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 終章 本大爺明白自己的處境了
「喲，花灑！運動會真是辛苦你了。」
「是啊，小太陽也辛苦了。」
收拾好攤檔之後，我回到教室。在換下運動服，穿上校服後，我的好朋友小太陽跟我搭話了。
他的表情和平時一樣，面帶熱血的笑容，不過也能看出他有點不甘心。
其中的原因大概是運動會最後的項目一一班級對抗接力賽吧。
「哎呀！真沒想到，最後會被反超！社團活動的時候比賽短跑，我可是從來沒有輸過啊！」
運動會中，班級對抗接力賽成了紅隊與白隊勝負的分水嶺。
我們班直到最後一棒都保持領先。
前一棒保持領先，把接力棒交給了小太陽，我們還以為勝利已經到手了。
然而，就在這時，意外發生了。
沒想到，三色堇他們班的最後一棒一一棒球部的隊長芝以驚人的速度追上來，超過了小太陽。
「我想，大概是在想贏的決心上輸了吧……擺攤和接力我都輸了。」
「決心？」
「就是男生鞭策自己努力的簡單理由！要是有一個人看著，男生就會拿出比平時更強的鬥志吧？今天的運動會，芝的妹妹來看了！只要他的妹妹在，那傢伙就會拿出平時五倍的勁頭來！就因為這個，我輸給了芝！而我鞭策自己努力的簡單理由稍微複雜了那麼一點……」
「是，是嗎……」
小太陽面帶達觀的笑容說著，只有最後帶著那麼一點哀愁。
聽了他的這番話，我開始明白輸的原因。
有點像啊……和我為了柊的聖戰努力的理由有點像。
「對了，花灑……真沒想到啊！誰能想到你居然和我是同一隊的？」
唔！不要再讓我回憶悲慘的過去……小太陽。
「是啊，真是糟透了。沒想到，三色堇那傢伙居然設下了那樣的陷阱……」
「哈哈！真是太遺憾了！不過，三色堇好像也不容易！她特意跟葵她們說明了來龍去脈，這才把花灑安排到了椿的隊裡！」
我知道一一她們從一開始就是一夥。
「那麼，那場對決的特典，最後怎樣了？柊對椿用了，其他人的應該還留著吧？」
「小風、櫻桃、朱頂蘭、山茶花說，『這次只是來幫忙，不需要』，不過三色堇似乎在打什麼鬼主意……」
「也就是說，她還沒有向你下命令啊！哈哈哈！這可真不好對付啊！」
小太陽，能請你不要笑得那麼開心嗎？
這對我來說可是生死大事。
「好吧，今後三色堇還會給花灑添各種煩惱！」
「不用你說，我早就明白了……」
「不，你不明白。」
嗯？小太陽的聲音怎麼變了，不是平時那一個熱血男兒的聲音，而顯得很冷靜……變成了另一個小太陽的聲音？怎麼突然……
「喂，花灑……你一直都不覺得奇怪嗎？」」奇怪……什麼奇怪？」
「三色堇啊。那傢伙，從去年的地區預選賽決賽開始……也就是去年七月開始一直喜歡你。可是她直到今年四月，她什麼都沒有做啊。」
這麼說來，確實是這樣……
「今年四月，那傢伙把她的想法告訴了你。明明在那之前什麼動靜都沒有，一到四月，那傢伙突然把想法告訴你……你覺得這是為什麼？」
「不，我不知道……那個……小太陽知道嗎？」
「是啊，我知道。」
小太陽語氣平淡，冷靜地說道。
「暑假快結束的時候，有一位女生寫信給我，拜託我帶話給三色堇。我給三色堇帶話過去後，她把原因告訴了我……拜託我對你保密。」
為什麼說得讓人浮想聯翩，關鍵部分含糊其辭讓人聽不明白……我很想跟小太陽發牢騷，不過看到他的表情，又把話咽了回去。
儘管把話說得含糊，他也一定有跟我說這些的原因。
「不過，有一點我可以告訴你……」
小太陽說到這裡，輕輕地把手放在了我的肩膀上。我覺得這隻手就像在傳遞一種信息：「接下來輪到你登場了。」
「讓三色堇成為三色堇吧。」
這大概就是小太陽能給我的最大的提示吧。
唯一的難點就是我不明白「讓三色堇成為三色堇」是什麼意思……
「好了！那我走了，我們棒球部要開運動會的慶功宴，去吃義大利菜。看樣子想說服蒲公英得花點時間，我得走了。」
「啊，嗯。我明白了……謝謝啊！」
「別在意！我和你可是好朋友！到關鍵時刻，我一定會幫你！」
