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17 從瑟拉達吹來的風 ~飯野優奈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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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帶著帝國騎士團的精銳從奇利亞要塞出發到達據點花了1個星期。

  看到暫定住所再無往日的景象我受到了打擊,隨後去尋找在周圍的小山屋裡避難的倖存者花了1周。

  保護倖存者們回要塞,又花了20天多。

  【……不會吧】

  合計時間40天不到,我在救難活動結束回去的時候,迎接我們的是奇利亞要塞化作廢墟後的模樣。

  這幅莫名其妙的光景讓我陷入了混亂。留在這裡的同伴,保護這裡的異世界人,都消失到哪裡去了。看到要塞被破壞得慘不忍睹的模樣,答案心裡清楚,但一時之間不敢相信。眼前的衝擊讓我幾乎要跪在地上。

  當然,我可不能在要保護的同伴面前露出這幅樣子。

  在這個念頭的支撐下,我好不容易站穩了腳步。

  觀察了一下要塞的樣子,然後有些明白髮生什麼了。

  比如說,這些破壞的痕跡說明這是一場怪物大規模的襲擊。因為在牆壁上地板上還留著一些怪物的殘骸。到底是受到了怎樣的怪物的攻擊啊,在堅固的要塞護壁上,簡直就像是受到了高位魔法的攻擊,整個一大片都崩塌了。

  能夠做到這種事情的人,除了我們探索隊的作弊者以外怎麼可能……。

  不過,反過來說,這點程度,我們探索隊裡面還是有幾個人能做到的。我身為【韋馱天】,速度方面大幅度強化,但相對的就缺乏造成大規模破壞的手段,不過十文字君或者渡邊君的話大概就能做到。也就是說,他們應該能和襲擊要塞的【敵人】相庭抗禮。

  還有希望。還不能放棄。

  我帶著焦躁感,總之先為了離開樹海向北走了。

  從樹海深部保護起來的同伴超過有20人,眼下最優先的事情是要把他們送往安全的地方。

  在最近的開拓村,我們得到了一點情報。奇利亞要塞的確是受到了大規模的怪物襲擊,失去了大部分的駐留戰力,然後那座要塞被放棄了。

  不過同行的騎士眾口同聲說這不可能。

  說是那樣大規模的怪物襲擊不可能發生。肯定有什麼地方搞錯了。

  然而,事實擺在眼前。就算再反駁也沒法推翻過去的事實。

  不幸中的萬幸,要塞的人類似乎並沒有被盡數屠戮。

  倖存下來的人似乎是放棄了這座已經無法防衛的要塞,來到了這座最近的開拓村,去除了近處的怪物之後向北離開了。

  還知道了其中也包括了轉移者。

  必須要想辦法和他們匯合。然後,確認和我一起被扔到這個世界來的夥伴們還安否,再問清楚要塞到底發生了什麼。

  從要塞襲擊中活下來的人似乎是到名叫瑟拉達的城市去了。那是我以前從艾貝努斯要塞跑到奇利亞要塞的時候途徑的城市。

  離開樹海之後,我認為從這裡開始就不必擔心了,於是把保護起來的同伴們託付給了騎士們。

  然後拿著翻譯的魔石,隻身一人,前往瑟拉達。

  我的步速,哪怕為了長跑壓下速度也比換乘訓練有素的馬匹要快。

  我離開樹海之後用2天跑到瑟拉達,向治理瑟拉達的領主羅倫斯伯爵提出了會面申請。所幸,在樹海一起參加救助活動的帝國騎士團副手和羅倫斯伯爵有關係。可能他的介紹信起到了奇效,我立馬就和領主見上面了。

