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八十九章 維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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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超沒有當場揭破布蘭德的謊言,讓老頭以為自己暫時瞞過了他。布蘭德因此在庫珀面前變得更加自信,他暢談人類逃向新家園的規劃,感激兩人參加這項拯救人類的盛舉。

  他多年都帶著這個面具,不斷假裝自己能在末日前解出公式,在黃超兩人面前,他神情自然,智珠在握,沒有半點勉強表情。黃超聽著他的動情演講,不斷點頭鼓勵:「對,教授你說得對。」

  「其實,這個公式根本解不出來,我知道,你很快就能發現沒有黑洞內部的數據,我在關鍵位置重複計算,不可能得到結果的。」令人驚奇的是,布蘭德老頭不久後就向黃超坦誠公式的缺陷。這時候他已經把庫珀和女兒都支走,辦公室里只有他和黃超兩個人。

  他看著黃超,表情悲哀,好像等待判決的囚徒。布蘭德估計黃超之後會嘗試繼續推演公式,他總會知道這個公式的問題。如果黃超在星際旅行中說出公式問題,對探險隊是一個致命打擊。所以他必須和黃超說明,勸說他隱瞞這絕望的消息。

  黃超點點頭:「是的,我知道。」

  老頭本來做好準備,承擔黃超的質問或斥責,卻沒想到是這樣結果,黃超早就看出來並且幫他隱瞞住了。他還準備好說辭,向黃超解釋隱藏秘密的必要,現在只感到一拳打在空處。

  布蘭德老頭喘了幾口氣,從人前那個自信的科學家變成一個無力的老頭,他垂下眼帘說道:「我們已經沒有時間,必須要執行B計劃,讓人類盡力在其他星球上繁衍。」

  黃超既沒有答應也沒有不答應:「放心,我不會干擾你的行動。」但這樣布蘭德也放下心。他抖著嘴唇,好像下一秒就會休克過去:「這麼多年,我一直把這件事藏在心裡,直到你來了,我知道公式中問題不可能在隱瞞下去。我不得不欺騙所有人……黃超,請你幫助我的女兒……」

  布蘭德姑娘是個生物學家,她將進行超級人口炸彈計劃,但是老頭的話總是怪怪的。他竟然讓黃超幫她女兒繁衍一個種族……這任務誰願意幫忙誰去,黃超他自有計劃。

  「我會見機行事。」黃超誠懇地說,「我們在航行中會接近卡岡圖雅黑洞,那是個機會。」

  轉眼就是眾人出發的日子。飛機的空軍基地里,地面裂開巨大缺口,表面程亮的飛船在筆直向上的支架上整裝待發。隨著通訊器期中各種口令傳來,飛船各項自檢都正常通過。庫珀坐在駕駛位上,聲音充滿苦悶,小聲道:「墨菲她很難過……」

  黃超等人,現在是仰躺在座椅上,面朝正上方,黃超沒有轉頭,安慰道:「等她長大,會為你驕傲的,庫珀。」

  這次遠征計劃人數是四人,庫珀和布蘭德姑娘自然要加入,而黃超加入後,就只有一個空位,他替代了研究物理的大鬍子科學家,隊伍中第四個成員是埃米利。因為按照這種世界設定,主角的隊伍里一定要要個黑人,否則電影就涉嫌歧視,所以每個電影裡都有個黑人做炮灰。那種感覺,就像一群人被鬼殘忍殺光,最後發現是主角一個人神經病,因為電影不能涉嫌迷信……

  當航行進入正規,黃超等人就要進入水箱冬眠,這樣他們能夠減小消耗、延長存活時間,好適應漫長的星際旅行。他們必須節省氧氣、食物等資源,同時幾年十幾年在一個小空間生活,會把這些普通人逼瘋。

  「真是久遠的記憶啊,冬眠、受精卵等全是我小時候看到的星際旅行設定。後來,各種躍遷、曲率飛行、蟲洞星門變得更常見,前者畢竟顯得太悲壯了。」這次飛行其實是個短期冬眠,如果真是向茫茫深空航行,他們一覺醒來,可能就要面對徹底遠離地球此生無法返回,地球上的熟人全都老死。

  一年時間過去,他們才到達土星的蟲洞。哪怕黃超自己飛過來,也比這個飛船速度要快。面對引力的異常塌陷,黃超的精神遍布虛空,眼前的蟲洞將更高維度的信息展露在宇宙空間之中。

  「在這個宇宙,有邁向更高維度的路!」這是世界的設定,眼前的蟲洞塌陷,並非是將三維宇宙兩點連接,它還包含了「時間」的升級,在這裡和對面的黑洞核心,升維將形成無數個時間圈環,將這一片時間全部鎖死。

  飛船上,埃米利正在向庫珀解釋蟲洞,他拿著一張紙,在上面畫出兩個點:「你看,我們在宇宙中有兩個位置,從紙面上看兩個點距離遙遠,但是我們如果把紙疊起來……」他把紙捲曲讓兩個點正好相對,然後用一張紙穿破兩個點:「這樣兩個點就靠在一起了,這就是蟲洞的原理。」

  黃超看著他們說話,心中思考道:「這是空間維度升級的效果,假如我們在二維紙面世界,我們要前往何處都要在紙上行走,那就是剛才紙面的距離。而蟲洞,就是世界在更高維度下一種重疊,讓我們節省了當前維度的距離。這是空間四維的效果。但不論是紙面還是我們,還都處於一個時間流逝下。對於他們來說,這個時間是半個一維,因為它必然向前流逝,不能迴轉。」

  「而時間上升維,讓未來能夠影響過去,時間單向被打亂。這個世界有嚴密的時間圈環,使得因果律保持良好。對於庫珀來說,他在空間升維上經歷了時間升維。高維視角,對於低維有巨大的優勢。」黃超看著這些熟悉的面孔,在他面前說著熟悉的對白,這個場景,他在電影裡看到了無數次,「而這個世界,卻是一個電影世界衍生。對於現實世界的人們,他們是在存在意義上的完全升維,電影世界的空間和時間對他們沒有意義,他們能夠拖動進度條。而這樣的電影世界可以衍生無數相同平行世界,上演相同的故事。」

  「如此浩大的宇宙,包含了不知多少維度的空間和時間,卻也只是一個存在意義上的低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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