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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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制我發病的面具!要是沒有戴上那個,我就會沒辦法呼吸!快幫我拿過來!拿過來後就套在我的頭上!拜託你!」

  鳳眼男擺出一副「難以理解」的表情。想當然,坐在武志身旁的惠梨也是相同反應。

  「你到底在說什麼啊?」

  「我會死掉啊!如果不快點戴上面具我就會死掉!要是我真的死在這裡,就是你殺的!沒有松重律師的指示就擅自做出這種事,他一定會讓你吃不完兜著走喔!快點幫我套上面具!」

  「你之前參加勤行的時候,我也從來沒見你戴過啊。」

  「平常沒有關係!可是月底不一樣!到了月底就會發作!啊……糟糕,要開始了!嗚噫、噫、咕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

  武志咕噫噫地在痛苦呻吟,兩眼翻白,搖頭晃腦地直發抖。惠梨見狀,焦急地狂喊武志的名字。

  鳳眼男也被這不尋常的情況嚇到慌了手腳。他急忙撿起保麗龍山堆中的尼特面具,衝到武志身邊一股腦地把面具套在他的頭上。「呼……呼……」痙攣的症狀停止,武志深深地喘息。

  「謝、謝謝你,總算是得救了……」

  男子一臉不可思議地盯著那頂面具。這也是理所當然,畢竟再怎麼左看右看,那頂尼特面具都不像是什麼人工呼吸器的樣子。只不過是布做的面具罷了。

  他大概是不怎麼服氣,只見男子歪著頭,又伸手摘下了武志的面具。

  「嗚咕!好痛苦!啊呃!咕噫、咕噫噫噫噫噫噫……」

  看見武志再度開始錯亂,他又連忙把面具套了回去。儘管男子看上去還是不怎麼心服口服,但他又不熟悉醫學,再怎麼想破頭也是無濟於事。男子確定武志穩定下來後才坐回鐵椅上,又一派悠閒地打起呵欠來。

  「伊藤……」惠梨露出悲傷的面容。「我都不曉得……沒想到你竟然得了那種重病……都生了這麼嚴重的病,你卻怕大家操心故意隱瞞病情,一直抱病在工作吧……真沒想到你這小子……嗚嗚……」

  「沒有啦,惠梨姐,你誤會了啦!」

  望著又開始流淚的惠梨,變身成恐怖片主角的武志警戒著四周目光,壓低音量輕聲抵語。

  「在面具的頭髮下面,其實裝了攝影機和小型麥克風喔。」

  「咦……真的嗎?」

  「真的,其實這原本是我父親做的摔角選手面具啦。我之前問富樫大哥這能拿來做什麼,然後就聽他的建議改造成了偷拍道具。所以為了預防萬一,我都會隨身帶著這頂面具。他們那些詭異的工作畫面,最好還是先拍下來要緊。」

  武志頭戴著面具,緩緩移動頭部環視整個倉庫,拍下了附近的模樣。

  「可是我剛剛踢的那麼大力,機器會不會壞掉啊?」

  「沒有踢到攝影機應該是不要緊。而且上面還蓋著毛髮當作緩衝,多少撐得住一點碰撞。而且我剛剛才打開開關,所以應該還能再拍兩個小時。」

  「這樣啊……話說回來,你已經連絡過阿富了嗎?」

  「連絡了,在衝進來之前,我有先傳了封簡訊過去。還多加了一句『謝謝前輩長久以來的照顧』。」

  「你也太沒用了吧!不過也是啦……再這樣下去,我們說不定真的得要做好覺悟了……」

  而富樫的回訊內容,則是打了句:「給我拖時間!」武志照著前輩的吩咐,用他的方式拼命努力過了,不曉得有沒有多少幫上一點忙。

  就在兩人低聲細語的時候,在大約十名信徒的跟隨下,兩名身穿綠色法衣的男子走了進來。其中一個人當然就是松重。

  「這是在幹麼?那什麼噁心的面具,給我拿下來!」

  「啊、可是,伊藤要是不戴面具就會發作……」

  「小子,你這是在頂嘴嗎?你這小子現在是在挑我的毛病嗎!」

  「嗚啊,小的不敢!」

  鳳眼男的膝蓋被松重猛力地踢了一腳,他哀嚎了一聲後,就匆匆跑到武志身邊摘下了面具。武志這次倒是沒有發作。男子手拿著面具佇立在一旁,一臉泫然欲泣的表情。

  松重轉頭看向兩人一會兒後,再度露出毛骨悚然的笑容。

  「兩位看起來都很有精神的樣子嘛。」他的語氣莊重做作,與對待信徒的態度截然不同。「其實我啊,實在很感動呢。沒想到後輩竟然願意不顧一切前來拯救上司,這真是美好的師徒情誼啊。念在這份情深義重,我還特地等伊藤醒過來呢。因為我猜兩位應該會想互相看看心愛的上司,還有心愛的部下脫離苦海的模樣吧。」

