔,她會敏銳地察覺到她的對手要使壞的氣息而迅速地警惕起來。

  顯然有什麼干擾了她的感覺。

  [那個召喚師想方設法地阻止我們進行召喚儀式的戰鬥,所以她認為一旦勵起手榴彈爆炸了,那勝利便盡在掌握。即便根本沒有什麼證據表明這一點。他們在她心中設置了一條並不存在的分界線,在她跨過它並放鬆的瞬間,發起萬全的進攻。]

  黃色的史萊姆轉過來面向他。

  召喚物一般就是一團有戰鬥本能的東西,但是這一個卻在恭介沒有召喚出任何召喚物,因而沒有防護圓的時候停了下來。簡直就像是一個騎士勒住了他們可靠戰馬的韁繩,命令它們等待。光這一點就證明了奧莉維亞的才能是多麼的非凡。

  她克服了費用為5的差距,完成了一次秒殺,所以即便恭介召喚出任何費用為1的始祖系列的召喚物,然後從那開始強化他的召喚物,奧莉維亞都會在他能召喚出任何別的之前就將它毀掉。而即便這樣以後,奧莉維亞可能都不會滿足。她說過她會向恭介展示純白女王的一切完美之處,所以她應該不會這麼快地結束戰鬥。

  但之後……

  「吾明白了。」

  銀髮的巫女在惱怒和驚嘆中發出一聲嘆息。

  「所以這便是鮮血印記式的頂端形式了。而且看起來汝等是發明了什麼即便是吾輩也不熟悉的秘密技術。但如果汝等要作弊,那汝等就不要在吾輩也做出同樣的事情的時候抱怨了。以前還是神社的神靈的時候,吾輩可是有多到揮霍不完的時間坐在那裡思考的。」

  當她這麼說的時候,事情發生了。

  她用手把自己的頭拔了出來,她的頭就那麼簡單地掉了下來。

  這動作隨意得就像是把頭盔脫下來一樣。

  而沒有了頭的冥乃河葵,將她的頭靠近它大得出奇的胸部說:(Ant:這是特技。)

  「現在,提問時間。姑娘,汝以為人類的靈魂居於何處?大腦里?還是心臟中?但是答案不重要。吾輩是完全人造的依代,所以並不是一個實際活著的生物。也就是說,吾輩沒有中心點。這一點極其重要。」

  奧莉維亞已經成為了召喚物,所以她沒法實際說話。

  就算她有能說話的嘴,她會想和冥乃河葵交流嗎?

  「因為我沒有中心,那麼要是我在人工靈場內分成兩半,召喚物會存在於我的哪一部分呢?在大腦里,還是在心臟里?就像我說的那樣,我沒有你所謂靈魂的中心點。那麼召喚物會選擇正確的那個嗎?還是會選錯呢?還是說它會沒法在這當中進行選擇,還是說它會分成兩半分別寄存於兩者之中嗎?這裡重要的是,召喚儀式是一個將神明召喚下凡的極端危險的儀式的現代版。汝若是時刻謹記這點,那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就很明顯了。」

  她在密謀著什麼。

  知道這一點一定就足夠了,因為始祖之黃正迅速地移動著。它朝著製造著失調的葵的方向移動著,要將她消滅掉。

  但那只是遲了一瞬。

  「如果錯誤的極限超過了可容忍的上限,矛盾就將無法互容,儀式最終也會失敗。這與你擁有的是什麼召喚物還是距離適當的結束還有多久都沒關係。一切都會馬上取消,人工靈場將會崩潰,而我們將重獲自由。」

  那就好像是一個巨大氣球被戳破了一樣。恭介腳下牽引著他的重力消失了。而在他意識到的時候,他已經在一場看不見的爆炸中被捲走,被吹飛到後面很遠的地方了。而他也不是唯一一個(這樣)的人——所有傲慢地參加了召喚儀式、自豪地驅使著更高層次的力量的人都是如此。

  召喚失敗了。

  「吾輩可能就是一個複製品,但是別忘了吾輩也算是一直以來聆聽著人們祈禱,為他們驅邪除惡的神社神明啊,汝等愚蠢的人類。如果吾輩只是因為那條生命不屬於吾就對其他人的生命(危機)作壁上觀的話,吾輩一開始就不會被人們所景仰了。」

  恭介首當其衝承受了這魔法般的變化的全部衝擊,他側滾過燒焦的稻田。他的脊髓承受著作為勝利者本不應體驗到的鑽心的疼痛。

  「咳啊……啊……???」

  他蜷在地上,幾近無法呼吸,但是情況還可能更糟糕。如果他召喚出了召喚物,他承受的打擊將遠超於此。然後他聽到了沙沙作響的聲音。他捂著喉嚨抬起頭,重新接上了頭的冥乃河葵一條胳膊扛著不省人事的比恩德塔,從上面俯瞰著他。

  銀髮的少女無謂地挺起胸,讓她巫女服的那個部位鼓脹起來。

  「真是的。回到方便的鮮血印記式之前的時代,一個魔法師說過,只有當汝等能消除殘虐汝身體的反應只是,汝才剛剛算得上是正式入門而已。吾覺得吾正在看著一個非常善於使用削皮機,但卻不知道如何使用猜菜刀的大廚呢。」

  但在恭介看來,那聽起來就像在一個沒人知道怎麼去消毒的時代為人做手術。站在常識已經根本被改寫的現代戰場的前線,表演一些不顧危險的特技根本沒有用處。

  不管怎麼說,葵本人則完全沒有受此影響。

  「就像吾沒有靈魂一樣,吾想不到吾體內的任何東西可能會受那種震撼的影響。那也就是說,那種反應根本摧毀不了吾輩。汝應當為淨琉璃法能如此作弊而心懷感激。吾等就在他們被擊飛出去的時候離開這裡吧。」

  「咳……」

  當她抓起恭介,讓他用自己的腳站起來之後,他搖搖晃晃地站著,朝這片區域到處張望。奧莉維亞·海蘭德和頭盔人也確實癱倒在這片燒焦的稻田中。

  「嘿,吾等可沒有帶著多餘的負荷的空餘,」葵喊道,「吾敢肯定用不了多久還會有更多的人會來追捕吾等。如果吾等不能從這裡出去,他們就會抓住然後審訊……不,折磨汝的。」

  「……」

  「快來(走)啊。還有,要是她有吞下過無線定位(裝置)的話,那(帶上她)就相當於是自殺。吾輩不知道汝是要把手從她的嘴裡伸進去呢,還是從屁**里捅上去,但是汝真的能立即在她身體裡搜索一遍麼?」

  「……」

  「噢,來啊!快走啊!!」

  「……」

  恭介無視她的叫喊,步履蹣跚地挪過去,把奧莉維亞嬌小的身軀抱在他的手臂中。這個戴著草帽的女孩還不到135cm高,但此時在恭介的手中,卻仿佛比舉重的槓鈴還要沉重。

  但就算這樣,他還是把她抱了起來。

  他有非要這麼做的理由。

  他曾經和她簽訂過契約,約好了會救她。

  [奧莉維亞好像和失敗者處於相同的狀態。那也就是說她會這樣持續整整24小時。這樣的事情是發生在我召喚出召喚物之前,真是萬幸。]

  「OK。我們走吧,冥乃河葵。」

  「好吧,綁匪。別再逞英雄了,汝這個墮落的傢伙。但是再看看她,這小丫頭的打扮還真奇怪啊。」

  「她出生在內陸的F王國,所以她從來沒去過海灘。她對日式的泳衣和在海里游泳就是有這樣奇怪的執著。」

  18000枚火箭彈將這個村莊夷為了平地,借著大量的召喚師和依代便登陸了。最保險就認為後壁村已經落入了伴娘之手,但是外部的人員可能正在使用衛星照片和地圖信息(追蹤他們),

  而冥乃河葵卻是對這片土地了解得透透徹徹。所以她的步伐中沒有一絲猶豫,她的心裡可能已經決定好了目的地。

  她的氣息和溫度就好像是一個人類。

  跟在她身後的恭介提出了意見。

  「淨琉璃法能作弊,嗎?」

  「所有的鑒-控-機和船-感機在人工靈場裡都會失效,這已經算是作弊了,因為召喚師和依代就可以在裡面為所欲為。」

  「是那樣的,的確。但是……沒有靈魂?」

  「沒錯。有問題麼?」

  「……但是當冥乃河蓮華會受失敗懲罰的影響。她也受到等同於自己信仰的神靈在眼前被屠殺的衝擊,那也就是說她的內在存在著會被動搖的東西。」

  「吾明白的。」

  把一瘸一拐跟著的比恩德塔背到背上,最初的淨琉璃法給了他一個苦澀的微笑。

  「那看來後代們得到了我所沒有的一些『功能』,吾輩現在也好嫉妒啊。」

  5

  自由勢力(恩賞等級)903的狀態現在非常糟糕。

  帶著曾經與他一同戰鬥過的小女孩一起跑的恭介呼吸著焦灼的空氣。

  那裡就好像戰區一樣。

  後壁村以及其獨有的微風都已經不復存在了。

  「……該死。」

  「汝別太煩惱了。那個孩子邪惡的行徑並非汝之錯。」

  「不,我應該預料到這些才對的。早知道伴娘和女王對我這麼痴迷,我應該考慮到他們會威脅到我認識的人的可能性的。」

  這就不只是奧莉維亞·海蘭德了。

  他一一數過過去以及因果機緣之下救下的迷途少女們。

  圖書管理員小姐和她的姐姐,伊莎貝爾和斑鮫庫伊奈,姬川美夏和艾莉·斯萊德,塞庫魯蒂蒂和艾莎莉雅,冥乃河蓮華和彼岸,以及在這之前的全部。這些人都為他走到自由勢力903鋪平了道路。

  只是因為她們現在還沒成為目標,根本沒法保證以後不會。

  「如果汝問吾的話,她們可能是有意被扔下獨處的。」扛著四肢毫無防備地趴開的比恩德塔的葵說道。

  「……蛤?」

  「別不開心啊。因為吾輩不過是女王的仿製品,吾覺得能夠在某種程度上理解她想的事情。沒錯,吾輩就是覺得可以。」

  銀髮的巫女嘆息道。

  比恩德塔還在她的背上,於是兩個少女的巨乳在一個節奏下搖晃著。

  「戀愛中的少女最害怕的莫過於被忽視。而在那方面,爾乃極其容易被操縱的。就是說,汝曾宣言過不允許任何人的死亡,所以有人要是想要吸引你的注意,那他要做的事情從一開始就很明顯了。」

  「……」

  「從最開始,汝就已經暴露出了一個絕對無法忽視的弱點。若是有一個對汝魂牽夢縈的女生的心緒一直不穩定,那不用說,她要做的事就讓自己的心放下來,不是麼?」

  那也就是說,如果恭介「不像這樣」的話,那些曾經與他有關的少女們就不會成為目標了?

  那也就是說究竟是恭介所想出的最佳途徑實際上才直接導致了這種地獄的?

