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八話 瞄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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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見了!我的超級元康眼捕捉到岳父大人搭乘的馬車。

  在路上前進的馬車正不停搖晃著。

  「夜晚也能夠像這樣前進嗎……沒有魔獸之類的威脅?」

  我可以聽見岳父大人以悠閒的口吻如此呢喃著的聲音。

  最後馬車突然停了下來。地點是在前往下一個城市的山路途中。

  「嗯?怎麼了?」

  岳父大人從停下來的馬車裡往外窺探。

  穿著長袍的使者從馬車下來後,前往岳父大人身邊……而且是拔出劍與槍靠了過去。

  那種氣息或許讓岳父大人察覺到狀況了吧,只見他的臉色變得鐵青。

  「笨蛋,你被騙了。」

  「看你一副頭腦簡單的模樣。真是的,陛下根本不用大費周章,一開始就應該這麼做了。」

  「陛下應該是不想引起其他勇者的懷疑吧?要是他們懷有哪一天自己也會被殺害的警戒心並且逃走的話,那就太划不來了。」使者們交談了起來。

  「嗯……啊……元、元康所說的……就是這件事嗎!?」

  「一切都來不及了,盾之勇者!納命來!」

  一定要趕上啊!

  「電光矛!」

  我把帶著雷電的槍朝想殺害岳父大人的那群人丟去。

  宛如雷擊的閃光往梅洛馬格的刺客飛去。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閃光形成雷電後貫穿了敵人。

  但是尚未打倒全部的敵人。

  這段期間,我為了儘量保護岳父大人的安全而朝著馬車飛奔。

  槍在同一時間回到我手上。

  「好久沒用這一招了。」

  我把意識集中在槍上,以追蹤性高但是威力有限的某個技能鎖定敵人。

  「瞄準槍!」

  我用力投擲出發光的槍。

  瞄準槍……在遊戲裡是擁有高命中率修正效果的技能。

  威力平凡,大概只比靈氣標槍強一點點。

  但算是廣範圍的必中技……當然,如果被擋開或者擊落的話就沒有用了,但是憑我現在的力量,要解決想殺害岳父大人的那些傢伙可以說是輕而易舉。

  「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投擲出去的槍變成光並且分裂,貫穿了我認為是敵人的對象。

  由於瞄準槍具備自動鎖定機能,遭到瞄準的敵人全都飛了出去。

  敵人共有三個。電光矛解決了一個人,瞄準槍則幹掉了另外兩個。

  「岳父大人!您沒事吧!?」

  我跑到馬車旁邊對岳父大人這麼說。

  「你、你是元康……嗯,我……沒事喔……」

  從馬車上下來的岳父大人凝視著被我打倒的敵人。

  「你、你殺了他們嗎?」

  「剛才不是可以手下留情的狀況。」

  沒錯,雖然可以留他們一命,再逼迫他們說出誰是幕後黑手,但這麼做的話岳父大人有可能被殺害。如此一來,就真的是偷雞不著蝕把米了。

  「席德威魯特的使者為什麼會……」

  「不是喔。他們並非席德威魯特的使者,不是梅洛馬格的士兵就是三勇教徒吧。」

  「三勇教徒?」

  「是這個國家的國教……是未來會被岳父大人摧毀的勢力。」

  「這、這樣啊。是元康……先生救了我吧。謝謝你。」

  「不需要道謝。因為這是我的使命。」

  當我沉浸在重逢的感動當中時,艾格蕾亞已氣喘吁吁地追了上來。

  「終於……追上了……」

  「你是……?」

  岳父大人看著艾格蕾亞的臉,在臉頰微紅的狀態下這麼問道。

  不是母豬的女性……也就是具備端整容貌與心地善良的象徵。

  但跟小菲洛比起來還是跟豬一樣就是了。

  「我的名字是艾格蕾•賽亞特。因為種種原因而跟北村先生同行,為了助盾之勇者大人一臂之力而趕到此地。」

  「是這樣啊!」

  「盾之勇者大人,剛才真是危險。沒有北村先生的話,真不敢想像現在會是什麼情況……」

  「嗯,我也深有同感……元康先生說的果然是真的。」

  岳父大人終於相信我了。

  這樣的話,我應該把至今為止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他吧。

  當我這麼想時,岳父大人就開始說起之前發生的事情。

  「麥蒂公主向我表示席德威魯特的使者比預定還要早到達,所以我才會出發。大家還幫我送行,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岳父大人露出了非常悲傷的表情。

  「如果把元康先生找來的話,就不會發生這種事情了……我當時覺得不太能跟你相處,而刻意拉開距離自行離開……真的很抱歉。」

  「岳父大人,您不用在意。」

  沒有辦法獲得岳父大人的信任我也有責任。

  「請不要難過。我和這位艾格蕾亞都在你身邊。」

  「沒錯,我也願意幫盾之勇者大人。與其待在這個國家,倒不如前往重視盾之勇者大人的席德威魯特或者席德弗利顛吧。」

  嗯哼,這個感覺是!記憶中的岳父大人要出現了!

