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卷 第一章 本大爺的周圍發生了許多變化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網譯版 轉自 輕之國度

  作者:駱駝

  插畫:Buriki(ブリキ)

  圖源:小村雛

  翻譯:鯊魚鬆鼠

  校對:涼小姐

  特別鳴謝:Citrus櫻香

  輕之國度 http://www.lightnovel.cn

  僅供個人學習交流使用,禁作商業用途

  下載後請在24小時內刪除,LK不負擔任何責任

  請尊重翻譯、圖源、校對的辛勤勞動,轉載請保留信息——

  「接下來是提問時間。我究竟是誰呢?」

  「哈?不是,你說什麼呢……」

  潔白如雪的肌膚,微微潮紅的臉頰,有著優美曲線的身材,長長的眼睫毛,帶有些許戲謔的雙眸撲閃撲閃地看著我。

  仿佛是從畫中走出來的美女溫柔地抱住我的手臂,純白的吐息參雜著甜美的私語。

  「滴答……滴答……」

  我們倆站在札幌大鐘前,美女口中模仿時針走動的聲音,頭也跟著左搖右擺。

  貼在我臉上的秀髮傳來一股甘甜且優雅的皂香。

  這一切都奪走了我的思考能力,徒增混亂和緊張。

  雪花飄飄而落。氣溫也快降到冰點。

  然而此時此刻的我宛如置身於酷夏的驕陽之下,承受著灼人的熱氣。

  「好了,時間到~」

  她又稍稍用力抱緊我的手臂。

  我不會再放開……不會再讓你離開……

  美女不是用言語而是用行動,似乎是在表達這個意思。

  「那麼公布正確答案……」

  微微濕潤的雙唇,漸漸地漸漸地湊向我。

  櫻唇突然從我的眼前消失,然後

  「我是最喜歡你的女生喲。」

  臉頰傳來了輕柔的觸感……

  身體漸漸能感受到寒意。現在是能感覺到冬日臨近的十一月下旬的周一。

  繚亂祭這一大活動結束後,本大爺的周圍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小椿大人,請您看好了!我這迅速的洗盤速度!盤子洗得白淨淨!亮閃閃!」

  「嗯,確實很乾淨。蒲公英能來我這兒打工,真是幫大忙了」

  「有點單來了!嗯唔,首先飲料是烏龍茶和生啤……好快!都已經弄出來了!小椿店裡的人還是那麼厲害啊!那麼,我現在就端——」

  「好!端飲料的活就交給我吧,櫻桃妹妹!」

  「哇!金本哥,還是讓人家……啊,已經跑走了啊!」

  我現在正在我打工的地方『陽光炸串店』,廚房裡傳來兩個聽不習慣的聲音,其中

  一位是棒球部的經理也是執掌笨蛋的笨蛋神蒲田公英,通稱蒲公英,另一位是唐菖蒲高中前學生會會長也是執掌迷糊的迷糊神櫻原桃,通稱櫻桃(Cherry)。

  想必各位已經察覺到了,這兩人……蒲公英作為臨時職工,櫻桃則是正式職工,現在和我一起在『陽光炸串店』里幹活。

  「哎呀呀呀!怎麼會在這種地方有這麼一位銀河級可愛天使呢!這孩子究竟會是誰呢……討厭啦!這不是被亮晶晶的盤子照出來的蒲公英嗎~!」

  一如既往的傻,超出常人的呆。

  「但是,你的閃亮竟能將如此完美的我映照出來,可見你也非同一般!因此本蒲公英就破例將亮晶晶天使『閃亮列爾』的榮稱賜予你!姆呼!」【註:pikapika和天使長加百列Gabriel的結合】