  「真可笑……」

  「確實。但是吾等可以從好的方面來考慮。如果純白女王現在打出了曾經她留作備用的牌,那就意味著她現在感到了壓力。換言之,她覺得有必要用那張王牌來動搖一下汝了。」

  當他們對話的時候,冥乃河葵把他帶到了一個分開稻田的灌溉渠道中。這裡應該能被頭頂上方的衛星清楚地觀測到,但是這裡有幾處例外。

  舉個例子,海洋堤壩的交叉口下。

  當恭介藉助他手機的LED手電筒往這個圓形開口內看時,他看到了一排生鏽破損的柵欄,海水流通過它之後向更深處流去。這對恭介和葵來說不成問題,但是對像奧莉維亞這樣只聽從自己的好奇心的小孩爬進去的話,最後極有可能會被困住。

  這裡有數不清的裂縫,但是這條隧道即便在瓢潑的火箭雨之後依然沒有坍塌。即便距離具有災害防禦作用的路堤非常之近,但是作為民用建築(設施),這樣的穩定性依然顯得不自然。

  「在這裡,汝可以在任何地方進入到地下。在地上燙幾個焦糊痕跡根本不足以讓後壁這塊地方崩潰。」依然將比恩德塔背在身上的葵鬆開一隻手,搖了搖她纖細的手指,「既然汝與這一代的冥乃河蓮華有接觸,吾估計汝對冥乃河神社的現狀也有了解。包括那個儀仗隊(Guard of Honor)過來搶奪淨琉璃文件(文本)的事。」

  「你是說……?」

  「他們藉助賭債,最終得到了它。但是在那之前,就還有幾場大規模的襲擊。隨著玩具之夢的政策(策略)在各種偏遠的鄉下地區的起步,沒有人會過多關注一個貧窮衰敗中的村莊。這已經不是後壁這片土地第一次被毀了,之後的重建吾等的道路(方式/命運)。就好像是為銀屏在進行拍攝(布景)一樣。」

  那就是為什麼冥乃河神社這樣古老的建築,其木材的氣味卻聞起來出奇得新嗎?他們將它完美地重建了起來,甚至包括有意腐蛀木材和加上苔蘚。

  「吾等不論從內在還是外在都是堅強的人。而這當中也包括冥乃河蓮華和彼岸。所以就不用太擔心她們了。」

  「……但是如果你可以從任何一處進入地下的話,伴娘不也會注意到地下的隧道嗎?」

  「他們當然會找到一兩個入口的。但是下面是一個複雜的三維迷宮,他們的衛星圖還有什麼底圖都是沒有用的。他們完全靠自己繪製出裡面的路線得花上好幾年才有可能。」

  「他們能用毒氣或者是火焰噴射器把裡面的人熏出來麼?」

  「這倒有可能,但是吾等可以改變切換隧道內的通風方式(風向)。通過決定讓空氣從什麼方向通過,即便他們在入口放毒氣,吾等也能將造成的影響最小化。」

  他們穿的是運動鞋還是皮靴都不要緊。他們跋涉進了了那個散發著混合了泥濘和咸腥氣味的來源,讓腳陷入厚厚的污泥中。在他們眼前的是鐵柵欄保護下的分叉隧道,但是其中一邊有一扇被鎖鏈和密碼鎖鎖住的門。

  「呃……這密碼是什麼來著?別、不!吾、吾才沒有忘!!別用看著老太太的眼神看吾輩!!」

  「我可什麼都沒說。行了,別擋路。」

  葵暴跳如雷,使得各種各樣的東西搖搖欲墜,紅著臉先行否認了。但是恭介將她推到一邊,抓住了那長長的密碼鎖,設好了8位密碼,然後打開了鎖。(Ant:第5卷的開鎖神技。)

  「嗯?你怎麼辦到的???」

  「這世上就是有這種事。」(That’s the kind of world this is.)

  恭介想到這(道門)也有可能能夠在伴娘使用毒氣的時候防止一些傷害。任何無機物都不算是真正的威脅。當人們在構造複雜的隧道中倉惶逃竄時,他們有可能就會碰巧選擇了正確的道路。

  [那另一方面,如果他們實際派人進來進行直接搜索的話,事態極有可能會迅速變壞。(因為)他們有可能會奇蹟般地立即找到裡面的村民。]

  「現在我們怎麼辦?」

  「那些……半,娘?不管了,就是那些西方名字的傢伙就是女王的狂信者麼?老實說,情況不妙。吾不知道汝的技術有多好,但是吾不確定吾等能否在直接的對峙中把他們懟回去。那將會是毫無刺激感可言的繁重工作,所以那會很無聊,而且伴隨著很多痛苦。」

  「好吧,我也覺得會這樣。」

  再重申一遍,恭介他們在與女王的狂信者戰鬥中根本的不到任何好處。它根本無法幫助完成少年心中想好的王牌。不管勝利還是失敗,只要他們遭遇到那群蛋疼的傢伙,他們就會蒙受損失。

  但不幸的是,伴娘他們絕對不會考慮到他們的處境。

  「好了,吾等該打起精神了。即便那個角色是強加在吾的頭上的,吾輩也是神社的神明,吾輩必須保護後壁村的人民。」

  「那你打算怎麼做?」

  冥乃河葵調整了一下在她背上毫無防備的比恩德塔的姿勢,回答恭介的問題。

  「他們崇拜女王,那吾等就破壞那道精神支柱,讓他們進入冷漠的狀態。最好的辦法就是把汝殺死女王的方法構造出來,然後用那把刀直指女王的咽喉。」

  「……」

  「即便擁有足夠的知識和技巧,要是沒有一個能賦予它物理形體的工坊的話,汝也不可能憑空獲得一個流淌著特殊血液人造依代。但是汝以為村子裡面會隱藏著多少這樣的工坊呢?……好吧,吾等就說那個半嬢如果不能把握這條地下隧道的全貌,就不可能把它們全部揪出來。」

  [人造的血

  液,嗎?]

  這個詞語之前並沒有出現過,於是恭介在心裡把它記了下來。

  在狹窄的地下隧道中,他們無法看見天上的星星,但是恭介的方向感告訴他,他們正逐步從海邊朝著山里移動。

  「一艘大型遊輪被遺棄在了這座山的山頂,它叫『聖·埃爾莫』(St. Elmo)。」

  「在山頂?為什麼???」

  「它原本是火山湖裡的一艘休閒遊輪,但是一場地震在這個湖的湖底產生了一條巨大了裂縫。然後這個湖泊逐漸乾涸了,現在只有這艘船還留了下來。」

  「所以那現在是工坊嗎?」

  「沒錯,那就是其中之一。所以就算半嬢闖進政府機關的蛋撻庫(資料庫),他們也應該不會發現什麼線索,如果他們就只搜索『樓房(建築)』的話。」

  相比某樣東西是非看得到,它是否出現在檢索中,有時會讓你走入更深的歧途。當然,他們要是花費好幾個月來一次地毯式的搜尋的話,當然也很有可能會發現的,但是恭介和伴娘正處於速度才是王道的閃電戰中。恭介可不會給他們時間。

  當他們走了一段時間後,周遭的環境開始發生了變化。

  下水道的臭味消失了,石灰石洞穴光滑的曲壁取代了平坦的混凝土牆壁和地面。這片地區沒有依照藍圖規劃的那樣建造,它們(下水道)顯然被強制連接到了一條通往附近洞穴的隧道中。它看上去是一個觀光洞穴。

  [臭味沒有傳到這裡,看來她所說的,他們擁有能夠控制空氣的流向來對抗煙霧和毒氣的說法是對的。]

  一邊這麼想著,他們爬上石灰石洞穴平緩的斜坡。可能是因為太潮濕了,這裡沒有聚集任何的疏散者。封閉的環境會讓黴菌的孢子損傷人們的肺部和口鼻,所以潮濕也是不能等閒視之的。

  「呼~光是在這裡走就讓吾濕透了呀。」

  「……」

  「喂,別沉思了,稍微臉紅一下不好麼?一個年輕巫女的衣服都濕掉透明了,而且背著這個召喚師,吾都沒法遮起來呢。」

  「我很高興見到淨琉璃法(的產物)比普通的人更有馬力呢。」

  「唔,唔唔唔唔!!」

  兩人繼續向前。但不知為何,葵挺起了她引以為傲的胸部。

  這種反應不太像是一個老太太,而更像是一個極力展現出自己的性感卻被無視的小姑娘。

  他們一抵達架著一座金屬橋的地下湖的邊緣,濡濕了他們頭髮和皮膚的不悅的濕氣消失了。這塊地方似乎通風很良好。

  「……這裡很適合休息啊。」

  「噢,吾輩明白了!原來是衣服根本滿足不了汝。汝是在等著看少女洗澡的樣子啊。汝的奉獻精神真是讓吾輩敬佩不已啊,汝這個徹頭徹尾的變態!!」

  「這根本就是胡鄒!我們得找個地方吧比恩德塔和奧莉維亞放下來。」

  「只是警告而已。對著毫無防備的少女眨眼可是粗魯的行為。」

  他已經從和那個真正的白色惡魔的經歷中明白了,要是你白痴一樣地做了他們說想要的事,這種白痴只會想看著白痴一樣地看著你。

  地下湖的水可能是用來製造洞穴系統中水流和濕氣的分隔的。而湖周圍的區域也沒有完全從人類文明中隔離開來,因為走了一小段路以後,他們便發現了一個小小的神社狀的木質建築。但它看上去不像是宗教用的,他們在裡面找到了幾條毯子和塑料包裝的野炊工具。

  在罐頭產品的那層,他們也找到了一些可攜式的食物。

  「出人意料地對吃講究嘛。這裡有米飯和只需要熱水就行的冰凍的乾菜。而且各種調味料盡皆具備。」

  「好吧,裡面放了很多鹽和大醬防止變質。」

  脫下靴子的葵應該是對她靴子濕掉的感覺非常不爽了。所有的物資都小心包好了,那很有可能是為了防止蛇和老鼠鑽進入。然而,恭介對這些獨特的奇異選項的興趣還不如那些世界聞名的方便麵。

  「……這真是難以置信的戶外精選啊。」

  「算了,在這荒郊野嶺的地方,也沒有什麼可指望的。看看這陣容吧:如果不是全力以赴(地準備)的話,是絕對不會有這麼多選擇的。」

  由此看來,在整個三維迷宮中,還可能會有類似的補給區,就比如還沒完全撤走的付費電話和自動販賣機。這不像是為了在心中某種特定的威脅而做後備,反而像是通過把這些地方變成秘密基地這樣地尋樂子。

  [那在這裡發現形如讓巨石滾落,或者是能導來水的槓桿這樣的陷阱也不吃驚了。]

  當他隱約感覺到這裡的「遊戲精神」的時候,他便準備好應對最糟糕的情況了。

  但不管怎麼說,他們最終讓內在和外在都毫無防備的奧莉維亞和比恩德塔歇下來了。就像葵說的那樣,他們的頭髮和衣服都因為洞穴內的潮濕空氣而濕透了。奧莉維亞的學校泳衣上染上了一塊深藍色的斑跡。當把兩個少女放到木地板上後,恭介和葵撕開了幾個透明包裝,拉出幾條毛巾。

