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卷 真說·女武神之國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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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午後的陽光斜射著照亮了玻璃屋頂。

  阿爾迪基亞王國王國的中樞,維爾特雷斯宮殿的中庭,橢圓形的大桌子和椅子並成一排,古城一行人坐在其中。

  「嗚呼呼呼呼」

  斜靠著椅子的側面,身穿著洗鍊的西裝的女性一邊抖動著肩膀一邊優雅地笑著。和拉?芙利亞很像,都有著一頭銀色長髮。雖然聽聞她已經有四十歲了,但是看外表要比實際年齡來的年輕得多。或許是怪這她笑得像少女一樣天真無邪吧。

  在笑容明朗的女性身邊,坐著一個沒有任何表情的巨漢。

  偶爾,會有鼻涕留下來,似乎是之前被冰鎮所留下來的後遺症。他是阿爾迪基亞王國的國王盧卡斯.利哈瓦因,以及他身旁的王妃,波莉芙妮婭·利哈瓦因。

  「啊啊,真好笑。這樣啊,怪不得會有那種傷啊。」

  從國王那裡聽說了事情的始末,王妃開心的繼續笑著。光是看著她笑都讓人覺得內心愉悅,實在是個充滿魅惑力的笑容。有些輕飄飄又帶有柔和的氛圍,倒是與夏音十分相似。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那也算是理所當然的吧,她們畢竟是姐妹。

  「才沒什麼好笑的。」

  盧卡斯不高興的如此以手托腮說道,在他的下巴上貼著白色的濕布藥。

  被雪菜踢傷的地方已經治療好了。

  這樣的力道如果傷在常人身上,是足以讓下巴粉碎的衝擊。只敷一塊濕布藥就治好了,顯然不是普通的人類。

  「真的是非常抱歉,我還以為是盯上拉?芙利亞的恐怖分子。」

  古城如此說道,對著國王深深的低下了頭。

  雪菜也是同樣不好意思的低垂著頭。

  對於古城他們謝罪的話語,盧卡斯中途打斷了他們。

  「不要直接叫別人的女兒的名字!」

  「誒誒——————」

  生氣的地方是這裡嗎,古城困惑的感嘆著看向阿爾迪基亞王。

  「沒要道歉的必要哦,古城,那種情況不管是誰看來都是正當防衛」

  坐在盧卡斯旁邊的拉?芙利亞冰冷的眼神看著他的父親如此說道。

  呼嗯,盧卡斯拖著下巴像個孩子一樣將身子背離王女。

  「對於想要保護女兒的父親,法律什麼的去吃屎吧」

  「對女兒的婚約者從背後偷襲的男人,沒有資格打著父親的名號」

  如同快刀斬亂麻一樣,拉?芙利亞如此說道,盧卡斯也只能咕地閉上嘴。

  聽著父女這樣對話的凪沙,十分驚訝的看著古城。

  「婚約者,古城君是王女的的婚約者吧!?」

  「不,那種事——」

  沒有的吧,古城想否定的聲音被盧卡斯的怒聲抵消。

  「不承認!老夫是絕對不會認可什麼婚約者的!」

  「所以說,承認什麼的——」

  「啊——啊,你說什麼!?,我聽不到你這傢伙的聲音啊!」

  兩手堵住自己的耳朵,盧卡斯徹底的無視古城的聲音,比起說是個非常麻煩的父親,他反倒是更像小孩子一樣。實在無法明白是怎麼當上國王的。

  另一方面,王妃微笑著平靜的點頭。

  「阿啦,這不成問題吧。對吧?托莉涅」

  「是的,元老院中有不少謀劃著名將王女下嫁給國內外的王侯貴族的人。但是,如果殿下的婚約者是第四真祖的話,他們無論怎樣也是不敢多言的吧」

  回應王妃的話的,是其身後侍候的年輕宮女。是個戴著眼鏡的生面孔,王妃的秘書官。名為托莉涅。面對她的發言盧卡斯發怒一般地喊道。

  「可是,他可是魔族啊!?高貴的阿爾迪基亞王家的血和魔族之血混合,國民們真的會允許嗎!?」

  「哈!?那算是什麼啊?」

  「砰」,淺蔥暴躁的踢翻了椅子站起來。似乎是盧卡斯對古城的貶低觸及到了她的底線一樣。對於生在「魔族特區」的淺蔥來說,阿爾迪基亞國王的差別性發言,是怎麼樣也無法容忍的。

  「冷靜點啊,淺蔥!為什麼你一副很生氣的樣子啊!?」

  「我當然很生氣啦!雖然不知道什麼是王族血脈,但是就因為那種垃圾一般的理由就將他人看的如此低下,像那樣的人渣居然是國王,魔導先進國還真叫人無語啊。」

  「說得很好,淺蔥,我也是這樣覺得的」

  拉?芙利亞微笑著贊同激昂的淺蔥。銀髮的王女,看向自己的父親盧卡斯,凍結般的微笑浮現了出來。

  「王家的血脈?您要那麼說的話,說到底陛下自身不也是他國的平民出身的嗎?」

  「唔咕 ————」

  對於女兒如此火氣沖沖的言語,盧卡斯臉色變得通紅。可是下個瞬間,拉?芙利亞卻恭敬的微笑著看著他。

  「所以說,我以那樣的父親為榮且敬愛著他。我想我國的國民也是一樣的吧。」

  「唔,唔姆」

  被王女貶低後再加以誇讚的王女的話術給玩弄了,盧卡斯什麼也沒有說。

  王妃聽著父女二人的對話,以真摯的微笑看向古城。用不經意的語調告知道。

  「繼承阿爾迪基亞的王的稱號,不是與生俱來的身份。受到精靈的加護的公主,作為其伴侶得到認可之人——只有那樣的人,才能繼承王的名號」

  「哈,哈啊」古城一頭霧水,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意思。

  「姑且提一下作為參考,阿爾迪基亞的國民有兩成是來自戰王領域的移民,還有一成是和魔族混交而出生的,剛才陛下的差別性發言,還是需要儘早訂正」

  將平板電腦取出來,托莉涅說著事務性的口調責備著盧卡斯。盧卡斯斜著嘴唇沈重的點頭,盯著古城的眼睛似乎有些恨意。

  「我明白的,但是我在意並不是魔族,而是那傢伙自身!」

  「但是,大多數國民似乎並非是那麼認為的」

  「什麼?」

  如此反論著的盧卡斯,浮現出像是非常震驚一樣的表情,托莉涅看著平板電腦,將眼鏡扶正。

  「在我國,第四真祖也算是擁有非常高的人氣的,街頭調查顯示,非常喜歡、喜歡、硬要說的話是喜歡這些合計的總數占了總數的百分之七十四。相信第四真祖存在的國民超過了九成」

  「誒,為什麼?」

  對秘書官的報告產生疑惑的正是古城,對於這個根本就沒有來過的國家的人們所對自己的好感度,他是完全不知道理由何在。

  「從古城擊敗了迪米托里葉·瓦托拉開始喲,那個人對於我們阿爾迪基亞王國來說,可謂是數百年來重複著血腥鬥爭的仇敵」

  拉?芙利亞愉快的回答道。古城這才反應過來,阿魯迪基亞是戰王領域和人類作戰的最前線。

  持續了數百年的戰爭中,阿爾迪基亞人死去了很多。

  在那之中自然也有被瓦托拉所殺死的人。縱使是戰爭的結束、和平條約的締結,也無法讓阿爾迪基亞人忘記那份仇恨。

  正因為如此,兩國的和平紀念式典是極具意義的,但是也有想要阻止兩國結交的勢力。

  古城在真祖大戰所干下的事無意間介入了他們(國家)之間。明後天的紀念式典,對古城來說,也並非是不足輕重的式典。

  「呼嗯,盡做些多餘的事。那個戰鬥中毒的裝逼男之首級,總有一天會由老夫取下的」

  盧卡斯如此小小地砸了舌,看著丈夫不服輸的側臉,王妃非常無奈的苦笑著。

  「怎麼還說著這種話,和阿拉達爾先生決鬥的時候,明明那麼拼命給古城先生加油了」

  「什!不是的!只是因為這傢伙的戰鬥方式過於不成熟讓人看不下去而已啊…才不是給你這傢伙在加油啊!」

  盧卡斯面色赤紅的對著古城怒咆著,古城靜靜地說了一聲謝謝。

  不知道是看的現場還是轉播,盧卡斯好像目擊到了古城和阿爾達拉的決鬥。光是被強制擔上了決鬥這種時代落伍的東西已經很羞恥了,外加這還被認識的人看見了,這個事實使古城的心情愈發糟糕了。

  想起那種事被熟人知道時的事態,越發的讓古城感到難受。

  「再者說,古城從人工結社的奸計手裡解救出了王女殿下,被殺的騎士們的遺憾也算是得以回報了,這些點點滴滴都被我國大範圍報導」

  不顧古城的反應,托莉涅繼續淡定的說著。

  「王女殿下在真祖大戰時支撐著第四真祖一起同阿魯迪雅魯公爵戰鬥,解決了世界的危機

  ,那副姿態簡直就是阿爾迪基亞建國時的初代的王和王妃的傳說一樣」

  「嘛,確實,聽了這麼多就肯定會覺得是個美談呢」失瀨苦笑著點著頭。

  淺蔥的眉間緊皺瞪向拉?芙利亞。

  「王女…難道你從一開始就已經計算好了一切嗎?」

  「計算?你在說什麼呢?我只不過是幫助我要好的朋友而已」拉?芙利亞宛若聖女一般微笑著回答道。

  淺蔥沈默著聳著肩。不管王女的意圖何在,阿爾迪基亞的國民可是對古城好感度爆棚的,這是不容置疑的事實。對國王盧卡斯來說想要改變這種狀況也不是那麼容易就能辦到的。也就是說,從明面上來看,古城和王女的婚約是不會被人妨礙的。