小太陽說完這句話，恢復平時滿腔熱血的樣子，離開了教室。
好了，那我也走吧。
接下來我要到柊的店裡去開慶功宴。
雖然最後小太陽說了一些讓人有所顧慮的話，不過現在先忘掉，慶祝今天的勝利吧！
隨後，我在學校門前和擺攤的同伴們會合，然後一起來到「活力雞肉烤串店」。過了一會兒，除了棒球部成員沒來，「陽光炸串店」的成員都來和我們會合了。
畢竟人數眾多，我們不能像為擺攤開會時一樣在辦公室里開慶功宴。於是，我們借了店裡幾張比較大的桌子，然後一起吃雞肉烤串。
椿和柊坐在一起。
「椿！椿是我的朋友！我要經常向椿撒嬌！」
「我說啊，柊。我和你現在不是朋友，你得自己努力才行。」
柊無論如何都想寄生在別人身上，理所當然的是她這次也失敗了。
「難以置信！太賴皮了！」
柊鬧著脾氣，大口吃著雞肉烤串。
她似乎沒有察覺到，不過在還有許多其他客人的店裡，她能正常說話，這已經是非常大的進步了。
現在的她變得可以待在人多的地方了，只要不被關注就沒事。
「好啦好啦，柊親，不用那麼生氣啊！只要你好好跟椿親說，她肯定還會做你的朋友！」
「真的！這麼說，我還是能向椿撒著嬌度過餘生，對吧？」
「哎，哎呀，這就有點……」
櫻桃不知道怎麼回答。加油，車到山前必有路。
「雞肉烤串，真好吃。」
突然，我耳邊傳來了喃喃自語。
這是在我旁邊小口嚼著雞肉烤串的月見發出聲音。
這麼說起來，能像這樣跟月見聊天，這好像還是第一次吧？
該跟她聊什麼才好呢？
「月見，今天謝謝你。你能來幫忙真是救了大急。」
「不用謝，我也得了好處。」
「哦，是，是嗎……」
「嗯，是的。」
根本活躍不起來……這倒是無所謂。
月見平時話就很少，說不定她本來就是一個不怎麼喜歡聊天的女生。
只是，怎麼說呢……我會有種自己沒法讓她享受對話的詭異罪惡感。
要是有月見會更感興趣的話題就好了……不巧，說到我和月見共通的話題，我只能想到「那個男生」。我可絕對不想聊他。
「花灑同學，可以說幾句話嗎？差不多，該和你聊聊那件事了。」
糟了，背後的女生說了一句我非常不想聽到的話。
「啊，啊一一三色堇，那件事回頭再……喂，咦？」
為什麼不只有三色堇，其他人也和她在一起？
波斯菊、葵、翌檜、山茶花，四個女生都很認真……
「這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我想到別處跟你說，可以請你和我一起嗎？」
不光有三色堇，還有另外四人，她們到底想和我說什麼？
如果可能，我想現在馬上就跑，可是看現在的情況，恐怕不可能。
看這樣子，只能橫下一條心……
「我明白了……我跟你們走。」
現在我所在的地方是「活力雞肉烤串店」附近的一處人很少的停車場。
三色堇、波斯菊、葵、翌檜、山茶花，這五個人在我面前一字排開，都在嚴肅地看著我。
太陽已經落山，停車場上有
些幽暗，只是這一點就足以讓人感覺可怕。
「喂，花灑同學。現在的狀況，會不會讓你想起上一次？」
「上一次……什麼上一次？」
「今年的地區預選賽決賽，你戰勝葉月同學之後的事。」
「唔！」
她說得沒錯，那時候也是，我和水管的對決結束後，其他人都走了，只有這五人留下，等著我的回答。
「那時候，你把你的想法告訴了我們所有人。不過，那說到底還是不能令人滿意。」
「莫非……你要對我下的指令是……」
「是的。這次你一定要向五人之一一一花灑同學覺得最寶貴的人，說出你的真實想法。」
用了這招啊……不過，她說的話也有道理……
那時候，今年地區預選賽決賽的時候，我說：『還想和大家保持現在的關係。」無視了她們的感受，用過分的手段，逃避了回答。
儘管暫時平息了事態，但治標不治本。
遲早有一天，我必須明確回答……
「所以啊……花灑同學。」
「干，幹什麼？」
要讓我現在說嗎？在所有人面前，說出我的想法……
「向我們當中之一，說出你的答案吧。」
「我，我……」
就是啊，都到了這一步，她怎麼可能提出其他的命令。