  惠梨的目光恢復銳利,一言不發地瞪著松重。松重絲毫不搭理那股視線,熟稔地向身旁另一位綠衣男搭話。

  「你應該看過這個男的吧?他叫伊藤,之前參加過在家信徒的勤行喔。」

  「嗯,不認識啊。我一點印象也沒有啊……」

  沒想到這個男人平常的模樣都是經過變裝,令武志感到有些震驚。他不但是一頭短髮,臉上也

  沒有留鬍子。看上去是比講堂上的肖像照還要年輕二十歲,面容乾淨清爽的男子。他就是除了松重

  之外,唯一能穿綠色法衣的男人……快樂之會的導師,天顯院法眼。

  「這樣啊。總之為了讓其他宗教或是像他們這種偵探……讓那些可能會礙事的人,能夠一眼就

  看出是我們幹的,我想好好來處置他們一番。」

  「嗯,的確是需要殺雞儆猴一下啊。」法眼無情的語氣,完全不像是一名宗教人士該有的態

  度。「交給你全權處理了。只要不要露出馬腳,就隨你的意思做吧。」

  「我想想喔……要不然就跟平常一樣盛大好了?不,應該要比以前更誇張才好啊。」

  聽到這句話的惠梨有了反應。

  「『跟平常一樣』是什麼意思?是像之前在教團自殺的那兩位信徒一樣嗎?」

  「噢。你很了解嘛。真沒想到你們調查得這麼清楚。」

  惠梨露出挑釁的眼神,望著一副欽佩口吻的松重。

  「一個人從宿舍跳下來,一個人在房間裡上吊縊死。不過,事實並非是如此吧?那全都是你們

  故意布置成自殺的模樣吧。」

  「……哼。之前說你智商低,看來應該是我錯看了呢。應該稱你是獨具慧眼才對吧。小姐真是

  明察秋毫。」

  法眼像是要制止他說下去似地「餵」了一聲,但松重卻擺出一派輕鬆的模樣對著惠梨笑了笑。

  「這也沒什麼關係吧。反正他們最後也會落得同樣的下場,多少透露一點應該沒差吧?」松重眯起眼睛,一副像是在回想什麼的樣子。「我現在連名字都想不起來了呢……你是說那兩個人嗎?真令人懷念啊。他們不顧教團一直以來的照顧,不但對我們的作法有所不滿,甚至還慫恿其他兄弟姐妹一起企圖逃離總部呢。」

  「就因為這點小事……殺了他們嗎?」

  「你的措辭不太適當喔。我們會懲罰那兩個人,只是希望他們可以冷靜一下而已。只要願意誠心悔過,我們很樂意再給他們兩人一次機會。只不過很可惜,那兩個人還是撐不過苦行那一關,最後都親自懇求教團給他們一個了斷。」

  聽著交織在眼前的對話,武志感覺到他的膝蓋不由自主地在顫抖。但為了不讓敬愛的前輩感到失望,他只好拼命咬緊牙根壓制住抖動的雙膝。

  「所以他們就被推下屋頂,還有遭到勒斃致死吧。那兩個人,應該也有重要的家人吧……」

  「正確來講,說是『兩個人』可能也不太對。因為好像還有其他人也是在不知不覺中就突然不見人影呢。不過,現在再追究這些數字應該也沒什麼意義就是了。」

  「你說什麼……難道還有更多……」

  武志也領悟了這句話的箇中涵義——過去還有更多的犧牲者。

  這麼說來確實如此。就像高杉拓彌一樣,信徒們在出家的時候,應該都是突然一聲不吭地離家出走。換句話說,待在教團里的白衣兄弟姐妹,在社會上幾乎都是頂著失蹤人口的身分。原本就已經失蹤的人,就算在失蹤地點再度莫名其妙地失去蹤影,不可能會被視為是另一起失蹤案件吧。

  武志的視線,落在隔壁那位鳳眼信徒的身上。他依舊抱著尼特面具站在一旁。雖然攝影機的鏡頭可能偏離了角度,不過應該都有清楚地錄下對話內容。

  武志從腹部硬擠出夾雜著顫抖的聲音。

  「

  那、那些突然不見人影的信徒,就是被你們給殺死的吧。無無無法偽裝成自殺的時候,你們都是自己處理掉屍體的吧。」

  松重也對著武志綻放了大大的笑容。

  「伊藤兄弟,看來你的理解能力也挺優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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