  「王位呢!?王位繼承權該怎麼辦!?」盧卡斯依舊是不死心,追著王女問道。

  拉?芙利亞是阿爾迪基亞王國的第一繼承人,她如果嫁給遠在弦神島的古城的話,第一繼承人的王位就會空缺出來,那樣就會產生不必要的權利鬥爭,王家的凝聚力就會削弱,那不應該是拉?芙利亞所願意看見的吧。

  「不是還有隆多和芭薩卡利亞在嗎」拉?芙利亞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平淡的開口道。這定是她一開始就考慮好的回答,才會讓她答得如此痛快。

  「這都是誰啊?」古城反問道。

  「是拉?芙利亞王女的妹妹」古城的耳邊傳來雪菜的聲音。

  「妹妹?她,有妹妹啊?」

  「有的,但兩位妹妹應該都是小學生」

  原來如此,古城明白似了的點了點頭,她的妹妹們都還沒有到可以登上外交這個表舞台的年齡。她們似乎沒有拉?芙利亞這樣的聲望,拉?芙利亞放棄王位繼承權的話,她們中的其中一人會自動的繼承王位。

  「阿拉,那可不行哦」持反對意見的,意外的竟然是王女的母親王妃波莉芙妮婭。

  拉?芙利亞沈默的看著自己的母親,然後,保持著笑容看向古城。

  「一個王統治兩個以上的國家,在歷史上也不是什麼稀罕的事情吧?鑑於前車之鑑,古城先生也可以這樣做吧?」

  「誒?不,那個—」

  「當然,古城會實現我的所有願望,畢竟這是我們的約定」

  古城的話沒有引起誰的注意,直接被無視。拉?芙利亞已經直言,把話說完了。

  王女擅作主張的絕了古城說話的機會,盧卡斯嘴裡漏出無意義的悲鳴。

  「古城,你啊……」

  「前輩……」

  「曉古城————!?」

  淺蔥和雪菜以及沙失華都對古城投以鄙視的眼神。似乎是被古城無責任的發言給震驚了吧。

  與之相反的是夏音和凪沙對此都似乎表示認同,兩人都紅著臉緊閉嘴唇,最終泄出的話語有些小小的雀躍在裡面,失瀨則像是在為古城哀悼一般,但是還是忍不住露出笑意。

  然而,古城終於反應了過來,晃了晃有些眩暈的腦袋。

  「我可沒這樣說過,實現所有願望什麼的,我絕對沒說過!」

  「無法饒恕!絕對無法饒恕!無論怎麼樣都想要娶拉?芙利亞的話,就打倒我再說吧!」盧卡斯憤慨的站起身,從腰上拔出拉劍。

  波莉芙妮婭王妃一邊用笑容阻止了盧卡斯國王,然後稍顯詫異地微微歪著腦袋。

  「啊拉啊啦,老公你不是和古城先生決鬥過,並且還輸了嗎?」

  「那、那個勝負作廢!剛才只是因為那個小姑娘和拉·芙莉亞幫著第四真祖老夫不小心丟人了而已,老夫才沒有輸!」

  「即使是在真正的戰場上敗北了,也是打算用這樣難堪的說辭嘛?」

  「額——!?」

  王妃口中簡單明確的疑問,讓盧卡斯如被凍住了一般無言了。

  波莉芙妮婭王妃並沒有批評夫君的意思,她就只是直接的將疑問所表達出來了而已。可就算是那樣,她的話也苛責著盧卡斯的心。和太后還有拉·芙莉亞這樣使計將人玩弄於鼓掌間的類型不同,正因如此性質才更為惡劣。

  那個王妃的臉上一邊浮現出微笑,靜謐的瞳孔朝向國王。

  「說到底,老公你使用的模擬聖劍到底是誰為你發動的,難道已經忘記了嗎?還是說,使你敗北的原因是因為我的力量不及那邊的小姑娘的錯嗎?」

  「完、完全沒有那樣的事。」

  冷汗留個不停,阿爾迪基亞國王撤回了自己的意見。

  確認了夫君已經完全的沈默了後,王妃非常滿足似的看向古城。

  「那麼,就這樣,一段美好的煙緣達成了,真是令人高興呢」

  「別——別啊!請等一下!」

  古城被王妃的迷之壓迫力壓著,打斷了她的話。對充滿期待的王妃的眼睛感到罪惡感的同時,古城的表情變得緊張起來。

  「雖然現在才說著這些有些不合適,但是,我,我並沒有和拉?芙利亞訂婚的打算——」

  「你這混蛋!你對我家的女兒哪裡有不滿了!你倒是說說看!」

  在古城的話語結束之前,盧卡斯猛地拍著桌子站了起來。雖然沒有同意女兒的婚約,但是也不允許女兒被甩。

  「啊!真是麻煩死了,這個大叔——」古城如此嘀咕著嘆氣著。

  王妃望著那樣的古城的反應,愉快的笑了。

  「我知道的。這是為了牽制元老院的才舉行的政略結婚,是我們的女兒所計劃的吧」

  「誒?」

  「變成了像是利用你一樣的形式,真的是非常抱歉!沒有強迫你結婚的打算的,請你放心吧」

  啊,哈啊。古城終於鬆了一口氣的點了點頭。忽的看向拉?芙利亞,就看到了她鼓著臉蛋的樣子。肯定是因為自己的計謀被識破了,而感到不甘心吧。

  「不愧是我的母親大人,從最開始就已經看穿了一切了吧」

  「那自是當然的,我畢竟是你的母親呢」對崛起嘴的王女,王妃得意的挺著胸脯。

  聽了她們的對話,凪沙和夏音終於是理解了狀況,兩人臉上露出放心而又有些失望的複雜表情。失瀨也是呆了一下隨即又苦笑起來,淺蔥、沙失華也稍微降低了些警惕。

  像是瞄準了這危機四伏的緊張氛圍稍微鬆懈下來的那一瞬間,王妃輕輕的拍了拍手。

  「這就先放在一邊要是要造孩子的話還是趁早比較好。古城先生你希望哪種呢?男孩子?還是說女孩子呢?如果是你和拉?芙利亞的孩子的話,一定會非常的可愛吧」王妃沒有任何邪氣的笑容露出表面,開心的看向古城,尋求他的意見。

  拉?芙利亞做作的用手擋住了臉頰遮羞。因震驚而不知該怎麼開口的盧卡斯像金魚一樣張大了嘴巴。

  「完全不明白啊————————!」對於一心想讓拉?芙利亞和他成為既成事實的王妃,古城禁不住發出了絕望的叫聲。

  雪菜看那樣的古城和王妃進行了對比,無表情的發出了嘆息。

  2.

  滯留在阿爾迪基亞王國的第三天——

  這天傍晚時分,在王妃的親自邀請下古城一行人再次來到了維爾特雷斯的王宮,參加和平紀念典禮的前夜晚會。

  雖然古城和失瀨都是穿著與前天一樣的租借的晚禮服,但女孩子們卻紛紛換上了新的晚禮服。這些都是白天在拉·芙利亞所介紹的王室御用的店裡事先選好的。在社交方面身經百戰的財閥當家矢瀨,政治家之女淺蔥、我行我素的夏音,這三個人的表情倒是跟以往一樣。而與之相對的,凪沙難掩心中的緊張之情。穿不慣的高跟鞋,露背式晚禮服,這些都讓她感到不自在。

  但是——

  「好————好厲害喲。有好多出席過首腦會談的人在!某個國家的國王什麼的,還有總統,大臣,大企業的董事長……!」

  凪沙一到派對會場就興奮的兩眼發光四處張望。

  因為是王宮主辦的晚會,來賓當然都是些世界上有名的人物。就連不諳國際政治的古城也認識其中的許多面孔。

  「真是沒想到會被邀請參加王宮的派對。感覺真是來錯地方了。」

  「出席這個晚會的都是王室的私人朋友,沒關係吧?在這裡也基本上沒什麼熟人,小心一點就沒問題了」

  聽了矢瀨的喪氣話,淺蔥不感冒的斷言道。

  實際上,會場的氛圍很平和,完全沒有刻板嚴肅的氣氛,和一觸即發的緊張感。參加者的表情都是一樣的只有輕鬆和愉快,盡顯晚會的主辦方,阿爾迪基亞王——盧卡斯.利哈瓦因不弄虛作假的人格風範。

  「所以,怎麼樣?」

  淺蔥把臉貼近矢瀨耳邊小聲問道。

  往夾克袖口嵌著的探知機一瞥,失瀨細微的聳著肩膀。

  「不愧是精通魔導技術的阿爾迪基亞王國的王宮,有非常強大的魔術結界。似乎是完全的遮斷了偷聽和偷拍的可能,外部侵入的可能性基本上是不存在的」

  是嗎,淺蔥點了點頭。

  「對黑客的防禦措施也是同樣的不可小覷啊。有好幾道連我都覺得棘手的防火牆,總之還是讓摩古歪發動了入侵,收集軍方和騎士團情報。阿爾迪基亞國民對第四真祖有好感的傳言,似乎不是謊言也不是虛張聲勢。對王家也是忠心耿耿的呢。」

  「那看來暫時不用擔心恐襲和暗殺了」

  矢瀨鬆了口氣,淺蔥他們半強迫地跟著古城來到阿爾迪基亞,是為了防範古城被捲入恐襲。

  古城是他們兩人重要的朋友,同時也是弦神市國唯一且最強的戰鬥力,是關乎該國獨立自主權的核心人物。絕對不可以讓古城在阿爾迪基亞遇到什麼不測。所以,淺蔥他們為了輔助古城,特意一同來到了阿爾迪基亞。