  瑟拉達要塞的內部裝潢和艾貝努斯或奇利亞那些前線要塞比起來稍顯華麗。在奢華的房間裡迎接我的是兩個人。

  一位是身著軍裝的男性。

  肌肉突起的身軀上無一處贅肉,可以看出他平時嚴於律己。金色的短髮修剪整齊,五官表情看起來嚴肅的有些神經質。

  另一個人則是有些奇異的茶發美男。

  他比軍裝那位要纖瘦一些,但也很結實。身上雖然穿著厚重的鎧甲,但是表情很是柔美,有著一種讓人覺得不是騎士而更像是吟遊詩人的優雅。

  【你們是……?】

  我有些吃驚。

  從讓我帶來介紹信的騎士團副手聽說,羅倫斯伯爵家的當主是一位身材富貴的男性。簡單來說,就是個胖子。而眼前的兩名男性都不符合條件。

  【初次見面,優奈殿下。我是路伊斯=巴德】

  軍人低頭道。

  【在馬克羅琳邊境伯的古蘭托利=馬克羅琳的手下,受命管理部分邊境領軍。而這位……】

  【管理聖堂騎士團第四部隊的托拉維斯=蒙迪馬。今後還望賞臉,優奈】

  接著軍人的話後美男也行了一禮。

  這優雅到令人不悅的舉止簡直像是好萊塢電影裡的演員。肯定很受女性歡迎吧。不過,我在意的不是這個地方。

  【路伊斯,和托拉維斯,對吧。……為什麼,帝國南部的大貴族屬下和聖堂騎士團的部隊長會一起來這個地方?】

  馬克羅琳邊境伯的事情以前聽帝國騎士團副手說過。

  南部大貴族,馬克羅琳邊境伯。他是貴族,也是一名率軍討伐怪物的剛烈之人。

  這等人物的屬下,為什麼會在羅倫斯伯爵領地下的瑟拉達這裡。面對我訝異的視線,路伊斯回答道。

  【吾主古蘭托莉=馬克羅琳邊境伯作為肩負帝國南部安寧的領主,對這次奇利亞要塞發生的災難懷有很深的疑慮。這也事關勇者大人的人身安全。認為僅憑伯爵無法承擔起這次責任,所以親自動身了。羅倫斯伯爵也欣然接受了馬克羅琳大人的請求】

  這是,路伊斯把視線轉向身旁的騎士。

  【這位蒙迪馬大人,原本是為了前去奇利亞要塞迎接各位勇者大人才從帝都千里迢迢來到南部的。但正當路過邊境伯領的時候,得知奇利亞要塞淪陷的消息,於是對吾主出手相助】

  他把視線轉了回來。

  【於是,我代表吾主滯留在瑟拉達,負責保護在奇利亞要塞活下來的士兵們】

  【!也就是說,我們的同伴也在一起!?】

  聽到路伊斯的話,我不禁興奮了起來。

  在看到奇利亞要塞的慘狀之後已經過了有10天了。我一直安不下心。現在,終於能夠知道下落不明的同伴們具體如何了。

  【該不會關於奇利亞要塞的襲擊,你也知道些什麼吧!?請告訴我,路伊斯。在那座要塞,發生了什麼。我們的同伴到哪裡去了!】

  【請冷靜,優奈殿下】

  路伊斯雙手壓住逼問的我。

  【我會悉數說明的。請給我一點時間】

  【我、我知道了……】

  我讓自己焦急的心情冷靜下來,認真聽他說話。

  ◆ ◆ ◆

  【居然,發生了這種事……】

  聽完,我啞口無言。在路伊斯的話里,奇利亞要塞似乎是因為我們轉移者里部分人的邪惡企圖被毀滅的。

  【難以置信……】

  【非常遺憾的是,這是事實】

  路伊斯語氣沉重地說道。

  【奇利亞要塞受到了能夠控制怪物的能力者的設計襲擊。有很多人對此做出了證言,從現狀看來也是如此不會有錯】

  我也親眼確認過人去樓空的奇利亞要塞的模樣。雖然沒什麼時間仔細調查,但眾多留在奇利亞要塞的破壞痕跡只能讓人認為是受到了規模龐大的怪物大軍的攻擊。那種規模的怪物襲擊,除了絆足巨鑽這種例外,歷史上幾乎沒有發生過。所以,和我同行的帝國騎士們也都紛紛懷疑自己的眼睛。

  聽他們說,這種規模的襲擊,最後的記錄是在數百年前勇者大遠征的時候。實際上,若非如此,也不可能建造起那樣的大要塞。如果這種規模的襲擊時常發生,不管多堅固的要塞都會在建造起來的那一刻被打垮,根本划不來。

  這種小概率事件,在我們轉移者到訪要塞的時候偶然發生了?

