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卷 22 對她的心意
在準備好的房間客廳里，我攤在沙發上。
「……睡了嗎」
我低頭嘀咕著。目光放在躺在我大腿上熟睡的蘿比維婭上。
睡著的她咬著自己手指的第二關節。坐在另一邊的莉莉也湊過來。
「今天發生了好多事」
「是啊」
蘿比維婭的側臉格外稚嫩。
或許是今天的壓力讓她想撒嬌了。
回想起今天和探索隊接觸時候的事情——沒想到探索隊裡還藏著那麼一顆炸彈。
太危險了。
現在還是感覺很懸。要是和影響力巨大的探索隊關係搞砸了結果肯定不會好。所幸沒有產生致命的決裂。
我撫摸著赤紅的頭髮，蘿比維婭在睡夢中笑了出來。
過了一會兒，洛絲從側室出來了。
「主人，能打擾了一下嗎」
「怎麼了」
洛絲有些遲疑的態度讓我有些疑惑，她一咬牙說道。
「那個，就是真菜她現在相當失落的樣子」
「……啊，御手洗的事情嗎」
御手洗為了加藤做了那種事情。那不怪加藤，但本人似乎不這麼想。
「雖然也有那個原因」
洛絲說話依舊吞吞吐吐。
「但不只是因為那個……」
「什麼？」
「……沒什麼」
她的回答讓我想要繼續問，但她接下來的話讓我更加在意。
「總之，現在真菜很失落，我看不下去了。能不能請主人去和她談談」
「……我去？」
「我覺得主人去最好」
是嗎。
我不太相信，但是洛絲身為加藤的摯友都這麼說了。
在和探索隊接觸之後，加藤立即因為御手洗的事情向我道歉了。我都說了不用在意，不過好像光這樣還不夠。
「知道了。我去看看」
◆ ◆ ◆
晚飯之後，加藤和洛絲待在側室。
洛絲和她說是準備茶出來的。
我把她準備的茶放到盤子上，走向側室。
「請，主人」
洛絲替雙手沒空的我開了門。
本以為她會和我一起進來，沒想到她停下了腳步。
「那麼主人，就拜託您了」
我還沒反應過來，身後的門就關上了。
我以為洛絲肯定會一起進來的，結果她的意思似乎是想我和加藤單獨談談。看來是我理解出了點問題。
平時我還不會有多在意，但現在感覺有些進退兩難。
當然，我不是討厭這樣。只是，感覺有些尷尬。
原因——說來丟人，還是別想了。我咬咬牙走進房間。
「……誒？」
然後發出疑問。因為房間裡找不到加藤。
不過，這個疑問馬上得到了解決。
加藤坐在進房死角的桌子前。而且還是趴在桌子上，更看不到了。
「……睡了嗎」
她上半身靠在桌子上追的很香。在洛絲離開房間的短短時間內就睡著了的樣子。
枕著手臂的睡臉面向著我。
「……」
她睡覺的模樣看起來毫不設防。
甚至讓我覺得產生了偷看的罪惡感。
加藤總讓人放不下心，感覺很是飄忽不定。每次看著她，都會湧出想要保護她的想法。而我現在也知道了自己內心的這份感情，並不止步於此。
而感情的波動讓我手上的動作有些不受控制。
茶盤上的杯子閌閬一聲。
「……啊，學長」
看來睡得不深。聽到聲音的加藤立馬睜開了眼。
「抱歉，吵到你了」
見她醒了過來，我說道。
「要是困的話，躺床上睡比較好」
「還好，只是稍微打個盹」
說這話的加藤表情一如既往。
不過，考慮到她的性格還不能安心。
「嗯？洛絲呢？」
加藤這才注意到。
我示意自己受傷的茶盤。
「貌似有事，所以讓我端過來了」
「……」
她考慮了一會兒。
加藤肯定注意到這是洛絲的關懷。
不過，她沒有說出來。
「謝謝。那我就承蒙好意了」
加藤站起來，從我手上接過茶盤
「我來泡，學長先坐下吧」
「嗯」
不過，這個房間很窄，除了加藤坐的椅子之外沒地方能坐。
我猶豫了下，坐在床上。
不多久，茶香飄來。加藤拿著兩個茶杯過來了。
「請」
「謝謝」
我道謝接過。
「我也坐這」
還以為加藤會回椅子那邊，沒想到在我旁邊坐下了。
距離不過一個拳頭。手臂若即若離，好似依偎。
