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九章 贈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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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奇了怪了。」黃超稍微一想,也就明白,「這恐怕得是有法力的人,血液才可能有這種效果。我的加成來自其他規則的世界,以一物降一物的原則,結果正好不克制這世界的殭屍。」

  這就是出力和規則的差別,抹一點血沒有作用,這是規則限制;如果黃超運力將血滴彈出,威力堪比子彈,一個血滴就能爆掉殭屍頭,這就是黃超憑本身的出力正面壓倒了。

  「來這個世界,本身就像體會修真的神奇,再用原來的方式,依然沒有進步。」眼前的殭屍也不是大敵,黃超放鬆心情,一聲大喝:「著!」然後氣勢洶洶地將殭屍兩個胳膊卸掉關節。他身子一轉,令人牙酸的響聲中,殭屍又被卸掉了腿部關節,一下失去行動能力。

  「哈,後生身手可以啊,不過別把我客人傷了。」四目道長笑著跑過來,在黃超制服的殭屍額頭上一點,那殭屍立刻陷入了呆滯。

  黃超感知著這種狀態:「整個活動都停止了,我感知不到能量流動,這恐怕也是儀式法術。這種東西,就是世界規則的因果。如果是血液中能量作用,我就可以模仿修正,可是眼前這種情況,明顯就是規則給予的克制。」

  黃超不再多留,衝進殭屍中,將自己的國術功底盡數發揮,好不容易又有了這種機會,黃超一人左衝右突,手下無一合之敵。殭屍也是由人變的,黃超精通人體結構,每一個照面,就讓一個殭屍失去行動能力,在「嘎吱嘎吱」的脫臼聲中,殭屍全都倒在地上抽搐。而九叔和四目只剩下按腦門的活。

  「咦,小子你力道控制得很好。怎麼,原來練過?」九叔看了黃超的戰果,頗為滿意地問道。

  「嘿,黃超可是從小練武,功夫真不錯啊。」四目替黃超回答了。他檢查自己的客人,發現沒有人在這過程中受到永久損壞,長長舒了一口氣。

  三個人像扛模特一樣,把殭屍扛會原來的牆邊,黃超出手,把所有殭屍的關節又練了起來。九叔看著他熟練的操作、冷靜膽大的表現,心中頗為感概:「我這兩個徒弟,文才老實聽話,可是膽小愚鈍,秋生身手敏捷,可是心性跳脫,都不如這個鄰鎮的後生啊。」

  他向兩個徒弟瞪了一眼,道:「還不幫忙?」

  兩個人不好意思地過來幫忙搬東西,看著一旁接骨頭的黃超,就像看一個猛獸:這個人之前拆關節駕輕就熟,現在接起來也是無比熟練,此人恐怖如斯,只可為友不可為敵啊。

  四目相當沒趣,想要連夜離開,九叔急忙勸道:「多住兩天再走啊。」黃超也勸道:「道長,你給我的書我還沒看,可我又不能跟著你出遠門,只好現在還你。要不你在九叔這裡多住一天?」

  因為殭屍解決得很順利,四目答應了下來:「好我就住下。」九叔高興道:「這才對了,你到家還沒吃飯,走什麼?」

  接著是喜聞樂見的吃飯時間,因為四目趕屍要晝伏夜出,所以他的作息與常人相反。秋生被九叔趕回家,文才則說太困,跑去停屍間附近的臥房睡覺了。

  看到這兒,黃超也不好意思再說這是個「膽小」的人,誰家膽小的人能在停屍間旁邊睡得這麼安穩……文才一會兒傻大膽,一會而膽小要命,這已經不是膽量問題,是智商問題了……

  為了讓情節搞笑,人物降智商那是再常見不過的事情。

  九叔給黃超和四目安排了房間,黃超特意要了盞油燈。凌晨九叔起來,看到黃超那裡還亮著燈,黃超在燈下還在讀四目道長的書。四目本來晚上就不睡覺,看到九叔起來,也跟著來到院中。

  「呵,好多年沒見過這麼用功的後生了。」四目搖頭晃腦地感慨道,「看來他對道術很感興趣呢。」

  九叔也帶著讚許表情,配合四目的話點了點頭。

  第二日早上,四目就後悔了,東方破曉,黃超就從屋中移到院子裡,借著逐漸發亮的天光來讀書,他竟然一夜沒睡。黃超這是在殭屍先生的世界,正式開始修仙了!

  四目也到院子裡活動,黃超熱切地跟他打了招呼,然後問道:「道長,謝謝你昨天給我的書冊,但是這裡面有些地方我不懂,想當面請教你一下。」

  等到黃超問道第二十個問題,四目額頭已經見汗了,他這書冊是當年他學道時記錄的常識,然而這裡有好多疏漏,好多他自己都想不起來了!

  不知道何時,九叔也來到了他們身邊,等到四目張口結舌時,九叔就掛著一臉淡淡的表情,輕描淡寫地解答了黃超的問題。各種禁忌、吉祥、民俗他都信口道來,在這世界,這些都是能發揮真正作用的東西。

  四目最後長嘆口氣,把書從黃超手裡搶了過來:「唉,認栽,認栽!我這點墨水,已經被你掏空啦!」他吃驚不已地問黃超:「你一夜之間,就把書讀了一遍?」

  「是啊,這也沒多少內容,多謝道長指點,讓我漲了許多見識。」

  四目看著那本一寸厚的茅山筆記,露出一種生無可戀的表情。然後他無奈絕望地看向九叔:「好吧,這小子肯定跟你投緣。」

  九叔露出得意的神情,抬頭望天,哈哈哈長笑三聲,然後說道:「小子,你跟我過來。」

  眾人走進九叔房間,九叔一拉帘子,後面露出一個紅木的書架,上面擺滿了厚厚的書冊,九叔說道:「這是當年我記下的筆記,都是常識趣聞,你可以閱讀,這不算師門的傳承。」

  文才露出很受傷的表情,悶悶說道:「師父,你為何對他這麼好,這些書你都沒給我看過!」

  九叔變得和四目一樣無奈絕望,他扭頭看向文才,一字眉翹了翹:「我就算給你看,你識字嗎?」文才啞口無言。

  四目心靈很受傷,當年他學道記了一本筆記,很多還是課後問九叔才記下的,沒想到九叔這裡記了一書架!這也就是為什麼,九叔是同輩中人修為最高、處事最穩妥的人,他為此付出了相應的努力。

  四目看上面書冊的顏色,就明白,這裡不只有九叔學道的筆記,還有他出道後的見聞經驗總結,這可真是一筆寶貴的財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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