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內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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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照例是一頓羊肉蘿蔔和豬肉大蔥的餃子,黃超等孩子一個個吃得肚皮滾圓,一家人開始守歲。

  黃超等人吃著水果或糕點,聽岳不群講述江湖事情,穿插著武學經驗,岳不群在其中夾雜著很多私貨,似乎什麼事情都可以引申到「努力維護華山名譽」上。

  黃超幾人都很不耐煩,卻不敢表現出來,黃超心想:「到了這時我才發現,有春節聯歡晚會看真好啊。」

  岳不群講完,幾個孩子又可以在屋裡做遊戲、下棋,岳不群不許他們賭博,所以連骰子和麻將都不能玩。

  華山的守歲習俗是一直待到第二天天明,隨著時間推移,幾個孩子都變得睡眼惺忪,連岳不群都沒有精力講話了。他們可以靠著座位靠背,美其名曰「修煉內力」,其實只是眯一會兒,他們這麼困,一修煉內力肯定要走錯經脈。

  黃超好不容易熬到初一一早,叫醒一旁睡得迷糊的岳靈珊,一家人一起出門放鞭炮,然後三個小孩給長輩拜年,收到一封銀子的紅包。

  新的一年開始,岳不群帶著令狐沖和黃超兩人下山卻給當地的朋友拜年,每天爬上爬下相當麻煩,令狐沖運起華山派輕身功夫,走起山路來如履平地,他向黃超顯擺道:「師弟,以後你練了內力,就能學會輕功了,哈哈。」

  為了證明自己的話,令狐沖腳下一點山路,好像一隻鴻雁起飛,身體輕盈地沿著山路快跑起來,每次能上兩三級台階,就像他受到的重力在這一刻減小了。

  黃超愣愣地看著令狐沖的動作,估算他使出的力氣,心裡不停地說:「這不科學,這不科學……」令狐沖的踩地的力道很弱,本身卻獲得遠超之前的加速,這給黃超的衝擊很大。

  他也更加期盼自己學內功了。令狐沖在前面得意地等著黃超過來,然而他還沒來的及發話,就被岳不群教育一番:「沖兒,學武功是為了讓你顯擺嗎?!回去再抄三遍《論語》!」

  為什麼要說再?因為自從黃超取得了童生的位置,岳不群越發重視弟子文學修養,令狐沖和岳靈珊不但要學會武學常識,還要學四書五經這一套。而令狐沖討厭念書,於是每次受罰都要抄書,他都不知欠了多少篇《論語》給岳不群。

  自從上次捕鳥發現可能增加靈敏後,黃超就一直想做實驗。過年不久,他就求到了進山砍柴的活,他說的理由很好:「少林弟子都要砍柴燒水,這也是打熬力氣的手段,我作為師父的弟子,當然不落於人。」

  然後他狠狠砍了幾天柴後,發現砍柴這種行為的確可以增加自己的力量。與遊戲不同的是,黃超必須每一刀都發揮自己的力量和真氣,才能夠在砍柴中提升力量屬性。

  遊戲裡對著樹木揮刀,哪怕用的氣力為零,只要次數到了就能增加力道,黃超沒有趕上這種好事。

  黃超在眾人面前隱瞞了自己的身體素質,他完成正常的工作量只需半個時辰,剩下的時間他都是在捕獵和砍樹中度過。為了提高效率,他會用小型柴刀,儘量不把樹砍倒。

  他也思考了自己身上的情況:「我帶有時空箔這樣的穿越神器,十年前電腦爆炸又給我增加了新的異能。砍柴漲力氣勉強還能說通,捕獵漲敏捷完全是違反規則。是的,我其實又受到遊戲的改造,在這些幻想世界裡,我的屬性可以通過模仿小遊戲來增加。」

  年節過完,黃超開始在山上的修煉。初五一大早,岳不群就把黃超和令狐沖叫來訓話,岳靈珊也在一旁聆聽。

  岳不群嚴肅道:「我再次強調,本門功法乃是以氣御劍,氣再劍先。須知天地無常,人力有時盡,唯有內功一道,可以發掘人體寶藏,讓人本質獲得提升。若有機緣達到先天之境,更是天人交感,內外真氣綿延不絕,至少提升一甲子壽命。你們須時時勤練內功,可記牢了?」