  當然,什麼事都沒發生是最吼滴。不過,二人都非常閒也是事實。

  「還是先吃完飯再說吧」

  「也是啊,女僕們都是難得的美女,去稍微搭訕一下也是不錯的呢」

  「你這人!哼!真是差勁」

  「為什麼這麼說啊,這可是情報收集的基本吧?」

  矢瀨被淺蔥冷冰冰地看著,有些不服氣地狡辯道。

  「那個——打擾一下」

  突然,有人向矢瀨打招呼。對方是個體格健壯,有些上了年紀的黑人男性

  「您莫非是矢瀨家的新任當代家主嗎?」

  「特謝拉會長?您是紐斯特利亞投資銀行的——」

  矢瀨端正姿勢轉身面向男人,努諾·特謝拉是國際金融領域的知名企業家。主要活動範圍在包括阿爾迪基亞在內的歐洲方向,最近在弦神島等亞洲地方也投入了不少力量,與矢瀨的家族淵源很深。

  「你還記得嗎?。上個月的大型精靈爐那個案子,能夠平平安安的達成協議,真的可以說是比什麼都要好,於是呢,實際上,我打聽到了一個情報——」

  「哦,哦……」

  矢瀨勉強保持著禮貌性的笑容,陪著特謝拉聊天。淺蔥覺得他兩的談話會拖很久,所以撇下矢瀨,自己一個人朝著餐桌走去。

  不愧是王宮主辦的晚會,菜品可謂是極盡奢華。不但用料考究,烹調也是非常專業。到底該先吃什麼才合適呢,淺蔥為此陷入了深深的猶豫。就在這時,她的面前出現了一個熟人的面孔,是個身材高挑,皮膚淺黑的外國人。

  「該隱的巫女?嗎?」

  男人驚訝得眉頭上揚起來。

  看到意料之外的人出現,淺蔥輕輕皺了皺眉,真是沒有想到會在這種地方遇見知道自己真實身份的吸血鬼。

  「晚上好,威爾斯・阿拉達爾議長。這應該不是偶遇吧,畢竟和平紀念店裡的另一個主角就是你們「戰王領域」。你身為帝國會議長,會出現在典禮上本就是理所當然的吧」

  「我會出現在這裡自然不是意外。但是意外的人應該是你吧,「該隱的巫女」」

  長發吸血鬼一本正經的口氣說道。

  「戰王領域「帝國議會議長威爾斯・阿拉達爾議長。他是強大的「舊世代」吸血鬼,就連那個迪米托里葉·瓦托拉也敬他三分。代表第一真祖「忘卻的戰王」出席明天的紀念式典,出席這次式典,他是不二人選。

  阿拉達爾面色嚴峻地盯著淺蔥。

  「阿爾迪基亞王家招待第四真祖,還可以理解。畢竟第二真祖和第三真祖麾下的人明天也會到達這裡,但是,你會來到這裡…未免也太輕率過頭了吧」

  「什麼意思?」淺蔥沒有怯場,平靜的反問道。

  阿拉達爾到底想怎麼樣,似乎是真的很關心淺蔥。但就算是這樣,面對近乎是初次見面的人,這樣的說教實在是和氣氛對不上。

  「第四真祖的領域「曉之帝國」的支配者,其實是淺蔥你自己,你應該也或多或少的有點自覺了吧,第四真祖的戰力確實是對外的一種威脅,但是僅憑他一人能做到的事情是有極限的,畢竟他沒有眷屬存在」阿拉達爾這樣說著,疲倦的嘆了口氣。

  「即便這樣,包括日本政府在內的國家也還是不會對擁有「咎神的遺產」的弦神島動手,畢竟弦神島還有能操控「聖殲」的你存在。事實上,你在弦神島上的威脅力比第四真祖在島上還要更管用,人工島本身就是魔具,會必然或是偶然的保護著你」

  「所以我大大咧咧地離開了弦神島,讓你感到意外?」

  淺蔥自信一笑,看著阿拉達爾。

  黑髮的吸血鬼不不悅地點頭。

  「與其說是覺得意外,應該說是覺得你們太草率了,我現在甚至在考慮,為了斷絕後患,是不是趁此機會把你除掉比較好。」

  「那你要不要試試,辦不辦得到呢?」

  淺蔥呵呵一笑挑釁地反問道。阿拉達爾的眼中浮現出困惑。

  「什麼?」

  「仔細一想,「里」和「外」還是個挺模糊的概念呢。現實世界可不像地圖一樣畫著分界線。比方說位於外國境內的大使館之類的地方,其管轄範圍也是等同於本國領土的不是嗎?」

  「確實是那樣呢」

  阿拉達爾不情願的說道,隨即開始觀察淺蔥。淺蔥毫不示弱地微笑著與「戰王領域」名列前茅的怪物四目相對。

  在這場讓人氣都喘不出的沈默戰中,阿拉達爾首先移開了視線。

  「原來如此,看來並非是無謀的就從弦神島跑到這裡來呢,剛才的話是我失禮了。我向你賠罪」

  「不用了,謝謝你的關心」面對承認了自己的錯誤的黑髮吸血鬼,淺蔥也道了謝。

  阿拉達爾自嘲似的,臉上浮現出苦笑的表情。

  「我這不是關心你,只是希望避免出不必要的亂子。瓦拖拉一不在,「戰王領域」內部也出了些亂子。過激的傢伙的行動變得活躍起來了。在以前,那個戰鬥狂好歹還起到了抑制作用。」

  「你的意思是,他們有可能在紀念典禮上發動襲擊?」

  淺蔥聽出了阿拉達爾的話外之音,確認道。

  黑髮吸血鬼曖昧的點了點頭

  「很遺憾,沒法完全否定這種可能。在警戒森嚴的紀念式典的會場,成功的可能性無線接近於零」

  「原來如此,這值得參考」

  淺蔥小聲說道,似乎明白了阿拉達爾的意思。

  正當她準備再次向阿拉達爾致謝的時候,阿拉達爾則像是察覺到了什麼一樣,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會場的某處傳來了玻璃碎裂的聲音。華麗的大廳的燈光突然暗了下來,隨後聽到了幾聲慘叫聲。

  3.

  古城和雪菜站在王宮大廳的牆邊,百無聊賴地觀察著派對上的情況。別說阿爾迪基亞的官方語言,古城就連英語都說不好,自然也就沒法隨心所欲地跟在場的來賓聊天了。結果就是落得個在一旁無所事事的下場。

  如果古城主動自報家門,那情況估計會180度大轉彎。但古城並不喜歡這種博人眼球的把戲。他覺得與其如此,還不如找個角落偷得浮生半日閒。

  而在古城他們旁邊不遠處,凪沙和夏音她們在跟兩個小女孩玩耍。雖然雙方只能用簡短的阿爾迪基亞語和日語你一言我一語的交流,但好像意思都表達到了。

  凪沙說話的同時還伴隨著誇張的肢體語言,逗得小女孩們笑得前仰後合。那是一對長得像夏音小時候的銀髮雙胞胎。倫德·利哈瓦因和帕斯卡利亞·利哈瓦因。古城聽說過,她們是拉·芙利亞的妹妹。

  「……渾身不自在啊。總感覺有人在看我。」

  古城緩緩地嘆了口氣,說給自己聽似的嘟囔道。

  看來凪沙她們在聊跟剛才有關的話題,銀髮雙胞胎突然收起了笑容,時不時瞟向古城他們這邊。她們的表情難以形容。乍一看,她們似乎在看他的笑話,但古城同時還看出了她們的表情里均等地包含了同情、親近感、羨慕、憐憫幾種感情。以及對雪菜的莫明的尊敬之情。

  當然,古城說的覺得有人在看著自己並不是指她們天真無邪的視線。讓古城覺得不快的是遍布整個會場的滿是警惕與猜疑的視線。

  「這是因為,有個來歷不明的傻男人跟在王族身邊吧。」

  就在古城愁眉不

  展的時候,有人突然對他這麼說道。轉身一看,原來是紗矢華推著載著菜餚的餐車走了過來。她現在身上穿的不是晚禮服,而是王宮裡的侍女穿的制服。長到腳踝的窄邊長裙和蓬鬆的泡泡袖非常適合身形修長的紗矢華。

  「傻男人是啥意思!?對了,煌阪你怎麼當起服務生來了?」

  「我也沒辦法啊。我本來也是想跟雪菜在一起的,但是不這麼做就沒法把「煌華麟」給帶進會場裡啊。」

  紗矢華指著餐車,鬧彆扭似的鼓著臉說道。

  銀色餐車的底板下藏著她的專用武神具——一把銀色的長劍。雖然使用鐵絲強行綁上去的,但是也可以看作是一種別出心裁的裝飾品。

  派對上除了古城他們以外還有幾個日本政府派來的要員。紗矢華是為了保護他們才化裝成侍女在會場裡巡邏。

  「對不起。就為了我一個人還勞煩你準備了偽裝用的樂器。」

  雪菜看了看自己腳下的大提琴箱,隨後關心地看著紗矢華說道。

  參加派對的不止有政治家和企業家,還有很多著名演員和音樂家。會場裡還見到了負責現場演奏的樂團成員。所以,雪菜帶著個樂器箱子進來也不會引人注目。

  「就這樣沒關係,雪菜。瞧你這身晚禮服多漂亮!」

  紗矢華雙目炯炯一字一句鏗鏘有力。見紗矢華還是老態度,雪菜不由得在心裡犯嘀咕:這壓根算不上理由嘛。

  但是,事實上雪菜一直沒被懷疑的其中一個原因的確是單色清純風格的小禮服實在是太過適合她了。誰也沒想過,這麼個清純可愛的黃種人少女竟然是個跟王室毫無關聯的普通人。

  「偽裝用的樂器?箱子裡面裝的不止「雪霞狼」一件東西?」

  雪菜的話引起了古城的注意,於是問道。雪菜點了點頭。

  「為了通過搜身檢查,我把「雪霞狼」藏在了大提琴裡面。真拿出來演奏也是沒問題的。」

  「哦……對了,姬柊,你會拉大提琴吧?」

  「不,那個,雖然稍微練過一點,但後面的還是要用自動演奏功能。」

  雪菜說完,害羞地垂下了眼睛。

  「自動演奏……好厲害啊,獅子王機關……」

  古城感觸頗深地嘀咕道。比起技術能力來,員工在一些雞肋之處上下的苦功夫更讓古城感到佩服。

  「但是有練過這說明多少還是會拉一點吧。下次拉給我聽聽啊。」

  「啊!?不,不要啦。別這樣,我真的,根本就不會拉……」

  雪菜滿臉通紅地搖著頭。雪菜平時為人面面俱到無懈可擊,極少會有這種反應。古城見雪菜這個樣子覺得很是有趣笑了起來。

  「用不著這麼認真吧。誰不是從一開始走下去的。」

  「可,可是我還是覺得害羞啊。」

  「就聽一下,聽一下就好。我會幫你向凪沙她們保密的。」

  「哎……為什麼,要這麼強硬嘛……」

  雪菜咬著嘴唇,眼珠子向上看著古城。古城在雪菜跟前雙手合十請求道:

  「求你了。找個就只有咱們兩個人在的時候。」

  「既然你都說幫我向其他人保密了……先說好只有那麼一下子啊……!」

  「——等等!?大提琴!?你們剛才聊的是大提琴演奏的事兒對吧!?」

  紗矢華可能是想到別的方面去了,急忙打斷了兩人的對話。古城和雪菜不知道她為什麼這麼焦急,帶著疑問一臉茫然地看著她。

  這個時候,古城他們身邊突然出現一股華美的氣場,仿佛讓人的視野都變得清晰明亮起來。

  原來,身穿靚麗的銀色禮服的拉·芙利亞正擺著手向他們走來。

  「呵呵,在派對上玩得高興嗎?」

  公主一上來便貼到古城身邊站著,微笑著問道。

  她那豐滿的雙峰緊貼著古城的上臂,讓古城緊張地渾身江硬動彈不得。會場裡男人們的眼神就像一把把充滿嫉妒的利刃紛紛刺向古城。

  「這不太好吧,拉·芙利亞?很引人注目啊?」

  古城這麼問雖然有自保的意思,但是主要還是擔心拉·芙利亞的立場。

  雖然古城並不喜歡紗矢華剛才說的話,但他還是擔心公主對他這個路來不明的少年舉止親昵,會不會影響公主在別人心中的形象。

  可是只見拉·芙利亞調皮地開心一笑。

  「這樣才好啊。多虧這樣,元老院的人應該能老實個兩年。多虧了古城你啊。」

  「只有兩年嗎」

  古城面帶苦色看著公主。

  她為了化解政治婚姻的壓力,使出了那麼周全的計策,可效果也只有僅僅兩年。雖說現在才感受到是有點晚,但古城還是實實在在地受到了打擊。

  然而拉·芙利亞依然是一副遊刃有餘的態度,微笑著說道:

  「只要古城你在這兩年裡成為我真正的未婚夫就行了,這可並不是一個不利的賭局哦。有整整兩年時間呢,孩子都能生兩個了。咱們那加油吧。」

  「真心求你別再玩這套了。就算是開玩笑也分什麼能開什麼不能開啊。」

  古城毫無底氣地向拉·芙利亞抗議道。而拉·芙利亞則是不解地看著古城。她的表情仿佛在說:我可沒在開玩笑啊。

  紗矢華聽了公主和古城的對話後疲倦地嘆了一小口氣。可能是她已經開始習慣啦·芙利亞的性格了,所以聽了那些話後她並沒有自己預想的那麼吃驚。

  「孩,孩子……」

  然而說者無意聽者有心,雪菜因為另一件事開始不淡定了。她可能是想起了三個禮拜前遇到的那個跟自己長得極為相似的女孩子。她抬起頭看著古城的側臉,臉「唰」的一下就紅了。她猛地搖頭,就像在告誡自己,這是不可能的。就在此時——

  「前輩!」

  雪菜突然猛地抬起頭。拉·芙利亞和紗矢華幾乎在同時警覺了起來。她們發現派對會場出事了。

  「這噁心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眼前的空間突然晃蕩起來,古城就像被什麼晃了一下似的,開始站不穩了。這股波動很像南宮那月用的空間挑的造成的後遺症,但是似乎更為拙劣且讓人不快。

  「空間控制魔術……!有什麼東西要被傳送過來了!」

  雪菜發現會場各處出現的魔力光芒,大聲提醒道。隨即,雪菜急忙打開大提琴箱,準備拿出長矛。這時,拉·芙利亞制止了她。

  「等等,雪菜。現在不可輕舉妄動。」

  「可,可是……」

  雪菜驚訝地回過頭看著拉·芙利亞,可那位銀髮公主只是安靜地搖了搖頭。

  在此期間王宮的大廳里出現了好幾個傳送門。身型巨大的怪物強行扒開了門,從裡面出現。

  這些怪物都是些體長達七八米的奇怪生物。四肢強壯有力並長有堅硬的外皮,背上覆蓋著滲人的尖銳甲殼。頭長的像遠古時期的肉食恐龍,嘴裡的牙齒就像鋒利的鋸齒一樣。再怎麼委婉地形容也只能說它們的外觀實在是嚇人。

  「這些,是魔獸嗎……!?」

  古城知道了這些怪物是什麼後,嘀咕了一句。魔獸雖然是生物,但是它們能使用魔力,超脫了通常的進化體系,是一種謎一樣的生物。而魔獸中也有不少能力遠超人類武力的,像利維坦和Ⅸ4那樣的怪物。

  「是泰拉斯奎啊。主要分布在西歐的魔獸。據說它能能擊沈巨艦、摧毀城鎮。是一種危險度為Ⅳ——足以比擬吸血鬼眷獸的怪物。」

  拉·芙利亞回答了古城的問題。而她的聲音確是出人意料地冷靜。

  「魔獸?為什麼這種東西會用空間轉移出現在這裡?」

  「雖然泰拉斯奎是一種生性兇猛的魔獸,但同時智力也很高。如果從小就開始一直飼養,是有可能將其馴服的。據說時至現代仍有一部分國家飼養它當作生物武器使用。不過,將魔獸用在軍事領域是違反聖域條約的。」

  「也就是說有敵人將這種生物武器給送過來了是吧……!」

  古城總算是搞清楚了狀況,不快地撇起了嘴。這種事情用腦子想一想就知道,棲息在遠方的魔獸怎麼可能這麼巧一下子成群結隊地出現在阿爾迪基亞的王宮。肯定是什麼人把它們送過來的。目的不用說肯定是妨礙明天的和平紀念典禮。

  這個會場裡除了阿爾迪基亞的王族以外,還有明天要出席典禮的各國要人。如果這些人出現傷亡,召開典禮一事就很可能難以為繼。這樣恐怖分子們的目的就達到了。

  「紗矢華,回到你的崗位上去完成

  你的任務。不用擔心夏音和凪沙。聖環騎士團會保護她們的。」

  「尊,遵命!」

  紗矢華聽到啦·芙利亞的命令後立即從餐車下抽出長劍,跑去保護政要。

  潛入派對會場的保鏢不止紗矢華一個人。

  騎士團像潮水一樣湧入大廳與魔獸交戰,割過的攻魔師趁他們拖住魔獸的這段時間裡護送本國的政要離開去避難。儘管發生了突然有魔獸用空間轉移出現在面前這種讓人措手不及的突發情況,但是他們的反應可謂是非常快。因為阿爾迪基亞王室早就預想到派對會場會遭到襲擊。拉·芙利亞之所以處變不驚大概也是這個原因。

  「雪菜你就保持現狀警戒四周。估計魔獸襲擊只是擾亂會場秩序的障眼法。這件事的幕後主謀恐怕另有所圖。我不想讓他知道你的真實身份。」

  「……怎麼可能,你說魔獸只是誘餌……?」

  雪菜面色江硬,環視了會場一周。

  寬廣的王宮大廳內聚集了護衛,餐飲員工等上千人。就算有操縱魔獸的恐怖分子混在裡面也分辨不出來。

  所以拉·芙利亞才讓雪菜不要輕舉妄動,她是想雪菜保存實力來應對敵人的偷襲。

  幸好剛才還在跟拉·芙利亞的妹妹們玩耍的凪沙和夏音已經第一時間在王宮的騎士團員的保護下離開此地去避難了。這樣一來雪菜就不用保護她們了。

  「那我要做些什麼?」

  拉·芙利亞命令雪菜待命後,這次換古城來問了。

  拉·芙利亞眯起眼睛,仿佛帶著些笑意似的看著古城。她把古城叫來阿爾迪基亞就是為了防止發生這種事。

  「麻煩你清理魔獸。再說你的能力也不適合用來護衛。」

  「沒關係嗎?」

  古城反問道。銀髮公主微笑著點了點頭。古城擁有的第四真祖的眷獸的力量十分強大。在建築物內使用的話毫無疑問會對周邊帶來損害。

  「損害問題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畢竟人員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明白!你自己說的話可別忘了哦!」

  古城叮囑了公主一句,隨即跑向大廳中央。出現在會場上的魔獸一共有八頭。儘管負責警戒的騎士們一直在英勇奮戰,但無奈魔獸的數量實在太多,把魔獸分散並拖住它們就已經是費盡全力了。