  「失敗者什麼也不會抵抗,所以如果吾等就讓她們這樣的話,她們很可能會感冒,甚至因為肺炎而病倒。」

  「我也發現了。」恭介說,「但是如果我們在這裡面點火的話,就有可能會引起一氧化碳中毒。那也就是說我們得把她們的試衣服脫掉,幫她們擦乾。」

  「好了,那麼接下來,吾就讓汝來做選擇吧,誰來把誰擦乾呢?選擇吧,少年!直面汝內心的混沌:貧胸還是巨乳?吾同意讓汝盡情享用汝心之所愛。哈哈哈!!」

  「……」

  「……罷了罷了。吾輩會全部解決的。吾是個好女孩。」

  「把比恩德塔的白蛇也擦乾。要額外小心,因為它是冷血的。」

  當恭介用手撐著屁股盯著她時,冥乃河葵退縮了。把一條毛巾扔給他的依代後,恭介離開了神社(?)。

  至少在他所能看見的範圍內,目前這片區域還沒有伴娘或者仿生裝甲兵的蹤跡。就算在地下湖邊,也有大量的通道通往這裡,於是他決定在這裡設下一個簡單的陷阱。

  考慮到這裡巨大的空間和機器良好的通風,他覺得他可以在湖邊生火了。

  [即便如此,那也是在除非我們決定就停留在這裡的時候了。]

  這是個完全無意義的舉動,但恭介還是拿起了附近地上的石塊,將它丟向寬闊的湖面上。

  [20次。]

  先做出預測,然後恭介數下石塊在湖面跳躍的次數。(Ant:教練,我要學丟石頭……)

  [19次。]

  他要確保這不只是一個巧合。

  [23次。]

  他終於吐出一口煩躁的嘆息。

  恭介並不是每次丟石塊之前都會將類似拉普拉斯模型的物理計算進行到底。他有意地忽略了這些計算來證明一些事情。

  「……這可真是地獄般的世界啊。簡直好像我能操縱這些巧合一樣。」(Ant:這是???)

  已經沒有時間這樣做了。

  此時此刻,在他前有兩條可以選擇的路。

  第一個是等待奧莉維亞和比恩德塔恢復過來,這樣他們就能在到達山頂的遊輪之前重新補全戰力。奧莉維亞確切地說並不是盟友,但是帶著她走和讓她自己走會有本質上的差別。

  第二個選擇便是不等她們恢復,立即前往山頂的遊輪。

  概括地說,這就是在速度與謹慎之間的選擇。這兩者的利與弊不言而喻。

  「餵~~!」

  葵從神社(?)的雙層門裡走了出來。

  看來她已經幫這兩個無法自衛的少女擦乾了身體、給她們重新穿上了衣服,並在她們的身上蓋好毯子了。

  「外面的太陽很可能已經下山,所以不會妨礙到吾輩填飽肚子了。」

  「?」

  他發現葵正抱著一些方便麵(杯麵)和乾貨抵在她富饒的胸部上。

  「呃,只是好奇所以問問……蓮華能普通地吃東西,你也是麼?」

  「汝沒看過蓮華的『內部』嗎?只是因為吾等使用人造的組件並不意味著吾等身體的結構有什麼不同。若吾等受傷了,那也會流紅色的血。要是吾等大量活動了的話,一樣會餓。為了保持健康,吾輩也會保持每天30分鐘以上的活動和理想的8小時的睡眠。雖然因為吾輩是人造的,所以可以自己控制那些生理活動的開關。」

  「哦?所以你就像是風乾(脫水)的人形水熊蟲(Ant:一種非常微小的緩步動物)?」

  「汝剛剛肯定在想什麼極為差勁的東西,對不對!?Rua!!」

  莫名其妙,冥乃河葵發出一聲奇異的慘叫,把兩手舉過頭,直接朝身後的湖水中倒了下

  去。

  「你在幹什麼!?這已經算是緊急狀況了!」

  「噢,閉嘴!剛剛居然有一個無禮的臭小鬼說吾輩是風乾的巫婆,所以吾只是再給自己吸水罷了!還有,吾輩已經因為那些潮氣濕透了,再多一點又何妨?」

  靠岸的湖水不是很深,於是葵坐起來哈哈大笑。有些清水在她巨大的胸部與巫女服的間隙中積了起來。

  「汝又如何?積累太多的壓力只會影響汝的表現,所以發泄掉一些精力倒是個不錯的選擇。」

  「……哪能請您首先不要拼命給我施加壓力了好麼?」恭介懊惱地把一隻手扶在額上,「你在河裡玩的時候也一樣。我就是煩那些濕衣服。」

  「滅哈哈哈。要是吾說吾輩就是故意這麼幹的呢?」

  「……」

  「咳咳,吾只是開玩笑。」朝著他涉水而來的葵說,「別對所有事情都太較真了,很悶的。」

  他的內心並非毫不動搖;只是他知道怎樣在它動搖的時候立即回復過來。而且那並非是細枝末節,因為在她周圍的任何小事似乎都會轉變為大事件。

  而此時,冥乃河葵踮起一條腿,將頭側過來,一隻手放在腦袋的另一側。她好像是耳朵里進水了,(Ant:直接拔下來甩甩就行了。)但是她好像完全沒有注意到她的舉動她無心的舉動已經讓她神奇的胸部洶湧澎湃了。

  「唷……呼……啊,快出來。嘿,吾等就在這裡生火?」

  「我可是之前就警告過你的,你現在覺得冷了?」

  「沒。在吾身上積了這麼久的灰,吾輩有史以來第一次想要填飽肚子了。而在吾輩的面前有這麼多泡麵,吾輩在也忍不住了。噢,吾輩是多麼希望馬上吃到垃圾食品啊!」

  「……好吧,看起來伴娘一時半會也不會出現。」

  將她的獎品在湖邊一字排開,葵的臉瞬間點亮了。

  「蛤,汝只有油燈嗎?營火才更有野營的氛圍啊!」

  「……你現在是不是很冷啊?」

  「沒,沒有。就、就算吾輩濕了,吾輩可以站著讓衣服風乾。呀!!」

  她又發出了一聲慘叫。

  她首先做的事情便是抓起她鮮艷的褶裙的帶子,解開了繩結。然後,接下來的工作就交由重力完成了。用音效來描述的話,褶裙「嘩」地落了下來。

  與一般的和服(kimono)不同,巫女服沒有獨立的腰帶,但是和服(kosode)變得如此潮濕終於發揮了作用,前身的衣服依然貼在原處,領子也沒有鬆開。大概就像是把濕毛巾拍到牆上這樣的感覺。

  恭介的臉上爬上了難以置信的嚴厲。

  「你在作甚?」

  「哇哈哈!!汝沒必要故作正經。汝的心裡其實在恐慌對不對?因為吾輩說過穿傳統服飾的女孩子是不穿西方的內衣的。但是太糟了啊!這和服做得太長,汝還是什麼都看不見!!(吾)就像是什麼都沒穿,只穿了件白色襯衫的少女一樣。」

  「真是不敢相信。想想吧,我從來沒問過蓮華你是不是防水的。要是你腦子進水了可就麻煩了。」

  「慢著!為什麼你不會臉紅!?」

  穿著裸露的白襯衫(???)的冥乃河葵憤怒地抬起雙手,但恭介也不知道在這裡他做應該如何反應。

  葵不顧一切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噘著嘴,轉動能給他們燒開水的油燈的旋鈕。

  「哼。」

  「鬧什麼彆扭呢?你坐下的時候是不是沾滿沙子了?」

  「吾真不贊成汝會對著什麼都沒穿,只有一件衣服的少女持如此『現實』的觀點!!而且一個正常的女性就應該知道如何保護自己,而不讓它(失望)表現在臉上!!」

  「除了這(句話)就是最明確的表現。而且你翹著屁股的樣子就要讓別的東西露出來了,所以趕緊換個姿勢!!」

  領子只是因為潮濕才黏在原位的,所以它隨時隨地都有可能會鬆開。

  而儘管這樣對話著,他們也沒忘自己正身處召喚儀式戰場的前線。

  「吾來說清楚吧。」葵說道。

  「蛤?」

  「即便那個……奧莉維亞,是這麼叫吧?就算她醒過來,想讓她撥雲見日也會很難,畢竟她對女王的忠誠是這樣強烈。」

  「我已經考慮過了。」

  冥乃河葵製造了召喚失敗的衝擊,而令人陷入了似乎是在召喚儀式中失敗的狀態。那就意味著在她們需要過大約24個小時才會恢復。葵很有可能就是這樣打算的,但是恭介方很幸運,由於他們沒有召喚召喚物,所以承受的傷害就要小很多。

  這樣就給了他們思考的時間。

  「哦,他們在那裡放了水壺嗎?」恭介問道。

  「這塊地方就是因為它的水而出名的,為什麼不直接喝湖裡的水呢?」

  「你不知道那裡面有多少細菌嗎?就算把市面上的的礦泉水煮沸了,裡面還是有一些能抵禦高溫的細菌。我們沒時間檢查水質了,所以如果有水壺就最好用上。」

  「判斷奧莉維亞的腦子裡在想的事情才更難吧。再說,她擁有皇室的血脈,能夠讓她以如此的精確度控制召喚物。說實在的,吾輩從來不喜歡在人出生前,其血統就能決定一切的這種說法。但是她如果她在我方戰鬥的話,她就將會成為一個強有力的盟友。當然,只有在吾等說服了她之後才有可能。」

  「我知道。」恭介的臉上浮現嚴肅的表情,「但因為這裡是後壁村,所以我們有可能就能辦得到。這點,我很感激。」

  「?」

  葵搖了搖她銀色的頭髮,往神社(?)的方向走去,然後帶著一個家用的水壺靠在她大得出奇的胸部上走回來。她的雙手都不閒,所以她沒法壓住將她的腿一直露到最頂部的和服的衣角。

  只有和服來覆蓋她的臀部的巫女一坐下來,她就將進口深海水倒進了從野營物資里找來的鐵鍋中。

  「現在,我想要定下一個大致的方案。」恭介說,「目前,我們有兩個最基本的選項。」

  「沒錯。吾輩希望吾等一吃完東西就往山頂出發。後壁村已經落入了那些半嬢的手裡,村民們也不可能一直躲避他們。吾等的時限打滿就是兩三天,所以已經沒時間浪費了。」

  「確定?我還是希望我們等她們兩個恢復。」

  「為何?」

  那裡有各種各樣的方便麵,但是恭介還是選擇了最標準的大豆醬口味的杯麵,而冥乃河葵選擇了限量版的番茄海鮮湯麵。

  「首先,(這樣能)增強我們的力量。單單有能夠戰鬥的比恩德塔就意義重大了。而且如果她們兩個能自己走了的話,我們就不用背(帶)著她們了。」

  「呃,抱歉啊。但是基於那場戰鬥的話,吾不確定她能起到什麼幫助。」

  「那只是和她相性不好而已。」

  他們把泡麵杯的蓋子揭開一半,然後恭介便震驚地說不出話來了。除了濕掉的和服外什麼都沒穿的葵把磨碎的芝士(干奶酪)潑進熱水還沒加的杯中。

  「為什麼在災害用品里會有奶酪?」

  「為何不(能有)呢?發酵食品通常易於保存,不對麼?就好比調味料,像納豆和泡菜都會過很久才會變質。哼哼哼。加入一點額外的口味也無可厚非,所以是時候讓汝品嘗一下神社的美學了。」