  這麼說完之後,記憶里的岳父大人就消失了。

  「嗯……這是戰爭的鐵則。梅洛馬格因為不想我到另外兩個國家去才會做出這種事,何況梅洛馬格也不願意一直處於劣勢。」

  「這樣才是岳父大人啊。」

  「哈哈,一直被元康先生叫岳父大人,感覺抗拒感愈來愈淡了。那麼再次跟你說聲請多多指教囉。」

  就這樣,我們成功地救出岳父大人。

  「我認為目前最重要的是要越過國境。」

  野營的隔天早上……艾格蕾亞如此宣告著。

  「是沒錯……但我現在肚子餓了。」

  昨天根本沒吃到什麼東西,而且還不停地戰鬥。

  本來應該在城堡里的餐廳用餐,我卻因為中了陷阱而掉到地下,岳父大人則是坐上馬車離開了。

  也就是說,來到這個世界之後我們都還沒吃過東西。

  一想到這裡,就覺得岳父大人說得沒錯。

  「嗯,吃飯的事情等等再說,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呢?」

  現在的我們可是沒有錢也沒有裝備。

  雖然可以靠Lv與強化過的槍來戰鬥,但再怎麼說還是需要裝備與金錢。

  以目前的經濟狀況也無法購買菲洛鳥大人的蛋。

  而且我和岳父大人都穿著便服。

  難道沒辦法迅速移動到合適的村落嗎?

  為了確認,姑且先試試看吧。

  「傳送槍!」

  我使用傳送技能確認能夠跳躍到哪些地方。

  看來輪迴開始之後所保存的地點也記錄下來了。

  「看來可以使用移動技能。只不過,傳送位置都是在梅洛馬格境內。」

  因為上一次輪迴時,自始至終都在培育菲洛鳥大人,沒有到過其他國家。

  但這也算是種收穫。

  「你還有這種能力啊……真是方便的武器。」

  「被追上的話就可以使用傳送技能來逃走。」

  「是沒錯啦。」

  「也只能這樣了……」

  艾格蕾亞從昨天丟在路上的士兵屍體上把鎧甲脫下來。

  岳父大人搭乘的馬車沒有受到任何損傷,可以繼續使用。

  岳父大人看著搶來的錢袋,對似乎很在意這件事情的艾格蕾亞表示:

  「你果然無法接受從死者身上搶走物品?」

  「……奪取死者身上的物品有違騎士道。但現在這種狀況也沒辦法了。」

  這時候我試著說出岳父大人很可能會說的話。

  「戰場上沒有什麼規則可言。光靠騎士道就能活下去的話固然很好,但是我們現在處於生死存亡之際……保護自身安全更重要。

  難道說同歸於盡也算騎士道嗎?」

  結果艾格蕾亞「哼」一聲發出自嘲般的笑聲。

  「這就是所謂的忠言逆耳嗎?沒錯,在戰場上就算跨過戰友的屍骸,也要勇往直前繼續戰鬥。現在,只不過是從想用卑劣手段殺害岩谷先生的傢伙身上徵收物資……我應該妥協才對。」

  「不喜歡從敵人身上掠奪……艾格蕾小姐真是個正直的人。好帥氣哦。」

  「岩、岩谷先生,別用什麼帥氣來調侃我了。」

  「空腹就靠途中遇見的魔獸來撐過去吧。至於金錢……多少還是有一點,只能在途中購買最低限度的必要物品了。」

  「嗯,說得也是。」

  「嗯哼。」

  我們就這樣出發了。

  途中,在某個村落,確認到國家頒布了持槍與盾的危險犯罪者,及前騎士在國內徘徊的公告。

  垃圾和紅色母豬……把我們變成通緝犯了嗎?

