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17 超越界限
【那個，我（·）們（·）會處理的】
莉莉如是宣言道，抿緊嘴唇盯住狂獸。
【……】
不知為何，她的樣子看來起來和平時有所不同。
我目不轉睛地望著她的側臉。
她的表情凜然毫無動搖。這幅堅強的模樣讓我不由為之傾心。站在那的莉莉是我熟悉的莉莉。沒有什麼問題。
是我的錯覺吧。
然而，我還是覺得有地方不對勁。
我感覺這種情況並不能用錯覺一句話帶過。
【要上了！】
莉莉表情一凌，好似在為自己鼓舞一般戰吼道。
【咕吼啊啊啊啊！】
與之對峙的狂獸也獸性大發怒吼了起來，發動了突刺。
莉莉背對著我，毫不畏懼地衝上前去。
她的手上並沒有慣用的槍。
雙方都是赤手空拳。然而，狂獸的巨大手臂本身就是能夠將人打得不成原形的兇器。若是沒有武器根本無法與之對抗。
【咕吼啊啊啊啊！】
狂獸已然無法辨認出敵人的身份，揮舞起堪比兇器的手臂。
莉莉在此刻是可以選擇躲開的。
她沒有任何武器，只能夠一邊吸引對方的注意力一邊閃躲。
我自己剛才也是這麼做的。
所以，我當然以為她也會這麼做。
這算是我的臆測吧。
所以，她採取的行動出乎我的意料。
她當場停下腳步，深處纖細的手臂。
砰……一聲沉重的撞擊聲。
【咕嘎啊啊啊！？】
驚愕的慘叫聲響起。
我看到眼前的光景也震驚了。
狂獸揮下的這一擊，被莉莉伸出單手擋了下來。
這不可能。
莉莉的臂力，和看起來不同非常有力。但是，狂獸更是臂力超常。就算對方傷勢再重，也不是能夠正面硬抗的。
本來的話。
然而，莉莉卻正面吃下了高屋的這一擊。
眼前的現實，有點令人難以置信……不過，真正讓我驚訝的事情，甚（·）至（·）不（·）在（·）這（·）里（·）。
因為，令我更加震驚的一幕躍然眼前。
莉莉水平伸出來當下狂獸揮出的手臂的那隻手。
本有著纖細的女性曲線的手臂，變成了和高屋同樣的野獸手臂。
巨大的手臂和莉莉身體的尺寸有所不合，然而我有印象。
那毫無疑問是樹海深部的怪物，粗暴野兔的手臂。
而粗暴野兔手臂的前端，手腕之下的部分有著巨大的龜殼，擋下了高屋的攻擊。
架在地面有著落地生根般厚重感的龜殼完美履行了盾牌的功能。
這個比莉莉的身體還要大的龜殼恐怕是在奇利亞要塞吃掉的大量怪物中的一種，巨大陸龜，裝甲陸龜的外殼。
發生了什麼。
得出答案的我呆若木雞。
【那個……難道是部分擬態？】
莉莉平時就有在保持水島美穗的外貌狀態下使用各種擬態能力。
然而，在沒有變化成相應外貌的時候，擬態的能力會被大幅度劣化。
部分擬態是用於解決這個問題一個備案。
然而，部分擬態應該還沒有實現。
擬態史萊姆的擬態能力極限，打從早前就一直擋在莉莉的面前。
我知道莉莉一直為此煩惱。
【……已經，成功了？】
眼前的現實告訴了我答案。
仔細想來，莉莉到底是怎麼掙脫一旦被綁住，若是沒有葛貝拉程度的力量就極難逃脫的魔法道具【罪科之縛鎖】的。她能夠如是重獲自由，正證實了她已經跨越了這道障礙。
【咕嚕吼吼吼吼！】
龜殼的表面開始化解，隨即烈焰之牙的狼頭一聲咆哮撲了上去。
只有腰部以上部分的灰色狼咬住了狂獸的手臂。
堅硬的牙齒咬穿皮膚。
【嘎啊啊啊啊！】
狂獸的表情大大地扭曲了，硬生生把狼頭揮開。啃咬在上的狼頭被敲碎，飛散的肉片化作史萊姆的身體組織落到了地上。