  這傻孢子洗盤子的時候不僅自言自語,洗著洗著還給盤子起了名字。

  看來腦子終於是出問題了嗎?不對,老早就出問題了吧。

  看來她很中意閃亮列爾,十分小心地用毛巾擦拭水漬,然後放在自己的身邊。

  「我說,蒲公英親!人家現在也閒著,就讓人家也幫你洗——」

  「請、請不要靠近我!惡魔原學姐,請你絕——對不要靠近我!我會和閃亮列爾兩個人好好努力的!姆咻嚕嚕嚕……」

  「哎呀……蒲公英親還是老樣子吶……」

  櫻桃僅僅是帶著清爽的笑容走過去,就能讓蒲公英如此恐懼……

  蒲公英應該是感知到了櫻桃力量的片鱗半爪吧。

  櫻桃還被她稱呼為惡魔原學姐……我也不是不能體會她的心情。

  「初中那會兒起,人家就不被她待見,這是為什麼呢?」

  因為你的迷糊。之前小風有告訴過我,初中的時候蒲公英因為你的迷糊吃了不少苦頭,具體究竟是怎樣的慘狀我倒不是很清楚。

  「櫻桃學姐,現在正好是高峰期。比起做還不習慣的活,還是專心於已經習慣的點單比較好。洗盤子這事兒其實蠻難的。」

  「啊!果然很難嘛!怪不得我這個初學者洗的時候會偶爾弄碎盤子!」

  「嗯。櫻桃學姐真的太能弄碎盤子了,所以就先別幹這事吧。」

  「太好了~!聽到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謝謝你,椿親!」

  小椿雖然說得很大度,但仍舊將『初學者』指正為『櫻桃』,將『偶爾』訂正為『真的太能』可見話中的辛辣。然而櫻桃對此卻毫無自覺。

  「但是,人家可不能因為困難就放棄不做,這樣不管多久都學不會呀!所以就讓——」

  「我也贊成小椿的意見!洗盤子就交給在暑假時候已經習慣的蒲公英妹妹。現在是高峰期,櫻桃妹妹如果能專心點單的話就幫大忙了!客人們可是一直誇獎櫻桃妹妹很可愛啊!」

  「誒!?真的嗎!嗚哇!人家好高興!」

  金本哥把飲料端出去後不一會兒就回到了廚房。他是想將我們這些打工仔聚在一起,總想著開一場保齡球大會的領班。此外,他此言非虛。

  櫻桃雖然迷糊但也是位美少女,所以這個迷糊的新人小妹妹特別受到老顧客們的歡迎。

  「嗯!櫻桃妹妹的笑容會給大家帶來活力!那麼現在能拜託你去點單嗎?其他的活等空下來的時候,讓如月小弟來教你!」

  「好~!我知道了!」

  一邊向我伸出援手,一邊又把麻煩事全部推到我手上,機智如斯。

  「如月小弟,料理做好後你就端到三號桌那裡!然後等高峰期過去了,你就去教天然危……啊,櫻桃妹妹其他活!」

  你話都說到嘴邊了,就算咽回去也晚了吧,金本哥。

  害……我可沒有違逆打工世界裡最偉大、周六周日還打工的領班的權利……

  「……好,我知道了。」

  新人研修這事,太折騰我了……

  高峰的繁忙時間過去,店內終於平靜了下來。

  大堂交給金本哥負責,我則按照先前的指示……

  「那麼,教教新的工作吧,花灑仔!」

  要教導這個『天然危險物』該如何幹活……害……

  「我想想,首先是打工最重要的一點……膝蓋要伸直腳要踩實地面,就從腳掌踏住地面的練習開始……」

  「花灑仔!人家不過就比別人稍微容易會摔跤而已,不要把人家當笨蛋好嗎!」

  稍微容易?光今天一天就摔了五次的你,好意思說稍微容易?

  「教人家其他活嘛!人家現在只被教了點單和打掃,人家也想做些其他活嘛!」

  明明是個迷糊娘,自尊心卻是一等一的高……

  「……好吧。那麼今天就從比較安全的確認庫存和補充庫存教起」

  「姆~……雖然感覺有些不舒服,但人家明白了!會好好努力的!」

  一教她新的活,就興奮得像個小孩子一樣,看上去很可愛,但櫻桃可是比小孩子更加危險吶……

  「不過話說回來,真令我驚訝。我可沒想到櫻桃學姐會來這裡打工。」

  「嗚嘻嘻!人家今年就要畢業了嘛!所以為了能在春假的時候爽快地玩一把,得趁現在好好攢上一筆錢才行!……啊,豬肉不多了,我去解凍!」

  我們一邊確認並補充廚房的庫存,一邊閒聊著。

  原本這個時期高三學生要為大

  學的入學考試而閉門在家複習,然而在這種緊要關頭卻開始打工的櫻桃屬實是個例外。其實這妹子雖然人很迷糊但學習成績挺優秀的,再加上她還擁有擔任唐菖蒲高中的學生會長這一經歷。

  在內定中獲得高分,先人一步接受了推薦入學考試並且通過。

  所以,原本用來複習迎考的這段時間被她用來打工了。

  順帶一提,我身邊也有個已經考完推薦入學考試的人……

  「花灑仔,我問你。波斯菊親怎麼樣?她也和我一樣參加了推薦考試吧?」

  「是的,波斯菊也參加了她志願大學的推薦入學考試並且通過了。」

  我家的前學生會長,也順利通過了嚮往的醫大的推薦入學考試。

  彩燈事件那會兒,差點被取消推薦入學的資格,所以當我得知波斯菊考上的時候欣喜地就像是我自已考上了一樣。

  「太好了~!如果人家通過,而波斯菊親沒通過的話……等等、咦?剛才花灑仔喊波斯菊親什麼……對哦!西木蔦也和唐菖蒲一樣學生會也都交接了對吧!所以才會叫這麼她的吧!嗚嘻嘻嘻!」

  明明是個迷糊精,卻能注意到這種小細節。

  「是啊,因為她本人求我這麼叫的……」

  「啊哈哈!原來如此!人家也能理解波斯菊親的心情!就自己一個人是高三學生,想必很寂寞吧!」

  好像是這樣,波斯菊她總是為此吐露不滿。

  「特別是寂寞孤單的修學旅行!因為大家都去旅行了,就剩自己一個人了呀~!雖說同年級的朋友還是在身邊的啦!」

  「說的是啊……一般來說會老老實實地等我們回來……」

  「奇怪?花灑仔怎麼憂鬱起來了?」

  「沒,什麼事都沒有。」

  眼下,修學旅行發生了個問題……這件事還是之後再說。

  「好嘞!這邊的庫存確認和補充都結束了。我說,下一個是什麼?」

  「我想想哦,那麼就……補充下廚房的調味料吧。……請一定要小心千萬別把鹽和糖弄錯了哦」

  「這種小錯誤,人家才不會犯呢!所以花灑仔你就安心吧!」

  也就是說會犯比這更大的迷糊。真是讓人連一秒的警惕都不能鬆懈下來……。

  「……哼哼!打工真是又新鮮又有趣!」

  櫻桃一邊倒醬油一邊歡快地說起來。

  對我來說,櫻桃會來我打工的地方打工也確實挺新鮮的。

  「櫻桃學姐至今為止都沒有過打工嗎?」

  「是呀~!之前一直在忙學生會的事……其他時間嘛……就是那個,幫幫圖書室啦……啊哈哈……」

  糟了。我雖然沒這意思,但還是不小心讓她回憶起那段時光……

  櫻桃的臉上會布滿陰雲也是因為繚亂祭之後那個巨大的變化。

  那個變化就是,至今還是『青梅竹馬』的兩人成為了『戀人』。

  如果只是聽到這個還覺得是一件可喜可賀的事情,但對於櫻桃來說卻並非如此。

  畢竟這個變化是以櫻桃的聯繫消失為代價的……

  「該怎麼說好呢,果然很難繼續像以前一樣說話吶……當、當然人家可不是討厭他哦?但是,心裡還是覺得有些複雜……繚亂祭之後再也沒和他說過一句話……啊,不過小月見和小風還是能好好說的!」