  這不可能。但如果說這是有人有意為之,我倒是能夠接受。而且,有我們這些擁有固有能力的轉移者在,這種事情絕對不是不可能的。

  【……不可饒恕】

  我咬牙切齒道。

  路伊斯也告訴了我要塞到底死了多少人。

  一起穿過了樹海的十文字君,渡邊君也被殺死了。

  必須要保護好的其他學生們也死了大半。

  帶人親切的要塞的人們,也死了很多。

  如此巨大的傷亡,根本無法挽回。

  一想到那些人在哀婉和恐懼中死去,我就感覺內心絞痛。

  我對犯人產生了寒毛倒立的不快感和難以遏制的憤怒。

  【絕對,不會讓你逃掉的……!】

  要抓住他,讓他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些什麼。

  這是對被害人最起碼的慰藉。

  【是的。這是難以容忍的惡行】

  路伊斯聽到我的話深深地同意道。

  【操縱怪物的能力,是在過於邪惡,導致眾多的生命凋零。此等邪惡不能放之不管】

  他膝蓋上的拳頭緊握。

  我仿佛從中聽到了血肉擰緊的聲音,他表現出了忍無可忍的義憤。

  【邪惡必須消滅。正義終將執行。哪怕,要把這幅身軀作為犧牲,也不能放任此等惡人逍遙。操縱怪物的人,協助這種人的人,我都不打算放過】

  對於從肉體能力上比自己還要差的男性身上感覺到的巨大壓力,我不禁屏住了呼吸。

  這句話每一個字,都飽含著重量驚人的感情。

  然而,這份感情我也是同樣。

  雖然感覺自己被嚇到了些,但並不會覺得不快。

  【為了消滅這個世界的邪惡,還務必請優奈殿下,借我等一臂之力】

  【十分樂意】

  我重重地點了點頭。

  然後,我讓路伊斯把他知道的一切都說了出來。

  話雖如此,還是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情報太過紛雜……不如說,因為知道詳情的人太少,所以不負責任的流言滿天飛。

  【而且,甚至有人說和優奈殿下同處探索隊的十文字殿下也是襲擊奇利亞要塞的其中一名犯人】

  【怎麼可能!】

  【當然,我是不相信的。這充其量,也只是流言】

  聽到他這麼說我冷靜了下來,但情報看起來確實混雜得很嚴重。

  【在我等社會人們必須時刻舉劍與怪物對抗,人心很不安定。稍微一點小事就有可能讓人心先於劍身被挫折。若事關我等心靈支柱的勇者大人,更是如此。不能放任無依無據的流言在世間流傳。我被下令採取措施防止情報肆意擴散】

  重要的據點,奇利亞要塞淪陷了。

  有多數轉移者在那裡死去。

  襲擊奇利亞要塞的凡人,是轉移者里的人。

  不管哪個消息都過于敏感,極易動搖人心。如果變成傳言四處傳播的話可就一發不可收拾了。馬克羅琳邊境伯對路伊斯下達的指示很妥當。

  不過馬克羅琳邊境伯似乎已經離開瑟拉達了。唯一知道詳細情況的同盟騎士團的人也跟著他一起離開了。

  路伊斯帶領的邊境伯領軍以步兵為主,所以他們是追在率領騎兵隊的邊境伯之後過來的,當他們到瑟拉達的時候,邊境伯已經不在了,只留下了一道命令,所以他們也沒能和同盟騎士團碰上面。

  【我知道了。那麼,只要去馬克羅琳邊境伯那邊,就能問到更詳細的情況了吧。……啊,不過。就算我追過去,能見到他嗎】

  對方是貴族。我在來這裡的時候,還有和羅倫斯伯爵有關係的帝國第二騎士團副手的介紹信,如果一點門路都沒有就找上門去,不一定會讓見面。

  【應該沒關係。若是主知道勇者大人來訪,一定會讓你見面的吧】

  聽到路伊斯的話我點點頭。

  【馬克羅琳邊境伯,是個怎樣的人?】

  【……要說的話】

  對於我的問題,路伊斯稍稍思考了一下後開口道。

  【一言以蔽之,是位正義感十足的大人。為了和怪物這一邪惡戰鬥,付出了很多。因為態度果敢樹了很多政敵,常常受到無憑無據的謠言誹謗中傷,但即便如此,他也沒有扭曲自己的信念】

  從路伊斯十分謹慎地說出口的話語裡,能夠看到尊敬。

  【而且,是位胸懷寬廣的大人。實際上,我自身就是出生在被怪物襲擊導致毀滅的村莊】

  【……誒。這,是這樣啊】

  突如其來的自白,讓我不知如何應對。

  看到我曖昧的回應,路伊斯稍稍微笑道。

  【如果馬克羅琳大人的領軍再遲來一刻,我想必此刻已經不在這個世上了吧。不僅如此,馬克羅琳大人給予了成為孤兒無依無靠的我領軍雜事相關的工作】

  所謂的救命恩人。難怪路伊斯的言辭之間總是透露出對他的尊敬。

  【在10年前左右,領地內大規模的歉收,他運用了各種手段,甚至動用個人財產來防止領民挨餓。當時,我的階級也很低,但能夠作為領軍的一員為馬克羅琳大人工作對我來說是個巨大的驕傲】