我會在意著這種事並非因為這種情況很少見。
這種距離感，對現在的我們而言是正常的。
就在我儘量不去在意的時候——真的就在不知不覺中，成了正常的狀態。
想到剛相遇的時候我還對她充滿了懷疑，感覺還挺奇妙的，現在這才是兩個人的自然態。
不過，這是對我們而言。
「……」
我忽然想到，在完全的外人看來，這個距離感是怎麼樣的感覺。
肯定不普通。看起來像是特殊的關係吧。
當然，我們之間並非『男女的特殊關係』，而是『彼此信賴的同伴的特殊關係』。
但是，除了同伴之外無從知曉，被誤會成是男女關係也不奇怪。
御手洗也是。所以才會那麼做的吧。
擁有正常的高中女生感性的她眼中，看到自己的好友要和我這種和多個人交往的男人打好關係，肯定會阻止。
不過，這次是誤會。
沒錯。誤會。
……應該沒錯。
我啜了口茶潤喉，開口道。
「聽洛絲說了。你還在想著御手洗的事情嗎」
我開口之後，加藤老實地點點頭。
「……是。我沒法說自己不會去想」
她的表情越發陰鬱。
「我是想讓自己和小葵的關係能夠幫學長和探索隊打好關係的。因為和探索隊的人，也就和島津、飯野有過交流」
「……是嗎」
「是的。真是蠢啊。結果別說打好關係了」
如果是這個打算，當時的事情就更讓她受打擊了吧。
加藤悄然地嘆了口氣。
「結果和探索隊的匯合因為那件事告吹了。說不定連關係都惡化了」
這，看來真得和加藤好好談談了。
「沒事，別在意」
加藤抬頭看我。
「可是，學長……」
「不管怎麼說，有龍淵之里和岡崎的事情在，不可能一起走的」
「就結果而言是這樣」
「而且，我本來就打算拒絕的」
聽到我的話，加藤吃了一驚。
「……是嗎？」
「嗯。我感覺自己會拒絕」
所以，結果變成這樣也不怎麼吃驚。
只覺得『果然啊』。
「今天和探索隊接觸，也只是為了堅定自己的念頭」
不用說，一開始就不去考慮只會讓自己的路越走越窄。而且，萬一改主意了呢。所以我認真考慮了這件事。只不過，龍淵之里的事情，再加上他們對莉莉的看法徹底打消了這個可能性。
「換個角度想，多虧了御手洗我們才得以明白探索隊的想法。反倒還得感謝她把探索隊那邊想把莉莉當成復活死人的道具的想法抖出來了。所以，你也不用那麼放在心上」
「……是嗎」
加藤也應該知道我沒說謊，點點頭看上去放心了。
可是，她的視線落在自己杯子的水面上。表情依舊沒有明朗。我內心暗暗疑惑。
這是還有其他原因嗎。
我正思考著，這次加藤先說了。
「那個，學長，我還想道歉一件事」
「還有？」
「嗯」
她的目光從茶杯移到我身上。
態度有些怯懦的模樣。
就好像在害怕我的反應。
「我對小葵說。那個……不喜歡，學長」
「……」
我知道自己的身體僵住了。
——我根本就不喜歡學長。
——這種誤會很煩人啊。
那句話還黏在我的耳邊。
「那個，不是的」
加藤慌忙繼續說道。
「那種說法，聽起來像是我討厭學長一樣。但是不是的，只是因為小葵衝動了，我才這麼說的。我……真的很尊敬學長的。時刻，放在心裡。絕對，不會是覺得討厭的」
她的話斷斷續續。
給人的感覺是不太能組織好語言，又或者說是迫切想要傳達自己的想法。
「……」
沒事，我懂的——我這時候應該立即這麼回答吧。我相信我們是同伴，彼此會為對方著想，從來沒有懷疑過。
但是，我沒能立刻回答。因為當時這件事被提出來，讓我注意到了一件事。不，與其說是注意到，不如說是已經無法逃避了。
一提到這件事我就難以反應。
再說了，為什麼兩人獨處會讓我感覺難堪。
就是因為我很在意加藤說的那番話。
當然，會那麼說是因為御手洗要借題發揮，這我一清二楚。然而，無論如何都無法不去在意。
真蠢啊。我自己都這麼覺得。但是，卻不覺得這是小事。
理性已經無法駕馭。
邏輯已經無法說通。
我知道自己對眼前這位少女的感情是屬於這一類東西了。
