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岳不群出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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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方不敗目光在黃超身上一掃,臉色冰冷下來:「是你小子?」

  「是我。」

  「是你把曲陽引到這來的?」

  黃超嘴角抽動一下,示意了背上的人:「寒暄一會兒再說,我師兄令狐沖受了重傷,曲長老帶我們到這裡療傷。」

  「什麼!」東方不敗聞言大驚,下一刻向旋風一般來到黃超跟前,打量他背後的人影,「竟然……是什麼人傷了他?」

  東方不敗柳眉倒豎,一股龐大的氣勢壓在曲陽和黃超心頭。黃超眼睛一縮,東方不敗又變強了,自己的修煉不能鬆懈。

  曲陽找了一張休帳大床,把令狐沖安頓在其中,向東方不敗稟告了令狐沖受傷的經過。東方不敗眼中閃過怒火,低聲自語道:「田伯光,青城派……」

  黃超心裡呵呵狂笑,給令狐沖服下白雲熊膽丸,又準備給他傷口上塗藥。他怕去除衣服時擴大傷口,決定用劍把他衣服切爛。

  他拔出寶劍,切掉令狐沖一隻袖子,卻沒有傷到令狐沖一點皮膚。他正準備再出劍,東方不敗回頭看道,焦急喝道:「你幹什麼?」說著一掌打向黃超。

  黃超可沒有慣著別人的惡習,瞬間吸氣,整個人化為一團幻影,閃電般攻出十三劍,逼退東方不敗。

  「你幹什麼?」黃超惡狠狠反問。

  兩人爭吵幾句,東方不敗也知道黃超是為了除去衣服,她怒瞪兩眼:「笨手笨腳,不怕傷了你師兄!」

  黃超心中突然奸笑一聲,臉上卻露出憤恨神色,他彭的一聲把外傷藥放在桌面,冷聲道:「我笨手笨腳,就請教主找人救我師兄。我看你這麼關心他,兩人應該熟識!我去見我師父,若我師兄有個三長兩短,要你們魔教拿命來填!」

  他出言不遜,東方不敗又衝上來進攻,兩人在狹小屋子裡閃轉騰挪,交手極其兇險,卻偏偏避過令狐沖的大床。

  二十幾合,東方不敗無法拿下黃超,又擔心誤傷令狐沖,主動停手:「你快滾。」

  黃超冷笑一聲,邁步走到門口,看著站在牆邊的曲陽說:「曲陽,你還等什麼?劉正風滿門都要死絕了!」

  他為了表現心情不好,連尊稱都省了,顯出一個狂放的江湖高手模樣。然而他心中卻在不停偷笑。

  曲陽跪下向東方不敗行禮道:「教主,屬下要去提醒劉正風賢弟一件生死大事,時間緊迫,事成之後定然向教主領死。」

  東方不敗怒氣沖沖,然而黃超在一旁註視著她,她最後冷哼一聲:「都給我滾!」

  黃超和曲陽從群玉苑出來,曲陽急忙去劉府提醒劉正風,黃超一個人落在後面,本來想去劉府匯合同門,沒想到突然聽到一個聲音。他臉色一囧,心說:「天啊,他怎麼一直跟著我?」

  他跟著一個人影走進一條僻靜小巷,人影突然轉身,出現在黃超面前,來人丰神俊朗文質彬彬,看起來約莫四十歲年紀,頷下三縷清須,氣度非凡。

  黃超上前拜見道:「師父!」來者不是別人,正是華山掌門岳不群。

  之前黃超三人趕往福州,岳不群也在暗中照應,雖然以黃超實力,早就不需要別人在暗中掠陣。

  他們一直和林家在一起,岳不群既然一開始沒出來,途中更不適合現身,所以一路跟他們來到衡陽。

  「令狐沖他有事嗎?」

  「師兄受了多處重傷,用了恆山派傷藥,我又輸入不少真氣,應該沒有大礙。」

  岳不群聽說令狐沖沒事,放下心來,狠狠瞪了他一眼:「你怎麼把他送進群玉苑?這等藏污納垢之所!這等藏污納垢之所!」

  黃超一臉尷尬,心說:「我總不能說,我讓東方不敗給他在裡面上藥……」

  他咳了一聲,道:「師父是否看到剛才那個老人,他欽佩大師兄的俠義,提供寬敞環境讓師兄休息。不會有人干擾師兄的。」

  岳不群問道:「此人是誰?」

  「曲陽。」

  岳不群果然被轉移了注意力,他怒視黃超:「魔教長老曲陽?你們兩個逆徒,不僅進入妓|院,還結交魔教妖人!我打死你個逆徒!」

  岳不群作勢要大,黃超圍著他轉圈,口中說道:「師父,你別著急啊。曲陽雖然是魔教中人,但是並沒有殺害正道人士,他和劉正風還是音樂上的知己哪……」

  一連串的消息,衝擊了岳不群的心理防線。好在他養氣功夫很高,此時平靜下來,開始用政治家模式思考。他冷靜地問道:「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消息?你還有什麼情況一併說來!」