逃脫拘束的狂獸發動了追擊。
然後6條蛇撲向狂獸的臉部。
【嚇——！】
不知何時，莉莉的左臂化作蛇頭。
那是下級多頭蛇。是樹海表層的怪物。
狂獸猝不及防，不禁後退。
露出毒牙的蛇頭被後退的狂獸揮舞著手臂一一擊碎。
【嗯】
發動了怒濤般地追擊的莉莉突然在這時停止了攻擊。
狂獸在這期間找回了狀態。
莉莉皺著眉頭，輕聲嘀咕道。
【……雖然有幫（·）忙（·），但現在的我最多只能只能操控4隻麼】
莉莉的部分擬態能力很強。
哪怕擬態出來的怪物各自單匹並不強大，但她能夠只取它們的長處來與強敵對抗。而能夠將這些長處全部提取出來的莉莉，戰鬥能力或許已經能夠趕上葛貝拉。
但是，似乎還是有限制的樣子。
【咕吼吼吼吼吼吼吼！】
因為智能退化而變得發達的本能似乎在此刻找到了勝機所在。
狂獸怒吼著沖了上來。
既然同時能夠變化的量有限，那隻要一氣呵成發出讓對方無法處理過來的攻擊就行了。
雖然不知道失去了理性的狂獸是不是這麼想的，但它的目的，大致上就是這樣。
【莉莉！】
【沒事的】
莉莉聽到我的叫聲頭也不回地說道。
面對狂獸的逼近，莉莉伸出手。
少女展開雙手望著高屋純，堅定地笑道。
【現（·）在（·）的（·）我（·）們（·），多少極限都能突破過去】
無獨有偶，她做出了和剛才的我相同的決定。
一瞬間的魔力全力運轉。不考慮後果只為必殺。莉莉的全身噴湧出恐怖的強大魔力。
【我至今為止積累起來的一切！如果你能接下來的話，就接著試試看吧！】
下個瞬間，莉莉的手臂上飛出了魑魅魍魎。
就仿佛是被不斷打開的玩具箱，至今為止莉莉吞噬掉的五花八門的怪物，就宛若洪流鋪天蓋地。
狂獸瞪大了黃色的眼停下了腳步。但是，衝擊已經避無可避。
狂獸揮下巨大的手臂打碎了先鋒怪物。
然而，這充其量也只是無數魑魅魍魎中的一頭。
其後方跟進的怪物撞上那巨大的身軀。
強韌的野獸自然不會為這點程度的攻擊所擊倒。
然而，無窮無盡的魍魎前仆後繼。
哪怕是起重器都無法搬動的巨大岩石，在洪水的面前也會隨波逐流。
此刻發生的事情，完全就是這個情況。
【嘎、啊啊啊啊啊啊——！？】
驚天的數量差距，擊打著狂怒的野獸，將其碾壓。
最後，其巨大的身軀就仿佛一葉扁舟被帶走了。
◆ ◆ ◆
這一大群魑魅魍魎只持續了短短一點時間便消失了。
它們同時潰散，化作半液體狀的身體組織，回到了莉莉的手上。
我屏住呼吸看著事情的發生，莉莉慢慢垂下了伸出的雙手。
果然這麼做消耗很劇烈，莉莉看起來氣喘不已。被戰鬥的喧囂籠罩其中的山景，此刻是如此的安靜，在樹葉摩挲的竊竊私語中，可以聽到她急促的呼吸聲。
已經結束了。
正當我這麼想的時候，被衝到遠處的狂獸猛然睜開了黃色的雙眼。
【嘎啊啊啊啊啊啊！】
狂獸咆哮著支撐起自己的身體。
我瞪大了雙眼。
【……還，能站得起來嗎！？】
我啞口無言。
現在狂獸的狀態，正可謂風中殘燭。哪怕只是站起來，都有血液從渾身的傷口不住地往外涌。其右臂甚至還已經被完全切落在了地面上。
原本就只是利用狂獸化在勉強自己的身體。
這根本就不是能戰鬥的狀態。
能夠站起來都已經很不可思議了。
【嘎啊啊啊啊啊！】
即便如此，野獸仍舊在瘋狂吼叫著。
血液四處飛濺。
這根本就是在自殺。
動作這麼大的話，在我
們做什麼之前，可能就會自己先斷氣。