  我一邊為櫻桃重要的聯繫沒有全部斷絕而感到安心,同時我的心中也油然生出一股複雜的味道。果然櫻桃和現在遠在澳大利亞的他的聯繫斷絕了啊……

  「櫻桃學姐不打算以朋友的身份和他變要好嗎?」

  「才沒那麼簡單就能切換過來……」

  說的也是……即便自己至今為止喜歡的人有了戀人,也不可能就這麼輕易放棄對他的戀心,將對他的心意轉變成『朋友』……

  「啊——表情不要這麼悲傷嘛!人家沒事的啦,花灑仔不用在意的!比起人家,花灑仔還是好好關心下自己吧!你還有許多要煩惱的事吧?」

  倒完醬油後,櫻桃一邊給鹽罐里加鹽,一邊擠出燦爛的笑容。

  「我要煩惱?什麼意思……」

  「你和大家做了個約定不是嗎?」

  櫻桃原來知道這事……。

  「……是的。我向她們約定『在第二學期結束的時候會向你們當中的一個人傳達我的真心』。」

  「誒!居然是這種約定!?」

  這約定有那麼令人驚訝嗎?考慮到我們的現狀,我覺得這是最好的選擇了,不過……

  「唔~嗯~……人家覺得這可不行誒……算了!既然是花灑仔你們決定的,那人家也不該多嘴!」

  櫻桃的話中帶刺表現出無趣以及不滿,不過後面那句話的語氣又恢復到和平常一樣。

  「你想說什麼?」

  「保——密!人家剛剛就說了不會多嘴!」

  感覺某個重要的東西被她岔開讓我有些……不,讓我極為在意。

  「不要陰沉著一張臉,沒事的啦!船到橋頭自然直!」

  不,這事哪能船到橋頭自然直啊……

  「而且,不管花灑仔發生什麼事,人家都是和你在這裡一起打工的夥伴!所以,你就放心吧!」

  「……謝謝你。」

  「嗚嘻嘻!別客氣!畢竟人家可是溫柔可靠的成熟大姐姐!」

  說的也是,你的確是個稍微喜歡捉弄人的溫柔大姐姐。

  不過……

  「好嘞!還有一點鹽就裝滿——」

  「櫻桃學姐,你拿的是小麥粉」

  果然和她宣言的一樣,比把鹽弄錯砂糖,做出了更加迷糊的事……。

  視線里模糊一片,等我理解現狀後因為恐懼而不安起來。

  害……接下來可能要不行了……

  「哇!哇啊啊啊!花灑仔,怎麼辦啊~……」

  我說的沒錯吧?真就在折騰我。

  「請冷靜下來,把裡面的小麥粉倒出來。聽好了,要慢慢來啊。請你千萬千萬要慢慢地慎重地來啊?因為這裡可是有火源的。」

  我可不能讓經常出現在戰鬥動畫中、深受大家喜愛的粉塵爆炸把小椿的店給炸了。

  看來櫻桃要成為可靠的成熟大姐姐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好嘞!稍微弄錯了一點點,現在可算是補充好了」

  你的『稍微』可是常識的十倍啊。

  我真的好在意你的衡量標準。

  「花灑仔,接下來是什麼?」

  「我想想啊……接下來就……」

  我該老老實實認命讓她去做已經習慣的打掃的活嗎?這樣的話,受害範圍應該會很小。

  「啊!對了!和蒲公英親的關係還這麼僵著感覺太寂寞了,現在就該活用這個機會!因此……」

  天然危險物小姐,請問你為什麼笑嘻嘻地開始往那邊走了啊?

  那邊只是個洗盤子的地方啊?

  「姆呼呼呼!如何,閃亮列爾?有和閃斐姆、亮塔特隆成為朋友嗎?馬上你們就會有新朋友了喲~姆呼呼~哼!」【前者是熾天使Seraphim,後者是天界的書記官梅塔特隆】

  蒲公英,快跑!!現在可不是樂呵呵地量產亮晶晶天使的時候!

  「蒲公英親~,也讓人家來洗盤子嘛!一起要好地努力吧!」

  「姆咻!惡魔原學姐帶著無垢的笑容靠近過來了!別、別過來!你不能靠近這裡!這裡的盤子我一個人洗就行了!」

  「啊哈哈!你不用這麼客氣!」

  「我才不是客氣!咿——!誰……誰來救救我啊——!!」

  平常總是做出些傻事的蒲公英,如今整個人連魂都嚇了出來……

  不過我完全理解你的心情。哎,櫻桃我求求你了,你別過去啊。

  「不要這麼害怕嘛!你看,人家現在可是很閒的,一起來……嗚哇啊——!」

  不出所料,櫻桃在什麼障礙物都沒有的地方絆了一跤,然後順勢沖向蒲公英。

  「……哎呀!好,終於踩穩腳跟了!」

  噢噢!櫻桃到達了洗盤子的地方,並且成功沒有摔跤……然而……

  「姆咻咻——!!閃斐姆!亮塔特隆!閃亮列爾—

  —!」

  作為代價,亮晶晶天使們由於惡魔的一擊而粉身碎骨……

  「對、對不起,蒲公英親!都怪人家不注意……」

  「閃亮列爾、我的閃亮列爾——……我的天使們全都變得像如月學長那副悽慘的面容一樣了啊——!咻噢噢——!」

  「這樣就碎了三十盤了。看來小店的記錄還會繼續更新啊……」

  現在那邊的情況變得甚是麻煩,我還是把心思放在這邊的庫存確認上吧。

  雖然有些同情蒲公英,不過她最後一句話讓我把同情丟到了一邊。

  「嗚嗚!嗚嗚!嗚嗚……所以我就說惡魔原學姐很恐怖!但是,我不會認輸!我要拼命努力地洗盤子,一定要到達那裡給你們看!姆咻嚕嚕嚕!」

  我其實是無所謂的,不過蒲公英明明忙著棒球部為什麼還要來這兒打臨時工呢?

  難道是有想要的東西嗎?這是個謎。

  ※

  ——第二天。

  繚亂祭時圖書室無人問津,不過那也僅僅是在繚亂祭期間。

  繚亂祭結束後圖書室再次充滿了活力,迎來了大批學生,今天也讓我忙來忙去。

  ……不過,我總算是到了休息時間,總算是消停下來——

  「花灑君!今天一定要讓你點頭答應我!」

  「就是喏!花灑你不要再任性了喏!」

  是不可能的,我現在遇到了很大的麻煩。

  分別坐在我的左右兩邊,同時用尖銳的眼神刺向我的是前學生會長秋野櫻通稱波斯菊,以及小椿的青梅元木智冬通稱小柊。波斯菊一隻手拿著她愛用的波斯菊筆記本,而小柊的一隻手拿著札幌的旅遊指南。