  「可能是吧,但是你會把你的酸奶敞開放著麼?」

  「蛤?如沒聽說過漆蠟酸奶麼?與時俱進吧,少年!!」

  「你也不會把希臘酸奶存放在室溫里啊。」

  兩人繼續為了他們面上的配料而打情罵哨著(Ant:#(滑稽))。只要是麥片,恭介一般都不會很挑剔,但是當他知道他必須要戰鬥的時候,他也需要獲取一些營養。簡單來說,就是他逮著機會就會吃。

  「哦,汝竟然是那種知道怎麼做飯的男人嗎?」

  「我既不是專家,也不是大廚什麼的,但是目前(這頓飯)我還是能解決的。就算沒有特別的知識,我只要隨機選擇,一切都會奇蹟般地走到一起來的。」

  「?」

  「那就和開密碼鎖一樣。我就是那種隨機混合冷飲柜上的飲料,最後都能成功做出能獲得專利的(飲料)的人。(Ant:真欠!)只要在這些隨機的選項中存在至少一種成功的可能性的話,我最後就一定會選到那個。當然,這只會在我不與某個其他的人的選項衝突的時候。」

  當他解釋的時候,恭介的手在調味料上面徘徊著,然後隨機抓住了一樣東西:一組冷凍的乾菜。他將熱水倒進裡面,把它放回原位,然後把(乾菜)在平底鍋上輕輕蒸煮了一會,再加了一點澱粉和水。所有的這些都簡單到連小孩子也能做,但最終把他的杯麵打點成了日式的蓋澆面(ankak

  e-style)。面上沒有肉,但是他也沒有去拿那些罐頭,因為那可能會與粗巢菜汁起衝突。

  而此時此刻,葵正坐在地上,她光光的腿正擺在她的身前。

  「唔,唔,唔。」

  「你在對那些米飯做什麼?我敢肯定你拿的不是拉麵飯。」

  「汝這個笨蛋。汝忘記我的杯麵裡面已經因為漆蠟酸奶混成一團了嗎?」

  「所以你終於承認你的面已經是一團糟了嗎!?」

  「但要是我往這團面裡面再加水的話……噠噹!!它就會變成飯糰(rizo-to)一樣的東西!!」

  「你那東西到底還算哪門子的食物啊!?這根本已經不是面了!!叫奶酪、湯和飯就很了不起了!!」

  但是因為他們所居住的就是這樣(光怪陸離)的世界,所那樣也算是成功吧。

  世界真是個複雜的地方啊。

  「嗯,它還可以多上點顏色。噢,被吾輩發現了。還有一些罐頭食品。對了,還有一些醃的雞肉。那樣就畫龍點睛了!」

  罐頭的蓋子上有個金屬拉環,所以葵不需要啟罐器。當看到了這個以後,恭介才發現還有無麥醬的罐頭。因為他像占卜一樣依賴隨機的選擇,所以仔細審視所有的東西。方便麵里的肉塊總是讓人懷疑那是不是真的肉,所以他現在是真的羨慕了。

  [那也就意味著我不能選到在我認為的可能的範圍外的成功巧合嗎?]

  但……

  「……噢!」

  「?」

  「嗚嗚嗚嗚,吾輩碰到了一個可怕的陷阱。」

  「別見得風是得雨啊。就說你的手指被罐頭的蓋子劃破了就行了。」

  當一滴鮮紅的血滴從她的指尖冒出來時,葵疼得眼淚汪汪。

  「哦,吾懂的。少年,吾輩覺得汝應該把它舔去給吾輩消毒。」

  「是嗎?我不知麼認為。為什麼我得這麼做?」

  「別擺出一副這很噁心的樣子。吾等締結契約的時候,汝還我這麼做的,汝現在倒拒絕把吾的手指放到汝的嘴上!?簡直了!噢,簡直了!!」

  葵極度沮喪地用自己的嘴吮吸著手指。

  他們搞笑的對話確實消磨時間。當加入原本的調料的時候,他們花了不少時間來真正開動他們的杯麵。要是你計算錯了時間,這面有可能就要泡成糊了。

  「好吧,如果她只是吸引敵人的注意的話,吾輩也能看得出讓她恢復會有什麼作用。」葵說道,「但是奧莉維亞又如何?讓那孩子醒來似乎只會引起更大的問題。她很可能會抓找一切機會從吾等身邊溜走,況且敗給她的比恩德塔會不會待見她還是個問題。吾輩最終得到的有可能只會一個內部威脅,而非外部助力。」

  「這就關係到我的第二個理由了。如果我們能從奧莉維亞口中得到信息,我們或許就能得到獲得一些伴娘的軍隊在後壁村部署的細節。」

  但是銀髮的巫女卻給了他一個難看的臉色。

  葵叉起手臂,抬起了她的碩大的巨乳。

  「那似乎過於樂觀了啊。這不是需要將女王狂信團於這個孩子靈魂中根深蒂固的影響連根拔起嗎?雖然如果吾等做得到的話,吾輩也是很歡迎的。」

  「我知道。」

  「吾輩不止是在說她是順從還是背離吾等。若是她假裝像是翻開了嶄新一頁,給吾等灌輸錯誤的信息,那樣只會帶來混亂。」

  當然,恭介對於受純白女王影響的人經歷的麻煩的轉變自然是感之深痛之切的。

  然而。

  預定的時間到了,所以恭介把壓住杯麵蓋子的石頭給挪走了。

  「如果我們不能讓奧莉維亞來我們這邊,我們就得自己查出伴娘在這裡的延伸部署。」

  「嗯。」

  「我們心裡已經定好了目的地。但是我們前往山頂遊輪的路線取決於伴娘的位置。所以提前知道他們的時間表意義十分重大。」

  「召喚師的戰鬥與普通軍隊之間的戰爭是有很大區別的。黑壓壓的一大片敵人只是建立連鎖,然後將他們一網打盡的絕佳機會,不是麼?汝到底是不是恩賞等級900的召喚師啊?」

  冥乃河葵把泡麵的蓋子完全掀開,她根本不煩去拿筷子,先是翹起屁股,把鼻子靠近冒出縷縷蒸汽的面杯。

  「啊哈哈。奶酪和番茄的這似乎不錯。對不,吾可愛的雞肉起士飯糰醬☆」

  「那根本已經不叫拉麵了,所以即便看起來很不錯,但實際上很可怕。」

  「別、別像某些野生動物一樣對吾暗送秋波……但汝要是羨慕吾輩的神奇的作品的話,吾也樂意分享給汝一點。但是就一口!來,張嘴『啊——』。」

  「……這裡我該怎麼做?我明白這世界的規則,只是有點不敢相信……」

  「蛤,所以汝想打架嗎?好啊,那吾等就用拳頭說話。」

  冥乃河葵鼓起她看起來很鬆軟的臉頰,但她的眼裡卻綻放著興奮的光芒。

  她馬上便開始吃起她創造出來的義大利調味飯(狀的東西)。

  「和人一起吃飯感覺真的好。」

  「……」

  「蓮華就比大多數人還好,但是吾輩真的就隨著時代變遷而被忽略了。像這樣吃一頓正餐當真是無可替代的事。」

  但不管怎麼說。

  吞噬著被他成功轉變成蓋澆拉麵的恭介重新回歸正題上。

  「利用他們更多的數量來對抗他們,利用連鎖來突破他們緻密的包圍確實是一個可行的戰術。但是如果(這策略)被伴娘發現了呢?他們有可能會有以分散他們的兵力來避免連鎖。他們甚至會跳過整個召喚儀式的工作,直接從遠距離狙擊我們。我們這裡暫不考慮那個純白的惡魔,而且召喚師並非他們全部的兵力。我也想問奧莉維亞他們對我們的了解有多全面。即便那意味著要激怒她使得她無意間透露點什麼。」

  奧莉維亞現在是成員,艾莎莉雅曾經是成員,而且她們都和女王本人有所關聯。伴娘知道太多的將恭介理解為人而非神話的人。如果他們理解了他思維方式的細節,然後建立起人們可以使用的流程圖,那在沒有任何補給和後援的情況下盲目行進將會是很危險的事。他們可能會引誘她浪費勵起手榴彈。他在這裡根本沒法聯繫到綠娘藍或者艾莉·斯萊德這樣的人,所以他沒法進行補給,這需要格外小心。

  當冥乃河葵用她人工的肺部來鼓出空氣吹涼她杯中的容納物的時候,那大的出奇的胸部也跟著起起伏伏。

  然後只穿著白色和服的巫女抬起頭來。

  「……那吾就信任如汝的判斷吧。」

  「多謝。」

  但她之後便抓起她粘稠的粥飯混合物,把筷子伸向恭介,然後眨了眨眼睛。

  「聽著。別忘了這順利的決定是一個純潔而美麗的巫女讓了一步才讓某個紳士可以展現出他能做的事。還有,汝看起來對那些有著西方名字的少女,比如奧莉維亞和比恩德塔有偏見啊,所以吾必須提醒汝,吾乃與汝締結契約,作為依代與汝承擔共同命運的人。」

  「當然,這是肯定的。」

  「那種就是吾討厭的行為啊!別弄得好像吾對汝完全沒關係一樣!!」

  6

  恭介曾擔心油燈會把衣服燒著,但顯然他們都不是會做出這種事人。他們依然把自己的時間花在烘乾巫女服上。而令人吃驚的是,冥乃河葵似乎是那種會全神投入在眼前工作中的人,不管那也多無聊。可能那就像是在暴風雪天的一間山中小屋中找到了一本益智雜質一樣。

  「這樣應該就行了。哇哈哈。看啊,它現在已經完全乾透了吧!?」

  「是、是。你有時間用手撐著屁股擺姿勢,不如趕緊把褶裙穿上吧……」

  他們已經把恭介的運動鞋和葵的皮靴在湖裡洗乾淨並烘乾了。恭介和(剛穿好衣服的)葵在湖邊定時巡邏,但是他們沒發現任何伴娘的召喚師或者仿生裝甲兵。後壁村地下的隧道網絡不僅複雜,而且它可能還有很多大型的誘餌室和藏寶間這些看上去很可疑,但其中實際上沒有任何線索的設計。