高屋純得到的固有能力，說不定在打擊敵人之前，首先是在傷害自己。
先是失去理性，再是迷失自我……最後，耗盡生命仍不罷休。
狂獸張牙咧嘴地吼叫著……莉莉望著他的視線有著莫名的哀憐。
【沒用的】
莉莉說道。
【我，不會成為你的東西的】
她的聲音平靜而又悲傷，完全不像是要戰鬥的人。
就聲音里仿佛投入了某種特別的感情一樣……。
【……】
忽然，狂獸停止了吟叫。
渾濁不清的雙瞳盯住了莉莉。
那就仿佛是在確認著什麼一般。
莉莉和他對望著，忽然轉向了我。
她的視線——和平時的她似乎有所不同。
她動了動薄唇。
【我，要和他一起走】
少女單純明了地說完，再次望向狂獸。
【所以，純。我沒法和你在一起】
【……】
狂獸沒有做出反應。
這是當然的。他已經沒有能夠足夠的智能做出讓人理解的回答了。
那已經不是高屋純了，而只是一頭單純的野獸，怪物罷了。
只是……沒有智能的野獸雖沒有做出明確的回應，但就這麼盯著眼前的少女，一動不動。
剛才一直散發的敵意和加害之意之類的情緒，已經完全從他的身上消失了。
不可思議地是，現在野獸，看起來就仿佛只有巨大的身軀，令人空虛。
野獸的憤怒平靜了下來。
野獸的身形變小了，他低吼著一蹬地面。
那並不是要往這邊衝過來。而是在向後退。
狂獸的目光在我和莉莉之間來回幾次之後，一個轉身。
然後，僅僅叫了一聲。
這就是他最後的行動了。
本是高屋純的野獸就這麼消失在了森林裡。
◆ ◆ ◆
【主人】
我望著野獸的離去，聽到聲音轉過頭去。
莉莉走過來，露出了抱歉的笑容。
【抱歉。沒能解決掉】
【別在意】
我搖了搖頭。
【我覺得那樣蠻好的】
莉莉看起來明顯很疲憊的樣子，再繼續戰鬥下去，都不知道能不能全身而退。雖說繼續戰鬥狂獸遲早會自取滅亡，但我們說不定也會被拉著陪葬。沒必要特地冒這個風險。
只要大家都平安無事，就最好了。
就和我對飯野說的一樣。
而且，我和也飯野約定過不殺高屋純。
只要不加害我們，讓狂獸逃去也沒什麼關係。而且，這或許只是我的感覺，我認為狂獸應該不會再向我們露出敵意了。
他已經是單純的野獸了。就連恢復都感覺沒多少可能了。說不定會像個怪物一樣，在不為人知的地方生存，死去。
再加上，我的心裡也有種鬆口氣的感覺。
不知為什麼。我感覺不能讓現在的莉莉殺死那隻狂獸。
雖然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還有這種感覺……。
【怎麼了，主人？】
【……不。沒什麼】
莉莉注意到我的視線一臉不可思議，我搖頭表示沒事。
總之，一難已過。那麼，這樣就好。
我現在已經累到沒法思考了。不知是否情緒放鬆的原因，說實話，我現在就想這麼坐在這裡哪也不去。
然而頭疼的是我並不能這麼做。
首先我必須確認受傷的同伴們的樣子，然後進行必要的治療。雖說應該沒有危及性命的傷勢，但也不能就這麼放著不管。
【吶，莉莉。你還有魔力能夠用回復魔法……】
嗎字還沒問出口，莉莉倒在了我的懷裡。
【……誒？】
【抱歉，主人】
隔著衣服，我能感覺到莉莉的身體異常的熱。
【感覺……有點，撐不住了……】
莉莉被我抱在懷裡，喘著氣說道。
【莉、莉莉……】
【放、心……】
莉莉抬頭看著我，滿是疲憊之色的臉上拼命擠出一個笑容。
【只是、稍微、休息一下……所、以……】
