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37.有七個頭的聖女
「主人，有客人來訪。」
午後，當我工作告一段落，正在宅邸內休養生息時，咪烏前來向我通報。
「客人？是誰？」
「呃，說是叫做梅莉莎的小姐。」
「這名字我還是第一次聽到。算了，請她到會客室。」
「是。」
咪烏踩著輕快的腳步聲出去。我也離開原本休息的房間，慢慢走向會客室。
（是女人的名字呢。又有可憐的犧牲者要慘遭你的毒手摧殘啦。）
「別說什麼毒手，我可是自認有好好珍惜她們。你手下的犧牲品還比較多吧，握過劍的人全都被你附身了。」
（你這個人倒是因為太鬼畜，根本附身不了呢。）
「就說我不是鬼畜了。至少我對自己的女人很溫柔喔。」
（你所謂的溫柔，語感聽起來就跟『寵愛』差不多。）
我和艾蕾諾亞一邊像這樣鬥嘴，一邊走進會客室。
裡頭有幾個女人。
所有人都穿著同樣的衣服。其中三人的服裝款式比較簡單，像護衛一樣站著。
唯有一人坐著，相同款式的服裝上，配戴著華麗的裝飾。
這一幕讓人一眼就能看出幾個人的上下關係。
女性護衛的年紀都在二十至二十五歲，被護衛的女性則稍微年輕一點，感覺在十六到十九歲之間。
那個坐著的女性站起身，用平易近人的語氣對我說：
「我叫做梅莉莎。」
「我是結城翔流。請坐。」
我請梅莉莎坐下後，也隨即落座。
「那麼，你找我有什麼事？」
「你腰上那把劍是魔劍艾蕾諾亞對吧？」
「嗯？啊，沒錯。」
我正想反問：「那又怎麼了？」卻很快地注意到──
梅莉莎看上去面色如常，但她身邊的女護衛們都繃著一張臉。
她們用非常恐怖的表情瞪著艾蕾諾亞，用力握緊拳頭。
是在緊張……不對，是在害怕嗎？
「那是真品？」
「是假的喔。」
因為很麻煩，所以我隨口敷衍她。
承認是真貨對我也沒好處，反正大家都認為「一般人不可能控制魔劍」。
儘管我如此表示，梅莉莎卻在聽到的瞬間變了臉色。
「為什麼要說謊？從劍里不斷漏出的邪氣來看，那怎麼看都是真品。」
我有點被她嚇到。
一見面就提起艾蕾諾亞也很令人驚訝，但她甚至能感應到邪氣，並斷言這是真的魔劍。
是說……這傢伙有散發邪氣喔。
雖然戰鬥中會刻意讓她發出黑色氣場，平常倒是不會那樣，還以為不會有問題呢。
「為什麼不說話？」
「啊啊，沒有啦。不提這個了，如果這傢伙是真貨，你要怎麼做？」
「問我要怎麼做？」
梅莉莎的臉色愈來愈嚴肅。我說了什麼蠢話嗎？
「你見了我們的打扮還不明白嗎？」
「打扮？」
那副打扮有什麼含意嗎？感覺很像某種制服，除了明白表現出上下關係，我什麼都看不出來。
（她們是世界上最大宗教──梭隆教的教徒。詳情吾不清楚，不過從服裝看來，這傢伙的地位應該挺高的。）
哦？意思是像基督教主教的人啊。
我是不太瞭解主教有多偉大，只是有那種印象。
話說回來，我知道她為什麼生氣了。只要看到那套衣服，這個世界的人一定能認出她們是梭隆教，也難怪她會覺得被冒犯。
「梭隆教的貴人找我有什麼事？」
「既然你心裡有數，還要明知故問嗎？」
「……是來封印這傢伙的？」
腦中浮現一個可能性。
宗教，以及持有者無一例外會被附身的魔劍。
我隱約能猜到大概是怎麼回事。
而且，看來也是正確答案。
「沒錯，我是來接收那把劍的。」
還接收咧。
「抱歉，我不會把劍交給你。」
「我出一百枚金幣。」
「嗯？」
「我不會要你白白交出來，用一百枚金幣交換，如何？」
打算誘之以利嗎？
「我拒絕。」
「……多少錢你才肯交出來？」
「不是金額的問題。你出再多我都不會給。」
「那麼，你有其他要求嗎？」