  「嗯……」

  我從遠方眺望公告的看板並且思考著。

  「元康先生,你在想什麼?」

  「因為我快受不了了,所以在想是不是乾脆去幹掉那個垃圾和紅色母豬,以及三勇教的教皇。順便把煉和樹也綁起來吧?」

  「咿!?」

  「北、北村先生,做出這種事情的話,你會被整個世界通緝的。請再忍耐一下吧。」

  由於被兩人阻止,我只能壓抑下這股衝動。

  於是安靜的旅程就這樣持續著。

  不利用菲洛鳥大人只搭馬車到席德威魯特的話,應該得花上三、四個星期的時間吧。

  感覺這樣實在太久了一點……

  但是我目前也只擁有近鄰的傳送點。

  啊,這是瞭解菲洛鳥大人有多麼重要的瞬間。

  在路途中遇見的魔獸都被我迅速解決掉了。

  「打倒魔獸也無法獲得經驗值耶。」

  「這是因為勇者之間經驗值互相抵銷的緣故。」

  「話說回來,你的確提過這件事。原來就是這種現象囉?」

  「我離開的話確實能獲得經驗值……但是,如此一來,或許就無法應對突發狀況了。」

  經常會有國家的士兵或者冒險者追趕我們並且發動襲擊。

  這時我會讓岳父大人在馬車裡待機,由我把他們一網打盡。

  我還記得前往席德威魯特的第三天……被我驅逐過的暗殺者已經多到數不清了。

  「這樣真的很危險。岩谷先生是Lv1。但是在這個國家提升Lv又太危險了,光靠我的話實在沒有自信能保護他的安全。」

  啊,好懷念菲洛鳥大人哦。

  好懷念那毛茸茸且帶有光澤的健康羽毛。

  「如果有更多夥伴,心裡也會比較踏實吧……」

  「那些人可以信任嗎?」

  岳父大人以詫異的眼神看著艾格蕾亞並且這麼問。

  「這是最大的問題……」

  這的確是個難題。我可沒辦法區別對方是敵人還是同伴。

  說起來……差不多是席德威魯特的使者來跟我們取得聯繫的時候了。

  話說回來,我們現在是通緝犯哦。

  正當我想不出辦法時,似曾相識的亞人與兩隻母豬就往我們這邊走了過來。

  太厲害了,竟然能夠掌握我們的行蹤……

  艾格蕾亞拔出劍,擺出警戒的姿勢。

  「我……是來自席德威魯特的使者。賽亞特的遺腹子……請把劍收起來吧。我們不是來戰鬥的。」

  「嗯……我知道了。」

  使者像在祈禱般對著岳父大人深深低下頭來並且開始說話。

  「盾之勇者大人、槍之勇者大人,可以請兩位到我國來嗎?」

  「我本來就打算前往席德威魯特了……」

  岳父大人露出有些不好意思的模樣,一邊移開視線一邊丟出一句:

  「但是差點被假扮成使者的人殺害,因此現在不太能相信別人……元康先生,我想問你,這些人值得信任嗎?」

  上一次就是把岳父大人交給這些人,才會造成岳父大人喪命。

  由於還不知道喪命的理由,所以也無法排除他們是冒牌貨的可能。

  「我說過未來的事情了吧。」

  「嗯,所以我才覺得危險。」

  到這裡的路上,我已經對岳父大人說明過輪迴的事情。

  我毫無隱瞞地說出,把岳父大人交給自稱是席德威魯特使者的幾個人,結果岳父大人就死了的事情。

  「盾之勇者大人在旅途上遇到一連串的欺瞞,我們能夠體會您的心情。無法獲得您的信任,真的讓我們十分地難過。」

  「這就是重點了。可以的話,我也想信任你們……」

  但至今為止發生過的事情讓人無法這麼做。

  至少在這個梅洛馬格,可以相信的人物極為有限。

  「所以,我們認為,把我們當成奴隸加以束縛就可以了。」

  「奴隸……確實有這種方法。」

  「你說奴隸……是指那個吧。這個國家的奴隸受到奴隸紋章束縛,所以無法違抗主人的命令對吧?」岳父大人如此問道。

  「沒錯。」

  「原來如此……不過,奴隸嗎?」

  艾格蕾亞的臉色為之一沉。

  看見她的表情後,岳父大人急忙向她解釋:

  「抱歉,艾格蕾亞小姐,我只是覺得還是謹慎一點比較好。」

  「我知道。本來就應該步步為營,小心為上。」

  「那奴隸化的儀式該怎麼辦呢?我想,有墨水壺的話應該就能進行奴隸化了吧?」

  「我們會準備。請稍待片刻。」席德威魯特的使者這麼說道。

  「為了小心起見,我也想登錄成主人,這樣可以嗎?」我對使者問道。

  「如果這是獲得信任的條件,我們很樂意接受。」

  我站在前面警戒著四周。

  接著,過了幾個小時之後……席德威魯特的使者就拿來了墨水壺。

  「岳父大人,在這個壺裡滴下少量的血吧。」

  「嗯、嗯。」

  岳父大人以艾格蕾亞的劍劃破指尖,然後把血滴進壺裡。

  接著我也把血滴進壺內。

  「再來就是到最近且願意幫忙執行儀式的人那裡,讓我們變成奴隸。請再稍等一下。」

  就這樣,我們潛伏在人煙罕至的森林裡,等待席德威魯特的使者進行奴隸化。

  不久之後,我的視界就浮現奴隸的圖標。

  「哇,這就是奴隸的能力值?有許多項目耶。」

  「是喔。再來只要勾選寫在選項里的不得撒謊、不能對主人流露敵意、不能攻擊主人等注意事項,就可以跟他們會合了。」

  我設定好之後就教岳父大人怎麼做。

  說起來我比較擅長登錄魔獸紋,不過兩者並沒有太大的差別。

  只是,對方確實成為奴隸了……這樣就可以斷定他們不是冒牌貨嗎?

  不久之後席德威魯特的使者就和我們會合了。

  「這樣可以相信我們了嗎?」

  「抱歉。」

  我突然啟動奴隸紋。

  結果眼前的使者立刻按住胸口並且發出呻吟。

  我隨即加以解除並且點頭表示:

  「看來他不是在說謊。」

  「是、是的,呼……呼……」

  「那麼,我還有幾個問題要確認。如果敢說謊就立刻殺了你們。」

  「沒、沒問題的!」

  「還有沒有其他同伴在,而他們正想謀害岳父大人的性命」,我就像這樣把能想到的問題全提出來,但是奴隸紋都沒有任何反應。

  看來他們是真正的夥伴。

  「我、我說元康先生啊,突然這麼做不會很失禮嗎?」

  「還是小心謹慎一點比較好。不過,這樣確實能證明他們無法背叛我們了……那就拜託諸位帶我們到席德威魯特去吧。」

  我的話一說完,使者們就向我敬禮。

  展現如

  此的誠意與忠誠心的話,或許真的可以相信他們吧。

  為了獲得信任,甚至願意成為奴隸……如果我也可以成為奴隸的話,那我想要成為小菲洛的奴隸喔!

  哎呀……這樣我除了是愛的獵人之外,也是愛的奴隸囉。

  HAHAHA。

  「那麼北村先生,關於是否要提升岩谷先生的Lv……」

  「啊,關於這件事呢……」

  使者舉起手來。

  那像動物般的耳朵輕輕動著,十分符合亞人的身分。

  我想起岳父大人村子裡的那些奴隸。

  「怎麼了嗎?」

  「梅洛馬格的女王已經撤銷通緝了,所以可以進入村鎮了。」

  嗯哼……未來的岳父大人就是因為這樣才會說女王值得信任嗎?

  女王理解事情的速度相當快,只能說真不愧是未婚妻的母親。

  「那我們可以自由地行走囉?」

  「這個嘛……」

  岳父大人的話讓艾格蕾亞的視線開始游移。

  這真是個困難的問題。

  雖然冒險者和賞金獵人不會發動攻擊,但三勇教徒依然心懷鬼胎吧。

  梅洛馬格的士兵大部分是三勇教徒,所以士兵也是危險的存在。

  「就算撤銷了通緝,刺客前來行刺的可能性還是很高,所以還是得小心。」

  仔細一想就會覺得,輪迴之前的岳父大人能夠活下來,實在是一件很不可思議的事情。

  在這種狀態下還能夠重新振作……岳父大人果然極為優秀。

  我會這麼想的原因,大概是鑑於我在第一天遇到的種種事件吧?

  三勇教認為岳父大人是不值一顧的存在,覺得他應該會死在荒郊野外……大概是這個樣子吧?

  最初的一個月,岳父大人身上的裝備相當寒酸。

  而且當時姊姊也不是太強……記得我那時候的Lv超過40……大概是47左右吧。

  而岳父大人那個時候強到不但能夠壓制住我,還能讓我無法動彈,不知道他的Lv究竟是多少呢?