說完這最後一句，身體啪咻一聲散架了。
莉莉如是宣言道，抿緊嘴唇盯住狂獸。
【……】
不知為何，她的樣子看來起來和平時有所不同。
我目不轉睛地望著她的側臉。
她的表情凜然毫無動搖。這幅堅強的模樣讓我不由為之傾心。站在那的莉莉是我熟悉的莉莉。沒有什麼問題。
是我的錯覺吧。
然而，我還是覺得有地方不對勁。
我感覺這種情況並不能用錯覺一句話帶過。
【要上了！】
莉莉表情一凌，好似在為自己鼓舞一般戰吼道。
【咕吼啊啊啊啊！】
與之對峙的狂獸也獸性大發怒吼了起來，發動了突刺。
莉莉背對著我，毫不畏懼地衝上前去。
她的手上並沒有慣用的槍。
雙方都是赤手空拳。然而，狂獸的巨大手臂本身就是能夠將人打得不成原形的兇器。若是沒有武器根本無法與之對抗。
【咕吼啊啊啊啊！】
狂獸已然無法辨認出敵人的身份，揮舞起堪比兇器的手臂。
莉莉在此刻是可以選擇躲開的。
她沒有任何武器，只能夠一邊吸引對方的注意力一邊閃躲。
我自己剛才也是這麼做的。
所以，我當然以為她也會這麼做。
這算是我的臆測吧。
所以，她採取的行動出乎我的意料。
她當場停下腳步，深處纖細的手臂。
砰……一聲沉重的撞擊聲。
【咕嘎啊啊啊！？】
驚愕的慘叫聲響起。
我看到眼前的光景也震驚了。
狂獸揮下的這一擊，被莉莉伸出單手擋了下來。
這不可能。
莉莉的臂力，和看起來不同非常有力。但是，狂獸更是臂力超常。就算對方傷勢再重，也不是能夠正面硬抗的。
本來的話。
然而，莉莉卻正面吃下了高屋的這一擊。
眼前的現實，有點令人難以置信……不過，真正讓我驚訝的事情，甚（·）至（·）不（·）在（·）這（·）里（·）。
因為，令我更加震驚的一幕躍然眼前。
莉莉水平伸出來當下狂獸揮出的手臂的那隻手。
本有著纖細的女性曲線的手臂，變成了和高屋同樣的野獸手臂。
巨大的手臂和莉莉身體的尺寸有所不合，然而我有印象。
那毫無疑問是樹海深部的怪物，粗暴野兔的手臂。
而粗暴野兔手臂的前端，手腕之下的部分有著巨大的龜殼，擋下了高屋的攻擊。
架在地面有著落地生根般厚重感的龜殼完美履行了盾牌的功能。
這個比莉莉的身體還要大的龜殼恐怕是在奇利亞要塞吃掉的大量怪物中的一種，巨大陸龜，裝甲陸龜的外殼。
發生了什麼。
得出答案的我呆若木雞。
【那個……難道是部分擬態？】
莉莉平時就有在保持水島美穗的外貌狀態下使用各種擬態能力。
然而，在沒有變化成相應外貌的時候，擬態的能力會被大幅度劣化。
部分擬態是用於解決這個問題一個備案。
然而，部分擬態應該還沒有實現。
擬態史萊姆的擬態能力極限，打從早前就一直擋在莉莉的面前。
我知道莉莉一直為此煩惱。
【……已經，成功了？】
眼前的現實告訴了我答案。
仔細想來，莉莉到底是怎麼掙脫一旦被綁住，若是沒有葛貝拉程度的力量就極難逃脫的魔法道具【罪科之縛鎖】的。她能夠如是重獲自由，正證實了她已經跨越了這道障礙。
【咕嚕吼吼吼吼！】
龜殼的表面開始化解，隨即烈焰之牙的狼頭一聲咆哮撲了上去。
只有腰部以上部分的灰色狼咬住了狂獸的手臂。
堅硬的牙齒咬穿皮膚。
【嘎啊啊啊啊！】
狂獸的表情大大地扭曲了，硬生生把狼頭揮開。啃咬在上的狼頭被敲碎，飛散的肉片化作史萊姆的身體組織落到了地上。
逃脫拘束的狂獸發動了追擊。
然後6條蛇撲向狂獸的臉部。
【嚇——！】
不知何時，莉莉的左臂化作蛇頭。