我沒有回答。就算繼續談下去，我們之間的對話也不會有交集。
梅莉莎的前提是我會交出魔劍，而我無論如何也不可能照做。
這場交涉沒有意義。
我和梅莉莎只是冷冷地互相瞪視。
「我明白了。」
梅莉莎站了起來。
「到底明白了什麼啊？」
我有點受不了地說。
「我還會再來。」
「還來？」
「嗯。我會不斷地來拜訪，直到你改變心意為止。反正你很快就會因為知道艾蕾諾亞的恐怖，而改變心意的。」
梅莉莎說完便離開了。
☆
晚上，我去接德菲娜。
德菲娜商會裡，我在她的辦公室中說了梅莉莎的事情。
「想不到聖女梅莉莎會大駕光臨。」
「聖女梅莉莎？」
這稱號聽起來真不得了。
「謠言……不，對梭隆教而言就是事實，傳說過去與異教徒交戰時，她在某一場敗勢已定的作戰中被捕，理應會被處以斬首之刑。可是，她居然挺過了連續七天的七次處刑。」
「嗅……意思是連續七天被砍頭，結果卻沒死嗎？」
未免太扯了。
「正是如此。之後，她被梭隆教的部屬救出，倖存的『事實』也因此被奉為神跡。她身為神跡的體現者，更被冊封為聖女。」
「聽起來真可疑。是說，熬過七天所有處刑又是怎麼回事？」
「正因為無從解釋，才會被視為神跡。」
「哎，假如那是真的，的確屬於可稱之神跡的領域沒錯。」
「……若您覺得困擾，我來想想辦法吧？」
「怎麼想辦法？」
「暗中散播那把艾蕾諾亞其實是贗品的謠言。很簡單。結城大人實際上長期擁有艾蕾諾亞，即使如此也沒有被魔劍附身。光是有這個事實作為證據，就沒有人會相信那是真品……像我一樣。」
她說著臉上微微泛起紅暈。
德菲娜一開始確實是那樣沒錯。
「梅莉莎看到這把劍，曾說它散發邪氣。」
「靠謠言沒辦法騙過她嗎？」
「我想很難。」
「我懂了。那就先按兵不動。」
「嗯。」
我打起精神，對她說：
「那我們回去吧。」
「好。」
幾乎在德菲娜點頭的同時，有人敲了敲房門。
「什麼事？」
她的部下走了進來。我們彼此見過面，所以他看到我也不驚訝。
「有客人想見您。」
「客人？在這種時間，也沒有預約嗎？」
「這個……」
部下對德菲娜附耳說道：
「是聖女梅莉莎大人。」
即使他說得很小聲，我還是聽得很清楚。
德菲娜嚇了一跳，看向我。
嗯，當然會這樣吧。一定會有那種反應。
因為連我自己都嚇了一跳。
「結城大人，剛才提到的梅莉莎大人來了。」
「她知道你和我的關係嗎？」
「我並沒有向外公開。」
「這樣啊。」
「……應該如何處理呢？」
「交給你決定。」
「什麼？」
「用『你看著辦吧』的說法會比較好懂？」
「可以嗎？」
「嗯，全權由你決定。」
應該可以放心交給她。她不會做出對我不利的事情，手段也很高明。
既然這樣，我最好不要亂出主意，而是全部交給她處理。
「我明白了。我會以不交出艾蕾諾亞的大前提進行交涉。」
我點點頭。她果然很上道。
「話說回來……」
德菲娜表情一變開口，感覺像是在
試探什麼。
「嗯？」
「您認為聖女梅莉莎作為一個女人如何？」
「女人？嗯──」
這個問題我連想都沒想過，所以一時之間也答不出來。
☆
同一棟建築物里的另一個房間。
我在德菲娜和梅莉莎會面房間的隔壁房，豎起耳朵聽著牆壁另一頭的動靜。
這當然是德菲娜的安排。
「好久不見了，梅莉莎閣下。聽聞您近來日益活躍──」
「客套話就免了。你認識那個魔劍士吧？」
喂喂，露出馬腳了啊。
「您說的是哪位呢？」
「別想裝蒜。我們已經查出你在他身上投資了。」
啊，是那件事。
「我們也是商人，經常會投資特定人士。」
「我不打算指責你們的行為。今天我是來買情報的，那個魔劍士的情報。」
