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Ending X-01:不要小看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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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很弱。」

  「你現在的樣子就像是一隻因為懼怕未知的敵人而全身立刺的刺蝟。」

  (Ending X-01 Open 08/04 07:20 「UTC+03 弗朗里德時間」)-Do Not Underestimate Youth

  這一次,我真的、真的、真的不希望這麼做。

  但是我最終還是選擇了現身。

  「呼、呼、呼——!!」

  大概是因為原本在核心支持著她的人廓偏離了原位,無色幼女變得像一個空殼一樣一動不動了。在她平坦的胸前,那條仿佛通往另一個次元的垂直裂痕的深處,有一個人正在大口地喘著氣。

  此時,在親手傷害了自己的所愛的純白女王的胸中,究竟翻騰著怎樣的感情?但不論結果如何,她都改變不了自己所做的事情。過去的她是被一股扭曲的愛所驅使,只是現在她又再一次崩壞了。

  除了愛情之外,她明白了何為憎恨。

  但是那並沒有為純白女王的愛情畫上句號。但這不是所謂在心裡默默回憶死者的往事,縱然她的所作所為,生命的火種並未因此熄滅。

  城山恭介確實失去了意識。

  但是他的心臟還在搏動,頭腦依然健在。

  在那最後最後的一瞬間,純白女王的攻擊被偏轉了。

  一個遠比無色幼女更加優雅的超自然的存在對純白女王說道:

  <……你對這(現在的情況)怎麼想的呢?>

  沒錯,那是原先並不存在於此的第三者。

  他們正身在由艾莉·史萊德創造的人工靈場內。被扭曲的世界法則容許了這個世界的人類與另一個世界的召喚物同時存在。

  <是因為你的攻擊沒有產生預期的效果而憤怒,還是對你的摯愛依然生還而感到慶幸?根據你的回答,或許我需要重新考慮對你的看法。>

  「……兄……長……嗚、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有誰……

  或者說什麼東西抱住了少年倒下的身體。

  那是一個或許比純白女王更加接近他的人。但或許現在這個世界上的所有人都已經遺忘了這個已經被歷史的陰影所吞沒的人。

  她是一位束著長長黑馬尾的美麗女性。

  她是一位在黑色緊身裙裝之外披著白色外套的學者。

  她是在這希望匱乏的世界中為數不多的幾個好人(good people)之一。

  在場的還有一個見證其過去的人:比恩德塔。

  滿眼難以置信的她雙唇顫抖著:

  「信樂真沙美……?」

  教授御前。

  同時也被稱作自由勢力、恩賞等級3000,世界的盡頭。

  但是比恩德塔知道那真實的身份嗎?她知道這個分別自政府組織、自由勢力和非法集團收集了整整1000恩賞的女性才是女王的箱庭的真正支配者嗎?

  她本應在秘隱大戰之中葬身於那深深的地下了。

  但是那些恩賞等級超越1000的人就能夠成為另一個(那個)世界的傳奇(存在)。事實上,對於他們來說作為人類留在這個世界或許更加奇怪。就算她被困在地下無法逃脫,她應該也能夠逃往那邊的世界。

  <你退步了,女王。你現在完全就是過去的你的影子。>

  「……」

  <現在的我或許已經是一個被召物了,但是也不過就是一個神格級。光是站在你的面前就應該會令我顫抖不止並失去戰意才對,然而我剛剛甚至能夠反彈你的攻擊。但那不是因為我是特別的。(而是)那個攻擊中缺乏你的白色所象徵的純潔。在那短暫的時間裡,你變得不純了。當你在女王的箱庭面對我的時候,即便那把你逼得發瘋,即便那時的你做錯了,你也下定決心要保護恭介君。要是剛才的你擁有那樣的力量,像我這樣的對手早就應該被打飛了才對。>

  「但……」

  一陣窸窣之後,好像將無色幼女脫下一般,純白女王向人類世界露出其真容。

  她的花容扭曲。

  因為恭介失去了意識而看不見(她現在的樣子),無法抑制情緒的她才容許自己露出小孩子一般泫然欲泣的表情。

  「但……兄長……我的兄長他從來沒有對我說過這樣的話。在愛情面前選擇是非的他才是那個他。就是因為他是那樣的人所以我才能忍耐……」

  <光是忍耐是不對的。>

  但是她被拒絕了。

  信樂真沙美踏出神格級與未踏級之間毫無意義的溝壑,立於女王之上。

  自她犧牲了自己來讓像恭介這樣的大罪人掏出女王的箱庭之後,她的關係(relationship)或許就未曾發生改變。

  作為女人,她的級別是不同的。

  <你從未對恭介君傾訴過,也從未向他揭露出自己的憂慮。你只是自己煩惱,自己下決斷,親手破壞一切。你與無色幼女不同,你在將自己的決心轉化為言語的勇氣面前選擇了逃避。就因你是如此強大,所以才能夠辦到——同過放縱自己,允許自己破壞周遭的一切來把恭介帶到地面,讓他能夠自由行動(逃走)。但那就是逃避。你不過就是在嬌縱自己,好不將自己的弱點暴露給他。>

  「……那你叫我怎麼辦?」

  話說到這一步,原本不露感情的女王的情緒表再一次開始轉動。

  這一次,它指向了憤怒的情緒。

  「在那個垃圾場一樣黑暗的地下設施里,感知被扭曲的我以為每一個人都是我摯愛的兄長。連自己愛情都被利用來對付自己,你叫那時無數的我該怎麼辦!?」

  <那應該顯而易見才對。>

  此時,信樂真沙美的語氣中帶著遺憾。

  在那尊至強的存在面前,她緩緩地搖了搖頭。

  <要是你在自顧自地暴走之前,自顧自地下決定之前就向恭介君傾訴的話,事態決不會變得這麼糟糕。你只需要告訴他你好痛苦,你很心碎,這樣的行徑是多麼不堪入目;你只需要告訴他你無法原諒如此墮落的自己,告訴他自己再也無法忍耐下去就好了。>

  她呼出一聲重重的嘆息。

  結果怎麼會變的這樣扭曲?