  既然敵人沒有立即攻擊這些「真正重要的地點」,那蓮華、彼岸還有其他的村民應該也沒有被抓住並被拷問。

  「不,慢著。隨機選擇的話應該總是能很快選出正確的線路,所以不應該會這樣。可能我們在心裡設定了明確的目標產生了效果。」

  「蛤?」

  即便散發著如此誘人的魅力,冥乃河葵還是像個小孩子一樣歪過頭來賣萌,但是隨著這兩人消磨著手頭充裕的時間,他們所等待的那一刻最終到來了 。

  24小時過去。

  失敗者終於從她們的懲罰中清醒過來。

  「咳……」

  「……嗯……歐尼醬?」

  在神社(?)中,比恩德塔和奧莉維亞蜷起身子,開始在毯子下移動起來。相比於之前,她們不再是重複著機械性的動作,取而代之的是在清晰的人格意志下的行動。

  然而……

  「嘖,敵人!?」

  「停,比恩德塔!戰鬥已經結束了!!」

  「為什麼我們是裸著的?到這裡的路上到底發生了什麼,客官?當然你不必為你是看了還是被迫看到來辯解了。」

  「噢,不!她正笑著拿槍對著我。我根本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還有冥乃河葵,你擦屁股只擦一半的嗎!?我還是第一次聽說你讓她們就裸著待在毯子裡了!!」

  面對除了一條毯子便什麼都沒穿的兩個少女,恭介必須要迴避;但如果他讓比恩德塔和奧莉維亞單獨留在室內,那可能會輕易引發一場生死決戰。那就只剩唯一的選項了。

  「葵,這事你負責。這們這些女孩子最好抱成一團的吧!?」

  「誒?吾輩不是才剛提醒過汝不要這樣對吾的嗎!?」

  恭介從神社(?)中逃了出來,同時也不顧他把她的衣服也弄亂了,就把銀髮的巫女丟了進去。但是之後他便聽到裡面發出了崩壞的奇異響聲,好像摔碎的長凳一樣的東西從門口飛了出來,然後大概和排球差不多大的球形物體從裡面蹦了出來。

  「啵。」

  「Wow,那是老掉牙的玩笑麼?」

  「……這樣不太好。吾輩的關節好像有點鬆了,比平常更容易散架了。」

  恭介撿起葵的頭和手臂的時候,比恩德塔剛剛換好衣服,帶著前後搖擺的裝飾的尾巴從神社(?)中走了出來。

  「客官,請解釋一下。」

  「嗯,奧莉維亞應該還活著的吧,我想?」

  「我應該認為她已經不是我們的敵人了嗎?」

  他猶豫地看著比恩德塔的手臂,然後看向神社(?)裡面,(沒有頭還部分肢解的)巫女正站著保護因為恐懼而縮在牆角的奧莉維亞。

  「唉。是我捕捉到的,行麼?」

  扎著兩條金色辮子的少女似乎對此一點也不痛苦,她擼著平平的學校泳衣的胸部,讓它貼好身體,然後把手伸到白色碎花沙灘巾的下面,拉出勒到她屁股的泳衣,然後呼出一聲短短的嘆息。

  「嘛,算了。如果這是純白女王的意志的話,那也沒辦法了。萬事萬物都有存在的意義,所以我只是不知道其中的原因罷了!對不對,歐尼醬☆」

  「……」

  她的話語和笑容讓恭介的臉上增添了幾抹苦楚。

  那已經根深蒂固了。

  對於戴著帽子的奧莉維亞,純白女王就好像「早上好」和「晚安」一樣,就好像紙幣和硬幣上的肖像一樣。奧莉維亞沒有被強迫去進行什麼特殊而神聖的儀式,但她已經完全成為她正常生活中的一部分了。

  [但這也是這(種辦法)會有用的原因。]

  恭介在心裡悄悄對自己說。

  這與誰處於優勢並無關係,召喚師是利用任何他們所擁有的優勢來戰鬥的。

  [這裡不是東歐的F王國,而是偏遠的後壁村。]

  現在,一切都是從此開始的。

  恭介迫使那個高貴的頭看向巫女那邊,繞過她的一條手臂,再從另一條手臂下閃過,讓他自己同奧莉維亞的視線平齊。

  「奧莉維亞,我有話想對你說。」

  「我得承認,歐尼醬。我不曾想到你會不採取直截了當的辦法,在我沒有意識的時候襲擊我。但是,我明白了。原來你更喜歡玩弄睡著了的人啊。但是這樣就有問題了,那會讓你墮落。但是不知怎麼我卻不在乎,因為那是你。」

  「薇婭!」

  他的語氣更加強硬,並且使用了他以前給她的別名(綽號)。

  她小小的肩膀顫抖了一下,看來這樣有用。她還是拒絕直視他,但是她幻想的尾巴卻開始搖擺了。

  [此時此刻,以前的我做了什麼呢?]

  回憶之後,他溫柔地揉了揉她的腦袋。而這樣以後,她終於屈尊轉頭朝向了他。

  這個穿著沙灘巾的少女跪坐著,噘著嘴,兩個大腳趾來回摩擦著。

  「要是這和你與女王之間的戰鬥有關的話,我可是不會聽的。我想說的是,這都是你的錯,對她(女王)這麼刻薄!她一直都歡迎你,所以只要你面對她,接受這個邀請,那麼就沒人必須要分開了!!」

  「……」

  依然蹲著,恭介用食指敲著自己的太陽穴。站在神社(?)門口的比恩德塔迅速地給出了建議。

  「太遲了嗎?」

  「不,還沒有。」

  說她絕對不會懂很簡單,但是絕對不能用這種態度展開一次對話。

  他用自己的方法分析著奧莉維亞的特別心理狀態。

  「姆,姆……歐尼醬不聽我的話……嗚,嗚……」

  「這跟以前已經不一樣了。」

  「唉。所以是這件學校校服不是白色的緣故嗎?真沒想到一個來自島國的無賴會這麼挑剔。看來為了你的未來,我需要多研究一下這個熱愛海洋的國家的泳衣了,歐尼醬!!」

  比恩德塔大概認為這樣的話這對話就永遠不會結束了,於是她插了進來。

  「直接告訴她真相就好了。」

  「不!」奧莉維亞抗議道,「而且這人是誰啊,歐尼醬!?」

  「你不聽你老師的話嗎!?」

  「啊?老師……?唔,看來我要……」

  她已經用將近20000枚火箭彈將整個村莊從地圖上抹殺掉了,而現在這樣。就孩子這個角色的心理開始出現而言,他們是幸運的嗎?還是說這只是扭曲之深的表現呢?

  恭介看向她小小胸部前的淡粉色的玫瑰裝飾。它取了純白女王的白,再加入一點恭介選衣服時常會選擇的紅色。

  「你知道什麼?」

  她崇拜女王,但她不是恭介的敵人。你可以說她是雙方的盟友。或者換種說法……

  [她像一個為了保護自己的世界而讓她的父母不停吵架的孩子。]

  如此想到的恭介頭疼地皺起眉。

  就算那是玩笑也好,那也簡直是太殘忍了,但是那在奧莉維亞看來就是真理。

  簡單地說,奧莉維亞想要把恭介和純白女王帶到一起。所以根據情況的不同,她可能會為任何一方戰鬥。她目前正在女王一方,來攻擊恭介,但是她專注於維持平衡,並有可能會在天平向一方傾倒的時候選擇另一方。她並不是真的想要殺死他。更好像是她想要糾正他的錯誤。

  但也就是如此了。

  她想要將恭介和純白女王帶到一起,所以除此以外的任何人對她而言不過是噪音而已。像冥乃河葵和比恩德塔這樣的少女,會尤其像是她預想中「家庭」這樣的干擾(Ant:也就是小三#(滑稽)),所以她會把她們當成工作(同事)或者是情婦(mistresses)。那也就是她會毫不留情地攻擊後壁村的原因。

  伴娘。

  這個詞代表著純白新娘的侍從,這個少女完美地詮釋了這個概念。

  「奧莉維亞。」

  「……怎麼了,歐尼醬?」

  恭介朝著生氣地鼓起臉,扎著兩條辮子戴著草帽的女孩說道。他說的很慢,讓她能夠理解里中的意思。

  「抱歉,但我不能那麼做。」

  「為什麼不行?」

  她看起來已經明白他的意思了。

  奧莉維亞像是一個在自己在(離婚的)父親還是母親之間抉擇歸屬的孩子一樣睜大了眼。

  在她看來,他跳過(忽略)了很重要的一點。

  「為什麼你就不行!?(那樣的話)沒人會拒絕別人,你們之間將再也沒有衝突,同時也不會讓任何人困擾,所以為什麼獨獨你要將她排開!?只要你願意放下武器(言歸於好),朝女王那裡邁出一步,那就能解決這世界上的一切問題!!」

  「……」

  如果你什麼都不知道,或許就會像她這麼想。

  這看上去就好像只要恭介停止拒絕來自純白女王的連續不斷地邀請,這一切的衝突都將消失。

  但。

  「我不能這麼做。不論如何。」

  「根本不講道理!!純白女王是這樣愛你,所以她怎麼可能做出錯誤的事情!?沒有朝她看齊是你的錯!所以她才會悶悶不樂!!所以為什麼你不願意主動尋找問題的根結呢,歐尼醬!?純白女王是那樣值得崇拜,所以你到底討厭她哪一點!?」

  「因為那個惡魔愛著的是『最強』的城山恭介。」

  「?」

  奧

  莉維亞突然安靜了下來,因為她並不知道他這麼說的含義。

  她小小的手沒有抓著任何東西:她那兩條辮子、她的假領子、她身上粗重的鎖鏈還是她那像背包一樣的巨鎖的鎖孔。就算蹂躪手裡的東西也沒法安撫她的情緒。

  她的眼睛依然睜得大大的,但她的腦袋第一次因為真實的困惑而歪了過來,於是恭介看著她解釋道。

  「(純白女王愛的)那並不是我。那只是一個虛構的影像罷了。她深深痴迷於她自己在她心中創造出的那個城山恭介的樣子而已,所以我現在去接近她根本解決不了任何事情。(那樣的話)理想與現實的鴻溝會暴露無遺,一切都將分崩離析。她將認識到她的愛(人)不過是一個粗陋的幻影而已。」

  「那不……」

  「現在在你眼前的人根本沒法和女王所想的那個城山恭介相提並論,奧莉維亞。事實上,也沒人能辦得到。因為我還沒達到那種規格,所以我甚至無法藉由她對我的愛來控制她。那就只剩一種選項了:殺死並阻止她,一了百了。」

  「那不對!!我根本不懂你在說什麼,歐尼醬!這世界上只有一個城山恭介!為什麼你連這世界上只有一個你這樣簡單的道理都不懂,歐尼醬!?」

  「是啊,只有一個我。而我也只有這一條生命。」恭介一口承認道,「但是純白女王不明白。她看上去可能對我完全痴情,但是一旦我真的死了以後,她就會立即對我棄之不顧、視而不見。她會認為這一切不過是錯覺,然後立即去尋找下一個不會一碰就壞的玩具。而如果變成了那樣的話,她會做什麼根本無法預料,因為我們不知道她痴迷於誰(什麼)。所以我必須在她還在關注我的時候親手殺死她。任何其它的選擇都會對這個世界造成萬劫不復的災難。」