這份感情，不知何時變得如此龐大。想要壓回去，也不可能了。
「……學長」？
在伸手就能抱入懷中的距離下，加藤發出了疑惑的聲音。
這道聲音敲打我的耳畔，她的體溫近在咫尺，那嬌小而柔弱、令人放心不下的她，已經重要到讓我無法熟視無睹。
這份感情好似火焰。
我至今一直劃清自己和加藤的界線。但是，內心燃燒的這份火焰，在這個瞬間，將我用於壓抑感情的蓋子燃燒殆盡。
想到會變成這樣的契機，對御手洗而言可真是諷刺。
但是，已經壓不住了。
「加藤」
我喊著她的名字，手放上她的肩頭。
只要她有一點拒絕的模樣，我就立馬鬆手。但是，她吃驚地僵住了，卻沒有厭惡的樣子。
「學、學長……？」
不知不覺間，她的面頰通紅。
用水靈的雙瞳翹首看著我。
「加藤。我……」
正當我說出關鍵的那句話——就在這時。
什麼東西碎裂、被擊穿、被破壞的可怕聲音，擊破了我們兩人的時間。
「什麼！？」
「呀」
我出於反射，連忙把加藤抱在懷中。
手中的杯子，摔碎在地面。
「剛才那是……！？」
我抱著加藤戒備周圍。聲音很近，是附近的房間。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那絕對不是碰掉或是碰倒了什麼東西的聲音。
緊急事態……而且，需要立即和莉莉她們匯合。
可是，這麼想的時候已經遲了。
「唔，哦……！？」
間不容髮，我感覺到了濃密的魔力氣息。
同時，身體傳來異樣的感覺。
「這是……！？」
漂浮感。錯位感。世界流轉。我知道這種感覺。
「這是『妖精之——」
——說出的這句話，一瞬之間被撤去。
所有人，都無能為力。
我們沒有放鬆警惕，也沒有屬於防備。
但是，這次異變將一切吞沒。
一切來得太過唐突，無法做出任何應對。
所以，我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抱著懷中的加藤絕不放手。
「……睡了嗎」
我低頭嘀咕著。目光放在躺在我大腿上熟睡的蘿比維婭上。
睡著的她咬著自己手指的第二關節。坐在另一邊的莉莉也湊過來。
「今天發生了好多事」
「是啊」
蘿比維婭的側臉格外稚嫩。
或許是今天的壓力讓她想撒嬌了。
回想起今天和探索隊接觸時候的事情——沒想到探索隊裡還藏著那麼一顆炸彈。
太危險了。
現在還是感覺很懸。要是和影響力巨大的探索隊關係搞砸了結果肯定不會好。所幸沒有產生致命的決裂。
我撫摸著赤紅的頭髮，蘿比維婭在睡夢中笑了出來。
過了一會兒，洛絲從側室出來了。
「主人，能打擾了一下嗎」
「怎麼了」
洛絲有些遲疑的態度讓我有些疑惑，她一咬牙說道。
「那個，就是真菜她現在相當失落的樣子」
「……啊，御手洗的事情嗎」
御手洗為了加藤做了那種事情。那不怪加藤，但本人似乎不這麼想。
「雖然也有那個原因」
洛絲說話依舊吞吞吐吐。
「但不只是因為那個……」
「什麼？」
「……沒什麼」
她的回答讓我想要繼續問，但她接下來的話讓我更加在意。
「總之，現在真菜很失落，我看不下去了。能不能請主人去和她談談」
「……我去？」
「我覺得主人去最好」
是嗎。
我不太相信，但是洛絲身為加藤的摯友都這麼說了。
在和探索隊接觸之後，加藤立即因為御手洗的事情向我道歉了。我都說了不用在意，不過好像光這樣還不夠。
「知道了。我去看看」
◆ ◆ ◆
晚飯之後，加藤和洛絲待在側室。
洛絲和她說是準備茶出來的。
我把她準備的茶放到盤子上，走向側室。
「請，主人」
洛絲替雙手沒空的我開了門。
本以為她會和我一起進來，沒想到她停下了腳步。
「那麼主人，就拜託您了」
我還沒反應過來，身後的門就關上了。
我以為洛絲肯定會一起進來的，結果她的意思似乎是想我和加藤單獨談談。看來是我理解出了點問題。
平時我還不會有多在意，但現在感覺有些進退兩難。
