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盛唐之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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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玄宗將「荔枝失竊」之事安排下去,便不再關心。對他而言,這只是小事。

  不足掛齒。

  有更重要的事情,已經來到眼前——

  千秋節!

  所謂千秋節,其實最初是在開元十七年的時候,唐玄宗為自己四十歲生日舉行的盛大慶祝活動。同時詔令雲,「民間有文武之高才者,可到朝廷自薦」,所以每當此日,天下英才盡數集於長安,是為一時盛事。

  如今已經十餘年矣。

  便是朝堂之上、市井之間,眾人所議論的焦點,也集中到了這越來越近的「千秋節」上。

  特別是隨著時間的臨近,有越來越多的奇人異士不斷進入長安,眾人各展所長,賣弄技藝,引領風騷,使得長安城內分外熱鬧。

  「呼——」

  當街一個賣藝者,一張口,就見一道火龍從他口中噴出,只有尺余長,火焰熊熊,周圍眾人驚呼一聲,紛紛向後退開。

  「好!」

  「好!」

  叫好聲不絕於耳。賣藝者就有人幫襯,拿著托盤沿人群走了一圈:

  「謝老爺賞!」

  「謝老爺賞!」

  不片刻功夫,盤中已經多了數十枚銅錢。

  很快又有其他人上前,表演其他技藝,幾個集市之中都是十分熱鬧。

  唐朝素來以開放、包容、泱泱大度的姿態留名後世,這是一個大氣磅礴的年代,是一個海納百川的年代,是泱泱盛世。

  邵陽和通遠道長走在長安街頭,感受到的,也正是這樣的一種感觸。他們更像是「外來者」,所以行走在街頭巷尾,都帶著一種「旁觀」的姿態,體會著這一年代獨特的氣息。

  通遠道長也有些放鬆。街頭甚至能見到不少契丹人、吐蕃人……等等其他族人;所以通遠道長的打扮,倒也沒有太讓人詫異。

  最多有人多看兩眼,覺得有些不同。

  通遠道長感慨,「走入時光碎片之中,就像是去往一個個不同的時空旅行,所見所聞,所知所感,有些熟悉,卻又生疏,迥異於平日所見。」看的出來,通遠道長很是享受這種感覺。

  對他而言,時光碎片,當真就如同一個個風格迥異的「風景」一般。

  邵陽可沒這麼閒。

  進入時光碎片的機會多難得?

  哪兒能這麼浪費!

  其實邵陽也有些好奇——他忍不住打量通遠道長,但見後者悠然地跟在邵陽身旁,不急不躁,比邵陽自己可要悠閒多了——但您老,就這麼在時光碎片裡面的?是怎麼得到好處的?

  邵陽很納悶兒。

  不過,這種事情卻不大好細問,既然通遠道長不說他的目的,邵陽索性就按著自己的計劃來了。

  其實,由於他有「系統」,所以能比旁人更早明白所處的年代和事件,自然更容易著手,從時光碎片之中謀取最大好處。

  這一番,邵陽也有了一些計劃。

  等一個機會。

  穿過一條條街巷,邵陽左顧右盼,忽然,看到一個臨時搭起的比武台。

  來了!

  邵陽不由眼前一亮。

  他連忙靠過去,通遠道長不解,不過對他來說也無妨,以他的實力,不說在這個時光碎片之中橫著走,但也很少有人能讓他感受到威脅;所以不論邵陽想做什麼,他都能兜得住。

  所以,見邵陽靠近過去,通遠道長搖頭,但還是不動聲色地舉步,已經輕鬆寫意地從擁擠的人群之中擠了進去,閒庭信步一般跟在邵陽身後。

  「好!」

  「好!」

  一陣陣喝彩聲不住從四周傳來。

  邵陽他們擠到最前方一看,就見台上正有一人居中站立,抱拳向周圍眾人環謝;而他的身旁,一個人已經倒在地上,滿臉羞愧。

  群之中議論紛紛:

  「這『北狼』楊蘊實力當真可怖。」

  「又是一招敗敵。」

  「已經三天了吧?幾乎從來沒有人能在他手中走得過五招。」

  「……」

  人就見那楊蘊環視四周,揚聲道:「諸位,還有沒有想要來挑戰的朋友?不管南來的,北往的,也不管刀槍劍戟,楊某都可一一奉陪!」

  楊蘊連喊了三聲,但周圍卻無人應答。

  顯然,楊蘊已經在這比武台上稱霸三日,不少人都被打服,不敢再露面。

  「真壯士也!」

  而正在此時,忽然只見一側人群紛紛讓開,已經有一行十餘人走了進來。其中為首一人,身著官服,位於眾人之中,眾星捧月一般徑直走上了比武台。就有下人替他說話,「這位是當朝宰相,衛國公楊國忠!」

  楊蘊一驚,連忙下拜,「草民見過丞相。」

  楊國忠上前親手將他扶起,「你便是在長安擺擂三日,無人可敵的北狼楊蘊?」

  楊蘊謙遜道:「都是其他人相讓。」

  楊國忠「哈哈」一笑,「本相面前,不需如此謙虛。好,好!你果然勇武過人。當今陛下設『千秋節』,招攬天下英才,本相也日夜思慮,想為當今陛下分憂。如今你有如此武藝,我願薦到當今陛下跟前,令你誇耀武功,一顯身手!不知你可願意?」

  楊蘊露出又驚又喜的神色,「多謝丞相厚愛!」

  楊國忠自然又是一番勉勵。

  周圍眾人都是艷羨,羨慕這北狼「楊蘊」的好運道,被當今丞相看中,從此之後,應該能夠飛黃騰達,一飛沖天了吧?

  下面,邵陽卻是無語地看著台上這兩人「表演」,不由搖頭,這簡直是三流電視劇的情節好嗎!

  誰會這麼簡單相信啊?

  很明顯,楊國忠與這楊蘊必定有勾結,楊國忠故意讓楊蘊「揚名」,而後名傳於帝前,他好趁機推薦,保舉楊蘊,加官授爵。

  當然,這楊蘊肯定也是有些真本領,才能做到。

  這麼想來,這「比武」,原來也是有水分的……

  不過,雖然誤打誤撞,事情的發展與邵陽想像之中有些不大一樣。但也無妨,這麼一想的話,出了這樣的意外轉折,也比他原本的計劃還要更好。

  所以,邵陽整整衣冠,緩步向比武台上登去,「且慢!你這等武藝,也敢在當今陛下面前誇耀?我不服,特來挑戰。」

  楊國忠一愣,楊蘊一愣,現在居然還敢有挑戰者?

  楊蘊臉上不由露出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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