  出乎意料的是,會場內沒有發生太多混亂。因為出席這個晚宴的人都是全世界一流的大人物。基本上不會有人不成體統地亂叫或是陣腳大亂。

  他們在聽從護衛的指示井然有序地前去避難的時候,還悠然自得地觀察著正兇猛廝殺的魔獸。嘉賓們離開後,換古城來到了魔獸的面前,挑釁的仰視著它。

  魔獸轉過身來,古城對著它伸出了右手,釋放出壓抑已久的魔力。

  「疾馳而來!雙角深緋——!」

  古城全身上下噴射出的膜力化作陣陣轟然作響的狂風。狂風肆意地帶著空氣流動,最終變成了一頭紅色的召喚獸的樣子。它是第四真祖的第九頭眷獸——司掌超振動和狂風的雙角獸。

  體型遠超魔獸的紅色巨獸發出像噴氣式戰鬥機的轟鳴聲一般的吼聲,震得人耳朵生疼。這陣吼聲附帶的衝擊波就像一陣彈雨一般砸向魔獸的正面。

  體重超過十噸的魔獸被吹飛了兩頭。

  然而,古城造成的破壞卻遠不止這點。

  彈雨般的衝擊波穿過魔獸,摧毀了王宮的外壁,把中庭炸得面目全非。碎裂的甲殼碎片像霰彈槍的子彈一樣散了開來,飛向正和別的魔獸交戰的騎士們的身後。衝擊波的餘波把大廳里的玻璃悉數震碎,幾根石柱也被震倒了。單看這場景,還真難以分辨到底誰才是恐怖分子。

  「你,你幹啥呢,曉古城!?你想把我們也給殺了嗎!?」

  紗矢華差點被古城的攻擊波及,揮舞著手裡的劍抗議道。

  「我這可是盡最大力氣手下留情了啊!」

  古城一邊費力氣控制狂性大發的眷獸一邊解釋著。第四真祖的眷獸太過強大,不加區分大肆破壞是它們的拿手好戲。但也是因為如此,想要控制它們的威力也就變得格外困難。

  只要一個不小心它們就很可能會失去控制。

  不過古城還是安撫住了雙角獸,驅使它打敗了第三頭魔獸。這次它是用帶有超震動的蹄子踢擊魔獸使其暈厥。這樣就比第一次攻擊給周圍帶來的破壞要少。只是讓王宮大廳的地板出現了直徑十米左右的塌方而已。

  「不過打到了兩三頭魔獸罷了,可別尾巴翹上天了,小伙子!老夫可還沒認同你呢!」

  剛才一直在指揮騎士團與魔獸交戰的盧卡斯·利哈瓦因,似乎對自己的獵物被人橫刀奪去一事感到十分憤恨,帶著一臉懊悔至極的表情不住地跺腳。

  「現在哪是說這話的時候!」

  古城發現阿爾迪基亞國王身後出現了新的魔獸,迫不及待地怒吼道。

  盧卡斯轉過身去,架好巨劍。可是魔獸實在是太過龐大了,就算有擬似聖劍的恩惠護身,也無法通過正常途徑與它正面對決。

  然而盧卡斯絲毫沒有退縮。只見他從容一笑,瞪著向他逼近的魔獸。

  魔獸仿佛被盧卡斯的眼神震懾住了一樣,突然停下了腳步。古城看著眼前這個出乎尋常的狀況吃驚得話都說不出了。盧卡斯僅僅是發出了鬥氣就震懾住了魔獸。

  隨後——

  「起舞,「暴食者」」

  空無一物的空中出現了一堆短劍落向了魔獸。古城呆若木雞地看著魔獸龐大的身軀血如泉涌。

  使役這些黑色短劍的是一個留著黑色長髮的吸血鬼。

  「阿拉達爾!?」

  「僭越之舉還請見諒,可否讓我也來助您一臂之力?阿爾迪基亞王。」

  阿拉達爾很乾脆的無視了古城,向盧卡斯問道。

  阿爾迪基亞王放下手中的巨劍有力地點了點頭

  「好。此乃大丈夫之風範。非常感謝,澤布林侯。」

  「這跟對我的態度對比起來也差太大了吧!?」

  古城見盧卡斯向主動請纓的阿拉達爾表示謝意,不由得半睜著眼睛看著他,為自己打抱不平。他這樣子與其說是偏向明顯,倒不如說這才是正常的態度。反而他對古城那種充滿敵意的態度才是不正常的。

  「少羅嗦!老夫才不會把女兒交給你這廝!有意見就先打敗老夫再說!」

  「我都說過多少次現在不是說這個問題的時候!」

  「——古城!後面!」

  就在古城跟盧卡斯爭論這些無聊的事的時候,新的怪物突然出現了。第九頭魔獸通過空間轉移出現了。

  但是古城聞聲轉過去一看,魔獸已經被紅色彈丸貫穿,只剩化作巨型鹽塊的軀體在那不斷崩落。

  古城見淺蔥把魔獸給打倒了,嘶啞地問道:

  「淺蔥!?這股力量……你為什麼……!?」

  淺蔥使用的能力是可以改變世界的禁忌魔術——「聖殲「。」聖殲「無法在弦神島以外的地方使用,而她剛才卻在阿爾迪基亞的領土上使用了。

  「原來如此。儲存在網絡上的數據是受伺服器所在地的法律(規則)管轄的啊。也就是說你是藉助網絡引出了弦神島這個魔具的力量是吧。」

  阿拉達爾的話算是回答了古城的問題。黑髮吸血鬼目不轉睛的盯著淺蔥右手拿著的智能機。她那小小的手機畫面里顯示的,是一個看著像粗糙的布偶的AI虛擬形象。而那虛擬形象正頗為嘲諷的笑著。

  「正確。不愧是你啊,阿拉達爾先生。不過話又說回來,通過智能機能使用的力量終究有個限度,最多也就能做到自保。」

  淺蔥這麼說著,對著他輕輕晃了兩下手機。

  也就是說,淺蔥應該是利用了魔術法則的脆弱性,所以才能在弦神島之外的地方使用「聖殲「。

  「著實精彩。「該隱的巫女「——原來是這樣啊。不愧是能跟瓦托拉爭個不相上下的人。」

  阿拉達爾低聲讚揚道。他的表情里除了讚賞之外還帶著驚嘆。

  「是啊。我也能理解拉·芙利亞為什麼把她當成情敵了。美麗、聰慧、美麗。」

  帕麗芙尼婭王妃邁著穩重的步伐,不緊不慢地走過來對他的說法表示贊同。

  她似乎是為了給騎士們提供發動擬似聖劍所需的靈力所以才特意一直留在大廳這個戰場上的。

  「啊,不,哪有這回事……什麼情敵啊,哪有……」

  「呵呵,我也不能落下風啊。拜託了,精靈們——」

  王妃看著羞紅

  了臉的淺蔥莞爾一笑,隨手就施展出了魔術。這個魔術跟拉·芙利亞在公園裡用的魔術是一樣的。但是威力卻不是一個級別的。剩下的四頭魔獸被凍成了雪白色,動作也漸漸慢了下來。

  「這就是阿爾迪基亞王族的力量啊……」

  國王和王妃的行動讓騎士們士氣大振,動作變遲緩的魔獸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沒過一會如狼似虎的騎士團便將魔獸打敗,古城見狀心裡暗暗覺得佩服。

  雖說有古城和阿拉達爾出手相助,但阿爾迪基亞方面打敗九頭魔獸也只花了僅僅不到五分鐘。結果阿爾迪基亞王室的威信非但沒有一落千丈,反而還有所上漲。

  「這就完了?不會吧」

  就在會場裡的人們開始覺得恐怖分子的襲擊是否已經失敗了的時候,唯獨拉·芙利亞沒有放鬆警惕在會場裡四處張望。

  就在此時,一道空間轉移門突然出現在她唯一的死角——腳下。

  「原來如此。目標是我啊——」

  她小聲地自言自語道。

  銀髮公主直到最後一刻依然是那麼的冷靜。

  一般情況下要感知到空間轉移這種大規模的魔術並不難。拉·芙利亞是不可能中這種簡單的陷阱的。

  但是由於連續有九頭大型魔獸被傳送了過來,這附近的空間非常不穩定,再加上古城,阿拉達爾甚至是淺蔥和帕麗芙尼婭都釋放了大量的魔力,導致大廳充滿了高密度的魔力。結果導致拉·芙利亞沒能感知到陷阱。原來多達九頭的魔獸所發動的攻擊也不過是為了拿下拉·芙利亞而釋放的煙幕。

  「拉·芙利亞!」

  古城發現情況不對勁大吼道。但是此時公主的身軀已經完全沒入門裡面了。

  「嘖!」

  「雪菜!?」

  紗矢華發出了悽厲而短促的喊聲。雪菜在吞噬了拉·芙利亞的那道門關閉之前跳了進去。雪菜的身影就像海市蜃樓一樣晃了晃,漸漸地像融入了空氣中一樣消失不見了。

  「姬柊!拉·芙利亞!」

  古城連忙沖了過去,但門已經悄無聲息地消失了。空氣中像水紋一樣的波動也很快消失無蹤。

  「姬柊和拉·芙利亞被拐走了……這……」

  「怎麼會……為什麼……」

  古城和紗矢華呆若木雞地站在雪菜她們消失的地方,無力地嘟囔著。

  沒有一個人應聲,在這化為廢墟的大廳里只剩下讓人感到恐懼的沈默。

  4.