「您買了情報後，又打算怎麼做？」
「別再裝傻了。你也知道，光是魔劍落到人類手中，就曾經在歷史上引發數不清的悲劇，不是嗎？」
「……是的。」
「我不曉得為什麼現在還沒出事，但如果不儘快收回那把劍並封印起來，誰知道什麼時候會爆發慘劇。那個城鎮……不對，最糟的是整個梅爾克利王國都會毀滅。」
關於這個嘛……是差點發生了沒錯。
艾蕾諾亞無法控制的死靈大軍事件。安德列也說過，要是我沒有在那裡阻止怪物進攻，洛伊山八成就毀滅了。
我能理解梅莉莎並非杞人憂天。
不過……我倒是很驚訝。
聽過她和德菲娜之間的談話，感覺梅莉莎完全是出於善意，才提出那樁交易。
我如此思索，聚精會神地繼續聽下去。
德菲娜隨口敷衍。她沒有說謊，但也只是把似乎是在與我實際碰面前就調查過、大多屬於傳聞的情報告訴梅莉莎。
獨自狩獵山牛、買下宅邸、有一個獸人女僕，以及與赫蕾娜公主往來親密等等……
她只說了這些。聽起來像是調查得很詳細，不過全是些沒什麼大不了的情報。
根本沒提到關於傳送、出借能力那方面的事。
「謝謝，你幫了大忙。」
「能幫上您是我的榮幸。」
「可以再拜託你一件事嗎？」
「您儘管開口吩咐。」
「可以幫我張羅這附近的裝備嗎？愈快愈好。」
「您要……驅逐樹靈嗎？」
「有個叫做林托斯的小村子，聽說村人正為了樹靈的異常增生感到苦惱。我待會就要過去，你能夠馬上準備好嗎？我會付錢。」
「林托斯……記得是個人口約一百人左右的小村落。」
「？我們在談的事情跟人口有什麼關係呢？」
「不。我明白了，我會很快準備好。」
「拜託你了。」
德菲娜從隔壁的房間離開。我也隨即離開房間，悄聲叫住她。
「怎麼了嗎？」
「你去問問梅莉莎要不要請一些傭兵。要的話，就幫我準備可以隱藏身分的黑色服裝。」
「……是。」
德菲娜一臉詫異。
我開始對梅莉莎產生興趣。
午後，當我工作告一段落，正在宅邸內休養生息時，咪烏前來向我通報。
「客人？是誰？」
「呃，說是叫做梅莉莎的小姐。」
「這名字我還是第一次聽到。算了，請她到會客室。」
「是。」
咪烏踩著輕快的腳步聲出去。我也離開原本休息的房間，慢慢走向會客室。
（是女人的名字呢。又有可憐的犧牲者要慘遭你的毒手摧殘啦。）
「別說什麼毒手，我可是自認有好好珍惜她們。你手下的犧牲品還比較多吧，握過劍的人全都被你附身了。」
（你這個人倒是因為太鬼畜，根本附身不了呢。）
「就說我不是鬼畜了。至少我對自己的女人很溫柔喔。」
（你所謂的溫柔，語感聽起來就跟『寵愛』差不多。）
我和艾蕾諾亞一邊像這樣鬥嘴，一邊走進會客室。
裡頭有幾個女人。
所有人都穿著同樣的衣服。其中三人的服裝款式比較簡單，像護衛一樣站著。
唯有一人坐著，相同款式的服裝上，配戴著華麗的裝飾。
這一幕讓人一眼就能看出幾個人的上下關係。
女性護衛的年紀都在二十至二十五歲，被護衛的女性則稍微年輕一點，感覺在十六到十九歲之間。
那個坐著的女性站起身，用平易近人的語氣對我說：
「我叫做梅莉莎。」
「我是結城翔流。請坐。」
我請梅莉莎坐下後，也隨即落座。
「那麼，你找我有什麼事？」
「你腰上那把劍是魔劍艾蕾諾亞對吧？」
「嗯？啊，沒錯。」
我正想反問：「那又怎麼了？」卻很快地注意到──
梅莉莎看上去面色如常，但她身邊的女護衛們都繃著一張臉。
她們用非常恐怖的表情瞪著艾蕾諾亞，用力握緊拳頭。
是在緊張……不對，是在害怕嗎？
「那是真品？」
「是假的喔。」
因為很麻煩，所以我隨口敷衍她。
承認是真貨對我也沒好處，反正大家都認為「一般人不可能控制魔劍」。
儘管我如此表示，梅莉莎卻在聽到的瞬間變了臉色。
