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五章 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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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封,御法司衙門。

  孫秀才目光微凝:「逮著行蹤了?」

  「逮著一個,大人。」堂下,一個身著幹練的青年抱拳道:「賊人的藏身之處每天變化,但開封雖大,卻也不大,經過仔細排查,已經確定了其中一個賊人當前的藏身之處。」

  孫秀才微微頷首:「亦即是說僅僅一人?」

  青年躬身道:「僅一人。賊人十分謹慎,分開躲藏,並未聚集一處。」

  孫秀才明了,不禁笑道:「果然謹慎。不過...」

  他念頭轉動,強大的神魂思維敏捷,很快得到一條答案:「若在一處,一網打盡便罷。不在一處,也未必有差。你去尋王部將來,說我有事找他。」

  王軼勝雖暫代執法司司事,但他的本職,仍然是嬴翌的親衛部將。常駐於巡撫衙門改建的嬴翌府邸之中,很少插手執法司的事。

  青年躬身一拜:「是。」

  孫秀才揮退青年,繼續處理公務,大抵一刻時間過後,王軼勝到了。

  「孫大人。」

  王軼勝抱拳。

  孫秀才還了一禮,道:「王部將請坐。」

  便道:「主公匆匆南去,開封城裡的牛鬼蛇神餘孽便跳了起來。這幾日頗有些動靜。我想主公南去,恐怕也有引出賊人便於清洗的意圖。執法司下的巡察部已獲得其中一人的確切藏身位置,為防萬一,我要王部將立刻帶人去擒拿此賊。」

  王軼勝一聽,抱拳道:「合該如此。」

  孫秀才笑道:「此行須得隱秘,不能聲張。我原以為若賊人齊聚,一網打盡一了百了。如今只一人,怕是有些曲折。賊人有調動人手的痕跡,於開封恐怕有些想法。但只開封城中的餘孽,萬萬是沒有這個能耐的。把人暗中抓來,審訊一番,看看這些賊人到底有什麼計謀。」

  王軼勝心領神會,站起身來:「孫大人放心,我省的。」

  當即離開,拿人去了。

  ...

  開封城西,州牧衙門下的人戶司和農事司統計人口、重設戶籍、統計土地的辦公處就置於此處。還有流民安置,也在此處。

  早前朱仙鎮的三十萬流賊服從,挑挑揀揀誅殺了一批惡略之徒,餘下二十來萬人,有十萬人早被送到南陽安置,餘下十萬人在擊破闖賊之後,暫時安置在這裡,等著配給。

  因此城西龍蛇交混,環境極其複雜。

  王軼勝離開御法司衙門,早有執法司的人等著。便帶了二十個精兵,喬裝一番,來到了城西。

  執法司的人引著王軼勝等人在這片複雜的區域裡穿梭,悄悄來到一處破舊的宅院。

  「就是這裡?」

  王軼勝望著宅院緊閉的大門,低聲問道。

  「回大人的話,就是此處。」執法司的人答道。

  王軼勝打量了一番,打出幾個手勢,二十個精兵便立刻分出三支,一支五人,堵後門的堵後門,守側牆的守側牆。餘下五人在王軼勝的帶領下,與執法司的人一道,直接破門而入。

  「務必一網打盡,不得走了一人!」

  一進門,王軼勝反手關上大門,信步往內走去。耳畔,已隱隱傳來驚呼嘈雜之聲。

  「什麼人!」

  正屋裡衝出來七八個漢子,都提著刀具。一看王軼勝,二話不說,舉刀悶聲撲殺過來。

  王軼勝出手如電,拍開利刃,揪住為首之人的脖子,順勢將其摜在地上,咔嚓骨裂,那人悶哼都來不及,腦袋撞擊地面,脖子已經折了。

  「全都殺了!」

  王軼勝煞氣騰騰,低沉喝道。

  雙方皆悶聲不言,一動手便奔要害。王軼勝帶來的,皆是經歷戰場,又得軍功反饋的精兵,這種小規模的戰鬥,只能算是熱身。幾個呼吸,衝出來的七八人全都被殺死在屋門前。

  在驚呼聲中,王軼勝殺入屋裡,正見幾人從後門逃遁。王軼勝進步趕上,揪住一人往牆上一撞,腦袋隨之爆開。他目光只盯著前面倉惶而逃的那個錦袍中年:「活捉此人!」

  不多時,滿院肅清。四面皆圍,無路可逃。那錦袍中年直接落在王軼勝手中,余者全部被殺。

  就在院落中,王軼勝叫人搬來一張椅子,錦袍中年跪伏在面前。

  「說吧。」

  王軼勝淡淡道。

  錦袍中年早已喪膽,惶惶然腦子一片空白,聞聲渾身一抖,幾乎癱軟下來。

  「你們有多少人,具體是哪些,欲圖何為?說清楚,本將給你一個痛快,如若不然,哼哼...」

  那中年尖聲叫道:「饒命,饒命啊!將軍饒我一命,我知無不言啊!」

  「饒命?」王軼勝輕笑,側臉去看執法司的青年,道:「你覺得怎麼樣?」

  青年殺氣騰騰:「此人慾圖不軌,罪大惡極。」

  王軼勝笑道:「你倒是個執法的好苗子,叫什麼名字?」

  青年道:「屬下執法司下巡察部執事苗憲。」

  「苗憲,好。」王軼勝道:「你來審問此人。」

  說著,王軼勝起身,往外走去:「我只要結果。」

  「是,大人。」

  慘叫聲悽厲響起,隨後似被堵住嘴巴,變成悶哼,一刻之後,苗憲出來,雙手沾血。

  「大人,已經問出來了。」苗憲道。

  王軼勝道:「說。」

  「賊人的目的是顛覆開封,參與者有六人。除了此人,還有五人。彼五人之中,有豪商兩人,勛貴三人,四人都是在逃的要犯。餘下一人,恐怕須得請示主公之後,方可處置。」

  「哦?」王軼勝訝然道:「什麼人須得問過主公才能處置?」

  「是周王世子。」苗憲答道。

  「周王世子?!」王軼勝道:「主公寬懷大量,沒有動他周王府一根毫毛,竟不思恩典,可恨!」

  苗憲道:「大人,周王或不知此事。」

  王軼勝怔了怔,怒色稍減:「嗯...以其老成,當不至於如此不知理,恐怕那老兒還真不知道。此事果然須得請示主公。那周王有李真人的顏面在,不能輕易處置。」

  頓了頓,道:「具體細節呢?要顛覆開封,可不是區區幾個豪商勛貴能夠做到的。他們的把握呢?」

  苗憲道:「裡應外合。說是與漕運總督史可法聯絡上了。」

  「哦,原來如此。」王軼勝恍然大悟。

  便道:「他們在城裡有多少人?」

  苗憲道:「至少三千。根據此人供詞,除開周王世子,他們五家仍握有一二百人不等,加起來千餘人,大頭在周王世子那邊。他們借著州牧衙門以工代賑的機會,安插了不少人做工,至少有五百人藏匿在修葺城池的隊伍之中。餘下兩千餘人,都分散在城西這邊的流民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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