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心亦狠來手亦辣 當頭殺人鎮全場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道人閉關自也不差這點時間,勿須爭分奪秒,於是笑著點了點頭:「那便讓為師看看你的手段罷。」

  說著,便長身而起。

  就見少年面露不好意思之色:「師父,我還要糧食!」

  道人大笑:「我道是你這般信心,原來是要一個棒子一顆棗,鎮之以威,收之以糧。倒也是好手段。」

  又道:「為師既早說過,自然要給你。」

  言罷拂袖甩出一隻灰撲撲的布袋,飄飄落入東石手中。

  東石一愣:「這是什麼?」

  「乾坤袋。」道人笑道:「其中自有一方次元空間,裝滿了幾多食物,足夠這礦場萬人用十年還綽綽有餘。」

  又道:「你咬破手指,滴上一滴血,便知其中奧妙。」

  東石依言咬破手指,將血液塗抹在乾坤袋上。那乾坤袋仿佛海綿,將血液吸淨,東石神思一晃,隱約便看到一處空間。

  怕不有方圓數百米,其中裝滿的,儘是肉乾!

  細細一看,全是魚肉!

  便是那太一道人所為了。

  道人來此界,可沒帶上糧食。由是這段時間,便多攝拿那數十里寬的大河中的水產,將其製成肉乾,滿滿裝了這樣一袋子。

  東石面露驚喜之色,連連道:「謝謝師父!」

  道人微微一笑:「吾為汝師,亦師亦父,何來言謝?走吧,讓為師看看你的手段。」

  東石心頭暖如春。

  雖然與太一道人相處,不過區區一月。但對東石而言,師父比與自己相處了十幾年的父母,還要親無數倍。

  是師父,給了他希望。

  是師父,耳提面命。

  師父的嚴厲,師父的慈和,師父的一句話,一個笑容,都是那樣刻骨銘心。

  「是,師父!」

  少年眼圈微微一紅,連忙止住,昂首挺胸,大聲叫出。

  師徒二人一前一後,出了山洞。

  太一道人對東石點了點頭,跨步一走,就到了山崖上。

  東石深吸一口氣,大踏步走到礦場中央,暴喝一聲:「注意了,所有人到礦場中間集合!」

  正在礦洞之外的礦奴,聽到這聲暴喝,齊齊一滯。

  就遠遠看見一個雄壯少年,霸氣無比的站在那場中,顧盼之間,凜冽鋒芒。

  這礦奴雖都是奴,卻也有階層。實則只要有生靈,便有階層,此乃亘古不變的道理。便是那樹木花草,也自有階層。高大的樹木,享受更多的陽光,矮小的野草,只能夾縫求存。

  礦奴近萬,各有奴頭。

  以其兇惡、強壯者為首。

  大略分作三個部分。

  一部分主要從事洞中開採,一部分主要從事礦石搬運,剩下一部分,便從事粉碎篩選。

  由是各有頭目。

  自太一道人蒙蔽了監工感官,此間奧秘,僅有東石一人知曉。但隨著時間流逝,這許多礦奴,也發現這些監工好像變成了傻子一樣,一個個膽子就越來越大。

  那三大頭目,各自也不做工了,整天優哉游哉,只壓榨手下礦奴。

  如果不是害怕血色神教的威名,怕是這些曠工,就該造反了。

  這一月以來,東石與三大頭目,也各自拉上了一些關係。雖然不甚親密,可也稍稍說的上幾句話。

  見東石到場中暴喝,那氣勢駭人,三大頭目自被吸引過來。

  其中一人,是個獨眼,骨架粗大,面目猙獰,乃是那洞中採礦的頭目。他一隻獨眼瞪著東石:「小賤皮子,你皮癢了,瞎叫喚什麼?找揍是嗎?!」

  東石冷冷的看了獨眼一眼,又瞄向另外兩人。

  那兩人,一人像根竹竿,高高瘦瘦,但眼神陰狠。一人面目樸實,也是個高大壯碩的,此時面露疑惑。

  東石目光落在面目樸實的頭目身上,拱手禮了一禮:「元山哥,煩勞把粉碎篩選的兄弟們都叫來,我有事情要宣布。」

  樸實面孔的元山疑惑道:「小東,你這樣...」

  他瞥了眼就在不遠處,來往走動的幾個監工,不由低聲道:「你要找死啊?」

  東石微微一笑,擺了擺手,大氣道:「元山哥你不要擔心,他們不會找我麻煩,也不敢找我麻煩。」

  元山見那監工果然還想沒看到,沒聽到一樣,忽然才發現,這少年東石,好像身上有一種迷霧籠罩。

  他不由心頭一動。

  雖然面目樸實,為人厚道,可能成為三大頭目之一,元山也不是個蠢貨。

  見東石神色堅定自信,心下一轉,不由點了點頭:「好。」

  於是對身旁一人道:「把兄弟們都叫來。」

  一旁那獨眼見東石理都不理他,登時氣的暴跳如雷:「小崽子,敢不把你大爺放在眼裡!」

  殘忍一笑,獨眼合身便向東石撲去:「今天不把你打個半死,老子還有顏面...」

  話還沒說完,剩下半句就被他咽了下去。

  眾人瞠目結舌,只見那獨眼撲將上去,東石抬起一腳,直直把獨眼踹的飛了起來,整個人好像一張弓,嘴巴大張,噴出一股子酸臭的胃液連帶暗紅的血,眼主子都突出眼眶!