當然，我不是討厭這樣。只是，感覺有些尷尬。
原因——說來丟人，還是別想了。我咬咬牙走進房間。
「……誒？」
然後發出疑問。因為房間裡找不到加藤。
不過，這個疑問馬上得到了解決。
加藤坐在進房死角的桌子前。而且還是趴在桌子上，更看不到了。
「……睡了嗎」
她上半身靠在桌子上追的很香。在洛絲離開房間的短短時間內就睡著了的樣子。
枕著手臂的睡臉面向著我。
「……」
她睡覺的模樣看起來毫不設防。
甚至讓我覺得產生了偷看的罪惡感。
加藤總讓人放不下心，感覺很是飄忽不定。每次看著她，都會湧出想要保護她的想法。而我現在也知道了自己內心的這份感情，並不止步於此。
而感情的波動讓我手上的動作有些不受控制。
茶盤上的杯子閌閬一聲。
「……啊，學長」
看來睡得不深。聽到聲音的加藤立馬睜開了眼。
「抱歉，吵到你了」
見她醒了過來，我說道。
「要是困的話，躺床上睡比較好」
「還好，只是稍微打個盹」
說這話的加藤表情一如既往。
不過，考慮到她的性格還不能安心。
「嗯？洛絲呢？」
加藤這才注意到。
我示意自己受傷的茶盤。
「貌似有事，所以讓我端過來了」
「……」
她考慮了一會兒。
加藤肯定注意到這是洛絲的關懷。
不過，她沒有說出來。
「謝謝。那我就承蒙好意了」
加藤站起來，從我手上接過茶盤
「我來泡，學長先坐下吧」
「嗯」
不過，這個房間很窄，除了加藤坐的椅子之外沒地方能坐。
我猶豫了下，坐在床上。
不多久，茶香飄來。加藤拿著兩個茶杯過來了。
「請」
「謝謝」
我道謝接過。
「我也坐這」
還以為加藤會回椅子那邊，沒想到在我旁邊坐下了。
距離不過一個拳頭。手臂若即若離，好似依偎。
我會在意著這種事並非因為這種情況很少見。
這種距離感，對現在的我們而言是正常的。
就在我儘量不去在意的時候——真的就在不知不覺中，成了正常的狀態。
想到剛相遇的時候我還對她充滿了懷疑，感覺還挺奇妙的，現在這才是兩個人的自然態。
不過，這是對我們而言。
「……」
我忽然想到，在完全的外人看來，這個距離感是怎麼樣的感覺。
肯定不普通。看起來像是特殊的關係吧。
當然，我們之間並非『男女的特殊關係』，而是『彼此信賴的同伴的特殊關係』。
但是，除了同伴之外無從知曉，被誤會成是男女關係也不奇怪。
御手洗也是。所以才會那麼做的吧。
擁有正常的高中女生感性的她眼中，看到自己的好友要和我這種和多個人交往的男人打好關係，肯定會阻止。
不過，這次是誤會。
沒錯。誤會。
……應該沒錯。
我啜了口茶潤喉，開口道。
「聽洛絲說了。你還在想著御手洗的事情嗎」
我開口之後，加藤老實地點點頭。
「……是。我沒法說自己不會去想」
她的表情越發陰鬱。
「我是想讓自己和小葵的關係能夠幫學長和探索隊打好關係的。因為和探索隊的人，也就和島津、飯野有過交流」
「……是嗎」
「是的。真是蠢啊。結果別說打好關係了」
如果是這個打算，當時的事情就更讓她受打擊了吧。
加藤悄然地嘆了口氣。
「結果和探索隊的匯合因為那件事告吹了。說不定連關係都惡化了」
這，看來真得和加藤好好談談了。
「沒事，別在意」
加藤抬頭看我。
「可是，學長……」
「不管怎麼說，有龍淵之里和岡崎的事情在，不可能一起走的」
「就結果而言是這樣」
「而且，我本來就打算拒絕的」
聽到我的話，加藤吃了一驚。
「……是嗎？」
「嗯。我感覺自己會拒絕」
所以，結果變成這樣也不怎麼吃驚。
只覺得『果然啊』。
「今天和探索隊接觸，也只是為了堅定自己的念頭」
不用說，一開始就不去考慮只會讓自己的路越走越窄。而且，萬一改主意了呢。所以我認真考慮了這件事。只不過，龍淵之里的事情，再加上他們對莉莉的看法徹底打消了這個可能性。