  「歐尼醬,你說的根本沒道理……」

  「可能是吧,但真相就是如此。」

  「那就決定了。我要跟著你,歐尼醬。你已經瘋了,要是我不在你的身邊的話那就無可救藥了。看來你不會加入純白女王(一方),除非認識到你自己的道路的錯誤!」

  恭介慢慢嘆口氣。

  這樣的成果在現在看來已經很不錯了。

  他曾擔心他們的對話會陷入僵局,但是現在他知道奧莉維亞會跟著他,而非想著逃走。他們現在還不需要立即達到完全的共識。建立起一種他們可以隨時交流的情形要重要得多。

  「奧莉維亞,我很肯定我們現在是安全的,因為在24小時之內,我們都沒遭到伴娘的襲擊。但是還是有一點要確保:你身上沒有竊聽器或者是無線電信標吧?」

  「扒光我衣服的是你,所以你不會自己檢查麼?」

  「這TM絕對是錯誤的指控。算了,那你身體裡呢?」

  「你想要親自檢查我身體上的每一處角落的縫隙嗎?這裡:啊——。」

  她做的事情就像是一個鬧彆扭的小孩。她不在意他有沒有看到她小小的舌頭還是喉嚨背後的小舌。奧莉維亞張大了嘴,抬頭看著他,於是恭介拿他的智慧型手機像金屬探測器一樣將她尚未發育完全的全身掃(Ant:舔#(滑稽))了一遍。

  回答之前,他還仔細地往這個不設防備的少女的咽喉深處看去。

  「好吧,我知道你現在至少沒有在發送電磁(EM)和紅外(IR)信號。但……」

  「這樣還不夠?哼!」

  如果他們使用仿生矽的話,也能辦到像螞蟻或者蜜蜂的信息素那樣傳出氣味或者化學信號,所以這樣做還不夠完美。但……

  「但這樣也有問題。要是我被逮著空門並死掉的話,我就永遠沒機會和女王言和了。永遠都不可能哦。」

  「!我什麼都沒做!要是做了什麼的話,肯定會跟你說的!!」

  這就是奧莉維亞·海蘭德的控制器了。

  恭介決定目前還是相信她。

  不管什麼事情,要是真的打動了她,恭介懷疑奧莉維亞甚至可能為此獻出生命。那個穿著學校校服、假領子、超短裙和白色碎花沙灘巾的少女絕不會容許任何人妨礙到恭介和女王相會鵲橋的道路。即便那是她伴娘的同胞也一樣。她對女王的信仰與艾莎莉雅和聖徒(THE.神聖)不同,它更純潔,更透明,沒有任何其它的企圖,但也使這種信仰植根更深。

  「那我們就前往我們的下個目的地吧。」

  那便是他離開這個提供應急補給的神社(?)前說的最後一句話。當他從雙層門走出來的時候,惡魔侍女在他的耳邊對他耳語了兩句。

  那是只有跟他共同經歷在箱庭的過去的人才會說出的話。

  「(你真的不必在這麼多年後讓三月兔事件繼續困擾你了,知道了嗎?)」

  恭介頭也不回地回答道。

  他的聲音既深沉又冰冷。

  「只是個很簡單的事實罷了。」

  7

  在冥乃河葵的帶領下,他們離開了巨大的洞穴,走進更加複雜的通道中。這些通道中,外部的光線從不規律的空隙中射進來,通道的基岩被木製的支柱支持著。可能是由於空氣中的潮濕的水分,這些木頭看上去都有些鼓脹了。那(不穩定的感覺)可能會一種讓人避開聖地的方式,但……

  [真糟糕。這裡好多岩石看起來都是手動開鑿的,但是這片區域感覺尤其危險。]

  「這片區域真的變了啊。」葵感嘆道。

  「真的。」

  「考慮下吾輩的出身,吾輩原本是把這片山洞當成遊樂場的,但吾不曾記得這裡已經這麼破敗了。吾只是稍微轉移了下視線,就發生了這種事。時間的流逝真是殘酷啊。」

  銀髮的巫女眯了眯眼睛,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酸楚。

  冥乃河葵噘著嘴,這些木質框架大概讓她是回憶起了傳統的腳手架和發出的現代光芒的傳統掛燈。

  「吾輩想知道祭典上會發生什麼(舉行什麼活動)。吾不知道下一次吾輩再回到地上世界將會是什麼時候,而且也不總會正巧趕上要舉辦慶典的時間。吾輩原本想和大家一起在祭典上玩的。」

  「……」

  「算了,吾明白自己一點也不普通。他們都只是小孩子,但是過不了多久,他們不論身體還是心理上都會成長到比吾輩更大的程度。誰知道等吾輩再次出現的時候,那時的祭典會變成什麼樣了呢?啊,真是的!」

  那時,葵緩緩搖了搖頭。

  她迅速地從自己製造的壓力中擺脫出來,而非繼續再增加壓力。

  她的生活方式就是如此,於是她很快便轉移了話題。

  「淨琉璃法是一種歷史綿延到5、600年前的技術體系,但就像它的名字那樣,它其實是一種由不同技術組成的大雜燴。」

  空氣中充滿了水汽和灰塵,這對於一個完全人造的生物來說,肯定屬於一種嚴酷的環境。她用手抹去凝結在眉毛上的水滴,露出了她寬大筒袖下的腋窩。

  「就好像淨琉璃是各種樂器、音樂和木偶的集合,構成我身體的淨琉璃法包含了許多來自東西方的技術。其中許多的技術來源於南海諸國與歐洲大陸,所以汝也可以說這門技術基本上是一種西方的技術。」

  「……那你是什麼意思?」

  「準備好在汝見到山頂的聖埃爾莫號的時候大吃一驚吧。格雷姆、矮人(Homunculi)、避光土偶(Shakoki-Dogu)、陶瓦部隊、聖母瑪利亞的肖像、千手觀音的畫像,甚至還有像鐵觀音還有柳條人(the wicker man)這樣的刑具。噢,汝等會深刻體會到日本人是多麼的貪婪和(欲望)泛濫。」

  「你說是就是吧。」

  「汝!絕!對!會!大!吃!一!驚!的!」

  葵開始像小孩一般地到處捶打(讓某些極為巨大的東西搖擺不定),但是當奧莉維亞看到兩人這般的來往,她撅起嘴抱住恭介的屁股,她顯然決定將那裡(Ant:不知道是指整個人,還是……可能是我理解錯了吧)占為自己的領地。(which she had apparently decided was her designated spot.)

  「啵。如果你總是這個樣子的話,你就沒必要和純白女王戰鬥了。」

  因為葵被設計成和純白女王極其相似的樣子,所以情況看上去好像確實如此,但實際上卻是相差甚遠。

  然後……

  「!」

  恭介和比恩德塔同時抓住又領先一步的葵的肩膀。

  這是一條手動開鑿的隧道,所以並不像是學校的走廊這樣筆直平坦。它到處蜿蜒著,而他們聽到一聲從更遠處傳來的微弱聲響。

  銀髮的巫女的臉色很困惑,於是恭介使用了一個在世界上絕大多數國家都會明白的一種手

  勢:他將食指抵住了她柔軟的嘴唇。

  而在他們的上面……

  「(腳步聲太整齊了,那很可能是伴娘的人。要在這裡把他們解決掉嗎?)」

  「(這裡的基岩不穩定,支柱也已經腐朽半毀了。所以在這裡召喚召喚物很容易就把自己活埋了。)」

  「(沒錯,如果是為了女王的話,伴娘很可能就會故意這麼幹。)」

  使用眼神和手勢代替話語,他們沒法重現所有細微的細節,但那就是這次對話的大要。

  他們得對此想出一點解決方案來。這條隧道彎彎曲曲,但是(要到達目的地)還是只有一條路可走,並沒有其它可以代替的道路。

  然後過了一會……

  「慢!!你們是誰!?」

  一聲巨大的聲音衝擊了恭介的後背。(Ant:被賣了。)

  那是從到現在還從背後抱著他的奧莉維亞·海蘭德。她放開他的屁股,向前方走去。以為她要背叛他們,惡魔巫女正準備要用槍狙擊她,但是恭介用一隻手阻止了她。事態已然發生了。他只能將手伸向口袋中的勵起手榴彈,同時小心地觀察著這個穿著學校泳衣、假領子、超短裙和碎花沙灘巾的小女孩。

  「那個聲音……」

  「您安然無恙嗎,奧莉維亞小姐!?」

  [哦,我明白了。]

  聽著從視覺盲區傳到隧道下的聲音,恭介心想。

  [她(跑)丟了,但是他們有可能還不知道奧莉維亞已經跟著我們走了。]

  「轟炸和別的(計劃)碰到了一些麻煩,所以我們分散了,你們聽到了嗎?」

  「聽到了。他也很擔心。」

  「我們馬上就能趕到(您這裡)。我們會給您帶來一些熱食和毛毯。」

  「不了,我還能自己走路,所以不用擔心。別奪取我對純白女王的信仰。」奧莉維亞興奮地說道,「還有一點,再到這裡的路上,我看到了符合城山恭介的腳印(足跡)。藏在這裡的食物包裝紙很像我在商業區見到的,所以在外面調查吧。他有可能經常出現在地面上。」

  當聽著腳步聲逐漸消失在遠處,奧莉維亞吐了吐舌頭。其他人則一直隱藏著,直到他們的聲音不可能被聽到為止。

  「好了,這樣就差不多了吧。要是我要讓歐尼醬和純白女王在一起的話,總不能讓你在這裡被抓住。」她用拳頭輕輕打了下她的平平的胸口,然後向恭介使了個眼色,「看見沒?我現在不是你的敵人,歐尼醬☆」

  「嗯,」專注在看著周圍環境的恭介輕聲答覆道。

  在前方擋路的那伙人似乎真的走了,所以她沒有說謊。

  這樣肯定了之後,他蹲下來平視著奧莉維亞。

  「想要哪一個,奧莉維亞:敲腦袋還是打屁股?」

  「誒!?」

  「你沒有問我們的觀點就突然跑出來,還想指望得到什麼!?」比恩德塔責備道,「客官,不必浪費您的時間了,讓我來把這個傲慢的小屁股(打得)通紅吧。」

  「呀,呀啊啊啊!?」

  奧莉維亞來了一場迅速得驚人的逃亡,但她最後還是取得了恭介背後的一片位置。她已經很小的身體縮得更小了,眼淚充盈了她的眼眶。

  實際上……

  「比恩德塔,你不覺得追她追得有點過了麼?作為懲罰你已經把她嚇得夠嗆了,所以就這樣吧。」

  「我懂了。原來她現在這種性格全是被你慣出來的。」

  而此時此刻……

  「噢,天吶。」

  本身作為一件古董,當她爬上一串超高的台階的時候,葵發出一聲古氣感嘆。一穿過那裡,景色就完全變了。登上台階之前,那是一條隨意安裝著冷光燈的隧道;而現在,周圍的岩壁上則是覆蓋著白色的水晶。這些晶體的結構似乎構成了巨大的對角支柱,從牆壁和天頂反射的光令人難以判斷這洞穴的高低深淺。

  這就是黑髮的蓮華提到的這些水晶被用作神社的保護色(protective charms)的意思嗎?

