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三十五章儒門至寶(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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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大業長大後,有一天在家中聞到一陣異香,一個婢女跑進來,說道:「公主來了。」說完用一條長氈鋪在地上,從門外一直鋪到床前。安大業正在驚疑之際,一位女郎扶著婢子的肩頭走了進來。她的容貌與衣服的麗彩,光照四壁。原來她是聖后府中的雲蘿公主,據說聖后看上安大業,要將公主嫁給他。

  安大業與公主下棋,他在原著中就是國手水平,現在的棋藝更是超凡絕倫,公主竟然也不能勝他。侍女本要攪亂棋盤,說出公主將要勝利的話,安大業卻手疾眼快地將其攔下,說道:「勝負未明,我與公主下棋取樂,你這婢子要做什麼?」他漸漸感受到其中的不妥,反倒不會再被突如其來的艷遇沖昏頭腦。

  公主就住在了安大業家中,這在禮節上不合適,安大業卻隱隱感到,自己與這位公主有大因果在。他對公主以禮相待,不斷交流,自身的修煉也向推演之道偏移,他前世的人格被狗血消滅,但他逐漸看到一些前世的記憶。

  黃超對世界的影響是全方面的,接下來本該安大用遭災,母親身死,自己也被官府捉住,但是引發這一切的官員,早先已經被黃超抓起來判罪,安大業根本沒有什麼人劫。兩人也終至談婚論嫁,公主說道:「我們倆假若以棋友而交往,可相聚三十年;假若以床第之歡而交往,只能有六年的相聚時間。你取哪一條?」

  安大業生氣地說:「這又是什麼無理的說法?如果公主你願意嫁給我,那麼我們便永結同心共度一生,如果公主嫌棄我凡人身份,便趁早回去,我只將當作朋友,不必用這樣的花樣來試探我。」雲蘿公主聞言落淚道:「這一切都是天數,我也沒有辦法。」

  安大業聞言默然,良久問道:「是聖后的安排吧。」雲蘿公主訥訥不能言,她不敢說什麼對聖后不敬的話,但安大業已經明了一切。他牽住雲蘿的玉手說:「我們前世有約,今生的故事會有新的改變,先等一等吧。」雲蘿就在安大業家住下,安大業雖有仙女在側,卻不曾越雷池一步:開玩笑,他作為一個儒門弟子,豈會因為自己的私慾影響人族的大計?他等著一個機會,一個可以將雲蘿徹底解救出來的機會。

  雲蘿親眼看著安大業從一個優雅的公子,一個閒散的國手,變得終日勞碌,白皙的臉龐也因此曬黑,他投身於耕牛的飼養和繁育中,總結出系統的增益耕牛的法術體系。安大業自嘲:「我既然也有仙女為妻,不能像牛郎織女里的牛郎一樣,只有一頭老牛,所以我得多養一些牛。」但當他辛苦地摸索出這套法術,使得天下的耕作效率都有提升可能,雲蘿就感到滾滾的氣運傾注與他二人身上。

  他們未行夫妻之禮,但這些日子相知相許,雲蘿的心也從未如此堅定。她看著勞累憔悴卻掛著欣喜的安大業,將臉貼在他的胸膛:「終此一生,我們絕不分離。」但天庭的規矩森嚴,哪怕安大業有氣運護住兩人,卻也只能保住他二人性命,雲蘿「去探親」,這是法理上都說得通的。

  「去京城,去找黃太師。」安大業眼神發亮地說,「你是我的妻子,從此是大華的子民,沒有誰能非法限制你的自由,人不可能,神也不可能。」

  雲蘿心中惴惴不安,但她不舍安大業,她知道自己來到凡間是背後有人算計,但此刻她真的傾心於這個男人,為此她可以不要什麼仙藉。她心中的恐懼與日俱增,三聖母、織女、七仙女等前輩的悲慘下場提醒著她,不過當她和安大業御空而行,望見天邊京城遮天蔽日的人族氣運,雲蘿暗自打氣:「終歸還是有不同的。」

  他們夫婦倆飛行時不疾不徐,雲蘿有仙法在身,安大業自身修養極高,又為人族做出重大貢獻,他練就的浩然劍氣也可出入青冥。在這樣的飛行中,雲蘿更有種安心的感覺,她看著安大業的側臉想道:「我的夫君,又不是那些無力的凡夫俗子,是呀,他們儒生誓要掌握自己的命運。」

  這時從東南方向有一道清光飛來,那光芒明滅不定,是因為遁速太快而後力不濟。雲蘿定睛望去,是一個男人帶著一個身懷身孕的女子,兩人面色緊張,偶爾向身後打量,似乎害怕有追兵前來。

  安大業嘆了一聲:「這兩人怎麼看上去像私奔?」如果不是那儒生有同源的浩然正氣,安大業真不想上去惹事。但既然是同門有難,安大業自然不能袖手旁觀。

  「仁兄安心,京城已經不遠。你這樣折損元氣的飛遁,一口氣上不來,恐怕夫婦都要墜落大地。」安大業迎上去,劍氣一卷,托住那個男人,只看他容貌俊美,眼光睿智,雖然有些狼狽,但依然有不俗的風采。安大業能吸引仙女下凡,也是出類拔萃之人,這位仁兄與他不遑多讓。再看他攜帶的孕婦,好嘛,也不是凡人,頭頂處還有兩隻小角:這妥妥是位龍女。

  兩對夫婦一邊飛行趕路,一邊交談,原來「私奔」的男人叫做馬驥,本是書生,因為父命轉而經商,他在出海時被衝到羅剎國。在那裡做了一段時間官員,又來到「海市」,遇到龍宮太子,與其前往龍宮。龍王請他寫文章,讚賞他的文采,將自己的女兒嫁給他。

  馬驥覺得自己雖是凡人,但也應該將龍女帶到自己家鄉,沒道理在龍宮做個入贅的女婿。沒想到龍宮比這還要喪心病狂,馬驥說要探望父母,龍女說要想個辦法,結果第二天就哭著說:「我們的情緣已經到頭了。」

  這時龍女都懷了馬驥的孩子,如果馬驥是個無力的書生,面對龍宮趕人,他也只能悲涼地離開,自己以後的一兒一女,這輩子也只能見不到母親。然而我輩儒生怎麼可能吃這種虧?

  馬驥說道:「我只問你的心,你願意與我離開嗎?」龍女同樣不想分離,她因此垂淚不已,但是馬驥卻高興了。

  只要龍女願意隨自己走,其他的都不是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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