「為什麼要說謊？從劍里不斷漏出的邪氣來看，那怎麼看都是真品。」
我有點被她嚇到。
一見面就提起艾蕾諾亞也很令人驚訝，但她甚至能感應到邪氣，並斷言這是真的魔劍。
是說……這傢伙有散發邪氣喔。
雖然戰鬥中會刻意讓她發出黑色氣場，平常倒是不會那樣，還以為不會有問題呢。
「為什麼不說話？」
「啊啊，沒有啦。不提這個了，如果這傢伙是真貨，你要怎麼做？」
「問我要怎麼做？」
梅莉莎的臉色愈來愈嚴肅。我說了什麼蠢話嗎？
「你見了我們的打扮還不明白嗎？」
「打扮？」
那副打扮有什麼含意嗎？感覺很像某種制服，除了明白表現出上下關係，我什麼都看不出來。
（她們是世界上最大宗教──梭隆教的教徒。詳情吾不清楚，不過從服裝看來，這傢伙的地位應該挺高的。）
哦？意思是像基督教主教的人啊。
我是不太瞭解主教有多偉大，只是有那種印象。
話說回來，我知道她為什麼生氣了。只要看到那套衣服，這個世界的人一定能認出她們是梭隆教，也難怪她會覺得被冒犯。
「梭隆教的貴人找我有什麼事？」
「既然你心裡有數，還要明知故問嗎？」
「……是來封印這傢伙的？」
腦中浮現一個可能性。
宗教，以及持有者無一例外會被附身的魔劍。
我隱約能猜到大概是怎麼回事。
而且，看來也是正確答案。
「沒錯，我是來接收那把劍的。」
還接收咧。
「抱歉，我不會把劍交給你。」
「我出一百枚金幣。」
「嗯？」
「我不會要你白白交出來，用一百枚金幣交換，如何？」
打算誘之以利嗎？
「我拒絕。」
「……多少錢你才肯交出來？」
「不是金額的問題。你出再多我都不會給。」
「那麼，你有其他要求嗎？」
我沒有回答。就算繼續談下去，我們之間的對話也不會有交集。
梅莉莎的前提是我會交出魔劍，而我無論如何也不可能照做。
這場交涉沒有意義。
我和梅莉莎只是冷冷地互相瞪視。
「我明白了。」
梅莉莎站了起來。
「到底明白了什麼啊？」
我有點受不了地說。
「我還會再來。」
「還來？」
「嗯。我會不斷地來拜訪，直到你改變心意為止。反正你很快就會因為知道艾蕾諾亞的恐怖，而改變心意的。」
梅莉莎說完便離開了。
☆
晚上，我去接德菲娜。
德菲娜商會裡，我在她的辦公室中說了梅莉莎的事情。
「想不到聖女梅莉莎會大駕光臨。」
「聖女梅莉莎？」
這稱號聽起來真不得了。
「謠言……不，對梭隆教而言就是事實，傳說過去與異教徒交戰時，她在某一場敗勢已定的作戰中被捕，理應會被處以斬首之刑。可是，她居然挺過了連續七天的七次處刑。」
「嗅……意思是連續七天被砍頭，結果卻沒死嗎？」
未免太扯了。
「正是如此。之後，她被梭隆教的部屬救出，倖存的『事實』也因此被奉為神跡。她身為神跡的體現者，更被冊封為聖女。」
「聽起來真可疑。是說，熬過七天所有處刑又是怎麼回事？」
「正因為無從解釋，才會被視為神跡。」
「哎，假如那是真的，的確屬於可稱之神跡的領域沒錯。」
「……若您覺得困擾，我來想想辦法吧？」
「怎麼想辦法？」
「暗中散播那把艾蕾諾亞其實是贗品的謠言。很簡單。結城大人實際上長期擁有艾蕾諾亞，即使如此也沒有被魔劍附身。光是有這個事實作為證據，就沒有人會相信那是真品……像我一樣。」
她說著臉上微微泛起紅暈。
德菲娜一開始確實是那樣沒錯。
「梅莉莎看到這把劍，曾說它散發邪氣。」
「靠謠言沒辦法騙過她嗎？」
「我想很難。」
「我懂了。那就先按兵不動。」
「嗯。」
我打起精神，對她說：
「那我們回去吧。」
「好。」
幾乎在德菲娜點頭的同時，有人敲了敲房門。
「什麼事？」
她的部下走了進來。我們彼此見過面，所以他看到我也不驚訝。