  岳不群知道黃超華山別院的勢力,對此也喜聞樂見,他心中其實已經不懼怕嵩山。隨著黃超這些年的「種田」,華山比原本的情況強出太多。

  岳不群超一流高手,寧中則一流高手,而黃超是絕頂高手,華山別院人馬眾多。哪怕左冷禪帶齊人馬來華山火併,岳不群也怡然不懼。

  所以他聽說劉正風和曲洋結交,而嵩山派人手潛伏其中,要藉此除去劉正風,他的想法不是抽身事外,而是參與其中展示實力,謀求利益。

  黃超又說道:「我已經讓曲長老通知劉師叔,明天才是金盆洗手大典,師父如果有意,不如與劉師叔商量一二。」

  岳不群道:「此事我心中有數。我再問你,你怎麼把林家人一齊帶來?當時我們不是說好,不要輕舉妄動!」

  黃超臉上露出自信神色,說道:「咱們華山,不敢說碾壓嵩山,但對付一個青城派早已不是問題。這些年,余滄海弟子屢次與我們作對,如果沒有他授意,我萬萬不信。所以乾脆救下林家,留下這件事的苦主,以後好藉機發作。我帶他們來,就是請師父你主持公道啊!」

  岳不群神色一動,忽然覺得黃超說得很有道理。華山實力已經相當強悍,是時候在天下英雄面前,展露「支持公道」的正義本色。

  黃超和岳不群來到劉府,正趕上儀琳向定逸師太報告。儀琳這樣的天真小尼姑,和余滄海那幾個猥|瑣的徒弟說法不同,是個人都能分辨事情真相。

  「岳掌門。」「岳先生。」劉府中有名的江湖人物都起來與岳不群打招呼,岳不群一臉溫和,與每個人親切招呼,十分親民。等他來到正中,定逸師太、天門道長、劉正風、何三七和聞先生之類的名宿也都站起來見禮。

  唯有餘滄海,看了岳不群一眼,冷聲說道:「岳掌門,真是好多朋友,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主人。」

  岳不群一笑:「在下可不敢喧賓奪主,不知道哪裡得罪了余掌門,讓你口出惡言?」

  「爹!」「師父!」華山派一群弟子,之前因為令狐沖的事被冤枉,勞德諾更是被打了好幾頓,此時看到師父和能打的二師兄來了,真像是見到母雞的小雞,全都湊到岳不群身旁。

  岳靈珊扁扁嘴,兩眼含淚地說:「爹,他們之前冤枉大師兄是淫賊,凶了我們半天,才搞清楚真相。」此話一處,恆山和泰山眾人都臉上無光。

  「還有青城派的人,他們竟然趁大師兄重傷,把大師兄殺了!」岳靈珊說道這裡,再也忍不住淚水,一下哭起來。

  「師妹,大師兄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會有事的。」黃超想到,如果承認令狐沖被救了,豈不是要帶他們去找令狐沖?那華山可真就聲名掃地了。

  他這邊安慰岳靈珊,余滄海卻向著岳不群發難,他指著地上的屍體,氣憤說道:「岳掌門,我們青城派,可曾得罪了貴派?你大弟子令狐沖,屢次污衊我們青城派,現在更是殺了我的弟子,你要給個交代!」

  岳靈珊趕緊訴說令狐衝殺人的經過,原來他用「坐著打」的方法贏了田伯光,逼他離開儀琳,這時候樓下上來羅人傑等青城弟子,看到儀琳給令狐衝倒酒,眼神里充滿鄙視。令狐沖立刻挑釁幾句,兩人打鬥中,羅人傑刺穿令狐沖胸口,令狐沖卻假裝要交代《辟邪劍譜》的下落,吸引羅人傑靠近,一劍殺了他。

  黃超心說,大師兄你也真是夠了,都深受重傷,還要用「屁股向後平沙落雁式」回擊對方的挑釁。幸虧羅人傑是個草包,否則令狐沖這一把鐵定掛了。

  這件事兩者都有責任,但是羅人傑對儀琳口出不遜,一下讓青城派站在不利位置。

  岳不群聽完,立刻沉下臉色:「余掌門,我看,是你要向我交代!」岳不群面容沉靜,不怒自威,此時站在矮小的余滄海面前,產生了強大的氣勢。

  「余掌門,你門下弟子良莠不齊,趁人之危傷我弟子不說,竟然還想欺辱恆山的師太,你以為我們五嶽無人嗎?」

  余滄海本以為岳不群會像以前一樣,說幾句和稀泥的話,斥責自家徒兒幾句,把這事接過去,他也能挽回一點面子。沒料到岳不群突然發難,讓他一下站在孤立位置。

  「哼,余掌門,你最近做得過了!你去福威鏢局,名義是為師父報仇,可你如何殺了鏢局那麼多下人?福威鏢局各地分局,都被你們青城派占據,殺人劫財,余滄海,你這樣與匪徒何異!」

  岳不群疾言厲色地斥責余滄海,一時間大廳中二百多位江湖人都被其中內容震驚,大廳里一時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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