  害……本大爺今天也不得不去應付這倆小妖精嗎……

  其實最近這段時間,波斯菊和小柊一直向我訴求一件事情。

  而她們所訴求的……

  「你就快點同意我參加修學旅行吧!」

  就是這件事。

  萬萬沒想到就因為自己不願意被拋下,完全不顧自己是一名高三學生而硬是要求一起參加修學旅行……學生會交接結束後,波斯菊的笨蛋化也越發深刻,讓我很是困擾。

  「就是說喏!波斯菊學姐不在的話,會很麻煩的喏!說道北海道那可是異國之地,充滿了危險喏!不做好重重鐵壁可是會喪命的喏!」

  你可閉嘴吧,你這怕生小鬼。再說了,北海道就是日本國內。

  害……今天在圖書室的休息時間也被波斯菊和小柊給攪和了……如果向日葵也在的話,大概也會被她這麼念叨吧。求求你們,你們就饒了我吧。

  「請聽我說,波斯菊會……」

  「叫法!還有說話方式也錯了!」

  姆地一下嘟起小嘴,波斯菊立馬向我抱怨起來。

  我還沒習慣大家都在的場合下叫你的名字……。

  「我說啊,波斯菊……」

  「嗯!什麼事呀?」

  一聽到我改正說話方式,波斯菊的臉蛋就笑開了花,笑嘻嘻地看向我。

  ……這也是我們之間發生的一個變化。

  波斯菊在前不久平安卸下了學生會長之職,託付給了後輩。

  那時候她對我說『我已經不是波斯菊會長了。所以以後就不要這麼叫我了。……還、還有,可以的話說話方式……也希望能和大家一樣。』,這般要求我。

  那時候說話的表情太過可愛,聲音太過甜美,我不自覺地就答應了。

  於是乎,我就直呼她為『波斯菊』,也不再用敬語了。

  「花灑君!你怎麼不說話了!」

  哎呀,不好不好。一不小心就開始為不知道在哪兒的誰解說起來,過於專心以致於忘記回答波斯菊了。我還真是小迷糊。……接下來,雖然很麻煩,但也成了最近的固定環節,今天也要阻止『波斯菊參加修學旅行大作戰』。

  「我之前也說過了,能參加修學旅行去札幌的只有高二學生。所以,波斯菊你別來。」

  「哼……我早知道你會這麼說了……」

  你這嘚瑟的小表情是怎麼回事?

  「花灑太小看我們了喏!要讓你好好見識見識我們的實力喏!」

  我覺得我對你們倆小妖精的評價很適當。

  「因此,開始實行最初的計劃喏!為了讓花灑心情變化,我給你做了烤雞串喏~!老好吃老好吃了,快點吃喏!快啊快啊!」

  我的嘴裡被塞進了烤雞串,味道還挺美味的。

  「就蒜剛則……咕。就算幹這事,我的意見還是不會改變的。」

  「花灑這個小笨笨喏!現在還只不過是計劃的第一階段!接下來才會發揮我們計劃真正的威力喏!……好了,波斯菊學姐!接下來就交給你了喏~!」

  不要發揮威力的同時就脫離戰線,你個小笨笨。

  「交給我吧,柊學妹!那麼……咳咳!」

  波斯菊打算說什麼,先清了清嗓子。不過這舉動看上去像個小笨笨。

  「鏘鏘!花灑君,看看這個!」

  她打開愛用的筆記本,上半身貼到我的身上。和不符年紀的天真笑容相反,飄來一陣優雅又成熟的體香。

  這小笨笨難道是故意的嗎?不對,她可沒那麼精。

  「花灑君所說的『能去修學旅行的只有高二學生』確實沒錯!所以我可以個人的名義參加札幌旅遊!幸好,休學旅行是從周六開始!學校不上課,這樣我跟著去也沒問題的吧?」

  「修學旅行可是四天三夜,周一和周二你又怎麼說?」

  「這也不成問題!期中考試結束後,高三學生為了專心複習迎考可以自由選擇來不來學校!但是我早就已經被提前錄取了,所以沒有複習的必要!就算學校出了什麼問題,我也拜託山田去解決所以沒有任何問題喲!」

  順帶一提山田是前學生會會計。

  並不是什麼重要角色,介紹就隨意而過。

  山田學長,路人角色。結束。

  「哼哼。接下來……你明白的吧?」

  至少我想從你的嘴裡聽到你會趕在周日的時候回去所以沒有問題……

  波斯菊的腦子裡完全就是一片花田……不對,目的地是北海道的話,應該說一片薰衣草田。

  「為了這一時刻,我在小柊學妹的店裡打了份臨時工賺足了旅費!我可是考慮出了既不會給學校和家裡人添麻煩,也能帶著花灑君到處逛街的完美計劃噢!」

  嗯,這是一個完美地沒考慮到會給我添麻煩的計劃。

  「波斯菊學姐很厲害喏!不僅擅長料理,手還很靈巧,真是幫了我很大很大的忙喏~!」

  「哈哈哈,你誇過頭了,小柊學妹。而且感謝的人應該是我!至今為止我都沒有打工過,我收穫了很有意義的經驗!」

  這份經驗能否活用於小椿的店?我想把迷糊新人妹拿來和你交換。

  「好了,花灑君!這樣一來我就能和你們一起去——」

  「波斯菊就老老實實地留在這兒。」

  「誒誒誒誒——!!」

  幹嘛一臉震驚的表情?不如說,我被你的想法給震到了。

  「為什麼啊,花灑君!?我的計劃難道不完美嗎!而且,我可是很有用的哦!活用去年的經驗,能完美擔當旭山動物園的嚮導!滑雪指導員!我簡直可以稱得上是北海道不可或缺的人才!」

  給我向北海道道歉,別妄想去年去過一次就能制霸北海道。

  「就是說喏!如果花灑不點頭同意的話,我之後向波斯菊學姐和小椿撒嬌嬌的計劃就徹底泡湯了喏!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我就會死了諾!」

  看這倆小笨笨的反應,她們倆的計劃也就到此為止了。

  你們好歹準備一個稍微嚴密點,能說服得了我的計劃啊……。

  「我才不管你們說什麼,總之別跟來。」

  「怎、怎麼這樣啊!我為了這個時候,可是一直努力學習才通過了推薦入學考試啊!?然而花灑君卻偏偏……偏偏這樣,太無情了嗚啊啊啊!」

  我這理由哪裡無情了。你怎麼還為了這麼無聊的理由去參加推薦入學考試……。

  然後她和小柊兩人一起搖起我的雙手。

  「不要不要不要嘛~!我也

  想和花灑君一起玩兒嘛~!」

  「花灑,求你了喏~!我只是想活得更輕鬆一點喏~!」

  左右兩邊都在折磨我,特別是小柊的後半段特別過分。

  「嗚嗚嗚嗚嗚……!這麼一來,是你逼我使用殺手鐧的……」

  波斯菊兩眼淚汪汪地快速翻動筆記本,她打算做什麼?