  ……目測大概是30,但是對於各項能力值都相當注意的岳父大人,說不定才20左右。

  勇者和他的夥伴能夠獲得經驗值獎勵。

  那時三勇教以一般冒險者的標準來監視他的話……或許會覺得他是Lv10左右的雜魚吧。

  這樣的話,三勇教或許就會無視他這個不值一提的存在……靜靜等待其他勇者的成長吧。

  「你們的Lv是多少?」

  「……抱歉。我們只是剛好停留在附近的人員,所以不算太強。我是35,其他兩個人是29和28。」

  這樣的實力讓人有點不安。

  雖然不清楚艾格蕾亞的Lv,不過我看最多也只有60左右吧。

  岳父大人的Lv是1,要帶他到危險的地方去恐怕很困難。

  想要像上一次的輪迴那樣進行新手提攜,我就必須離開……這段期間要是岳父大人受到奇襲就糟糕了。

  要打破這種猶如特殊限制般的狀態,就必須逃到不受三勇教影響的地方。

  「如果有可以潛伏的地點就好了……」

  艾格蕾亞看向三名使者。

  「受到浪潮的影響,這邊能夠潛伏的地點──大概就是賽亞特的領地吧。」

  「我的父親原本管理的前領地嗎……?恐怕很困難。」

  連要潛伏都很難。

  雖然也有躲在深山小屋的方法,但那也有難度。

  「總之,以離開這個國家為優先吧。」

  「說得也是……原本以為是像做夢般的異世界冒險,結果卻是天大的災難。」

  岳父大人如此抱怨著。

  我能瞭解他的心情。

  我首次來到異世界時,一心只想著母豬的事情。

  現在回想起來,真的會為自己的愚蠢流下血淚。

  岳父大人可是努力排除這種不愉快的心情,一路從谷底爬上來的。

  這次還有元康我幫忙,可能比上一次要好多了。

  「我知道了。這邊的道路行人比較少。」

  就這樣,我們護衛著岳父大人並且繼續旅程。

  翌日……岳父大人調理起昨天打倒的魔獸肉。

  「嘿喔!真的可以交給我來做嗎?我也不是很擅長。」

  「岳父大人,您不需要謙虛喔。」

  「是啊,岩谷先生確實很厲害。」

  「沒錯,不愧是盾之勇者大人。」

  「噗噗。」

  「噗咿。」

  看來那是讓亞人母豬都會感到開心的料理。

  「真的嗎?」

  岳父大人嘴裡這麼說著,同時把從艾格蕾亞那裡借來的劍當成菜刀切起肉來。

  我注意到了。

  岳父大人若無其事地切斷肉筋,讓我們比較容易進食,而且還加上割痕,讓肉比較容易煮熟。

  甚至在無意識中完成放血動作的岳父大人,可以說天生就具備做菜的才能。

  而且把剩下來的肉裝袋放在馬車角落,做了讓肉熟成且更加柔嫩美味的加工。

  連骨頭也沒有浪費,直接拿來熬湯,不可能有人會嫌他做的菜難吃。

  「啊,如果有香料的話應該會更具風味喔!肉多少還是有點腥味……」

  「什麼?還能變得更美味嗎?」

  艾格蕾亞嚇了一跳。

  使者也開始左顧右盼地尋找起野草來了。

  「太天真了。未來的岳父大人能做出更加美味的料理喔。」

  「真、真的那麼誇張?」

  「你這樣誇獎未來的我,我也不知道如何反應……」

  「岳父大人習慣之後應該立刻就能追上未來的自己喔。」

  因為您可是岳父大人啊。

  只要學會EP轉移的工夫就能簡單辦到了。那是一種將氣的使用方式精簡後的武器強化方法。

  「總之呢……要前往席德威魯特就必須越過國境。既然我們已經被撤銷通緝,這應該就沒有太大的問題了吧。」

  用完餐後,艾格蕾亞攤開地圖在眾人面前確認情況。

  ……這裡就是最大的問題。

  上一次我目送岳父大人離開的第二天,岳父大人就死了。

  我透過地圖確認後,判斷那應該是發生在岳父大人靠近國境線附近的地方。

  所以真的發生什麼事情的話就是在那個時候。

  席德威魯特的使者其實是內奸……由於無法完全排除這種可能性,我還是會緊盯著他們。

  「現在受到浪潮的影響,海況十分惡劣,所以不可能搭船出國……走陸路比較妥當吧。」

  「還是提高警覺比較好喔。」

  「是沒錯……」

  「尤其是國境線附近更是需要警戒,敵人可能已經聚集在該處了。」

  「嗯哼……」

  艾格蕾亞似乎也這麼想。

  我以前曾經被垃圾、紅色母豬以及三勇教欺騙而追蹤岳父大人。

  那個時候,我記得聚集在碉堡里的人相當多。