  古城他們回到特諾特亞離宮的時候已經快午夜12點了。

  阿爾迪基亞的軍警已經出動開始搜索被敵人捕獲的拉·芙利亞和雪菜。古城他們就算繼續留在皇宮也做不了什麼,反而只會妨礙到他們。

  他們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了房間。儘管心裡明白這個道理,但始終覺得有口氣咽不下去。這種時候反倒感激起女官長那種刻板的態度來了。

  「已經上新聞了啊。」

  衛星播放的新聞頻道上正反覆播放著王宮遇襲後的景象。古城看著那個眼熟的大廳不禁鄒起了眉頭。

  「畢竟,把作為證據的視頻連同犯罪聲明一起交給媒體可是恐怖分子的常用手段。」

  矢瀨看似漠不關心地回答道。實際上犯罪集團的犯罪聲明在王宮遇襲後立刻就被傳到了網上的視頻站。電視台放的魔獸出現時的視頻也是犯罪集團上傳的。

  「襲擊王宮並且成功綁架第一公主。這對犯人來說可是個大戰果。哪有理由不加以宣傳。」

  淺蔥沒什麼精神地玩著手機說道。她之所以這麼明顯地不高興大概是因為覺得,自己就在現場卻還讓恐怖分子打了個措手不及吧。

  古城也和她一樣深感後悔。

  拉·芙利亞已經事先提醒過他,魔獸襲擊只是障眼法,犯人另有所圖。然而古城還是沒能保護好她。是拉·芙利亞自己沒能完全識破敵人的計謀這沒辦法。這樣的想法只是藉口。事實是,在將魔獸完全消滅後的那一瞬間,古城放鬆了警惕。

  「雪菜……」

  夏音像祈禱似的,雙手在胸前合攏輕聲說道。

  凪沙走到古城身邊,表情認真地問道。

  「沒事的,對吧,古城君。雪菜不會被殺死或者受到折磨的是吧?」

  「這個……」

  古城無言以對。古城連抓走雪菜她們的犯人的名字都不知道。自然也不可能知道,他們到底想把雪菜和公主怎麼樣。

  「姬柊妹妹呢,那個,應該不用擔心她吧。既然對方是那種會精心算計的傢伙,應該不會去傷害第四真祖的情——呃,咳咳,熟人,特意把世界上最強的吸血鬼推到自己的對立面上。」

  矢瀨可能是想安撫凪沙,故意用這種輕佻的說法。雖然這只是一種接近自我安慰的樂觀臆測,但並不是毫無根據的猜想。

  古城他們是跟這個國家沒有直接關係的局外人,犯罪集團即便是對阿爾迪基亞王家抱有敵意——或者說正因為如此,他們理應更不希望與古城敵對。

  「也就是說,姬柊同學成了防止第四真祖介入此事的人質。是吧。」

  「再說姬柊妹妹本來就只是被對公主用的轉移魔術給波及到了而已。」

  矢瀨對淺蔥的說法表示贊同。

  用來綁架拉·芙利亞的轉移門把雪菜給波及了。這對於襲擊者來說也是超出預料的狀況。結果他們現在不得不面對與世界上最強的吸血鬼為敵這一危機。

  既然如此,對他們來說最好的選擇就是用雪菜要挾要求第四真祖不插手。也就是說雪菜有作為人質的價值。正常來想只要不出什麼大問題,他們應該會善待她。

  「問題是拉·芙利亞啊。」

  古城緊握的雙手微微顫抖,映照出了他心中的焦躁。

  襲擊者從一開始就是跟阿爾迪基亞王家對立的。這個節骨眼上他們根本不可能怕遭到王家的記恨。就算他們打算用拉·芙利亞做交涉的籌碼,那也只要讓她活著就夠了。沒人能保證她在被囚禁期間不會受到折磨。

  「犯人的要求好像是停辦和平紀念典禮和釋放四十三名服刑中的魔導罪犯。」

  淺蔥讀出了電視裡放的犯人發出的要求書。

  矢瀨無奈的嘆了口氣。

  「這根本不是能夠接受的要求啊。要是這麼做的話阿爾迪基亞政府就會顏面盡失。這就好比是證明了阿爾迪基亞是個不但連一個公主都保護不好,而且還對恐怖分子言聽計從的國家。而且,也沒法保證照他們的要求去做,他們就會放了公主。」

  「但是,既然這樣,那拉·芙利亞會怎樣呢?」

  凪沙沈重地問道。這次輪到矢瀨無言以對了。

  「拉·芙利亞的爸爸他們現在正商討此事。沒事的。」

  古城這話有一半是說給自己聽的。儘管古城這話聽起來很不負責任,但凪沙還是沈默地點了點頭。

  這時,一陣有禮貌的敲門聲響起。女官長領著一位身形修長的少女走進了房間。是紗矢華。現在她身上穿的不是侍女服,而是平時的制服。

  「煌阪?會開完了嗎?」

  古城見到她不禁站起來問道。紗矢華面色江硬,點了點頭。

  「嗯。稍後凌晨1點政府的發言人會召開記者會。」

  「定好怎麼應對恐怖分子的要求了嗎?」

  矢瀨擔心地問道。紗矢華把行李扔到空沙發上,自己也倒坐在沙發上。看來冗長的會議讓她消耗了不少精力。

  「承認王宮遇襲。但是並無拉·芙利亞第一公主被綁架一事。所以也不會答應他們的要求。——這就是王宮的方針。」

  「沒有這回事……這,不對吧,明明就有這事啊!?事實上她就是被綁架了不是嗎!」

  古城聽了紗矢華的話震驚得差點說不出話來,但他還是憤怒地反駁道。然而矢瀨確是頗為佩服似的眯起了一隻眼睛。

  「這是打算把公主被綁架一事給蓋住,然後跟犯人展開背地裡的交易嗎。這一手下的不錯。」

  「意思就是表面上繼續擺出不與恐怖分子交涉這種官方辭令,然後在背地裡展開交易?的確,既要保全國家的尊嚴,又要救出公主,恐怕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淺蔥有些驚愕地交互看著矢瀨和紗矢華。

  「只不過前提是這種策略對對方有效。」

  矢瀨無力地笑了笑,人也變得認真起來了。綁架拉·芙利亞的那幫人並不是以經濟利益為目的餓綁架犯。沒法保證交易能夠成立。

  「至少能起到拖延交涉時間的效果。利用策略來爭

  取時間,趁機救出公主。這是唯一一個現實而且有效的方法。這就是他們的出的結論。」

  紗矢華的語氣聽上去是在壓抑著自己心中的不滿。看來紗矢華本身並不贊同會議得出的結論。可是紗矢華不過是日本政府的攻魔師而已,並沒有能夠改變會議結果的發言權。

  「救出拉·芙利亞,真的能辦到嗎?」

  古城像是在責備紗矢華似的看著她。紗矢華用濕潤的眼睛瞪著古城。

  「就算辦不到也要去做啊!不然的話,公主和雪菜就……」

  「抱歉。我不該這麼說的。我是想問我們要沒有必要出面幫忙。」

  古城搖了搖頭,像是要安慰紗矢華似的露出了微笑。

  「不過,就算叫我們不要輕舉妄動,我們也不見得會聽就是了。」

  淺蔥把手機放在手掌上轉著漫不經心地說道。

  「是啊,畢竟被綁架的可不只有公主一個人。」

  矢瀨嘴裡發著「嘿咻嘿咻」的聲音伸了伸腰板。

  「你們,想幹什麼?」

  紗矢華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們問道。淺蔥冷冷地聳了聳肩。

  「別的先不說,不鎖定拉·芙利亞的所在地就什麼也辦不成吧。就讓我們用自己的方式去找吧。」

  「哎,我在問你們想幹什麼啊……!?」

  「我們也沒打算妨礙阿爾地擠壓的警察和騎士團。還是說獅子王機關有什麼打算嗎?」

  矢瀨帶有些戲謔地向紗矢華問道。紗矢華一時不知說什麼好。

  「我們……只是被派來負責紀念典禮的警備工作而已……」

  「紀念典禮啊」

  古城把兩肘搭在自己腿上,陷入了沈思。紗矢華本來是被派來負責保護日本政府的要員的。就算雪菜和拉·芙利亞被綁架了,也不能擅自脫離崗位加入搜索。比起救出這兩個人來,她應該把紀念典禮的警備工作放在第一位。

  只不過前提是真的會召開紀念典禮。而現狀是犯罪集團提出要中止紀念典禮,並以兩人作為籌碼要挾。

  「按照原計劃拉·芙利亞也是要出席典禮的對吧?」

  「嗯」

  紗矢華馬上回答了古城的問題。拉·芙利亞身為第一公主當然會代表阿爾迪基亞方面出席典禮。另外,為了一睹芳容來參加典禮的國民也不在少數。

  「那要是在紀念典禮開始之前沒能救出拉·芙利亞怎麼辦?」

  「……這樣的話阿爾迪基亞王家的信譽必然一落千丈吧。」

  紗矢華心虛地小聲說道。

  古城垂下眼睛,撅起了嘴唇,像是在思考。

  「換句話說,典禮開始的時間檢視救出拉·芙利亞的最後時限啊。」

  「恐怖分子當然也明白這一點。看來這場交涉會變得很艱難。」

  淺蔥看著窗外自言自語道。這時,一個出人意料的方向上傳來了,對她這句話的回答。

  「確實如此,可是,我有個計策,能反轉眼下的不利局面。」

  古城等人聞聲望去,只見房門口站著一位剛步入老年的女性——拉·芙利亞的祖母,繆傑特太后。

  「太后殿下……?」

  淺蔥驚訝地抬起頭看著她。太后緩緩地環視古城等一行人一周,說道:

  「只不過,這個計策沒有你們的幫助是實現不了的。雖然我自知沒資格來拜託你,夏音——」

  太后這麼說著,單膝跪在夏音面前。向夏音深深低頭。

  「能否借你的力量拯救阿爾迪基亞——不對,能否借你的力量救救拉·芙利亞?」

  看著眼前這幅難以想像的情景,古城等人說不出話來了。

  身段甚高的阿爾迪基亞太后正在低頭請求雖為王族但沒有任何地位的夏音。這也意味著太后對夏音的這個請求,是需要夏音付出相當的的覺悟和犧牲的。

  「夏音……」

  在這,緊張地空氣都要凝結住了一樣的氛圍里,凪沙忐忑不安地叫了夏音的名字。雖說是為了拯救阿爾迪基亞,但沒有任何理由可以強迫夏音必須犧牲自己。凪沙這麼做是在盡最大努力表明自己的態度:不管夏音做出何種選擇,她都會站在夏音這邊。

  夏音看著凪沙溫柔地笑了。

  隨後她走到單膝跪地的太后跟前,彎下身來,緊緊握住了太后的手,毫不猶豫,斬釘截鐵地說道:

  「當然可以。」

  5.