  「弟子知道。」

  「嗯。沖兒,你這幾日就苦修內功,不許動劍,我十日後檢查你的進境,去吧。」岳不群轉而看向黃超和岳靈珊,露出一絲笑意,「超兒跟我來,珊兒你自去練功,不許跟來搗亂。」

  岳靈珊覺得自己和黃超年紀一般大,想和他一起學武,但是她基礎不夠,岳不群不會教她內功。

  岳不群仔細向黃超講解了華山內功的第一層,然後讓黃超敘述一遍。黃超口齒清晰,毫不磕絆地複述一遍,岳不群捻須而笑,卻已經懶得再驚嘆了。

  「好,你試行一遍,有不懂的問我。」

  黃超心裡也是非常好奇,他終於可以修煉這個世界的內功。在昨天晚上,他用盡了體內的真氣滋養身體,現在經脈里只有華山吐納法積累的氣力。

  他閉上雙目,按照之前的講解關照體內,氣力開始匯聚,在黃超體內匯聚,同時隨著他的呼吸,肺部和腸胃都有某種能量匯聚體內,在經脈中轉化成一種平和的能量。

  黃超精神力緊緊注意著體內的動向,不願意立刻停止。反正岳不群是他師父,平生以光大華山為任,平時待黃超如子,黃超也不擔心他發現自己一次就入定,會嫉妒爆發出手破壞。

  外界岳不群看著黃超入定,耐心地等著他,回想自己當年也是拼命觀想,結果讓師父等了好一會兒。「每個人接觸內功,都恨不得立刻練出內力,超兒雖然聰慧,也不能免俗啊。」岳不群好笑地想著。

  然而隨著黃超神情呼吸的變化,岳不群的臉色漸漸凝重,他立刻發現,黃超不是在嘗試,他真的入定了!哪怕這次他修不出內力,但以黃超這種資質和心性,以後修煉內功必然事半功倍。

  一個時辰過去,黃超依然沉迷不醒,岳不群臉上又驚又喜,有喜有憂,表情豐富的就像川劇變臉,也不知道余滄海見了會不會自嘆弗如。

  他可以確定,黃超不但入定了,而且必然修成了內力。他這樣的高手,觀人自有一套,黃超內力和他同源,又沒有收斂氣息的方法,岳不群很明顯感到黃超的內力在增強。

  「我在八年前收養黃超時就知道,他必然不是凡物,沒想到黃超竟然能達到這一步!如此天才,這可要小心保密,否則左冷禪等人可能要害他夭折。我得把勞德諾的事情告訴他,此人來歷不明,暗中似與左冷禪有關。」

  岳不群臉上露出怒氣,暗暗咬牙:「好個左冷禪!先有魔教攻山,又有兩宗鬥劍,華山派真是多災多難,否則我又怎會怕你。」

  黃超靜靜看著體內內力從無到有,從一小絲慢慢壯大成一股,強大的精神力很快讓他明白內力的作用,他此時明白了許多之前疑惑之事,有種撥雲見日之感。

  內力能造成各種「不科學」的效果,是因為它是精神與物質的結合,帶著每個人獨有的特徵,可以作用於物質,由於運行方法和心境的不同,造成不同的效果。

  黃超在發現了這一點後,立刻放棄求取「吸星大法」,吸取內力竟然是吸收別人的精神烙印,那黃超即使根骨定力智力超強,也不能化解它的隱憂。

  內力代表了世界的法則,內力的運行可以讓人改變自我,改變外界,就像兩個物體間會產生引力,電荷同性相斥異性相吸,是天經地義的事。

  「這就是低魔世界。」黃超心中暗暗說道。

  武功內力是黃超所屬文化的一部分,所以黃超才能在一個動畫世界內視經脈,模擬「先天之氣」。如果他是其他國家的人,可能會發現脈輪、魔力、或者變異基因。

  黃超在沒有外力幫助下,想找那些東西,恐怕也找不到,因為他作為華人,註定他是一個有經脈可以練武修仙的傢伙……

  內力在黃超經脈中運行通暢無礙,根本沒有心法所說的竅穴關隘。所謂打通穴道,其實就是讓精神在竅穴處形成節點,從而使內力傳導更加快捷。黃超早就完成了這一步,他又有智能運算輔助,很快就完成了心法第一層的要求。

  黃超睜開眼睛,驚訝發現外邊的天色已暗,腹中食物大部分被煉化,黃超常來咕咕的聲響,他才感到一種嚴重的飢餓感。

  岳不群就在對面坐著等他,看到黃超醒來,他點點頭道:「先吃飯吧,慢一點。我有話要對你講,務必記住。」

  「你的資質很好,然而江湖中不缺少天才,因為死去的天才都不是天才。華山派在江湖上也有敵人,你功夫未成,如果被人知道你的天分,很可能被人中途害死。」岳不群嘆了口氣,「不想我們華山崛起的人多了。」

  「你切勿在師兄弟前炫耀武學進境,以後年終考驗你也不要露出真實本事,我會給你安排一個標準。現在華山有男弟子六人,女弟子兩人,這裡不算你們三個孩子。你尤其小心其中叫做勞德諾的,平時儘量不和他交流,他可能是敵人奸細。」

  「你很懂事不會露出破綻,但不要與沖兒、靈珊講,他們兩個不能控制自己心緒。我留著他,卻是希望在關鍵時刻誤導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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