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九十八章 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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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曼恩被永遠遺留在平面的世界之中。黃超展開自身存在範疇,以精神覆蓋虛空,遍及周圍上千萬公里的空間,他跨越時空維度,將精神覆蓋之中的黑洞完美地覆蓋在自己的精神里。

  縱然有時間界限,有引力潮汐,但在整體的宇宙空間中,精神是另一種存在範疇的力量。黃超精神所及,就是他存在所籠罩的範疇:他可以調動精神範圍內的一切物質,那麼在某種程度上,這上千萬公里的物質都可以視作他「身體」的組成。

  這具「身體」如此龐大,以至於光從一端照射到另一端都需要幾十秒時間,假如碰上中心黑洞,更是會直接被黑洞捕獲吞噬。但黃超的存在早已超越當前的三維維度,他從更高的存在尺度,居高臨下地實時掌握當前存在範疇的變化,信息傳遞不占據三維時空維度的時間。

  他的力量開始深入黑洞的視界,解析這個宇宙的奇蹟,它展現了最極端的條件,給了黃超一個認識宇宙深層奧秘的渠道。黃超有充足的時間,展開時空場後,他經歷的時間漫長無比,於此同時在三維時空,庫珀也完成與永恆號的對接,他們登上殘破不堪的永恆號。

  剛才的爆炸讓永恆號嚴重損壞,已經無法返回地球,在絕境下庫珀展示了人類心靈的偉大一面,他告訴布蘭德,他們可以前往第三個有希望的行星。

  「我們先滑向卡岡圖雅黑洞,藉助引力彈弓效應,把我們射向埃德蒙斯的星球。」庫珀解釋道,他之前成功登錄永恆號,讓布蘭德對他深具信心,立刻同意這個計劃,雖然她有點不舍,這需要犧牲機器人塔斯讓它控制飛船在合適時間彈出……

  現在他們面對的是宇宙航行一個冰冷的法則,有限的燃料只能運載有限重量的物質,如果飛船載重超過臨界,那麼飛船到不了目的地所有人都會死,只有拋棄足夠的物質,在臨界點彈出一系列登陸艙,讓永恆號獲得足夠的速度,才能擺脫引力前往目的行星。

  此所謂「動量守恆」。

  布蘭德是個生物學家,她沒有自己計算飛船的載重,不知道它運不了兩個人!庫珀默默地選擇犧牲自己,他坐在要彈出的登陸艙里,假裝在脫離時會返回主艙。

  分離開始,首先是機器人塔斯駕駛的飛船,智能機器平靜地說:「再見,布蘭德博士。」它和庫珀達成了某種默契,它也計算出某種結果,所以它都沒有跟庫珀告別……

  布蘭德回應道:「再見,塔斯。」而庫珀則別有意味地說:「那邊見,塔斯。」他也坐在即將彈出的登陸飛船里,位置在布蘭德正上方,失重的宇宙中無所謂上下,現在,他們方向是頭碰頭,只要抬起頭,就可以看到對面的上方。

  很快庫珀發出下一個指令:「徘徊者2號,準備進行分離。」

  「什麼?不,不!庫珀,你在做什麼?」布蘭德意識到問題,焦急地抬起頭,在她正上方,庫珀同樣抬頭回望。

  他的表情平靜溫和:「牛頓第三定律,你必須留下點什麼。」布蘭德眼淚一瞬間湧出來:「你告訴過我,資源足夠兩個人用的。」

  「我們說好的,艾米利亞……90%。」庫珀抬頭微笑。

  布蘭德哭著搖頭:「不要。」

  「分離吧。」隨著庫珀指令,徘徊者2號脫離永恆號的圓環,在黑洞的引力下墜落下去,在這裡,光線顯露出驚人的扭曲。永恆號推動全開,在拋棄兩個負重後獲得足夠的力量,飛出卡岡圖雅黑洞的引力,帶著痛哭的布蘭德進入深空。

  庫珀則向著未知深淵滑落而去。

  飛船很快失去控制,庫珀在它開始劇烈抖動後將自己彈出了船艙,他置身於黑洞的視界中,在這裡光線消失一切都被黑洞的巨大引力扭曲。他徑直向下墜落,卻沒有被引力撕扯到粉身碎骨:他落到一個時空的奇點,在這裡匯聚了範圍內的時空維度,引力波溝通蟲洞兩端,橫貫數十年的光陰,將墨菲臥室一幕幕化作割裂的圖像,展現在庫珀的眼前。

  他可以利用引力向每個時間節點的墨菲傳遞引力的變化,可他做的一切無非是讓書本、玩具墜落,讓落下的沙子擺出特別的形狀,年幼的墨菲將他叫做「幽靈」,庫珀曾經安慰過女兒,現在他才明白,那個幽靈就是他自己。

  黃超也感知著這個奇點,它是整片時空維度被拉扯起來的核心,從這裡「三維」的庫珀,擁有了不完整的干涉時間空間的能力。有著漫長的時間場加速,黃超不會花費這個時空的時間,就在庫珀一開始瘋狂嘗試向女兒打招呼時,他已經領悟這個核心的奧妙。

  時間和空間的聯繫如此巧妙,因為有一個跨越的蟲洞聯繫兩個星系,在三維時空上,地球和卡岡圖雅的「距離」非常接近。這是某種存在意義上的貼近,使得兩者的時空維度可以被同步的影響。

  在沒有外力干擾下,時間或因果的力量其實是以光速在宇宙中擴散。卡岡圖雅黑洞的範圍實際上超出了地球的想像,庫珀墜入的核心僅是它在三維體相的一個剪影。實則兩個星系的存在全都籠罩在某種類似「黑洞」的存在下,這是一個「高維」黑洞,將這一整片時空全部封鎖。

  整片時刻能夠的存在類似囚禁「曼恩」的牢籠,在更高的維度被約束了,因此這片時空中可以演化各種精巧的「時間圈環」,每次修改「歷史」必然是歷史一部分,因果一直自洽,不會有平行世界衍生:這就是一個安排好的命運。

  黃超的存在向上升起,從一層層時空維度站起,隨著庫珀傳遞給墨菲信息,《星際穿越》世界的時間圈環逐漸完整,黃超逐步楔入這個世界,在浩瀚的時空維度上展開自己的存在。

  「這時候,我才完整降臨在這個世界。」

  這個世界給他「升維」的關鍵指引,讓黃超的存在無限擴展,在錨定的一瞬間他掌握了這個世界,一切奧秘揭曉,過去和未來在此達成統一。地球面臨的問題、穿越時空建立的大華、不斷顯露的宇宙規律……一切都在黃超意識中展露真相。

  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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