  我感嘆了一聲。哪怕除去他作為屬下的吹捧,馬克羅琳邊境伯這個人也似乎很有成就的樣子。

  【因為是這樣的大人,如是討伐邪惡的勇者大人要求會面,想必會欣然接受。只是……】

  路伊斯說著皺起了眉頭。

  【主在10天之前就離開這裡了。要追上去需要的時間很長。而且,我來到這裡的時候主已經不在瑟拉達了,雖然我認為是去帝都了,但採用的哪條路線不得而知】

  我也頭疼了起來。

  10天前出發的話,憑我的腳力只要2、3天就能追上。

  但是,如果不知道走的時候哪條路的話,就只能一條條找過去了。雖然不是不可以,這確實會有點花時間。

  【請問要怎麼辦。如果需要的話,倒是可以給馬克羅琳大人寫一封信】

  【……不用。算了】

  我搖搖手,拒絕了路伊斯的建議。

  雖然追上馬克羅琳邊境伯,問他奇利亞要塞襲擊的詳情是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必須要儘快追上襲擊要塞的犯人。要追上逃亡的嫌疑人,拖得越久越難。不能浪費時間。

  【我明白了。那麼,若是再來瑟拉達要塞,請來露個面。若是得知了新的情報,可以予以傳達】

  【謝謝】

  有志同道合的人提供協助讓我感覺有所安心,然後我離開了瑟拉達。

  需要的情報已經拿到了,也見過能夠提供協助的人了。

  這次的會談很有意義。

  只是,有一點,在我的心裡感覺有個小小的疙瘩。

  就是聖堂騎士團的部隊長,托拉維斯。

  在我和路伊斯說話的時候,在一旁保持沉默的他嘴角一直保持著笑意。

  這幅令人不爽的表情簡直符合他美男的外形。不過,我又覺得這裡面沒那麼簡單……。

  ……算了吧。再想下去也沒用。

  就算托拉維斯是在心裡嘲笑我們年輕人的正義感,也不會對情況產生影響。

  我該做的事情還是一樣。打到邪惡,抑強扶弱。僅此而已。

  離開瑟拉達之後,我跑往艾貝努斯。其他都可以不管,但是必須要先把事情告訴探索隊的領隊,中島小次郎才行。

  路伊斯從馬克羅琳邊境伯那裡受到的指示是要保護好奇利亞要塞的倖存者,同時防止情報被隨意擴散。害怕情報泄露的路伊斯並沒有利用瑟拉達的遠距離通信手段告知艾貝努斯要塞這件事。

  不過,由我直接向領隊說這件事,就不用擔心情報會泄露了。

  我在艾貝努斯要塞和領隊見過面後,和要去帝都的他分道揚鑣,立馬掉頭回到瑟拉達,然後南下。

  現在還有很多地方不明了,可以確定的是奇利亞要塞是被能夠操作怪物的作弊者襲擊的。

  而關鍵的【操縱怪物的能力者】,有情報說確認到了兩個人。

  一個是工藤陸。說實話,外貌沒什麼印象,只記得在奇利亞要塞見到的殘留組學生里,有這麼一個名字的下級生。

  另一個,是真島孝弘。和我一樣2年級的男學生。

  工藤的去向現在還毫無頭緒。我想是潛伏在樹海里,但也有可能混在人類社會裡。

  相對的,真島孝弘就在之前還在瑟拉達近郊的驛站。

  簡直天不怕地不怕,他似乎還是和奇利亞要塞的倖存者一起行動的。

  在那之後,真島孝弘也失去了蹤影,但是聽路伊斯說,他很可能是去北域五國的阿可爾了。離開軍事實力強大的帝國,跑到小國家去等風頭過去,這種思考方式太容易理解了。

  從瑟拉達往西邊洛古伯爵領的安全路線上路伊斯已經派兵去追查了。所以,我就把那邊交給他們,自己從瑟拉達南下,調查穿過基特爾斯山脈的哪條古老山道。

  這條古路一般來說都不會用,早就被忘了,但是我們轉移者只要使用作弊能力,沒什麼地方去不得的。當然,這也可能撲空,所以才兵分兩路的。事到如今,能夠調查這條路線的也就只有能夠輕鬆追上別人,別稱【韋馱天】的我了,再考慮到這條路線的危險性,除了我以外沒人能夠勝任。在貪心一點,如果我還能再有個追蹤的能力的話就更好了……。

