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卷 16 韋馱天的詢問 ~飯野優奈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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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鬥結束得讓我猝不及防。

  將一切看在眼中的我,意識朦朧了起來。

  極度的疲勞,再加上緊張的緩解。

  我就仿佛染上了重度感冒一樣大腦昏昏沉沉的。面容因為缺氧血色消退。胃仿佛吊在空中一樣,要將裡面的東西返上來一樣。

  「……飯野學姐!那是飯野學姐吧!」

  我真想就這麼暈過去,但最後的怪物倒下的時候,離隊成員的各位發現了我。一個個跳到了我身邊的防壁上。

  「我是說奇怪。進來的怪物就這麼點。原來是飯野學姐擋下來了!」

  「你是……蛇岩圭吾君?」

  我現在的狀況真動不起腦子,花了點時間才想起他是誰。

  「是的。沒把我忘掉呢」

  蛇岩君小我一歲,是一年級的男生。

  和他一起的男生女生也應該一樣是一年級。

  雖說沒什麼像樣的深交,不過說過幾次話。

  3人對著我露出了純真的笑容。

  「不過,真的嚇到了!沒想到是飯野學姐把怪物都攔下來了!」

  「嗚哇,好強!村外躺了好多怪物!」

  「這麼多,一個人……飯野學姐太厲害了!」

  激戰過後,大家的情緒都有點高。

  他們連聲稱讚,我都插不進話。

  況且,我也沒那個力氣了,只覺得疲憊乏力。

  聖堂騎士團的騎士們不久也過來了。

  「辛苦了,圭吾大人。請問這位是?」

  「啊。我來介紹。這位是探索隊的幹部飯野優奈學姐」

  「哦,這位大人就是探索隊有名的『韋馱天』!久仰大名」

  「是學姐在村子外為我們抗戰。看那邊」

  蛇岩君的語氣中充滿了純粹的尊敬,聖堂騎士也是一樣。不過,我聽在耳中,不知為何感覺喉頭難受而乾燥。

  「這,這都是一個人!?」

  「大開眼界。簡直如傳聞所說……不。這力量更甚傳聞啊」

  「當然,圭吾大人各位的活躍也不可少」

  「我們什麼都沒做啦」

  「聽我說,各位!在勇者大人的奮戰下危險已經過去了!」

  「快去通知村裡的人!」

  「勇者大人萬歲!」

  騎士們口中高唱著讚賞。

  聽到這個聲音,藏在家裡的村民們也紛紛現身。

  他們抬頭望著這邊,眼中出現了希望的光芒。

  「……唔」

  我感覺一陣難受湧上喉頭。

  就在剛才,還在痛感自己無能的我。

  要我轉眼間就能接受這份讚賞,我還沒厚顏無恥到這個地步。

  「等、等一下」

  我忍不住出聲道。因為劇烈的頭疼,僅僅是發出聲音就仿佛腦髓被刀攪動了一樣。

  不過,這份疼痛也讓我模糊的思考清晰了起來。

  「怎麼了,飯野學姐」

  蛇岩君問道。稚嫩尚存的臉龐帶著關心。

  「臉色看起來很差。對不起,是我不夠周到,和這麼多怪物戰鬥過,肯定會累的。還是休息一下……」

  「沒事,蛇岩君」

  我拒絕了他的建議。

  因為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問。

  我向面露吃驚的蛇岩君問道。