「換個角度想，多虧了御手洗我們才得以明白探索隊的想法。反倒還得感謝她把探索隊那邊想把莉莉當成復活死人的道具的想法抖出來了。所以，你也不用那麼放在心上」
「……是嗎」
加藤也應該知道我沒說謊，點點頭看上去放心了。
可是，她的視線落在自己杯子的水面上。表情依舊沒有明朗。我內心暗暗疑惑。
這是還有其他原因嗎。
我正思考著，這次加藤先說了。
「那個，學長，我還想道歉一件事」
「還有？」
「嗯」
她的目光從茶杯移到我身上。
態度有些怯懦的模樣。
就好像在害怕我的反應。
「我對小葵說。那個……不喜歡，學長」
「……」
我知道自己的身體僵住了。
——我根本就不喜歡學長。
——這種誤會很煩人啊。
那句話還黏在我的耳邊。
「那個，不是的」
加藤慌忙繼續說道。
「那種說法，聽起來像是我討厭學長一樣。但是不是的，只是因為小葵衝動了，我才這麼說的。我……真的很尊敬學長的。時刻，放在心裡。絕對，不會是覺得討厭的」
她的話斷斷續續。
給人的感覺是不太能組織好語言，又或者說是迫切想要傳達自己的想法。
「……」
沒事，我懂的——我這時候應該立即這麼回答吧。我相信我們是同伴，彼此會為對方著想，從來沒有懷疑過。
但是，我沒能立刻回答。因為當時這件事被提出來，讓我注意到了一件事。不，與其說是注意到，不如說是已經無法逃避了。
一提到這件事我就難以反應。
再說了，為什麼兩人獨處會讓我感覺難堪。
就是因為我很在意加藤說的那番話。
當然，會那麼說是因為御手洗要借題發揮，這我一清二楚。然而，無論如何都無法不去在意。
真蠢啊。我自己都這麼覺得。但是，卻不覺得這是小事。
理性已經無法駕馭。
邏輯已經無法說通。
我知道自己對眼前這位少女的感情是屬於這一類東西了。
這份感情，不知何時變得如此龐大。想要壓回去，也不可能了。
「……學長」？
在伸手就能抱入懷中的距離下，加藤發出了疑惑的聲音。
這道聲音敲打我的耳畔，她的體溫近在咫尺，那嬌小而柔弱、令人放心不下的她，已經重要到讓我無法熟視無睹。
這份感情好似火焰。
我至今一直劃清自己和加藤的界線。但是，內心燃燒的這份火焰，在這個瞬間，將我用於壓抑感情的蓋子燃燒殆盡。
想到會變成這樣的契機，對御手洗而言可真是諷刺。
但是，已經壓不住了。
「加藤」
我喊著她的名字，手放上她的肩頭。
只要她有一點拒絕的模樣，我就立馬鬆手。但是，她吃驚地僵住了，卻沒有厭惡的樣子。
「學、學長……？」
不知不覺間，她的面頰通紅。
用水靈的雙瞳翹首看著我。
「加藤。我……」
正當我說出關鍵的那句話——就在這時。
什麼東西碎裂、被擊穿、被破壞的可怕聲音，擊破了我們兩人的時間。
「什麼！？」
「呀」
我出於反射，連忙把加藤抱在懷中。
手中的杯子，摔碎在地面。
「剛才那是……！？」
我抱著加藤戒備周圍。聲音很近，是附近的房間。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那絕對不是碰掉或是碰倒了什麼東西的聲音。
緊急事態……而且，需要立即和莉莉她們匯合。
可是，這麼想的時候已經遲了。
「唔，哦……！？」
間不容髮，我感覺到了濃密的魔力氣息。
同時，身體傳來異樣的感覺。
「這是……！？」
漂浮感。錯位感。世界流轉。我知道這種感覺。
「這是『妖精之——」
——說出的這句話，一瞬之間被撤去。
所有人，都無能為力。
我們沒有放鬆警惕，也沒有屬於防備。
但是，這次異變將一切吞沒。
一切來得太過唐突，無法做出任何應對。
所以，我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抱著懷中的加藤絕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