「有客人想見您。」
「客人？在這種時間，也沒有預約嗎？」
「這個……」
部下對德菲娜附耳說道：
「是聖女梅莉莎大人。」
即使他說得很小聲，我還是聽得很清楚。
德菲娜嚇了一跳，看向我。
嗯，當然會這樣吧。一定會有那種反應。
因為連我自己都嚇了一跳。
「結城大人，剛才提到的梅莉莎大人來了。」
「她知道你和我的關係嗎？」
「我並沒有向外公開。」
「這樣啊。」
「……應該如何處理呢？」
「交給你決定。」
「什麼？」
「用『你看著辦吧』的說法會比較好懂？」
「可以嗎？」
「嗯，全權由你決定。」
應該可以放心交給她。她不會做出對我不利的事情，手段也很高明。
既然這樣，我最好不要亂出主意，而是全部交給她處理。
「我明白了。我會以不交出艾蕾諾亞的大前提進行交涉。」
我點點頭。她果然很上道。
「話說回來……」
德菲娜表情一變開口，感覺像是在
試探什麼。
「嗯？」
「您認為聖女梅莉莎作為一個女人如何？」
「女人？嗯──」
這個問題我連想都沒想過，所以一時之間也答不出來。
☆
同一棟建築物里的另一個房間。
我在德菲娜和梅莉莎會面房間的隔壁房，豎起耳朵聽著牆壁另一頭的動靜。
這當然是德菲娜的安排。
「好久不見了，梅莉莎閣下。聽聞您近來日益活躍──」
「客套話就免了。你認識那個魔劍士吧？」
喂喂，露出馬腳了啊。
「您說的是哪位呢？」
「別想裝蒜。我們已經查出你在他身上投資了。」
啊，是那件事。
「我們也是商人，經常會投資特定人士。」
「我不打算指責你們的行為。今天我是來買情報的，那個魔劍士的情報。」
「您買了情報後，又打算怎麼做？」
「別再裝傻了。你也知道，光是魔劍落到人類手中，就曾經在歷史上引發數不清的悲劇，不是嗎？」
「……是的。」
「我不曉得為什麼現在還沒出事，但如果不儘快收回那把劍並封印起來，誰知道什麼時候會爆發慘劇。那個城鎮……不對，最糟的是整個梅爾克利王國都會毀滅。」
關於這個嘛……是差點發生了沒錯。
艾蕾諾亞無法控制的死靈大軍事件。安德列也說過，要是我沒有在那裡阻止怪物進攻，洛伊山八成就毀滅了。
我能理解梅莉莎並非杞人憂天。
不過……我倒是很驚訝。
聽過她和德菲娜之間的談話，感覺梅莉莎完全是出於善意，才提出那樁交易。
我如此思索，聚精會神地繼續聽下去。
德菲娜隨口敷衍。她沒有說謊，但也只是把似乎是在與我實際碰面前就調查過、大多屬於傳聞的情報告訴梅莉莎。
獨自狩獵山牛、買下宅邸、有一個獸人女僕，以及與赫蕾娜公主往來親密等等……
她只說了這些。聽起來像是調查得很詳細，不過全是些沒什麼大不了的情報。
根本沒提到關於傳送、出借能力那方面的事。
「謝謝，你幫了大忙。」
「能幫上您是我的榮幸。」
「可以再拜託你一件事嗎？」
「您儘管開口吩咐。」
「可以幫我張羅這附近的裝備嗎？愈快愈好。」
「您要……驅逐樹靈嗎？」
「有個叫做林托斯的小村子，聽說村人正為了樹靈的異常增生感到苦惱。我待會就要過去，你能夠馬上準備好嗎？我會付錢。」
「林托斯……記得是個人口約一百人左右的小村落。」
「？我們在談的事情跟人口有什麼關係呢？」
「不。我明白了，我會很快準備好。」
「拜託你了。」
德菲娜從隔壁的房間離開。我也隨即離開房間，悄聲叫住她。
「怎麼了嗎？」
「你去問問梅莉莎要不要請一些傭兵。要的話，就幫我準備可以隱藏身分的黑色服裝。」
「……是。」
德菲娜一臉詫異。
我開始對梅莉莎產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