真沒想到，這一個時刻會來得這麼突然……
可是，我也只能說了一一
「在第二學期結束前。」
「啊？不，不是現在……而是第二學期結束前？」
「沒錯，是的。」
三色堇淡淡地回應道，不過我看得到她的手在微微發抖。
其他四人也是，儘管表情非常嚴肅，但都看得出好像有點害怕。
「說出來令人難為情……我們也害怕。」
「害怕？」
「令已經成形的關係發生變化……是非常需要勇氣的。」
就是啊……
我膽子小，總以為膽子小的只有我自己，然而並非如此。
我們現在的關係是經歷了不少風雨之後才建立起來的。
三色堇她們也害怕，因為我的答案有可能會毀掉我們的關係……
「可是，我們不可能永遠做高中生。我們的關係遲早要發生改變，我不希望到時候還不知道答案……在第二學期結束的時候……不是現在，也不是第三學期，而是在第二學期結束的時候，把你的想法告訴我們，一定要告訴我們。」
站在三色堇身後的波斯菊、葵、翌檜、山茶花，好像在呼應她的話一樣，輕輕點頭。
這一個命令，沒有意義。
因為三色堇知道我明白，才會這樣對我說。
即使如此還是對我說了，是因為希望我好好考慮。
她想告訴我一一不用顧慮誰，一定要說出真正的想法。
所以，我……
「我明白了。第二學期結束的時候……到時候我會說出我真正的想法。」
我不會再逃避了。
第二學期結束的時候……到時候我要把我一直藏在心中的想法，一五一十地說出來。
告訴我心中最重要……最想和她在一起的人。
「好的。我期待著那一天的到來……花灑同學。」
或許是對我的回答滿意了，三色堇和其他四人都露出了和氣的笑容。
在幽暗的停車場，可以說一點浪漫氣氛都沒有……
然而十分不可思議的是她們的笑容看起來都那麼美。
她們只是多給了我一點時間，她們的笑容也是暫時的。
在未來，不存在所有人都能保持笑容的快樂結局。
我們必須向著這個未來邁進。
到第二學期結束的時候，我們的關係毫無疑問會發生新的變化。
這種變化，很可能讓我們現在的關係宣告終結……
「是啊，小太陽也辛苦了。」
收拾好攤檔之後，我回到教室。在換下運動服，穿上校服後，我的好朋友小太陽跟我搭話了。
他的表情和平時一樣，面帶熱血的笑容，不過也能看出他有點不甘心。
其中的原因大概是運動會最後的項目一一班級對抗接力賽吧。
「哎呀！真沒想到，最後會被反超！社團活動的時候比賽短跑，我可是從來沒有輸過啊！」
運動會中，班級對抗接力賽成了紅隊與白隊勝負的分水嶺。
我們班直到最後一棒都保持領先。
前一棒保持領先，把接力棒交給了小太陽，我們還以為勝利已經到手了。
然而，就在這時，意外發生了。
沒想到，三色堇他們班的最後一棒一一棒球部的隊長芝以驚人的速度追上來，超過了小太陽。
「我想，大概是在想贏的決心上輸了吧……擺攤和接力我都輸了。」
「決心？」
「就是男生鞭策自己努力的簡單理由！要是有一個人看著，男生就會拿出比平時更強的鬥志吧？今天的運動會，芝的妹妹來看了！只要他的妹妹在，那傢伙就會拿出平時五倍的勁頭來！就因為這個，我輸給了芝！而我鞭策自己努力的簡單理由稍微複雜了那麼一點……」
「是，是嗎……」
小太陽面帶達觀的笑容說著，只有最後帶著那麼一點哀愁。
聽了他的這番話，我開始明白輸的原因。
有點像啊……和我為了柊的聖戰努力的理由有點像。
「對了，花灑……真沒想到啊！誰能想到你居然和我是同一隊的？」
唔！不要再讓我回憶悲慘的過去……小太陽。
「是啊，真是糟透了。沒想到，三色堇那傢伙居然設下了那樣的陷阱……」
「哈哈！真是太遺憾了！不過，三色堇好像也不容易！她特意跟葵她們說明了來龍去脈，這才把花灑安排到了椿的隊裡！」
我知道一一她們從一開始就是一夥。
「那麼，那場對決的特典，最後怎樣了？柊對椿用了，其他人的應該還留著吧？」
「小風、櫻桃、朱頂蘭、山茶花說，『這次只是來幫忙，不需要』，不過三色堇似乎在打什麼鬼主意……」