  「比起這個,我想問個事。為什麼聖堂騎士團會在這裡?」

  我知道這個村子有離開探索隊的人。

  可是,沒聽說有聖堂騎士團在。

  「這個嗎。嗯,感到疑問也正常」

  蛇岩理解著點頭道。

  「飯野學姐。騎士我們是聽了偽勇者的傳言過來的」

  「偽勇者……?」

  「是的。我們離開探索隊後,去了帝都。和我們一樣的還有其他人,在帝都受到了聖堂教會的照顧。然後,有一天,說是出現了假冒勇者的人,問我們能不能協助調查」

  離開探索隊的人並不是全都往這邊來的。在到達貝爾努斯要死啊的探索隊中,有將近一半60多個人離開了。其中,應該是有相當多的人去了這個世界的核心,帝都。

  在帝都的招待下作為勇者出戰。這是這個世界標準的勇者。蛇岩君他們作為『帝都組』,受到委託調查起了偽勇者。

  「所以來這裡了?」

  「嗯。那肯定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蛇岩君自豪道。

  「我們是勇者。怎麼能放著有困難的人不顧」

  說話間不帶一絲迷惘。

  我有些吃驚,以前都不知道他是這麼富有正義感的人。

  另外兩個人也點頭贊同,這3個人肯定是很合得來在一起的吧。

  蛇岩君目光轉向騎士們。

  「所以,我們就和聖堂騎士團第一部隊的各位一起來這裡了」

  「……第一部隊。那也就是收到了第二部隊的聯絡?」

  「咦?飯野學姐怎麼知道的」

  蛇岩君很是不可思議,不過我大概知道怎麼回事了。

  「我之前和第二部隊在一起行動。一樣是為了偽勇者」

  「啊,這樣啊」

  第一部隊和第二部隊一同負責這次的事情。這次事件,我們從決定動身到抵達目的地花了1天不到,所以彼此都不知道動向。畢竟這個世界消息聯絡很費時間。

  「懂了」

  我點頭道。

  「這麼說來,讓犯人逃掉了就很可惜了」

  蛇岩君也是大老遠跑來調查偽勇者的,可惜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最好是我能把工藤陸抓起來,我卻沒能做到。我還是把這件事說出來,讓所有人知道比較好吧。

  啊。還有離隊組的兩個人被殺害了也得轉達,我的心情有些沉重,但這都是我力所不及造成的後果。

  我正要表明這殘酷的事實,蛇岩君先一步開口道。

  「不啊。飯野學姐,沒逃掉」

  純粹的笑容下,帶著隱約的自豪。

  「我們把偽勇者抓住了」

  「……誒?」

  我大吃一驚。

  「偽勇者,抓到了?」

  莫名其妙。

  「是的。不過說是抓到了,其實是聖堂騎士團的各位的功勞」

  他以天真無邪的語氣說道。

  看起來不是說謊也不是玩笑。這讓我很是混亂。

  「等、等會。聖堂騎士團抓到的?」

  「是的。我們不在場,只是接到了報告。怎麼了嗎?」

  「不在場……?」

  越發莫名其妙了。

  「意思是說,聖堂騎士團自己抓到了那個工藤陸?」

  不可能。對方可是『魔軍之王』。

  就在剛才,連我『韋馱天』都只能放他逃走。

  不過,蛇岩君的回答讓我的混亂更上一層。

  「工藤?工藤怎麼了嗎?」

  他吃驚地反問道。

  「我是說,工藤陸就是偽勇者……」

  「這是怎麼回事」

  「誒?」

  彼此疑問的視線相交。怎麼回事。話不在一個頻道上。

  不對。

  情況有些複雜。

  是有一邊產生了誤會?那誤會了什麼?