  「向日葵學妹!你也說花灑君幾句!」

  「誒?誒?我、我嗎?」

  不妙……向日葵一來,她就會用謎之向日葵理論強行讓我同意。

  而且,不知道為何我總是無法違逆這樣的向日葵。

  「你想!身為青梅的你向任性的花灑君說幾句的話,一定會將我這能融化北國之雪的熱情傳達給他!」

  「好主意喏!小向日葵,快點說說這個不聽話的小笨笨!青梅的小向日葵只要開口,花灑肯定是手到擒來喏~!」

  這倆任性不聽話的丫頭倒是對自己的任性不聽話佯裝不知。

  「……唔!嗯,那個……」

  不妙!這樣下去,真的會讓波斯菊參加修學旅行!我現在窮途末路了!

  ——如果是平時的話我或許還會這麼想,但唯獨現在不會。

  「那個……我什麼都做不了……」

  「什麼!」

  「誒!」

  「你看,花灑也很困擾。啊哈哈哈……」

  這也是我周圍發生的一個變化,……是個說不上好的變化,最近的向日葵不知為何很奇怪。至今都沒有參與修學旅行的話題中,安靜地吃著午飯。如果是平常的向日葵,絕不可能會有這樣的態度。

  「怎、怎麼會這樣!……向日葵學妹!只有你可以呀!只有青梅的你才能讓花灑君全盤接受啊!不然的話,我就無法——」

  「波斯菊學姐去年去過了吧?今年是高二學生的修學旅行,所以不好好忍耐可不行。」

  「哈唔!居然是正論……居然能從向日葵學妹的嘴裡聽到正論……」

  原本意圖藉助向日葵的力量來使得自己也能參加修學旅行的波斯菊反倒是被向日葵搞得狼狽不堪。

  能從向日葵嘴裡聽到正論,確實有些恐怖。

  不過就目前來說,這是對我非常有利的展開。

  「你們兩個也聽到了吧?就和向日葵說的一樣,波斯菊給我老老實實等著,我會給你買土特產的。」

  「不要!我作為前學生會長,不想聽到這樣的正論!」

  你倒是聽進去啊!你作為前學生會長,倒是把正論聽進去啊。

  「交接也都結束了,我也不用再當模範學生了!期中考試和推薦入學考試也都考完了!所以我是自由的!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曾經那個沉著冷靜的波斯菊去哪兒了……

  「花灑,你好好想想喏!在北海道的雪天之下,我就只能一個人吃著美味的羊肉火鍋,愉快地觀賞白熊,在雪山滑雪,不覺得我很可憐喏!?」

  「一星半點兒都不覺得。」

  你這不是撒著歡在享受嗎。

  「休息時間也快結束了,話就撂在這兒。波斯菊你不要跟著來修學旅行……明白了沒?」

  「嗚嗚……我知道了……既然花灑君都說到這份兒上了……」

  「啊嗚~……我好寂寞喏~……」

  沒能獲得向日葵這員大將,波斯菊她們猶如霜打的茄子一般把我的話聽了進去。

  我算是成功阻止了『波斯菊參加修學旅行大作戰』,不過……

  「啊哈哈哈……波斯菊學姐和小柊很有精神嘛……」

  向日葵究竟怎麼了?

  ※

  最後的班會結束後,終於放學了。

  今天也要去幫忙圖書室。今天我沒有打工,不過櫻桃發來消息告訴我『今天是金本哥教我幹活,人家一定會進步神速!』。

  順帶一提,金本哥也發來消息問我『今天能來打工嗎?』,不過我未讀忽視了。【日本的Line是會顯示消息是已讀或者未讀】

  加油吧,我們的領班。比起法律要先遵守排班哦。

  「我說,打算去哪兒?……對了!時鐘台一定要去!還有電視塔!」

  「土特產的話肯定是白色戀人!畢竟這可是北海道的代名詞!」

  「我在初中的時候用的是滑雪杖,這次打算挑戰下滑雪板!」

  教室里到處是同班同學興奮的聲音。

  但是,在這樣一個浮躁的環境裡,唯有一人表情陰鬱,那人就是……

  「得去社團了……」

  我的青梅向日葵。

  候著背掛著球拍,拖著步子走出教室,原本就嬌小的身材,現在顯得更加矮小。

  ……好,今天也稍微嘗試下。

  「我說,向日葵。」

  「唔?怎麼了,花灑?」

  向日葵轉過身來,雙眼空虛,一臉懦弱地看著我。

  和彩燈事件那時候不同,向日葵並沒有直接逃跑,這一點讓我很是感激,不過這並不說明向日葵恢復了原本的活力。

  「你怎麼了?感覺你最近特別沒有精神啊?」

  「啊哈哈……才沒有這種事。」

  就是有這種事。這種強顏歡笑的向日葵,我還是第一次看到。

  即便今天不能讓她打起精神,至少也要問出緣由……

  「我還有社團活動就先走了。花灑也好好幫忙圖書室。」

  「啊!等等!我的話還沒——」

  「向日葵!你要去社團活動的哈,我也和你一起去吧!今天的新聞部打算採訪網球部!」

  「小翌檜……嗯,好的。」

  糟了,本想把話問清楚,結果半路殺出了個翌檜。

  這樣一來,就不太好和向日葵繼續說下去了……。

  雖說與那個男人和櫻桃的情況不同,我和翌檜的關係現在也說不上好……並不是關係變差了,只是保持最低程度的交流。事實上我自從繚亂祭前一天舉辦的燈火式以後就再也沒有主動找過翌檜說過一句話……