「也就是說，她還沒有向你下命令啊！哈哈哈！這可真不好對付啊！」
小太陽，能請你不要笑得那麼開心嗎？
這對我來說可是生死大事。
「好吧，今後三色堇還會給花灑添各種煩惱！」
「不用你說，我早就明白了……」
「不，你不明白。」
嗯？小太陽的聲音怎麼變了，不是平時那一個熱血男兒的聲音，而顯得很冷靜……變成了另一個小太陽的聲音？怎麼突然……
「喂，花灑……你一直都不覺得奇怪嗎？」」奇怪……什麼奇怪？」
「三色堇啊。那傢伙，從去年的地區預選賽決賽開始……也就是去年七月開始一直喜歡你。可是她直到今年四月，她什麼都沒有做啊。」
這麼說來，確實是這樣……
「今年四月，那傢伙把她的想法告訴了你。明明在那之前什麼動靜都沒有，一到四月，那傢伙突然把想法告訴你……你覺得這是為什麼？」
「不，我不知道……那個……小太陽知道嗎？」
「是啊，我知道。」
小太陽語氣平淡，冷靜地說道。
「暑假快結束的時候，有一位女生寫信給我，拜託我帶話給三色堇。我給三色堇帶話過去後，她把原因告訴了我……拜託我對你保密。」
為什麼說得讓人浮想聯翩，關鍵部分含糊其辭讓人聽不明白……我很想跟小太陽發牢騷，不過看到他的表情，又把話咽了回去。
儘管把話說得含糊，他也一定有跟我說這些的原因。
「不過，有一點我可以告訴你……」
小太陽說到這裡，輕輕地把手放在了我的肩膀上。我覺得這隻手就像在傳遞一種信息：「接下來輪到你登場了。」
「讓三色堇成為三色堇吧。」
這大概就是小太陽能給我的最大的提示吧。
唯一的難點就是我不明白「讓三色堇成為三色堇」是什麼意思……
「好了！那我走了，我們棒球部要開運動會的慶功宴，去吃義大利菜。看樣子想說服蒲公英得花點時間，我得走了。」
「啊，嗯。我明白了……謝謝啊！」
「別在意！我和你可是好朋友！到關鍵時刻，我一定會幫你！」
小太陽說完這句話，恢復平時滿腔熱血的樣子，離開了教室。
好了，那我也走吧。
接下來我要到柊的店裡去開慶功宴。
雖然最後小太陽說了一些讓人有所顧慮的話，不過現在先忘掉，慶祝今天的勝利吧！
隨後，我在學校門前和擺攤的同伴們會合，然後一起來到「活力雞肉烤串店」。過了一會兒，除了棒球部成員沒來，「陽光炸串店」的成員都來和我們會合了。
畢竟人數眾多，我們不能像為擺攤開會時一樣在辦公室里開慶功宴。於是，我們借了店裡幾張比較大的桌子，然後一起吃雞肉烤串。
椿和柊坐在一起。
「椿！椿是我的朋友！我要經常向椿撒嬌！」
「我說啊，柊。我和你現在不是朋友，你得自己努力才行。」
柊無論如何都想寄生在別人身上，理所當然的是她這次也失敗了。
「難以置信！太賴皮了！」
柊鬧著脾氣，大口吃著雞肉烤串。
她似乎沒有察覺到，不過在還有許多其他客人的店裡，她能正常說話，這已經是非常大的進步了。
現在的她變得可以待在人多的地方了，只要不被關注就沒事。
「好啦好啦，柊親，不用那麼生氣啊！只要你好好跟椿親說，她肯定還會做你的朋友！」
「真的！這麼說，我還是能向椿撒著嬌度過餘生，對吧？」
「哎，哎呀，這就有點……」
櫻桃不知道怎麼回答。加油，車到山前必有路。
「雞肉烤串，真好吃。」
突然，我耳邊傳來了喃喃自語。
這是在我旁邊小口嚼著雞肉烤串的月見發出聲音。
這麼說起來，能像這樣跟月見聊天，這好像還是第一次吧？
該跟她聊什麼才好呢？
「月見，今天謝謝你。你能來幫忙真是救了大急。」
「不用謝，我也得了好處。」
「哦，是，是嗎……」
「嗯，是的。」
根本活躍不起來……這倒是無所謂。
月見平時話就很少，說不定她本來就是一個不怎麼喜歡聊天的女生。
只是，怎麼說呢……我會有種自己沒法讓她享受對話的詭異罪惡感。
要是有月見會更感興趣的話題就好了……不巧，說到我和月見共通的話題，我只能想到「那個男生」。我可絕對不想聊他。
「花灑同學，可以說幾句話嗎？差不多，該和你聊聊那件事了。」
糟了，背後的女生說了一句我非常不想聽到的話。
「啊，啊一一三色堇，那件事回頭再……喂，咦？」