  「只要穿過這裡,吾等就接近山頂了。吾輩之前提到過有一座火山湖在其湖底形成了一個裂縫後就乾涸了,對吧?在巨大裂縫的一側,嵌入了一座巨大的梯子,吾輩就用那個作為捷徑。」

  「我明白了。」

  在這個水汽更為濃厚的山洞中,恭介點了下頭。

  「但看起來我們會先遇到點麻煩。」

  這聲音高調得不能稱之為腳步聲。可能是因為這裡是水晶礦的緣故。

  一個人阻擋在他們前進的道路上。

  騎士裝外套實驗服的高大男人在這片不滿水晶的礦穴中顯得相當突兀。他那配備吸入裝置的頭盔像極了戰鬥機駕駛員的面罩,然後一個滾筒式的壓縮氧氣箱就在他的腳邊。就是那個前天使用著長劍、打了比恩德塔一個措手不及的召喚師。

  在他拔出那柄比他身高還長的長劍之前,復仇的惡魔就將那根鮮血印記末端槍口瞄準了目標。

  但這目標不是那個召喚師,而是抱著恭介屁股的奧莉維亞的腦後。

  「比恩德塔。」

  「恕不從命,客官。奧莉維亞的技巧足以直接破壞召喚物核心的人廓,所以若以她為對手,從費用1的召喚物開始戰鬥那就等於是自殺。要是不能以費用5的優勢,不,或許是費用超過10以上的優勢的話,最好我們避免使用召喚儀式。」

  「這不要緊,」恭介卻回復道。他不會令他的情緒遮蔽他的判斷,「如果這就是要成為最強而必須做的的話,我早就可以殺死女王了。」

  「……」

  當她聽到這句話時,奧莉維亞比比恩德塔還要激動(顫抖得更劇烈)。

  是什麼動搖了這個少女?是他否定了她的天賦,還是他提到了要殺死女王?

  「奧莉維亞,你還要重新做他的搭檔嗎?」

  「歐尼醬……」

  「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吧。不管怎樣,我都會擊潰他繼續前進的。」

  恭介甚至都不回頭看一眼那個因為吸收了很多水汽,而學校泳衣已經染上深藍色的陰影的小女孩。一方面,她還是和那個召喚師簽訂著契約,所以如果他投出勵起手榴彈,她根本沒法拒絕。

  而且奧莉維亞能夠無視費用的差距,精確地將打擊引導至召喚物的人廓上。

  [但這完美的秒殺技巧其實是依賴於控制著召喚物的奧莉維亞的。]

  恭介緊盯著他眼前的敵人,從背後拔抽出他的仿生矽制的鮮血印記。

  [所以那就像是視覺藝術或是幻覺一樣,要是我能欺騙奧莉維亞的感覺器官,她還是會迷失而無法打出那精確一擊。當然,召喚物每秒鐘內都會變換,每次我都得配合超聲波、紅外線等其它召喚物能感覺到的東西重新設置這種錯覺,但這也不要緊。我都能記得住。]

  「怎麼了,伴娘?」

  這麼說的恭介掛上了無畏的笑容。

  他不知道這個認識誰,但要是他全依賴奧莉維亞的天賦的話,那他就完了。

  「就試一下好了。權當是你擁有那種能夠利用相同的伎倆贏我兩次的自信好了。」

  仍然不讓開道路的頭盔男依然一言不發。

  不,雖然面罩使得別人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他確實在笑。

  「我知道的……」

  終於,他口吐人言。

  但是恭介是在場唯一一個知道這聲音意味著什麼而緊張起來的人。

  「我知道的,我知道的,我知道的。區區一個公主根本沒法阻止你。」

  「你……這不可能……」

  對於恭介說出「你」的語氣,比恩德塔皺起眉頭。

  只會對極少一撮人,恭介才會在這個字上加上重音。那一定是某個和他關進非常近,並且是他憎恨的目標的人。

  那他是誰?

  那一定是一個和比恩德塔一樣——甚至更加扭曲的人,那這樣的候選者還有哪些?

  依然抱著恭介的屁股,扎著兩條辮子的少女說出了他的搭檔的名字。

  「……S博士(Doctor S)。」

  「沒錯,而且這S代表的就是城山,你們這些失敗的試驗品們。」

  8

  曾經,有15個孩子從世界各地被帶來,關進了一個位於深深地下的秘密設施中。所有在箱庭中生活的孩子都被賦予了新的名字,而在那些名字中,有一點是相同的。

  他們都被給予了「城山(Shiroyama)」的姓氏。

  為什麼?

  在他們的思緒的已反應過來之前,局勢就已經開始變動了。S博士從實驗服中拿出一個菠蘿狀的勵起手榴彈,而在他把開

  插銷之前,城山恭介的鮮血印記呼嘯著撕裂了空氣。

  如同金屬罐一般咆哮著的武器顯然是為了防止S博士展開召喚儀式而用的。

  這不值得吃驚。

  他的攻擊襲向不設防備地抱著他屁股的奧莉維亞的脖子,他毫不猶豫地打擊了她白皙的後頸。

  「噶!?」

  即便召喚師和依代在精神上是連接著的,但是要是其中一方失去了意識,另一方也是無能為力的。奧利維亞像一個壞的人偶一樣軟綿綿地倒在洞穴的地上。S博士大笑著玩味著手中已經毫無作用的勵起手榴彈。

  「我記得你說過她可以想怎麼做就怎麼做的,你個廢物。」

  「我收回了,你個渣滓。」

  不消無心地交換著惡語的時間,他們兩人已經碰撞在一起了。恭介和S博士把其他人都拋在後面,將鮮血印記完全用作物理武器地揮舞著。恭介知道這個劍(賤)人召喚師會從空中使用他的劍打落他的鮮血印記。但是他將其融入計劃的一部分,將彈開變成了一次出乎意料的急襲。他的鮮血印記不規則地擊出,犀利地襲向男人的臉。

  「喔。」

  隨著一聲硬物破碎的聲音,穿著實驗服的男子猝然向後倒去。

  那一擊像敲碎蛋殼一樣打碎了他軍用級的面罩,但是這個名為S博士的人似乎並不在意。他後退,用近乎優美的動作從他的實驗服中拿出一個透明的醫療設備,將吸氣面罩按在臉上,收緊穿過像戰鬥機飛行員的制服一樣的騎裝的管子。

  那人為製造出高壓氧的環境來操縱他自己思維的速度。

  他是一個正在從中年向老年邁進的男性。

  但即便他露出了灰白色的頭髮,也看不出任何身體上的弱勢。他的身體覆蓋著連續使用機械進行鍛鍊的運動員才擁有的肌肉。

  而因為他後退一步就送一口氣是錯誤的。

  即便他後退了,但是對S博士而言,他們之間的距離依然近到可以使用他的長劍來將恭介斬首或是一分為二。就像面對比恩德塔時那樣,他利用表象上的失敗來創造出虛幻的障礙來掩護自己。

  「切!!」

  短暫的停頓後,恭介被迫垂直舉起鮮血印記來防禦。下一瞬間,橘色的光華綻放,在聽到刀刃切割空氣的聲音前,一陣衝擊首先爆發出來。無法完全承受這個衝擊的恭介的平衡被打破了。

  「客官!!」

  迷你裙在周身飛舞的比恩德塔加入了戰鬥。

  她不知道S博士自己會怎麼移動,所以她對著他腳邊的滾輪式氧氣筒射出了來福槍的子彈。這個金屬罐是毫無防備的,因為他要俯下身將其移開是需要時間的,於是她的子彈很順利地在它當中開了個洞。但……

  「比恩德塔,還沒(結束)!!」

  「!?真的!?這樣還沒完!?」

  誰說過只要這氧氣罐一出局,遊戲就結束了?

  就在氧氣管爆炸的一刻,S博士突進了。恭介被迫防禦,他的動作因為要掩護比恩德塔而更加被封鎖了。

  「讓吾想想。」

  插入兩人當中的冥乃河葵的聲音聽起來更加隨意。

  此時S博士讓自己的面罩連接在一個跟髮膠噴霧罐頭差不多大的氧氣筒上,而他自然而然地朝著不設防備的巫女的纖細的脖子切出一記橫斬,但……

  「光是掉腦袋可殺不死吾輩。」

  她自己這麼做了。

  那動作就好像使用慣用手來摘掉帽子(一樣隨意)。冥乃河葵使了個眼神,她拔掉頭的時機剛剛好,恰好使得銀色的流光斬到空處。但那還沒有結束。她大到無用的胸部擠壓在她的巫女服上,(無頭的)葵移除了劍路上原本應該受到的抵抗,於是劍刃繼續切去,猛烈地斬到了水晶的岩壁上。似乎就連S博士也無法對抗那從腰部猛烈襲來的疼痛。

  「哦?不錯的伎倆。」他說。

  「汝當然明白為什麼武士和忍者的居所的走廊會建造成這麼窄。還有,武士刀是吾等傳統的一部分,所以吾寧願一個僅僅是粉絲的人不要演得像個專家一樣。」

  在短暫的疼痛和刺痛消失之前,恭介和比恩德塔已經再次開始移動了。兩位召喚師從沒有頭的冥乃河葵兩側衝過,S博士終於抽身回去,與他們拉開距離。

  時間的流速似乎由快變慢了。

  但那是一種緊張的慢,像一根隨時會釋放的繃緊的弦。

  配備著吸入裝置的戰鬥機飛行員用的遮住全臉的頭盔已經被恭介打碎了,恭介向著那個露出臉來的灰白頭髮的男人吼道:

  「你TM在這裡做什麼,老爸!?」

  「是,是!我還在尋找讓你一直叫我『渣滓』的問題的『答案』啊!!」

  一些關係到城山恭介過去的問題依然殘存著。

  他似乎在到箱庭之前就對召喚儀式相當熟悉。他對自己設立了目標,並會像個精確制導的飛彈一樣地完成它。但是是誰讓他變成這樣的呢?

  而事實上……

  就像比恩德塔是在經歷了連「毛骨悚然」都不足以形容的事情後,才來到了箱庭。那恭介在到箱庭來之前又是待在哪裡呢?