  深夜一點時,電視上出現了一個陌生的中年男子,長著一副知性而又率直的風貌,他是阿爾迪基亞政府的報導官。

  相機的閃光被點亮的一瞬間,畫面被染成了純白。政府正式召開了有關昨晚王宮襲擊事件的記者會。

  「開始了啊。」

  矢瀨將報導官的英語說明當作耳旁風地低語著。

  夏音以及陪伴她的凪沙還有太后一起出去了,所以留在房間裡的只有淺蔥、矢瀨、古城和紗矢華四個人。

  「紀念儀式今天正午開始,就是說還有11個小時不到啊。」

  淺蔥敲擊著愛用的筆記本鍵盤嘆息道。

  「在那之前必須得把拉·芙利亞找出來才行。」

  古城無意義地確認到。是啊,淺蔥吸吮著代替宵夜的咖啡。

  「萬不得已的時候只能依靠太后大人的策略了,可是那玩意兒要是不能在儀式開始前確認王女的位置的話,效果就會減半呢。在那之前盡我所能吧。」

  「那個,藍羽淺蔥,你從剛才開始在幹些什麼啊?」

  淺蔥在淡然地工作時,紗矢華的視線越過她的肩膀,看向了電腦屏。映在電腦上的無數光點浮現於王都維魯特雷斯的地圖上,從光點中彈出的小窗口裡,極其粗糙的黑白畫面正在進行著高速再生著。

  「我黑了維魯特雷斯的所有監控,不愧是魔導先進國,防火牆這麼完備真是幫了大忙了。」

  淺蔥組建著原創的臉譜識別系統,毫不在意地說道。

  她的電腦中在進行的處理是,哪怕監控只捕捉到了雪菜或拉·芙利亞身體的一部份,便立馬可以對其進行定位的特殊處理。還附加了讓人工智慧去推理誘拐犯的逃跑路線和隱藏地點,並對那附近進行重點搜索的算式。而且還搭載了監聽軍方和警方,只奪取有用資料的機能。她就是這樣補足了人生地不熟的不利因素。

  「黑了啥的…那可是犯罪啊!」

  紗矢華的表情像是凍僵了一樣,反觀,淺蔥則是有些無語地看向了她。

  「姬柊同學的性命有危險,哪是在意這些雞毛蒜皮的時候。」

  「說、說是這麼說…」

  紗矢華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咬緊了嘴唇。她望著默默改良程序的淺蔥,一會兒像是下定了決心一樣地發問了。

  「為什麼你要為了雪菜和王女做到這個地步?」

  「如果立場相反,姬柊同學會對我見死不救嗎?」

  淺蔥頭也不回地反問道,紗矢華沈默地搖了搖頭。

  「既然如此,我也不能輸給她啊,要是不發生這種事情,可是基本沒有什麼機會向那孩子還有王女賣人情的呢。」

  淺蔥用像是開玩笑一般口吻笑到。

  「你,性格還真是好呢,藍羽淺蔥。」

  紗矢華呆然地嘆了口氣,可內心卻止不住驚訝之情。

  如果淺蔥被拐了,雪菜一定會拼死把她救出來吧。那是因為雪菜是攻魔師,從魔族的威脅中保護人們——她就是為此被養大的。

  但是淺蔥並不是,雖說多少有著優於他人的能力,可她不過是一名學生。沒有救出雪菜和王女的義務。

  不如說雪菜和拉·芙利亞就這樣消失了的話對於淺蔥來說更有利。雪菜是古城的「血之伴侶」,王女也主張著古城是自己的婚約者。雪菜對於淺蔥來說是一個完美到令她嫉妒的對象,她的存在對於自己來說絕不舒服。

  即便如此,淺蔥也沒有一絲躊躇,不惜冒著成為犯罪者的風險打算救出雪菜她們。紗矢華開始尊敬起了她,同時也對她懷有了一絲絲的恐懼。

  拉·芙利亞已經承認了淺蔥是自己的情敵,紗矢華忽地回想起了波爾菲尼亞王妃的話。

  不擇手段也要貫徹著自我的尊嚴——確實,淺蔥和拉·芙利亞是同類。和拉·芙利亞是阿爾迪基亞王國的姬巫女同樣,淺蔥也是「該因的巫女」——第四真祖領地「弦神島」的巫女是也。

  如果淺蔥成為了第四真祖的「伴侶」,那曉古城是不是會變成無人觸及的危險存在呢?紗矢華突然被不安所籠罩。

  「總之,這樣就設置好陷阱了,王女和姬柊同學只要出現了的話,立馬就能確認她們的位置,她們也應該還在維魯特雷斯的哪一處才對,對吧?」

  淺蔥詢問著不安得胡思亂想的紗矢華。

  紗矢華慌慌張張地重新組織著表情,立馬回答道。

  「誒、是啊。通向王都外的道路全部都被嚴密的監視著,除非是像「空隙的魔女」那樣的例外,不然是沒辦法進行長距離的空間轉移的……」

  「問題就在沒有設置監控的下水道和森林地帶——」

  淺蔥不甘心地撅起了嘴,就算阿爾迪基亞電子網絡再怎麼完善,也沒辦法對沒監控的地方出手,和全都是由人工物構成的弦神島不同,阿爾迪基亞的國土並不是全部都由電腦來管理的。

  「那邊就交給我吧,雖然範圍大到有些棘手,不過只是識別有沒有在的話還是可以辦到的。」

  矢瀨站了起來,怕麻煩似的回答道。紗矢華驚了一般地看著他。

  「什麼情況?你有可以進行廣範圍搜索的手段嗎?」

  「抱歉,這是企業機密,嘛啊,就別抱以太大期待的等著吧。」

  矢瀨冷淡地回答讓紗矢華「姆—」地咬緊了嘴唇。

  用式神進行咒術探知的話紗矢華也可以辦得到,只不過對維魯特雷斯全域進行搜索是不可能的。能夠辦到那種事的恐怕也就只有獅子王機關的「三聖」了吧。可就算如此,也實在無法想像偵查衛星這樣的電子手段可以搜索下水道之類的。可矢瀨卻輕易的就說他能辦到,這傷害了身為咒術專家的紗矢華的自尊。仿佛自己被指無能一般的心情。所以——

  「我和煌阪該做什麼?」

  紗矢華對古城這樣的不可靠感到了一絲安心。

  而後,面對古城的疑問,淺蔥簡潔的回答道。

  「去睡覺。」

  「哈啊?」

  古城像是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一樣看著淺蔥。紗矢華不經意間和古城對上了眼,她的臉頰立刻就泛起了紅潮。

  「為什麼我要和曉古城睡、睡覺啊!?」

  「是叫你們睡覺去保存體力!趁現在快睡一會兒,待會兒找到王女們了後就輪到你們幹活了。」

  瞪著莫名開始反抗的紗矢華,淺蔥怒吼了。

  原來如此,古城點了點頭表示了理解。紗矢華則因為太過害羞變得發不出聲了。

  「這樣啊,既然是這麼回事的話我就回房間了,發生什麼事的話馬上叫我。」

  古城站起來朝著男子寢室走了過去,紗矢華慌慌張張地追了上去。

  電視裡顯示至今記者會仍然在繼續,面對報導官主張第一王女平安無事的觀點,記者不留情面地繼續提問著。

  「曉古城!」

  古城關上寢室的門前,紗矢華追到了房間裡。或許是想起了剛剛令人害羞的誤會,古城繃緊了臉回過了頭。

  「咋了?」

  「那個…雪菜她,沒事的吧?」

  「啊啊。」

  那種事你問我也…古城這麼想著的同時就坐到了旁邊的沙發上。

  再怎麼說也是離宮,寢室相當寬敞。不止是床,沙發和桌子也有,當然廁所和浴室也很完善。

  雖說如此,在這種地方和女孩子獨處,即便是古城也稍稍有些緊張。

  另一方,紗矢華則坐到了古城對面的床上。因為是在剛剛那番會話後的行為,所以看上去就好像她在誘邀古城一樣。明明是個極其厭惡男人的傢伙,卻破綻百出。可即便如此,也無法去指摘這些,古城只能無奈的嘆息著。