  這次我被召喚到此後已經過了好幾天。雖然能夠聚集的人數終究有限,但對方很可能已經在警戒著我們的到來。

  「也有不通過國境的碉堡而改走山路的方法……但如果對方設下警戒網的話,走山路就沒意義了,反而會成為行進的障礙。」

  「說得也是。沒辦法甩開追兵的話會很辛苦。」

  「等等,只是要逃走的話,北村先生的傳送能力應該能派上用場吧?」

  「這樣的話還是得過去吧?反正失敗的話逃走就可以了吧?」

  「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咦?是嗎?」

  看來岳父大人和艾格蕾亞都搞錯了。

  傳送技能還是有限制的。

  「這是未來發生的事情,那個時候煉與樹差點就被失控的三勇教幹掉。你們覺得那個時候他們為什麼沒辦法逃走?」

  「誰知道呢……?傳送技能有限制嗎?」

  我點頭同意岳父大人的回答。

  沒錯,傳送技能是有幾項限制存在。

  這是岳父大人實驗後得到的結果。

  現在想起來,還真是不可思議的緣分耶。

  「首先,必須記憶要傳送的地點。基本上,無法傳送到建築物裡面。如果有結界的地方也無法跳躍。」

  「結界……?」

  「具體來說,就是龍的棲息地之類的地點。其他還有像菲洛鳥大人或者一部分魔獸主張屬於自身勢力範圍之處……人類居住地的話,教會附近算是這種地方。其他像是災厄浪潮正在發生的地域也算喔。」

  「哦……那和逃走有什麼關係呢?」

  「您認為為什麼煉和樹無法逃走呢?還有其他原因喔。」

  「他們受到偷襲而沒機會使用技能嗎?」

  「當然也無法否定這種可能性,不過已經確認詠唱集團儀式魔法的範圍內也無法使用傳送技能了。」

  其實在我受到教皇攻擊時,立刻就詠唱傳送槍技能了。

  當時我愚蠢地想要保護紅色母豬和其他母豬。

  那個時候我就想過為什麼無法傳送,之後才在實驗裡發現受到儀式魔法的影響時,就無法使用這種技能。

  「集團儀式魔法?」

  「那是戰爭時經常會使用的魔法。原來如此,認真想殺害岩谷先生與北村先生的話,當然會使用這種魔法。」

  「對方要是使用集團儀式魔法『聖域』的話,我想就沒辦法逃走了。」

  聖域具備抵銷大部分負面攻擊與詛咒的效果,算是類似結界魔法的魔法。

  其效果將持續一陣子,到時候就無法使用傳送來逃亡。

  「那該怎麼辦才好……」

  「這時候就輪到我出場了。只要有我的力量,大部分的問題都能迎刃而解。」

  「結果還是得硬闖嗎?還以為你有什麼妙計呢。」

  「正攻法才是最有效率的方法喔。」

  「「唉……」」

  不知道為什麼,艾格蕾亞與岳父大人都深深嘆了一口氣。

  不知不覺間,他們變得很有默契了。

  在這麼短的期間就能跟其他人培養出深厚的感情,只能說真不愧是岳父大人。

  「那我們就先從正面過去試試看吧。如果發生什麼事情就拜託元康先生了。」

  「包在我身上。」

  就這樣,我們繼續朝著席德威魯特的方向前進。

  不久之後,一行人終於抵達梅洛馬格與席德威魯特國境線上的碉堡。

  我們目前待在能夠遠眺碉堡的森林裡觀察情況。

  「怎麼樣?」

  就我看來,商人都很正常地通過碉堡了。

  艾格蕾亞皺著眉毛,嘴裡呢喃著「感覺不到什麼奇怪的地方」。

  「乍看之下沒有可疑之處……但是瞭望台上的哨兵特別多。碉堡內的人也比平時還多吧?可以稍微從窗戶確認到人潮。」

  艾格蕾亞指出的點我也確認過了。

  確實……聽她這麼一說,人潮看起來的確有點多。

  雖然不像輪迴之前,岳父大人成為通緝犯時那麼誇張,但數量確實不少。

  「是、是這樣啊?」

  「如果說單純是自己想太多……這麼想好像又太樂觀了。」

  艾格蕾亞如此低語。

  席德威魯特的使者也同樣點了點頭。

  「我們換成搭乘載貨馬車,讓盾之勇者躲在裡面來闖關如何?」

  「偷渡出國嗎……?雖然是不錯的方法,但是考量到目前岩谷先生的Lv,一旦被發現會很危險。」

  「的確,對方可能會嚴格地檢查貨物。」

  「說得也是……那現在該怎麼辦呢?」

  岳父大人他們露出困擾的表情互相商量著。

  這種時候正是我元康出馬的時機!