  所有的答案都在這裡。

  S博士換上了一個乾淨的醫用面罩並開口道:

  「我最大的願望在1999年的7月便完成了。然後我就看見了命運。我發現了第三召喚式,並與連神明都無法相比的存在定下了契約,還看見了那無比純淨的白色光芒。而在那裡,我只看到了絕望,而除此以外就什麼都沒有了。」

  如果他拔劍,那就會揮出一擊猛斬;如果他的劍歸鞘,他就會送來一記鈍打。

  即便他被剝奪了召喚儀式……不,正是因為沒有了召喚儀式,S博士的能力才更加大放光彩。

  好像在說,他自己永遠是最強的。

  「但是隨後的停滯是在是糟糕。你明白的吧?我創造了你,重塑了你,把你作為女王的導軌送入了這個世界!但是你失敗了!人類!!沒!有!任!何!進!步!!從那以後,我就用我的手不停地做著修正。沒錯,現在也是!!」

  「從最開始……?」

  基於他們活的歲數,冥乃河葵要比S博士活的久得多。因為她是被製造成(和純白女王)極其相像的存在,她至少比他更早地部分締結過契約。

  但是銀髮的巫女還是用了那個字眼。

  她將頭再接上,然後把頭髮送到肩膀的後面。

  「他從一開始就參與的嗎?從鮮血印記式出現的那個瞬間!?」

  「快點吧。」

  裹挾著一個與恭介所不同的神話的男人用不慍不喜的顫抖的嗓音說道。

  不用說,他是在催促恭介快點。

  「快點將女王控制住吧。那樣的話,這世界才會完整。人類才能夠真正屹立於巔峰。由你來引導,而由我來體驗。要是這樣能讓我們各自達成我們各自的角色,你不會介意我在背後給你一個助力,並且讓這世界時鐘的鐘擺稍微向前快一步的吧?」

  「你這個痴迷於快感的怪胎……」

  「完全正確!那正是因為我比任何人都感到害怕、比任何人都要渴望、比任何人都要確保自身的安全,但又比任何人想要更親身地體驗這一切!!啊,是啊!!在我神經中的這種刺激感就是一切!!但到了這地步,又何必提起我現在是怎樣的生活呢?」

  不管怎麼說,恭介怎麼想的無所謂。

  這個男人並沒有想要被這純白完全控制,於是他就把(新郎)這個角色交給了另一個人。他不過是把自己的孩子當做汽車的保險槓,所以他就可以繼續留在駕駛座上,而感覺不到一絲疼痛。這就是他「創造」恭介的原因。

  沒錯,他甚至都沒有一絲將一個動物餵養大(而產生)的依戀感,而是完全機械式(的創造)。

  如果她們看到直到恭介放棄在陽光下的生活(進入箱庭)之前,被強加到恭介身上的事情的話,是個人都會覺得這些事根本無法讓一個人來承受。

  讓任何一個其他人或者是迷途的少女來說都不可能。

  就說這個少年有幾次為自己而憤怒地咆哮嗎?

  這種難以言表的虐待已經無法挽救了。

  「你剛剛是不是說過你會給我一個助力?」

  「是的。」

  「你就沒想過我會在那之前將你殺死的可能性麼?」

  「當然沒有。」S博士的肩膀因為大笑而不斷顫抖著,「你當然不會認為我的實驗就會因為奧莉維亞·海蘭德從我身邊帶走就終止;你當然不會以為城山博士的噩夢會那樣終止。」

  他用手指打著節奏。

  隨即,一個看不見但非常清晰的變化發生了。只有那些參加召喚儀式的人才會

  理解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終止了和奧莉維亞的契約!?]

  「……」

  「你要你覺得需要,你就可以投擲勵起手榴彈,」S博士說,「沒錯,你,那裡的那個廢品。你是從箱庭來的比恩德塔,對吧!?你就是那個垃圾到連你的檔案都不值得加標籤(的人),所以你們兩個可以自由地互相合作,同時使用召喚物來攻擊我。但不論如何,我都絕不可能在這裡被擊敗。」

  「……這都不可能嗎?」

  比恩德塔哽住了。

  那個復仇的惡魔(曾經)用各種瘋狂和暴行將周圍的空氣都燒得焦糊,但她已經快被S博士帶來的巨大壓力給壓垮了。

  「不管你(用劍)的技術多麼高超,但那帶給你的有利地位到我們召喚出召喚物就到此為止了,」她警告道,「一旦我們召喚出那些異世界的存在,一個肉眼凡胎的人類根本無法反抗就會被摧毀。而這對即便是費用只有1的始祖系列來說也是如此。」

  「非常正確,如果我們總是遵從那種愚鈍的規則的話,確實是如此。」

  他承認了,但他還是自信依舊。

  他還在藏著掖著。而且這張王牌是強力到一旦他揭露出來,就立即能顛覆一切的程度。

  [別告訴我……]

  這樣就只能想到一樣東西。

  那是恭介最不想記住的最為邪惡之物,但他還是最先想到了她。

  「別告訴我……!你……!!」

  好像是為了抗拒他已經接受了的答案,恭介拔出金屬管的插銷,然後投擲了出去。

  但是它沒爆炸。

  它甚至都沒掉到地上。

  「它可能需要5秒(才會爆炸);但那還是5秒鐘的時間。」

  下一件他知道的事情,就是另一隻手從S博士身邊的空間中伸出。在這樣一個開闊的隧道中,第三方勢力根本無從遁形。

  那是一隻戴著長長白色手套的纖細的手。

  這不是冥乃河葵。

  那不是仿製品……!?

  「時間的流速並不是一成不變的東西。比方說,你要是無限接近了光速,一瞬間也會延長到幾乎無窮遠。換句話說,在這隻手上,5秒鐘就幾乎相當於永恆,兄長大人。」

  雞皮疙瘩起了恭介一身。

  他意識到了。

  沒有人想知道,但是恭介感覺到了這種感覺。

  有什麼來了。

  有什麼從S博士的身後,仿佛翻開了一張牌一般地走了出來。

  到這個時刻,(現實)已經不可否認了。

  「早啊,兄長大人,終於(輪到)我(出場)了☆」

  超越了恐懼和憤怒,最初在他身體中心爆發開的是是難以忍受的嘔吐感。

  「嘔……!!!???」

  他彎下身,強行忍住咽喉中的灼燒感,開始向後倒退。

  但是危險的感覺依然沒有消失。

  純白女王出現了。

  然而他還是沒能看到事態的終點。這已經是他所能想到最糟糕的情況了,但是情況難道還要變得更糟嗎!?

  一步。

  一步,一步。

  那悠閒的腳步聲並非來自於他眼前的女王。

  圍繞著黑髮少年和純白女王的腳步聲在水晶洞穴的岩壁和天頂上迴蕩著。但那是誰的腳步聲?這極惡的純白已經出現了,所以周圍這等待著的腐朽世界還著要向他揭露些什麼?

  「兄長大人,你已經明白了吧?」純白女王輕聲笑著,隨意地捏碎了困在永恆牢籠中的勵起手榴彈,「還有什麼能以一個個體壓倒我產生的壓力呢?你肯定已經知道這答案了吧。」

  他不知道。

  他找不到答案。

  說到底,他找不到任何存在能夠超越純白女王。要是有什麼能超越那獨一無二的、那個令人沮喪的絕對的純白的惡魔的話,她絕對不會成為那樣大的問題。正是因為缺少這樣的存在才讓他不得不去創造一個出來,所以怎麼可能有誰現在還在周圍走呢?

  想到這些,恭介愣在了原地。(Ant:死機了。)

  獨一無二的。

  那也就是說那不可能有兩個女王。

  但那真是如此嗎?

  「好了,那,接下來就是宣布今天鬼故事的主題的時間了。」

  純白女王展現出無謂的笑容。

  恭介用顫抖的咽喉發出類似呻吟一般的聲音。

  「這……不可能……」

  「什麼不可能啊,兄長大人?」

  「你……複製了……?」

  「No,No。」

  當她一口否定這種可能性的時候,恭介明顯地感到胸中的寬慰感。那就和從綁匪那裡接受狗糧那樣羞辱,但是他不可能無法否定現實(真相)。他只能接受它。

  但是之後她又繼續說了下去。

  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

  那些令人不安的腳步聲充斥了整個空間,然後她笑著露出了她長到不自然的犬牙。

  「正確答案是感染。當然,我說的是人類☆」

  緊接著,純白女王將她的手放在她豐滿的胸部上。她的眼眶微濕,她的呼吸火熱,一陣(興奮的)戰慄穿過她的脊髓,因為(她的)一切都是這樣的完美。

  城山恭介的內心爆發了,他撕心裂肺地尖叫出來。

  《有關F王國的秘密檔案2》

  這種傳說仍然在這個隱藏在大山深處的小而歷史悠久的東歐王國中流傳著:

  F王國龐大的最高層(roof)是由兩根支柱支持著的。

  除了代表人民,處理官方事務的皇室家族之外,很明顯還有一條完全處在陰影之中的血脈在支持著這個王國。

  沒有一方要比另一方更加優越或者是興旺。

  他們平等地燃燒著他們的生命,完成他們保持F王國的和平有序的目標。

  據說純白女王將會在叛徒們出現破壞這片美麗的冰與雪的國土的時候,揮下制裁的鐵錘。

  而這個角色就是由陰影中的皇室來執行的,但這也意味著他們只有當王國面臨緊急之需的時候,才有機會現身為其王國服務。那有可能就是原因。即便他們屬於合法的血統,也不願在公眾當中建立威信,但那可能是由於他們自我強加的角色,不願(做出)任何可能動搖這個王國的行動。

  他們依然在暗中為保護人民而戰鬥。

  這些鐵血的守門人所期望的,只是人民的笑容,而非華而不實的名譽。

  因為他們默默無聞地戰鬥並默默無聞地死去,想要追蹤他們的足跡是極為困難的,但要是你查閱F王國巨大的皇家圖書館的最最深處,傳奇有可能就會在充滿了特別編譯的文本記錄中顯露出來。

  唯一確定的就是F王國倖存至今。

  那就是足以證明有人一直在保護這個王國的存在的證據。

  順便,有一小段記錄殘存下來:

  辛瑟瑞婭·海蘭德。

  政府組織,恩賞等級913:高貴的新娘。

  然而她的恩賞在過去曾被數次重置,所以這個數字並不能準確反映她的技術。即便她自己作為君主,她也是一個極其優秀的依代。她使用一種完全的功勳來從皇家騎士中挑選最為熟練的男人作為她的召喚師。

  Facts:

  1. 第三召喚式就是人類和召喚物之間締結契約,所以一個人若能越好地詮釋「人類」的定義,他們就能更好地被召喚物感知,同時兩者之間就越同步。

  2. 依代的心靈(靈魂)存在於召喚物核心的人廓中。若摧毀那裡,就能達成超越費用5乃至10的瞬殺。但只有像奧莉維亞這種非凡層次的依代才能夠在運氣之外將之完美達成。

  3. 鮮血印記式仍然是一種儀式,所以儀式失敗而對主持者的造成的傷害可以叫做「反噬」或者是「副作用」,冥乃河葵正是利用這個制止了奧莉維亞·海蘭德。

  4. 冥乃河葵打算利用在山頂附近的遊輪中的設備製造出一

  個人造的依代。

  5. 奧莉維亞認為恭介和純白女王之間的衝突是夫妻吵架,為了讓這兩人重歸於好,她願意成為任意一方的敵人或是盟友。

  6. 當依代成為召喚物之後,他們通過不同召喚物特有的感覺器官來獲取外界的信息。

  7. S博士是城山恭介生理上的父親,而他將自己的兒子作為純白女王的導軌。而在女王的箱庭之後,他最後定論這個計劃失敗了。

  8. S博士是參與1999年構建第三召喚式的研究人員之一,他從最開始就想著要篡奪純白女王的位置。

  9. 現在的純白女王正在感染人類;

  10. 目前後壁村中共有14902個純白女王,而數量仍在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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