那是下級多頭蛇。是樹海表層的怪物。
狂獸猝不及防，不禁後退。
露出毒牙的蛇頭被後退的狂獸揮舞著手臂一一擊碎。
【嗯】
發動了怒濤般地追擊的莉莉突然在這時停止了攻擊。
狂獸在這期間找回了狀態。
莉莉皺著眉頭，輕聲嘀咕道。
【……雖然有幫（·）忙（·），但現在的我最多只能只能操控4隻麼】
莉莉的部分擬態能力很強。
哪怕擬態出來的怪物各自單匹並不強大，但她能夠只取它們的長處來與強敵對抗。而能夠將這些長處全部提取出來的莉莉，戰鬥能力或許已經能夠趕上葛貝拉。
但是，似乎還是有限制的樣子。
【咕吼吼吼吼吼吼吼！】
因為智能退化而變得發達的本能似乎在此刻找到了勝機所在。
狂獸怒吼著沖了上來。
既然同時能夠變化的量有限，那隻要一氣呵成發出讓對方無法處理過來的攻擊就行了。
雖然不知道失去了理性的狂獸是不是這麼想的，但它的目的，大致上就是這樣。
【莉莉！】
【沒事的】
莉莉聽到我的叫聲頭也不回地說道。
面對狂獸的逼近，莉莉伸出手。
少女展開雙手望著高屋純，堅定地笑道。
【現（·）在（·）的（·）我（·）們（·），多少極限都能突破過去】
無獨有偶，她做出了和剛才的我相同的決定。
一瞬間的魔力全力運轉。不考慮後果只為必殺。莉莉的全身噴湧出恐怖的強大魔力。
【我至今為止積累起來的一切！如果你能接下來的話，就接著試試看吧！】
下個瞬間，莉莉的手臂上飛出了魑魅魍魎。
就仿佛是被不斷打開的玩具箱，至今為止莉莉吞噬掉的五花八門的怪物，就宛若洪流鋪天蓋地。
狂獸瞪大了黃色的眼停下了腳步。但是，衝擊已經避無可避。
狂獸揮下巨大的手臂打碎了先鋒怪物。
然而，這充其量也只是無數魑魅魍魎中的一頭。
其後方跟進的怪物撞上那巨大的身軀。
強韌的野獸自然不會為這點程度的攻擊所擊倒。
然而，無窮無盡的魍魎前仆後繼。
哪怕是起重器都無法搬動的巨大岩石，在洪水的面前也會隨波逐流。
此刻發生的事情，完全就是這個情況。
【嘎、啊啊啊啊啊啊——！？】
驚天的數量差距，擊打著狂怒的野獸，將其碾壓。
最後，其巨大的身軀就仿佛一葉扁舟被帶走了。
◆ ◆ ◆
這一大群魑魅魍魎只持續了短短一點時間便消失了。
它們同時潰散，化作半液體狀的身體組織，回到了莉莉的手上。
我屏住呼吸看著事情的發生，莉莉慢慢垂下了伸出的雙手。
果然這麼做消耗很劇烈，莉莉看起來氣喘不已。被戰鬥的喧囂籠罩其中的山景，此刻是如此的安靜，在樹葉摩挲的竊竊私語中，可以聽到她急促的呼吸聲。
已經結束了。
正當我這麼想的時候，被衝到遠處的狂獸猛然睜開了黃色的雙眼。
【嘎啊啊啊啊啊啊！】
狂獸咆哮著支撐起自己的身體。
我瞪大了雙眼。
【……還，能站得起來嗎！？】
我啞口無言。
現在狂獸的狀態，正可謂風中殘燭。哪怕只是站起來，都有血液從渾身的傷口不住地往外涌。其右臂甚至還已經被完全切落在了地面上。
原本就只是利用狂獸化在勉強自己的身體。
這根本就不是能戰鬥的狀態。
能夠站起來都已經很不可思議了。
【嘎啊啊啊啊啊！】
即便如此，野獸仍舊在瘋狂吼叫著。
血液四處飛濺。
這根本就是在自殺。
動作這麼大的話，在我
們做什麼之前，可能就會自己先斷氣。
高屋純得到的固有能力，說不定在打擊敵人之前，首先是在傷害自己。
先是失去理性，再是迷失自我……最後，耗盡生命仍不罷休。
