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四八章 馬科的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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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公,標營出身的兵卒尚有隱患。其原為將領家丁,家人父母皆明將奴婢,若不能解脫身份,仍要為人所制,不可不查。」

  王軼勝道:「解其身,放歸於民,不復為將奴,方可萬無一失。」

  嬴翌微微頷首:「此其必然也。一開始便做好標杆,此後一例如是。你只管放手去做,誰有意見讓他來找我。」

  「喏!」

  王軼勝躬身退下。

  明將以家丁標營私兵為依仗,是其立身之本,既是家丁,便是家奴,家眷老幼皆其奴婢。

  若不能解決這個問題,嬴翌培養出來的兵卒仍然要為明軍降將所制。

  軍隊是國家的軍隊,是嬴翌的軍隊,私兵是決然不允許存在的。

  大將可以有親衛,但亦是嬴翌的兵,軍餉由嬴翌發放,家人亦是嬴翌子民,且有數量限制。

  哪裡如當下明廷一般,如此惡劣?

  不過對嬴翌而言,這都不是問題。

  原家丁標營挑選出來的兵及其家人,必須要與原本所屬的明將劃清界限。

  如果有意見,嬴翌的刀會告訴他們鍋兒是鐵鑄的。

  ······

  白廣恩在前屯衛一夜,看似安安穩穩,實則仍不免有些忐忑。

  他與馬科雖素來親厚,但事關身家性命,萬一馬科腦子打鐵,一個行差踏錯,他白廣恩身在馬科老巢,這下場就不好說了。

  畢竟他親身體會過嬴翌的強橫,對於未來有極大的信心。然而馬科卻不然。馬科只聽他說而沒有目睹。

  晨間起來,白廣恩把金甲銳士召集到身邊:「我稍後去見馬科,若事情順利則不必多說。若不順,這身家性命可全都要靠列位兄弟了。」

  金甲銳士百戶官捶胸道:「若不順,但有一死。主公令我等護衛,不敢懈怠。」

  白廣恩這才放下心來:「列位兄弟做好準備,我這就去了。」

  言罷出門,去見馬科。

  到議事廳外,只見兵卒里三層外三層圍的水泄不通,議事廳大門緊閉。白廣恩見狀心下一轉,不禁為馬科的周全感到讚嘆。

  此間事關乎身家性命,事未決之前,萬萬走漏不得。若說這裡以馬科為首,但遼東軍中,吳三桂勢力最大,說不得馬科麾下有人心向吳三桂,若不提備,被人傳出消息,恐難善了。

  無論是吳三桂那邊,還是嬴翌這邊皆然。

  白廣恩想著這些,心裡不免又多了幾分信心。

  道:「通稟一聲,就說白廣恩求見。」

  便有兵卒上前,到緊閉大門外,片刻轉身回來:「大人有請。」

  白廣恩吸了口氣,信步穿過兵卒,近前推門,嘎吱,門開了,一股子悶熱的氣撲面而來。

  「白兄請進。」

  馬科略顯疲憊的聲音傳來,白廣恩看他:「馬兄。」

  「請坐。」

  馬科擺了擺手。

  白廣恩看了眼堂中橫屍,微微點了點頭,逕自坐了下來。

  馬科揉了揉眉心,指著堂中橫屍道:「此輩親近吳三桂,或有降東虜之意,我已殺之。」

  話音一出,白廣恩頓時大喜,轟然起身道:「馬兄明智,小弟佩服。馬兄,你我如今再為同僚,可喜可賀。若有酒,何不幹上三杯?!」

  馬科哈哈一笑:「正該如此。來人,上酒菜。餓了一夜,肚皮都癟了。」

  大早上開席,也算是奇葩,不過軍中不講這些,倒也無妨。

  於是推杯換盞。馬科舉杯道:「白兄先我一步,日後還請多多關照。請!」

  白廣恩一飲而盡,笑道:「你我兄弟何必說這些,咱們共同扶持,共同進步。」

  「好!」馬科大叫一聲,說道:「白兄,你與嬴主照過面,老馬我厚顏討教,不知嬴主有什麼喜好,是什麼性子?好教我心裡有數,免得拜謁時衝撞了便大事不好。」

  白廣恩聞言不禁苦笑,道:「馬兄說笑了。主上魁偉剛決,神威莫測,小弟也就見過主上兩面,哪敢說知道主上性子。不過馬兄也不必擔心,主上既然有意遼東軍,便是小弟這等有污點的也容得下,馬兄就更不用說了。到時候見了主上,只需謹記尊卑,想必自有重用。」

  馬科聞言道:「如此便好。」

  白廣恩道:「事不宜遲,宴後便啟程可好?」

  馬科自無不可。

  當下安排好前屯衛一應防衛,留下心腹照看,這才點起家丁標營,帶上一應千戶以上級別將官,與白廣恩一道出城,往山海關而走。

  馬科騎著馬,與白廣恩同行,他眼睛看金甲銳士,看了一遍又一遍。

  這近百人的金甲銳士,行走如虎,威威生風。舉手投足如人之一體,嚴整至極。

  較之而言,他的家丁標營,本來也算精銳,護衛也有顏面,但不比不知道,一比嚇一跳,跟金甲銳士比起來,無論是裝備還是氣度,都差了十萬八千里。

  如果說金甲銳士是正規軍,他馬科的家丁標營就是山賊匪類,烏合之眾。

  白廣恩見他看了一眼又一眼,不禁笑道:「此乃主上親衛,有三千之數。」

  馬科訝然道:「三千?!如此精良裝備的銳士,三千可不是小數目。」

  白廣恩道:「要不怎麼說主上天命所歸呢。馬兄,不單單主上親衛,另三千兵馬一樣武裝到牙齒。只不過甲冑兵器色澤不同罷了,品質分毫也不差呀。」

  馬科吃了一驚:「還有三千?!」

  白廣恩道:「應該說還有數萬。」

  說著他驚嘆道:「如果王軼勝將軍沒有騙我,主公麾下數萬正兵可都是一樣的裝備。」

  馬科幾乎說不出話來。

  周遭將官議論紛紛,有人道:「我看這些兵甲精良至極,聽說主上占領河南還不到一年,哪裡來的銀錢鐵料,可造數萬大軍兵甲?」

  白廣恩聞言道:「我亦就此問過王軼勝將軍,哦對了,王軼勝將軍就是主上的親衛統領。王將軍只說到時自知,讓我好生心癢難耐。」

  馬科道:「歷來定天下者,皆天命所歸,必有異於常人之處。」

  白廣恩深以為然。

  便則緊趕慢趕,一路奔山海關。至於前屯衛往東的廣寧中後衛等,一概拋諸一邊。不是白廣恩和馬科沒有這方面的心思,而是前屯衛往東的軍鎮,基本上都是吳三桂的親信掌控。

  沒有吳三桂的令牌或手書,連進門都不大可能。

  倒不如先將前屯衛的事定下,其他軍鎮再做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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