  「那麼由我過去確認一下,大家先躲在這裡吧。」

  「咦?元康先生要自己一個人過去嗎?太危險了吧?」

  元康我就收下岳父大人的真心了。

  我的眼淚自然而然地像瀑布一樣溢了出來。

  「元、元康先生!?你為什麼在哭啊?」

  「別擔心。我只是深深為岳父大人的溫柔所感動。」

  「我說了那麼貼心的話了嗎?」

  艾格蕾亞不知道為什麼嘆了一口氣。

  「岩谷先生,我開始覺得你是不是應該已經習慣北村先生奇特的言行了。」

  「啊……嗯,是沒錯啦,我只是想,讓他一個人去真的沒關係嗎?」

  「我認為沒問題。依我看來,北村先生擁有難以估計的實力……雖然性格也難以捉摸就是了。」

  我聽不懂艾格蕾亞的最後一句話。

  岳父大人似乎聽懂了,只見他露出同意的表情並且點了點頭。

  話說回來,我當初也感覺岳父大人經常跟姊姊竊竊私語。

  一開始他們竊竊私語時讓人很不高興,現在想起來那是很重要的事情。

  「與其讓元康先生一個人去,還是我們所有人一起強行突破,成功的機率會比較高吧?」

  「我也認為這是一種方法。但是聽說北村先生的傳送能力能夠跳躍到曾經去過的地方吧?這樣的話等他通過碉堡,再指定傳送地點回來不就行了。」

  「原來如此!就算我受到警戒,只要元康先生通過就可以了嘛。」

  確實也有這種方法。

  傳送點似乎可以累積到下一次的輪迴,如果還有下一次輪迴,我就用這個方法吧。

  「我們要做的事就是躲好不要被發現,在北村先生回來之前保護好岩谷先生就可以了。」

  「我知道了。」

  席德威魯特的使者也點點頭。

  雖然只是暫時,但是必須離開岳父大人身邊還是讓人感到心痛,不過現在是戰鬥的時刻!

  我就把這場戰鬥命名為梅洛馬格碉堡之役吧。

  我將對岳父大人展現自己的戰果,藉此來證明我是一名忠臣。

  「那麼我出發了。發生什麼事的話,只要給我一個顯眼的信號,我就會立刻飛過來。」

  「嗯。」

  「交給我們吧。」

  就這樣,我一個人朝著國境的碉堡走去。

  我一靠近人群,就發現哨兵開始產生騷動。

  從碉堡里湧現大量的士兵。

  「你是槍之勇者吧!盾之惡魔人在哪裡!?」

  那位是很久以前,我在最初的世界裡曾經見過好幾次的騎士隊長……他代表所有士兵大聲地對我問道。

  他當時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消失不見了。為什麼會出現在這種地方呢?