  【……如果小轟在的話】

  我想起了在我作為遠征隊的一員離開據點之前形影不離的摯友。她留在了據點,而我在樹海深部進行救助的時

  候沒能和她再會,不過她和我差不多強,只要不是攤上什麼大事應該會平安的。如果她在這裡,就能夠充分發揮她的力量了。

  ……去想不在的人也沒用。我趕路追蹤,在途徑的集落一路打聽。幸運的是在路上聽到了好多說是見到了可能是真島孝弘的人。之後,只要追上去就行了。

  我感覺自己內心洶湧的感情不斷升溫。

  真島孝弘。在奇利亞要塞的時候我也和他說過話。說實話,他給人的印象不是很深刻。感覺也就是個認真誠實的少年。

  但是,站在她身邊的少女——水島美穗的樣子給我的印象倒是很深。

  在轉移前我就知道水島美穗。不過,對她產生強烈的印象是在到達艾貝努斯要塞之後。

  獨自一人穿越樹海,來到我們這邊告訴我們據點崩壞了的少年,高屋純。水島美穗正是大他一歲的青梅竹馬。

  長時間的強行軍讓他強韌的戰士身軀遍體鱗傷,即便如此,高屋君還是趕到了艾貝努斯要塞,希望我們能夠救救他重要的青梅竹馬。

  我握住了他的手,告訴他包在自己身上,然後去到了奇利亞要塞。所以,在奇利亞要塞看到水島美穗和真島孝弘在一起的時候,感覺安心的同時也很火大。

  這算什麼。高屋君的努力到底算是什麼。

  ……當然,我知道自己在他們的三角關係里不過是個不負責任的外人。我也只知道高屋君只是水島美穗的青梅竹馬。所以,我只告訴了他們高屋君還活著。

  那時候,如果說我不是有點想使壞的話是假的。

  但是,我馬上就知道了這根本沒意義。

  因為眼前的兩個人簡直太過合拍了。

  他們肯定是手牽著手一同跨過了巨大的苦難吧。他們給人的感覺,就是相互之間的存在就仿佛理所當然。這樣的話不管做什麼都不可能對他們的關係造成影響的吧

  作為一名女性,我覺得他們的關係很美妙。

  ……而我現在,無法原諒當時這麼想的自己。

  因為,那一切都是假的。

  站在真島孝弘身邊的,並不是水島美穗。那只是偽裝成她的樣子的醜惡怪物。

  擬態史萊姆。那是一種能夠將吞噬的對象包括能力在內全部模擬出來的特殊怪物。這種怪物長著一副水島美穗的外貌也就是說,真島孝弘殺了水島美穗,然後把她的屍體——……。

  ……必須要去確認清楚。

  自己聽說的非人行徑,到底是不是事實。如果真島孝弘是非人道的殺人狂的話,就把他打趴下抓住。我【韋馱天】的力量,正是為此而存在的。

  我就懷著這個念頭,穿過了山路……然後,終於,看到了他的身影。

  【終於,追上了】

  狹窄的山路上。我踩著垂直的崖壁跑過他們,擋到了他們正在走的山路前方。

  【……飯野、優奈】

  真島孝弘目瞪口呆地說道。

  水島美穗——模樣的怪物在前方做出保護他的姿態。

  他身後是一位面帶面具的少女,從手腳部分來看是人偶類型的怪物吧。還有下本身是蜘蛛的美麗阿剌克涅和她頭上身體膨脹起來的風船狐幼子。真島孝弘的左手手背上生長著蔓類的怪物,蛇一樣地抬著鐮刀頭。

  還有一位我沒見過的轉移者少女和大概是異世界人的精靈族少女,不過現在她們根本不關我事。無視就好。

  重要的是,真島孝弘真的是操縱怪物的能力者。

  不過,這也不意味著他就是邪惡。

  【我只問一個問題】

  【真島。你讓自己控制的怪物,吃掉水島了嗎?】

  真島孝弘的臉僵住了。

  這個瞬間,我就確定了他是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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