  「哼哼!花灑或許是想找向日葵說話,不過請放到下次吧。現在我要和向日葵一起去社團活動!」

  「啊、噢……好吧……」

  就算翌檜帶著笑容對我說話,我卻像對待陌生人一般回應她,真的太不像樣了。好多事情都無法順利下去。

  「那麼,花灑!我們就先走了!」

  臉上掛著燦爛笑容的翌檜和烏雲密布的向日葵,情緒截然相反的兩人一起離開了教室。

  哎,今天也失敗了……那麼,我也該去圖書室——

  「等、等一下,花灑!」

  「嗚哇!怎麼了,山茶花?突然拉住我的手」

  「因為我有話要和花灑說,所以才拉住你的手!啊,不是這裡……」

  我原以為山茶花會拉我的後背,但她好像不太滿意拉住我手的部位,像小嬰兒一樣上上下下摸著我的手。

  哎呀,被她這麼摸來摸去很羞恥啊……

  「嗯!就是這兒!」

  看來是找到中意的部位,山茶花便停了下來。

  山茶花的臉蛋微微泛紅,露出高興的微笑。說實話,這樣的她十分可愛。

  好了,至今介紹了許多變化,現在到了最後一個。

  繚亂祭之後,可謂是發生了最大變化的人便是真山亞茶花小姐,通稱山茶花。

  以前的山茶花是個稍微有些不太率直而令我害怕的存在,但是繚亂祭最後發生的一件事使得她心境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如今的山茶花與其說變得率直了,更像是至今為止被堵住的感情決堤,洶湧澎湃地泛濫出來……請欣賞現在山茶花。

  「太好了!今天也和花灑說上話了!」

  笑得如此純真的山茶花,換做以前那可是很難見識到的。

  真的超絕可愛,感覺我們之間的氛圍也漸漸變好了,可是……

  「「「「Assemble!」」」」(註:指般配)

  站在我們背後的紅人群卻把這個好好的氛圍給破壞了……。

  說道『Assemble』那是『集合』和『組裝』的意思……她們多半是受到哪部電影的影響,隨口喊出來的

  吧。

  「我、我說啊!花灑之前不是擔任學生會的書記嗎?」

  「是啊,我當過……」

  「我、我就是說嘛!就說嘛!那、那麼……之後有空教我下該怎麼做吧?你、你想啊!分享工作經驗是很重要的對吧?」

  啊,原來是這麼回事。我總算是弄明白山茶花找我搭話的理由了。

  其實在繚亂祭結束後就舉行了學生會的交接,山茶花成為了新一任『學生會 書記』。順帶一提成為新一任學生會長的是和Pansy同班的軟球部部長早乙女櫻,通稱報春花。

  她不僅要帶領軟球部,還要兼顧學生會想必一定會很辛苦,但她以一成不變輕飄飄地態度笑嘻嘻地說著『沒事兒,總歸會有辦法的!』。

  然後在新一任學生會長(報春花)的指名下山茶花成為學生會一員。

  報春花原本指名山茶花成為副會長,不過山茶花卻說『我當書記就行了』,於是就變成了現在這樣。

  「餵花灑!你為什麼不回答我!」

  哎呀,不好不好。一不小心就開始為不知道在哪兒的誰解說起來,過於專心以致於忘記回答山茶花了。我還真是小迷糊。

  「難、難道說給你添麻煩了……?」

  「才沒這回事兒。不過,有人曾接替我成為書記,我想你去找他尋求工作經驗比較好……」

  「沒問題!那邊都已經妥善解決了!工作交接也落實到位了!」

  那根本不需要我吧?

  「花灑,我說你就教教我嘛!其、其實……我是這個意思哦?就算你什麼都不教我也沒關係!我就是想有個能和你在一起的藉口!」

  啥?這變化也忒大了吧?山茶花心中堤防徹底壞了吧。

  「……我知道了。那麼我就把我知道的範圍都告訴你。」

  「真的嗎!太好啦——!」

  另一隻沒有抓住我的手也緊緊抱起我的手臂,山茶花向我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如果她有條尾巴的話現在肯定甩個不停。山茶花真的就連這小動作都正中我的好球區,讓我有些困擾。

  「但是今天放學後我還要去圖書室所以……」

  「嗯!下次就在花灑的家裡教我就行!」

  嗯?她這話是什麼意思?

  「不是,在學校里教你就行了……」

  「你在想什麼呢!這樣不就不能二人獨處了嗎!」

  這是我的台詞,你這丫頭都在想些什麼呢。

  「也犯不著在我家裡……」

  「干、幹嘛那麼不情願嘛……哈!難道說不是在花洒家而是要在、在、在、在我家!?誒、雖然還有好多準備都沒做,但這也不是不行……」

  錯了,我才沒說到這份兒上。不要一個人在那兒瞎鬧騰。

  「但是不要緊吧?爸爸最近煩得要死……對了,想到了!把爸爸趕出家一整天!這樣就沒問題了」

  你對待你爸爸的方式可大有問題。

  如果真被趕出家一整天的話,真山叔叔肯定會嚎啕大哭的……主要是在小椿的店裡。

  「我知道了!那麼下次花灑就來我家——」

  「不,還是來我家吧。」

  我可不能給小椿的店裡帶來名為真山爸爸的災厄。

  稍微……不如說很害羞,不過還是讓山茶花來我家比較妥當。

  「真、真的嗎?好呀!那麼,就在花洒家教我!你不要這麼擔心的啦!我會好好和叔叔阿姨他們打招呼的……如果叔叔阿姨不在的話,那時候就……哈!不行!再怎麼說我們還沒有到達那個階段!」

  首先煩請小姐您告訴我,我們現在在什麼階段了。

  「總、總之就這麼說定了!我要去學生會了!再、再見!」

  「噢,再見。」

  「太好了!我做到啦——!」

  看來山茶花把想說的話都說完了,達成目標後顯得滿足。她的話里透露出興奮,快步走向學生會會室。然後今天將會和我一起幫忙圖書室的紅人群的E子同學……更正,是目崎惠文通稱花菖蒲(Iris)靠近被被擱置在一旁的我。

  「雖然山茶花是那麼說的,但我想只要花灑你認真去求她的話,她不管什麼事都會做的喲!所以先考慮些羞羞的事情——」

  「我不會去求她的,所以不需要這種情報。」

  不要眨巴眨巴大眼睛,說著不正經的話。

  「切~……哎,算了!反正再過不久就是修學旅行了!在那裡,只要給山茶花提一些羞羞的建議的話……庫嘿嘿……能行!這個准行!」

  這上哪兒去找這種帶頭想出羞羞的事情、庫嘿嘿笑起來的好友啊?