狂獸張牙咧嘴地吼叫著……莉莉望著他的視線有著莫名的哀憐。
【沒用的】
莉莉說道。
【我，不會成為你的東西的】
她的聲音平靜而又悲傷，完全不像是要戰鬥的人。
就聲音里仿佛投入了某種特別的感情一樣……。
【……】
忽然，狂獸停止了吟叫。
渾濁不清的雙瞳盯住了莉莉。
那就仿佛是在確認著什麼一般。
莉莉和他對望著，忽然轉向了我。
她的視線——和平時的她似乎有所不同。
她動了動薄唇。
【我，要和他一起走】
少女單純明了地說完，再次望向狂獸。
【所以，純。我沒法和你在一起】
【……】
狂獸沒有做出反應。
這是當然的。他已經沒有能夠足夠的智能做出讓人理解的回答了。
那已經不是高屋純了，而只是一頭單純的野獸，怪物罷了。
只是……沒有智能的野獸雖沒有做出明確的回應，但就這麼盯著眼前的少女，一動不動。
剛才一直散發的敵意和加害之意之類的情緒，已經完全從他的身上消失了。
不可思議地是，現在野獸，看起來就仿佛只有巨大的身軀，令人空虛。
野獸的憤怒平靜了下來。
野獸的身形變小了，他低吼著一蹬地面。
那並不是要往這邊衝過來。而是在向後退。
狂獸的目光在我和莉莉之間來回幾次之後，一個轉身。
然後，僅僅叫了一聲。
這就是他最後的行動了。
本是高屋純的野獸就這麼消失在了森林裡。
◆ ◆ ◆
【主人】
我望著野獸的離去，聽到聲音轉過頭去。
莉莉走過來，露出了抱歉的笑容。
【抱歉。沒能解決掉】
【別在意】
我搖了搖頭。
【我覺得那樣蠻好的】
莉莉看起來明顯很疲憊的樣子，再繼續戰鬥下去，都不知道能不能全身而退。雖說繼續戰鬥狂獸遲早會自取滅亡，但我們說不定也會被拉著陪葬。沒必要特地冒這個風險。
只要大家都平安無事，就最好了。
就和我對飯野說的一樣。
而且，我和也飯野約定過不殺高屋純。
只要不加害我們，讓狂獸逃去也沒什麼關係。而且，這或許只是我的感覺，我認為狂獸應該不會再向我們露出敵意了。
他已經是單純的野獸了。就連恢復都感覺沒多少可能了。說不定會像個怪物一樣，在不為人知的地方生存，死去。
再加上，我的心裡也有種鬆口氣的感覺。
不知為什麼。我感覺不能讓現在的莉莉殺死那隻狂獸。
雖然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還有這種感覺……。
【怎麼了，主人？】
【……不。沒什麼】
莉莉注意到我的視線一臉不可思議，我搖頭表示沒事。
總之，一難已過。那麼，這樣就好。
我現在已經累到沒法思考了。不知是否情緒放鬆的原因，說實話，我現在就想這麼坐在這裡哪也不去。
然而頭疼的是我並不能這麼做。
首先我必須確認受傷的同伴們的樣子，然後進行必要的治療。雖說應該沒有危及性命的傷勢，但也不能就這麼放著不管。
【吶，莉莉。你還有魔力能夠用回復魔法……】
嗎字還沒問出口，莉莉倒在了我的懷裡。
【……誒？】
【抱歉，主人】
隔著衣服，我能感覺到莉莉的身體異常的熱。
【感覺……有點，撐不住了……】
莉莉被我抱在懷裡，喘著氣說道。
【莉、莉莉……】
【放、心……】
莉莉抬頭看著我，滿是疲憊之色的臉上拼命擠出一個笑容。
【只是、稍微、休息一下……所、以……】
說完這最後一句，身體啪咻一聲散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