  「誰知道啊!快點讓我通過這裡吧。」

  「誰要讓你通過啊!快點乖乖說出盾之惡魔的所在!不然的話……」

  能使用魔法的士兵們在我後方開始詠唱集團儀式魔法。

  我的身體感覺到周邊開始形成高密度的魔力場。

  在我可以使用氣或者能量升華時,就能感受到這種變化了。

  「好了!為了你的性命著想,還是老實說出來吧。」

  「誰會說啊?」

  看來在最初的輪迴時,就是這些傢伙殺了岳父大人。

  席德威魯特的使者就跟平常一樣想要通過這裡,但是被這些傢伙發現後就遭到殺害了吧。

  在最初的世界裡,岳父大人沒有逃亡到其他國家。

  或許就是這樣……他才得以存活下來。

  對於這些傢伙來說,岳父大人前往席德威魯特就是如此令人厭惡的一件事吧。

  「我再說一次。讓我通過,不然就殺掉你們。讓我通過的話就饒你們一條命。」

  「哼。蠢貨!槍之冒牌貨!納命來!」

  「「「集團儀式魔法『制──』」」」

  我在對話之間詠唱著過去從岳父大人那裡學會的某種魔法。

  只要不是相當高等的術者在指揮,就能夠對應儀式魔法。

  『我,愛的獵人命令天地,切除

  、聯結並且令常理吐出膿瘡。龍脈之力啊,隨我的魔力與勇者之力形成力量吧。身為力量根源的愛的獵人下令。現在重新解讀森羅萬象,吸收魔力成為我的力量!』

  「多重天啟吸魔!」

  我在魔法完成的同時,把槍高高地舉向天空。

  儀式魔法產生巨大的雨雲,接著巨大的雷隨著雷鳴聲筆直地朝我降下。

  上一次的輪迴時,岳父大人應該就是受到這記攻擊而喪命的吧。

  回過神來才發現我正用力咬緊牙根。

  這樣的話,我必須要弔祭上一次的岳父大人才行。

  「哈哈哈!愚蠢的槍之冒牌貨!」

  騎士團長發出尖銳的笑聲。

  所以我也對那些傢伙咧嘴笑了起來。

  雷打到我的瞬間──魔力瞬間就被槍吸了進去。

  「哈哈哈哈……啥啊!?」

  我可以感覺到魔力在體內繞行。

  由於我本來幾乎不使用魔法,所以就算魔力回復了也沒有意義。

  「怎、怎麼可能!『制裁』竟然像是沒有發生過一般地消失了……!?」

  騎士團長用難以置信的表情狠狠瞪著我。

  實在太愚蠢了。

  你們和岳父大人敵對時,就已經註定失敗的命運了。

  愚蠢且無能者才需要接受制裁。

  「你們太小看勇者的力量了。這種程度的魔法在我們眼裡只是小菜一碟。」

  反正過一陣子吸收的魔力就會消失了,乾脆不要用技能,改用魔法來對付你們吧。

  『我,愛的獵人命令天地,切除、聯結並且令常理吐出膿瘡。龍脈之力啊,隨我的魔力與勇者之力形成力量吧。身為力量根源的愛的獵人下令。現在重新解讀森羅萬象,以火風暴橫掃這愚蠢的集團吧!』

  「你、你們在做什麼!快點打倒槍之冒牌貨!」

  騎士團長趾高氣昂地下令,士兵們隨即哇一聲往這邊跑了過來。

  但是已經太遲了。

  「天啟火風暴V!」

  我改用左手持槍,以右手形成魔法並且朝前方發動。

  從我的右手產生巨大的火風暴。

  而且是天啟的等級。

  那是我從岳父大人那裡學到的,只有勇者才能使用的最強魔法。

  「那、那是什麼!?」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悲鳴與叫喚聲響徹現場,國家的士兵逐漸被火風暴吞沒。

  騎士團長雖然拿士兵當盾牌想逃之夭夭,但終究還是跟士兵們一樣動作太慢了。只見他直接被迅速流動的暴風卷了進去。

  最後火風暴發出喀啦喀啦的聲音橫掃碉堡,然後煙消雲散。

  「嗯,大概就是這樣吧。」

  碉堡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如此這些傢伙應該就能理解了吧。

  知道向岳父大人挑釁=死亡這樣的事實。

  被燒焦的士兵們從天而降之後,周邊就陷入悲慘的狀況當中。

  不知道騎士團長到哪裡去了。

  我已經手下留情了,應該不至於出現太多犧牲者才對。

  我踩著倒地且瀕死的士兵胸口並宣告:

  「這是你們想殺害盾之勇者的懲罰。去告訴垃圾和教皇吧。不想死的話就不要強出頭喔……哈哈哈哈哈哈!」

  當我發出尖銳的笑聲時,不知道為什麼岳父大人搭乘的馬車與艾格蕾亞等人就跑了過來。

  可以看出他們臉上直接寫著「困惑」兩個字。

  「我們看見巨大的火風暴就趕過來看看……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我不是說過要躲藏到確認安全為止嗎?」

  「因為我們擔心北村先生啊。」

  「什麼!元康我真是感動到眼淚都快流下來了──」

  「那不是重點!這是北村先生乾的嗎?」

  「是喔。」

  「勇者……能變得那麼強嗎!?」

  岳父大人說不出話來了。

  您在說什麼呢?

  岳父大人明明能泰然自若地做出更厲害的事情啊。

  您實際上就數次克服這種狀況,保護了同伴的安全。

  岳父大人當時和教皇的戰鬥真是令人懷念。

  甚至還保護了原本是岳父大人仇敵的我。

  但是之後我竟然還繼續說岳父大人的壞話……如果能回到過去,我真的很想殺了那個時候的自己。

  「果然……出現死者了嗎?這樣會不會太過火了?」

  「從遠方確認時,曾經看到騎士團長。看來他是想要殺害岩谷先生吧。結果,因此而和北村先生交戰嗎……?真是可憐。」

  「當火苗飛到身上時,不弄掉它是會燙傷的!好了,我們繼續前進吧。」

  「嗯、嗯……會不會元康先生才是最恐怖的人啊?在漫畫之類的作品中,曾看過『還好你是夥伴』這樣的台詞,我看應該就是用在這種時候吧。」

  您在說什麼啊?岳父大人。

  這群傢伙在上一次輪迴里,對著岳父大人施放儀式魔法,根本不值得同情啦。

  「好了,我們出發吧!」

  就這樣,我們順利地突破國境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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