  看來控制不住自己會暴走的不僅僅是山茶花她一個啊……

  ※

  我離開教室,和花菖蒲等紅人群去幫忙圖書室。

  雖然放學後的圖書室和午休時候一樣繁忙,但也總算消停下來,我可以去休息了。當然休息的人不止我一個。

  「真是的,大家都因為修學旅行變得浮浮燥燥的。」

  「哎呀?我可以認為花灑君也變得浮躁了嗎?」

  和我一起休息的是西木蔦高中圖書室委員、昭和氣息濃郁的的三股辮加眼鏡的……三色院堇子,通稱Pansy。今天她也特意在讀書角的桌子上準備好了曲奇和紅茶。

  依舊是那麼好吃,不禁讓我的嘴角舒緩了下來。

  「……哎,馬馬虎虎吧。」

  我不太想老實回答她,所以就含糊起來。

  「呵呵,今天也依舊不率直呢。」

  反正對她也不起作用。

  第二學期最後的大活動——修學旅行。雖說有很大的不安,但我也十分期待。

  第一天是札幌觀光,第二天是旭山動物園,第三天是滑雪教室。住宿的香峰旅館也有露天浴場,可以欣賞絕美的星空,是家不錯的旅館。

  難得要去北海道,我有很多想要去做的事情……特別有一件事是不到北海道就絕對做不到的,只有這件事是我說什麼都要做成的。

  但是問我是否一定會成功,我也沒太大的自信,讓我煩惱不已……

  「Pansy你班上是什麼情況?應該和我們類似對吧?」

  「沒錯。我們班除了小柊大家都很期待。」

  也就是說,Pansy也在期待修學旅行。

  你不也沒老老實實回答我嗎。

  「小柊不期待修學旅行嗎?」

  「她一直念叨『你也來幫幫忙說服花灑喏!再這樣下去,我和波斯菊學姐都太可憐了喏!修學旅行好怕怕喏!』」

  「……小柊也好,波斯菊也罷……這倆人真是不死心啊……」

  「是啊。這一次我也是很難同意波斯菊學姐的想法。不顧給他人添麻煩而只想著做自己的事,這可不太好。」

  哦?不知為何今天的Pansy和平常比起來特別有常識。

  我還以為她會輕描淡寫地說『你讓她來又沒什麼不好』。

  「話說回來,和波斯菊學姐來修學旅行這事不同,有另外一個困擾。」

  「嗯?你說困擾?」

  「嗯……而且還是事關花灑君的大事……」

  你給本大爺等等……你說事關本大爺修學旅行的大事?

  難道說這丫頭——!

  「請看一下這個。」

  唔姆。這是修學旅行房間分配表。

  和Pansy在同一間房間的是小柊、報春花……以及在繚亂祭上給我造成強烈心理陰影的小Pine,不過這分配有什麼問題嗎?

  「我也弄不清是什麼原因,花灑君居然和我不是同一個房間。」

  「……本大爺倒是弄不清為什麼你會有這樣的想法?」

  「真拿你沒辦法,所以我給你準備好了夜晚潛入我房間的路線。只要按照這張地圖上的路線走,就不會被老師發現而順利來到我的房間。」

  「你丫的不要一個勁兒地無視本大爺的話,將話題繼續下去!你丫的才是給本大爺添麻煩添得最大的那個吧!」

  和我預想的內容完全不著邊,而且說的話特別讓我困擾。

  你丫的就在剛才說波斯菊的那句話被你扔哪兒去了!?

  「瞧你這

  話說的。我不管何時都是在常識範圍內行動喲。」

  「瞧你這吹的!你丫的常識範圍可是全天下最會給人添麻煩的!本大爺絕對、絕對不會去!」

  「哎……花灑君的危機管理能力真是比動物園裡飼養的豬玀還要低下。」

  我就是因為有危機管理能力,所以才不會去!還有不要加入多餘的毒舌!

  ——話說到這裡,不知為何Pansy一臉從容地笑了起來。

  「你笑什麼?」

  「如果花灑君不來我房間的話,我毫無疑問會去你的房間……不,應該不僅僅只有我一個……可能會有其他幾位女生去你的房間。」

  「……然後呢?」

  「也就是說,如果花灑君不來我房間的話,那些女生就會造訪你的房間,等到老師巡邏的時候,會發生所有人都會擠到花灑君的被子裡這種稀有事件。」

  「女生全員老老實實回自己房間不就好了?」

  「如果真能這樣也就不用這麼辛苦了……所以我只好大發慈悲把花灑君請到我房間裡,防止你被其他女生給預定了。」

  「你不要覺得你說這話顯得你很親切!」

  就算沒有什麼變化,最給我添麻煩的就是Pansy你了!說真的你到底在想什麼啊!?

  「……畢竟如果不這樣的話我就不能和花灑君在一起了嘛。」

  「你什麼意思?修學旅行我們可是一起去的啊……」

  「我,和花灑君不同班……修學旅行的前兩天的活動都是班級活動,所以我們基本都不在一起嘛……」

  唔!我還想她怎麼突然溫順起來,結果又開始說些奇怪的話……

  「明明這是高中生生涯中唯一一次難得的修學旅行,我卻不能和花灑君在一起……我好寂寞。」(或者:院院就是會寂寞嘛)

  「這也沒辦法。我們班級不同,這是無可奈何的。」

  「……我好寂寞」(或者:院院就是會寂寞嘛)

  大事不好……不知道按下了哪個奇怪的開關,Pansy開始消沉起來了。

  輕輕地拽著我的衣角,低著頭不敢看我。

  「沒、沒事的!第三天的滑雪教室是所有班級的自由時間!所以那時候我們就一起——」

  「哎呀。也就是說,花灑君想和我在一起嗎?」

  「咕!你、你丫的……」

  ……被套話了。這女的從一開始就在給我下套……

  「不、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呵呵,修學旅行能和花灑君一起玩,想想就好期待吶~」

  她已經完全聽不進我的話,強行把這個話題進行下去。

  如果強烈否定的話也不知道能不能阻止她,但是萬一我說出口的話,我也不知道接下來這女的會有什麼打算,我害怕地不敢說下去。

  「害……我知道了……。那麼第三天的自由時間本大爺就和你一起去滑雪。不過也要和其他人一起。」

  聽我這麼一說,Pansy露出幸福無比的微笑,伸出手想要貼在我的手背上——

  「嗯。我只要能和花灑君在一起,就十分滿……」

  ——既然本人都同意了,本大爺即可抽身遠離她。本大爺可沒打算讓她蹬鼻子上臉。

  「左手只是輔助。」

  「就算你張口就來籃球名言,我也不會讓你得逞的!」【註:灌籃高手櫻木花道的台詞】

  這女的精神怎麼真就那麼不屈不撓啊?