  她也對於少年與少女弄人的命運感到些許的惱怒了。

  <總結起來,就是:(請)救救我。你若是能坦誠這一點的話,你或許就已經被拯救了。>

  但是她已經不被允許繼續說下去了。

  持握真理之劍純真無垢的「白」之女王(iu·nu·fb·a·wuh·ei·kx·eu·pl·vjz)。

  她的樣子看上去就仿佛從內部膨脹起來一般。包裹著她美麗軀體的純白禮裝無風自動,形成了無數可怖的武器:劍、槍、矛、弩、斧、尖釘、彎刀(日本武士刀)、權杖、榔頭、鞭子等等不計其數。曾令兩個世界臣服的女王正在用她全部的君威閉上眼前這個傲慢無禮的嘴。發出無言的咆哮的少女從全身迸發出絕對的決意。

  然而。

  可是。

  <你很弱。>

  抱著城山恭介的守護者仍然沒有半分猶豫。

  <你現在的樣子就像是一隻因為懼怕未知的敵人而全身立刺的刺蝟。不管你展現出多麼強大的威能,我都能看你那不住顫抖的、極為柔軟的軟肋。奪回你的純潔吧,女王。原本的你——那個只要是為了恭介君,能夠笑著將地球分成兩半的你——的話,只需要一根髮絲便能將我切成兩半了。>

  「閉嘴……」

  <那醜陋的弱點並不是在戰場上給敵人炫耀的東西;那是只應該對你那個愛之勝過這世界上的一切的男孩展露的事物。你一直說你愛著他,但是你卻從不讓他看見真正的自己。就算哭過,尖叫過,連全身都體無完膚,恭介君依然能露出世界最強的笑容,自恃清高的你多少次對那樣的恭介避而不見呢?你憑什麼讓他不對你產生誤解呢?確實恭介君他遲鈍到了絕望的地步,可是明知他這樣遲鈍卻還沒有鼓起對他耐心解釋的勇氣的你也應當被責備。這些想必你一定能明白。難道你不覺得僅僅因為自己怕羞的少女心思,就讓他暴露在世界最大的打擊之下十分殘酷嗎?>

  「我叫你閉嘴——————————————!!!!!!」

  武器炸裂了。

  被當成刺蝟那樣拒絕的純白暴走了,但是信樂真沙美一步也沒動。

  自由勢力、恩賞等級3000,世界的盡頭,曾說過自己並無特別之處

  。

  於是……

  <我不會害怕現在的你。>

  帶著滿臉的驚愕啞然失聲的是純白女王。

  信樂真沙美則毫髮無傷。

  <我也不會躲閃。你害怕傷害到恭介君,況且,相比那些刺蝟武器,你纖細的肩膀恐怕能製造更加恐怖的打擊吧。你內心的一部分在猶豫。處於憎惡,你攻擊了他,可是緊隨其後強烈的懊悔便迎面襲來,現在你正在竭盡全力為你犯下的過錯而辯護。我應該說愚蠢還是應該笑幼稚?你墜入了愛情——而且深深沉溺其中。不管你用什麼花言巧語去粉飾,只有這點你是絕對逃脫不了的。>

  她就像是一頭被一條無形的鎖鏈拴住的惡犬。

  純白女王露出獠牙,發出一聲低吼,但她終究沒有打在她眼前的敵人身上。實際上,她還被一股奇怪的力量逼得後退。

  <記住,純白女王。去回憶起你最原本的初心吧。>

  那個人對著這頭被逼無路的野獸說出了這樣的宣言。

  那個依然抱著這個受傷的少年的召喚師曾經捨命給予了這個孩子逃脫的機會,她所說的話是個人的經歷,絕非什麼空想主義。

  而她說話的對象也曾為了自己心愛的男孩而與全世界為敵。

  純白。

  這個顏色究竟代表了什麼?

  <直到你重拾初心以前都禁止與恭介君接觸。女王,你是全世界信徒所崇拜的對象,他們會為你獻上任何你所想要的一切,所以即便只有一個你無法得到的東西就應該足夠讓你羞恥煎熬到每一分一秒都難以忍受。在那無盡的乾澀與饑渴之間拼命爬行吧,朝思暮想著世界上那唯一一個你無法得到的事物,回憶起你內心最真實的感受吧。如果你辦不到,我將永遠擋在你和他之間。就算他衰老死去,我也不會讓你參加他的葬禮的。>

  如是說道的信樂真沙美松下了肩膀。

  然後露出了一個面對她的敵人實在不合時宜的笑容。

  <不過不用擔心。不管在什麼時候,戀愛中的少女都是最強大的力量。只要你認真去做,一定能夠輕易突破這個障礙的吧☆>

  Facts:

  1. 信樂真沙美通過從這個世界轉移到了那邊的世界而倖存下來。

  2. 自由勢力、恩賞等級3000是有史以來第一個僅用言語就將純白女王打至無言以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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