  「嘛,姬柊的事應該沒有擔心的必要吧。拉·芙利亞也和她在一塊兒啊,那個王女大人的嘴巴有多厲害,煌阪也是很清楚的吧。」

  「你說的也是…」

  紗矢華像是失去了自信一樣垂下了頭。她很看重雪菜這點古城也是知道的,估計她現在也想直接去幫雪菜他們吧。

  正因為知道她的心境,古城才不能對她太冷淡。

  「總之現在就交給淺蔥和矢瀨他們吧,阿爾迪基亞的軍隊和警察也在全力搜索,沒事的,馬上就可以找到了。」

  「嗯。」

  紗矢華緊緊地攥住了裙子的一角,微微的點了點頭。

  實際上,無論古城他們有多焦躁,現在什麼也辦不到。那還不如照淺蔥說的那樣,努力保存體力比較好。紗矢華也應該知道這點吧。

  「說來,你幹嘛來我和矢瀨的房間啊,女子寢室在那邊吧。」

  「才、才不是因為想來才來的,但是,雪菜沒辦法繼續監視你了,那我就得接下她的任務才行…」

  「就算如此睡在一個房間裡也太怪了吧!要睡的話就去自己房——」

  古城需要將找理由的紗矢華給趕回去,可他又像是想起了什麼,把話咽下去了,他稍微有些騷想法。

  「對了,煌阪,你會用可以讓人睡覺的咒術嘛?」

  「誒?」

  紗矢華的表情上浮現了露骨的不信任。

  「你想強行讓別人睡著嘛!?」

  「不對,我是想讓我睡著,果然還是太在意姬柊她們的事,睡不太著啊。」

  「啊啊,」

  紗矢華安心了,古城原本就是夜行性的吸血鬼,雖然因為與魔獸的戰鬥感到了疲勞,但現在還沒感到困。

  「真是拿你沒法子啊,既然是這麼回事的話倒也不是不能幫你。」

  紗矢華邊這麼說著,邊從自己綁成馬尾的頭髮上揪了一根頭髮下來。原來如此啊,古城佩服到,用頭髮來作法,確實很有咒術的感覺。

  之後紗矢華從口袋中摸了摸找出了一枚金色的硬幣,之後用自己的頭髮打了個結,放到了古城面前。

  在美麗的栗色髮絲前段,一枚5日元硬幣正在搖動著。古城看到這個直接呆了。

  「5日元,催眠術嘛!?」

  「沒有其他辦法了!吸血鬼的免疫力太強,魔術和咒術根本沒永啊!」

  「…催眠術就會有用嗎?」

  面對紗矢華適當的說明,古城半信半疑地回問道。她則一臉認真地點了點頭。

  「催眠暗示簡單的來說,就是你自己在無意識間操控自己的肉體,這和你對魔術的免疫力強弱與否沒有任何關係。就算沒有5日元,拿搖墜、蠟燭的火焰、風鈴的聲音或者是薰香之類的,可以進行催眠誘導的東西都是可以的。」

  「嘿,經你那麼一說我覺得能起效果了。」

  「知道了的話就集中在這個5日元上。」

  古城看著紗矢華吊下的5日元,最初是感覺有些荒誕,可看著硬幣規則地搖擺著,確實逐漸放鬆了下來。看向5日元後面莫名認真的紗矢華也十分地有趣。

  紗矢華的身體無意間在古城的視線里橫躺了下來。

  「——是你睡著了啊!?」

  古城啞然地注視著這些,在床一邊伏著身子的紗矢華開始發出了舒適的鼻息,不知道是不是催眠術生效了,她正在熟睡。

  「嘛,雖然知道你累了,不過這樣會感冒的。」

  古城微微地搖了搖頭,接著就幫紗矢華脫下了鞋子。之後抱起了修長缺又意外輕盈的紗矢華,讓她好好地床上睡覺。

  紗矢華平時給人一直在生氣的印象,可睡著的她實在讓人覺得可愛的不行。長長的睫毛外加優美的外貌,鮮艷的嘴唇呈現出淡淡的櫻色。即便穿著衣服也能清楚的看到隆起的豐胸,凌亂的裙子之間,隱隱約約可以窺伺到大腿。

  「我還是去洗個澡吧。」

  頓時感到饑渴難耐的古城慌慌張張地給紗矢華蓋上了毛毯。作為吸血衝動的預兆,犬齒開始隱隱作痛。總而言之還是先讓腦袋冷靜一下吧,古城像是逃跑一樣地前往了浴室。雖然這種情況下,紗矢華即便被做了什麼也不會多抱怨,可古城還沒有墮落到會去襲擊一個中了自己的催眠術的傻瓜。

  「哈啊…」

  沐浴著冰冷的水,吸血衝動終於散去了。冷靜下來了之後,又再次開始在意被拐走的雪菜他們安全與否。

  恐怖分子們趁著王宮在舉行晚會時,瞄準時機,派來了魔獸群。但是,那只是佯攻,他們的真正目的是用空間轉移拐走拉·芙利亞。利用被拐的王女,誘逼和平紀念儀式被終止,並要求解放被監禁的魔導師。這是個單純但卻有效的策略。

  無論遵從要求與否,阿爾迪基亞王家的權威已經一落千丈了,渴望戰爭的恐怖分子的目的已經達成了。這並沒有什麼奇怪的。

  但古城

  對於這過於順暢的發展,感到了些許違和感。總覺得自己看漏了些什麼東西。會這樣覺得的原因之一,可能是因為古城是南宮那月的學生,被人稱作「空隙的魔女」的她,可以如同呼吸一般自由自在地使用空間轉移的魔術。

  但是,犯人並不是那月。

  「是啊…坐標計算…犯人為什麼可以準確地特定拉·芙利亞的位置呢?」

  隨著淋浴的溫度上升,古城埋頭思考者。

  空間制御之所以是高等魔術,是因為施術過程中需要進行龐大的坐標計算。

  相對距離、相對速度、海拔的變化,地殼的彎曲、月齡導致的潮汐力的變化、由地球的自轉和公轉而導致的錯位也需要。

  南宮那月通過和惡魔立下契約——獲得了如同字面般穿越了人智的力量,以那份力量那月可以瞬間算出那複雜的計算的答案。但是,一般的魔術師,是絕對沒法像那月那樣的。

  可是恐怖分子卻朝王宮內送進了9隻魔獸,並精確的在拉·芙利亞腳下打開了轉移門。如果不是事先調查好了王宮內坐標的基礎之上,再在拉·芙利亞身上裝上發信器的話,這種事是根本不可能的。

  「難道,王宮內有犯人嗎?」

  聽著淋浴的聲音,古城無意的低語道。

  如果是王宮的內部人員的話,事先調查空間轉移需要的坐標也好,還是在王女的衣服上設置發信器都是可行的。但是,準備的那麼周到的犯人,實在想不出他們有什麼理由做出襲擊王宮,這種雜亂的事情。如果只是為了誘拐拉·芙利亞的話,簡單的辦法多的是。

  但是,如果誘拐拉·芙利亞是為了推動更大的計劃的佯攻的話——

  「古城大人。」

  「唔哦!?」

  古城快要統合在一起的想法,卻因為突然間聽到的聲音全部霧散了。在淋浴時突然從背後被搭話,就算是世界最強的吸血鬼也沒法保持平靜。如果那是女性的話就更加沒法冷靜了。

  「失禮了,曉古城大人。我打擾您了嗎?」

  「啊,不,比起打擾——」

  我還在洗澡誒,古城就維持著裸體回過了頭。一名穿著侍女裙子的年輕女性站在隔離了浴室的玻璃對面,是見過的臉。

  「你,好像是國王那裡的——」

  「是,我是王室秘書官名叫托里尼·哈魯迪,請叫我托里尼。」

  看到古城的裸體她也絲毫沒有動搖,只是淡然地宣告。到浴室里來了也就是說她穿過了旁邊的寢室吧。稍稍對沒有沒有意識到她侵入,正在熟睡中的紗矢華抱以一絲怨恨。

  「那個托里尼小姐,為啥會在這兒?」

  把浴巾纏在腰上,古城終於取回了最低限度的沈著。

  這是王女被拐後的第一晚,她身為王室秘書官一定忙到無法想像吧,明明是那樣的情況,竟然還有空來這裡嗎?古城疑惑的想到。

  「為了傳達來自第一王女的留言而來的。」

  托里尼邊取下了因為水汽而蒙上霧的眼鏡,邊用認真地口吻說到。

  「拉·芙利亞的傳言?」

  「沒錯,她說如果她自己遇到了什麼不測,就傳達給第四真祖殿下。」

  「明白了,我馬上穿衣服,你在外面稍微等一下。」

  古城驚訝地說著。既然是由王室秘書官的她親自來傳達的信息,說明是十分緊急的消息。既然是這麼回事的話,強行進入淋浴間也可以理解了。

  「不,不必了,我去您那裡。」

  「哈……!?」

  看到忽然開始脫起衣服的托里尼,古城這次完全混亂了。

  她在僵硬的古城的眼前突然脫掉了上身的古風塑身裙,接著脫掉了裙子,又開始脫絲襪。

  「等等等等!為什麼你要脫衣服啊!」

  終於取回自我的古城突然叫道,托里尼則是感到奇怪似的歪了歪頭。

  「要是繼續穿著衣服是不可以進入浴室的。」

  「所以我叫你等我出去吧!?」

  「如今還有害羞的必要嗎?明明都讓那麼多的愛人侍奉在自己身邊了。」

  托里尼微微地笑了笑後,走進了浴室。

  脫去了樸素的白襯衫,她的肌膚展露無遺。現在藏住她的裸體的是煽情的黑色蕾絲邊內衣。

  托里尼身為阿爾迪基亞人來說身材略微嬌小,可她的成熟肉體卻有著雪菜她們所無法比擬的大人的色氣。豐滿的胸部,纖細的腰身,還有魅惑般的香水味。

  「也要試試我的身體嗎?第四真祖?」

  托里尼以半裸的樣子將古城逼到牆邊,柔軟的胸部壓向了古城,他咕地咽了一下口水。

  「你打算幹什麼,拉·芙利亞的傳言是——」

  「當然是為了接近你的藉口,比起這些,來享受吧。」

  托里尼的雙腕纏上了古城的脖子,用舌頭舔了舔頸部,並順勢咬上了耳朵。瞬間,古城被強烈的眩暈感所襲。

  可並沒有任何不適,不如說感覺身體的芯被麻痹了,有種被醉酒的感覺所支配一樣的感受。

  「托里尼小姐…你…」

  古城的身體靠著浴室的牆壁,就這樣漸漸的下沈了。托里尼以騎乘位坐在古城的腰上,舌頭染紅了她的朱唇。

  「誒誒,就這樣閉上眼,把一切都給我吧。」

  脫下內衣的托里尼,全身被柔軟的獸毛包裹,從她那微笑著的嘴唇間,可以看見潔白的牙齒。她俯視著古城的瞳孔,像貓那樣散發著金色的光輝。

  「我將給你至高無上的快樂,第四真祖,永遠的——」

  古城仰視著獸人化的托里尼,意識逐漸模糊了。

  浴室里四處飄浮著白色的水蒸氣,以及她所散布的官能性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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