  這種不屈不撓的精神我倒是你希望你分點給向日葵……啊,對了。

  「啊——……那啥,Pansy。有件事我想問你,可以嗎?」

  「什麼事?」

  「最近向日葵的樣子很奇怪對吧?你知道些什麼嗎?」

  我無法向本人問清楚緣由,不過我想Pansy的話應該知道些什麼。

  畢竟她可是不用聽,就能察覺到的超一流的讀心女。

  「……這件事嘛。」

  果然不出我所料。從Pansy的表情來看,就知道她已經大致了解清楚了。

  「我雖然知道,但不能告訴花灑君。」

  「啥?為什麼啊?向日葵這麼沒精神的話,可是讓我——」

  「花灑君。我很清楚你在擔心向日葵,想成為她的助力。……但是,能解決問題的就只有向日葵她自己。所以午休的時候波斯菊學姐不也什麼都沒說嗎?」

  波斯菊不是一個勁兒地嚷嚷著要跟著去修學旅行嗎?

  雖然我滿心這麼想,但還是沒說出來。

  就算我不能幫到向日葵,那麼好歹讓我知道她究竟在煩惱什麼。

  「好了,休息時間也快結束了,重新回到圖書室的工作上吧。」

  「啊、好吧……我知道了……」

  然而Pansy依舊沒打算告訴我而靜靜地站了起來,然後走向圖書室的接待處……結果我只得到了一個小小的提示。

  向日葵現在所煩惱的問題必須得由她自己來克服才行。

  ※

  在車站與Pansy分別後,我一個人走回家。太陽已經完全落下,這個時候的寒意又上了一層。也是時候穿上大衣了。

  「……嗯?那不是?」

  在街燈的照耀下,我看到一個少女正走在夜路上。

  每天早上都會給我的後背帶來巨大打擊的人,現在走在她身後看著她的背影反倒感覺有些新鮮。明明我都看過那麼久了……。

  「真巧啊,你也這個時候回家啊……向日葵。」

  「啊……是花灑啊。」

  我加快腳步追上去後,又放慢腳步走在她身邊。

  身材嬌小的向日葵平常總是邁著大步子,一個人走路的時候倒不是邁著大步,而是踩著小小的步伐……不對,她會拖著步子走可不是因為一個人走路……

  「嗯。正好社團結束了……」

  「這樣啊……」

  「「……」」

  平常的話,我們在一起向日葵總會說今天社團發生了什麼或者奶油麵包有好吃,亦或是其他瑣事。但是今天她什麼都沒有說。

  這樣的話,由我來打開話題比較好,那我該說什麼?

  說實話我希望向日葵能告訴我她究竟發生了什麼,我想讓她恢復活力。

  但是Pansy也說了『能解決問題的就只有向日葵她自己』。

  這樣的話,我該……

  「最近變了很多。」

  「……誒?」

  就讓本大爺來說一說最近感覺到的事情。

  如果因此就能讓向日葵恢復活力的話,那就萬萬歲了。

  「是說我們的環境。高一的時候,我和向日葵……還有小桑,就只有我們三人對吧?但是現在和那時候相比,變化可大了。」

  「是啊……」

  Pansy、波斯菊、山茶花、翌檜、小椿、小柊、蒲公英、紅人群的各位還有唐菖蒲的那些人。

  和高一相比,一起度過時光的人多了好多。當然這可不是什麼壞事。

  我覺得這個變化是好的,要說沒有不安的話那是騙人的。不過我也很期待今後我們會怎麼樣。

  「你知道嗎?櫻桃學姐現在和我一樣……都在小椿的店裡打工。」

  「嗯,我知道。小柊對小椿說『好狡猾喏!我也想和小櫻桃一起工作喏!這樣就能向她撒嬌了諾!』結果惹得小椿發火。」

  「這是櫻桃學姐自己決定的,也是沒辦法的事。」

  櫻桃之所以會選擇在小椿店裡打工,是因為現在人在澳大利亞的那個傢伙之後會在小柊店裡打工的緣故……她覺得這樣就好就隨她去了。

  「大家都變了好多。小Pansy、小翌檜、小山茶花、波斯菊學姐……還有小月見。」

  有一瞬我疑惑為什麼要把月見也加進去,不過她的確也發生了變化。

  畢竟她率先一步,終於和那個男人成為了那樣的關係。

  「不斷發生變化……我們的周圍今後也將不斷不斷地發生變化……」

  「是啊。但是,也有不會改變的東西。」

  「唔?不會改變的東西?」

  沒錯,經歷了這麼多

  事情,確實有很多東西發生了變化。

  仍舊保留初次相遇印象的人可是一個都沒有。

  但是,只有一個人……只有和這個人的關係沒有任何的改變。

  那就是……

  「是向日葵你啊。只有你,一直沒有變化地和我在一起不是嗎。」

  所以,對我來說向日葵是值得我感激的、也是我重要的人。

  總是天真爛漫地笑著,積極活潑地做著自己想做的事。明明任性得要死,但能讓我和大家露出笑容的人,就唯有向日葵她一人。

  「是啊……我是花灑的青梅,從未改變的青梅……」

  啊、終於笑了,雖然只有一點點但向日葵終於笑了。

  那麼就乘勝追擊……

  「所以,今後也拜託你咯,我的青梅。」

  我這話說得連我自己都覺得有些裝腔作勢。

  不過,這樣就好。向日葵總是坦率地把自己的感情展現給我,那麼我也該坦率地傳達給她。而且我也希望這樣能讓向日葵稍微打起精神來……。

  「……花灑。我先走了……」

  「誒?不是,我們回去走的是同一條路,就怎麼樣一起……」

  「不行。我們不能再這麼下去……再這樣下去,我什麼都做不到……」

  喂喂,你這話什麼意思?

  我本想著用自己的方式來讓向日葵打起精神。

  然而沒有一點效果,不如說事與願違,更加劇了事態的惡化。

  「等、等等、向日葵!為什麼我們不能繼續在一起啊!?」

  向日葵漸漸離我遠去。

  在街燈的照耀下,我看到她臉上我從未見過的悲傷笑容。

  「理由很簡單。因為我和花灑是……」

  接著,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快要決堤一般,向日葵看向我……

  「青梅竹馬。」

  說完,向日葵便逃走了。

  什麼意思?正因為我們青梅竹馬,所以才一直在一起不是嗎?

  然而你卻說因為是青梅竹馬所以不能在一起……

  「真是搞不明白……」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