  「聖堂騎士團抓到了偽勇者,而那不是工藤陸……?」

  這和我所知道的相去甚遠。可是,把蛇岩君的話整理一下就是這樣。

  忽然工藤陸的話浮現腦海。

  ——這個和那個是兩碼事……就算我這麼說了,你也聽不進去吧。

  他沒有否認是自己對離隊組的人下的手。

  隨後,還說這村子的事情和自己沒關係。

  這種欲蓋彌彰都算不上的說辭有意義嗎。

  還是說,因為這就是事實。

  如果是這樣……不對。這不可能。

  我否定了腦海里出現的疑惑。

  因為,這很奇怪。

  如果工藤陸對這個村子什麼都沒做,那剛才的怪物是怎麼回事。

  這不合理。工藤只是在胡說八道。只能這麼認為。

  可是,如果工藤陸是偽勇者,那這個村子抓到的偽勇者是誰。

  思考。

  在這個村子的人是……。

  「不會吧」

  浮現出的可能性讓我苦叫起來。

  如果是真的,不能放著不管。

  我連忙詰問蛇岩君。

  「蛇岩君!抓到的偽勇者現在

  在哪裡」

  「誒?怎、怎麼了,這麼著急?」

  蛇岩君措手不及。

  「別管了!快回答我!」

  「這,這個,因為不是我們親手抓到的,不太清楚。不過,聽說馬上就要送走了……誒,飯野學姐!?」

  話音未落,我就動了起來。

  繞著村子在防壁上開始奔跑。

  村子不大。立馬看到了防壁上的一扇門。

  附近停著1台魔動車,正好有人被帶了過去。

  是罪人。頭上蓋著白布,被騎士們圍在中間。

  「等一下!」

  我忍著頭疼和嘔吐,從防壁上跳了下去。

  在騎士們的眼前重重著地。

  「怎、怎麼了!?」

  帶起的旋風捲起塵囂,騎士們吃驚地用手護住臉。

  掩蓋著罪人模樣的白布也隨風飄起。

  「……啊」

  視線對上了。一位黑髮黑瞳的少年。

  果然。

  「河津君」

  我喊出他的名字,少年那焦躁凹陷的雙眼微微睜大。

  「飯野?」

  河津朝日。原探索隊的成員。

  和我一樣是二年級,在探索隊的時候也是不是的會說上話。

  而他,作為本應不在的偽勇者被逮捕了。

  一個村子裡,總不可能又有真的勇者又有假的勇者,這種誤認很有可能發生,以致抓到的偽勇者不是工藤陸。在這個村子的3個離隊組,2人被殺,剩下的一人被當成了偽勇者。

  「飯野大人?」

  然後,我和另一個人再會了。一名騎士出聲道。

  這位女性給人一種伶俐的印象。我記得她。

  「你是……之前的?」

  「是的。艾莉娜。前些日子冒犯了」

  和這位女性騎士相遇是在被偽勇者毀滅的村子。她以為我是偽勇者,差點打起來,我記得她。而如今,又碰到了她把別的轉移者和偽勇者搞錯了,這或許也是某種因緣。

  那個時候幸好戈登認識我,才能相安無事。

  現在是我認識河津君。

  場景也如出一轍。

  「艾莉娜,有話之後再說。現在……幸好趕上了」

  我趕到河津君身邊。手搭著他的肩膀,看他的模樣。

  疲憊不堪臉色很是難看。

  ……被冠上冤罪也是沒辦法。

  看到夥伴虛弱的樣子,我疲憊的身體稍稍提起了點精神。我望向周圍的騎士。

  「聽我說。他不是偽勇者」

  「你說他是真正的勇者嗎」

  艾莉娜問道。

  表情很是嚴肅。強烈的壓力讓我差些退讓。

  我正面望回去。

  「是的」

  保護同伴。我絲毫不打算讓步。

  「他和我一樣是勇者」

  哪怕艾莉娜堅持不肯接受,我也要抗議到底。

  我下定了決心。

  可是,我的決心——被意想不到的人所擊潰了。

  「……不是」

  「誒?」

  我措手不及,一個踉蹌。

  我被推開了。雖說我的身體是因為戰鬥變得很虛弱,但更多的是推開我的人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我不敢置信地看著推開自己的人。

  「河津……君?」

  「不是的」

  他發出嘶啞的聲音。

  我心頭一涼。他表情空虛的就仿佛行屍走肉。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

  河津君喊道。

  他抓著腦袋,一次又一次地否認道。

  撓下頭髮,抓破皮膚,扯出鮮血也不做停。

  他的瘋癲模樣讓我呆若木雞,他以發自絕望深淵的陰沉語氣說道。

  「我不是勇者!我不是什麼勇者……!」

  然後,地面坍塌了。

  我只能呆呆俯視著他的背影。

  我無法理解發生了什麼。

  眼前的景象意義不明。

  誰能告訴我。

  到底,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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