  隨即轟隆一聲,飛出五六丈,落地一滾,抽搐著幾乎就快沒了聲息!

  幾個狗腿嚇了一大跳,連忙哭著喊著奔上去,把那獨眼扶起來,眼看已經在翻白眼了。

  東石側臉看了眼遠處崖上的那尊身影,知道師父正看著自己,便就把目光落在那最後一個頭目身上。

  那竹竿般的頭目,眼神中的陰狠,此時完全被震驚所代替。

  見東石目光過來,登時打了個激靈,連忙一腳把身旁一個狗腿子踹了個踉蹌:「還不快去把兄弟們叫來!」

  東石這才把目光移開。

  這竹竿才暗暗鬆了口氣,心裡就連連轉動起來。

  才恍然響起,這少年的變化之大。

  從什麼時候開始,骷髏般的少年,變成了這般顧盼雄姿?是什麼原因?

  他細想,卻總是想不起來。

  哪裡知曉,不但那諸般監工被太一道人蒙蔽了五感,連他們,實則也著了道。

  東石喝道:「你那幾個,給我滾過來!」

  他指著正摟著獨眼屍體的狗腿:「去,把礦洞裡的都叫出來!」

  那獨眼受了他全力一腳,這一腳,運勁高深,直達內腹,摧枯拉朽,便把獨眼打死。這獨眼乃是礦奴之中,最兇狠殘暴的傢伙。東石最是看不慣他。

  區區也是奴隸,行為甚至比監工,還要狠毒!不知多少礦奴,被他打死打傷。

  他不死,誰死?

  聞聽東石怒喝,那幾條狗腿駭的渾身一抖,其中一人連忙奔出去:「我去,這就去叫!」

  餘下幾人皆跪在地上,告饒不止。

  東石不理會他們,靜默不言。那竹竿,那元山,皆是默默等候。

  大略半小時之後,這礦場中,近萬曠工,皆齊聚起來。一眼望去,人頭攢動,密密麻麻。

  許多人看到獨眼的屍體,都噤若寒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東石終於開口了。

  他中氣十足,聲音籠罩整個礦場:「各位老少爺們!」

  說著話,抬步一躍,躍上一座礦石廢料堆積起來的山包,壯碩霸氣的身姿,呈現在所有人的面前。

  天光照下,背影呈現出一片紅暈,就仿佛天神下凡。

  他拱手,四下里禮了一禮,道:「我,東石!此次把各位老少爺們召集起來,有大事商議!」

  就有人開始恬噪:「胎毛都沒幹,小子,你吃飽了撐的?!」

  東石目光一動,便鎖定了此人。

  咧嘴嘿嘿一笑,森白的牙齒,露出一抹寒光。

  就見身形一動,仿佛幻影,下一瞬,又回到那礦石廢料的山包上,手裡,捏拿著一個人!

  卻是那竹竿頭目,並非恬噪之人!

  就聽東石冷笑連連:「恬噪的,我不計較,小角色而已。不過竹竿,是你的手下吧?那就由你,來償還!」

  東石面露狠色,一手捏著竹竿的脖子,另一隻手,展開手掌,緩緩提了起來。

  竹竿渾身顫抖,只覺死亡將至,臉色已經變得青紫,胯下竟有液體流出,嘶聲叫道:「東石,東哥,饒我一命,饒我一命啊!我願意拜你做大哥!饒了我!」

  東石心如鐵石,心知須得當著眾人的面立威,何況這竹竿為人陰狠,沒少作惡,又是頭目,正好殺了他,以作威懾!

  當即一巴掌拍下來,啵的一聲,那頭顱,轟然炸開,紅的白的,爆射一地!

  登時,全場寂靜。

  東石一把扔掉無頭屍體,冷冷喝道:「作惡的,就是這般下場!」

  施施然彈掉手臂上的一塊頭骨,東石冷笑道:「我今日把大家召集起來,商議正事。像竹竿、獨眼那樣的混蛋,有什麼資格?正好要打殺了,以正我威!」

  元山有些驚駭的看著心狠手辣的東石,吞了口唾沫,站出來,不由問道:「小...東石,你有什麼事,說吧,大傢伙都聽著。」

  「好。」東石神色一整,周身氣息大放,喝道:「我們都曾是良民,安安穩穩過我們的小日子,不說有多幸福,但至少還能活下去。」

  「就是那該死的血色神教!」他高聲暴喝,一手指天:「他們把我們抓起來,發配到這裡,開山採礦!老少爺們們,這裡死了多少人?!這片廢墟下,埋藏了多少屍骨!」

  「你!你的弟弟,」他指著人群中一人:「只因為打了個踉蹌,就被活生生抽死!」

  「還有你!你的哥哥,只發了句牢騷,就被斬下了頭顱!」

  「我們不是賤民,我們是活生生的人!」他舉起雙手:「我們出現在這個世界上,我們就有生存的權力!」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