為什麼不只有三色堇，其他人也和她在一起？
波斯菊、葵、翌檜、山茶花，四個女生都很認真……
「這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我想到別處跟你說，可以請你和我一起嗎？」
不光有三色堇，還有另外四人，她們到底想和我說什麼？
如果可能，我想現在馬上就跑，可是看現在的情況，恐怕不可能。
看這樣子，只能橫下一條心……
「我明白了……我跟你們走。」
現在我所在的地方是「活力雞肉烤串店」附近的一處人很少的停車場。
三色堇、波斯菊、葵、翌檜、山茶花，這五個人在我面前一字排開，都在嚴肅地看著我。
太陽已經落山，停車場上有
些幽暗，只是這一點就足以讓人感覺可怕。
「喂，花灑同學。現在的狀況，會不會讓你想起上一次？」
「上一次……什麼上一次？」
「今年的地區預選賽決賽，你戰勝葉月同學之後的事。」
「唔！」
她說得沒錯，那時候也是，我和水管的對決結束後，其他人都走了，只有這五人留下，等著我的回答。
「那時候，你把你的想法告訴了我們所有人。不過，那說到底還是不能令人滿意。」
「莫非……你要對我下的指令是……」
「是的。這次你一定要向五人之一一一花灑同學覺得最寶貴的人，說出你的真實想法。」
用了這招啊……不過，她說的話也有道理……
那時候，今年地區預選賽決賽的時候，我說：『還想和大家保持現在的關係。」無視了她們的感受，用過分的手段，逃避了回答。
儘管暫時平息了事態，但治標不治本。
遲早有一天，我必須明確回答……
「所以啊……花灑同學。」
「干，幹什麼？」
要讓我現在說嗎？在所有人面前，說出我的想法……
「向我們當中之一，說出你的答案吧。」
「我，我……」
就是啊，都到了這一步，她怎麼可能提出其他的命令。
真沒想到，這一個時刻會來得這麼突然……
可是，我也只能說了一一
「在第二學期結束前。」
「啊？不，不是現在……而是第二學期結束前？」
「沒錯，是的。」
三色堇淡淡地回應道，不過我看得到她的手在微微發抖。
其他四人也是，儘管表情非常嚴肅，但都看得出好像有點害怕。
「說出來令人難為情……我們也害怕。」
「害怕？」
「令已經成形的關係發生變化……是非常需要勇氣的。」
就是啊……
我膽子小，總以為膽子小的只有我自己，然而並非如此。
我們現在的關係是經歷了不少風雨之後才建立起來的。
三色堇她們也害怕，因為我的答案有可能會毀掉我們的關係……
「可是，我們不可能永遠做高中生。我們的關係遲早要發生改變，我不希望到時候還不知道答案……在第二學期結束的時候……不是現在，也不是第三學期，而是在第二學期結束的時候，把你的想法告訴我們，一定要告訴我們。」
站在三色堇身後的波斯菊、葵、翌檜、山茶花，好像在呼應她的話一樣，輕輕點頭。
這一個命令，沒有意義。
因為三色堇知道我明白，才會這樣對我說。
即使如此還是對我說了，是因為希望我好好考慮。
她想告訴我一一不用顧慮誰，一定要說出真正的想法。
所以，我……
「我明白了。第二學期結束的時候……到時候我會說出我真正的想法。」
我不會再逃避了。
第二學期結束的時候……到時候我要把我一直藏在心中的想法，一五一十地說出來。
告訴我心中最重要……最想和她在一起的人。
「好的。我期待著那一天的到來……花灑同學。」
或許是對我的回答滿意了，三色堇和其他四人都露出了和氣的笑容。
在幽暗的停車場，可以說一點浪漫氣氛都沒有……
然而十分不可思議的是她們的笑容看起來都那麼美。
她們只是多給了我一點時間，她們的笑容也是暫時的。
在未來，不存在所有人都能保持笑容的快樂結局。
我們必須向著這個未來邁進。
到第二學期結束的時候，我們的關係毫無疑問會發生新的變化。
這種變化，很可能讓我們現在的關係宣告終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