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醫書基本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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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方丘的邀請下。

  三人也不遲疑,都擺出一副長者的樣子,邁步走了進去。

  「不知道三位前輩來找晚輩,可是有什麼事?」

  關上房門,方丘看著已經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來的三位大醫,面帶微笑的問道。

  「中醫界沉寂了太久了,也確實很需要你這樣的新人出現。」

  劉一聞大醫看了一眼方丘,說道:「不過,中醫一途可不是你這麼走的,有一句話叫活到老學到老,這句話很適合中醫,每一位中醫大家,都是在年過半百之後才成名於世,這是自古以來的定律,你覺得呢?」

  「前輩說得不錯。」

  方丘立刻點頭,說道:「所謂老中醫,精華就在這個老字上。」

  「華夏祖祖輩輩們傳承下來的中醫,是上古先賢們,一代又一代的用他們的一生來研究和創造出來的。」

  「中醫之淵博浩瀚,並非一時就能全部學習到的,只有學習的時間越長,了解到的中醫知識才會越多,醫術水平才會更強,才能成為一名更好的中醫!」

  聞言。

  三位大醫都滿意的點點頭。

  「那麼,我問你幾個問題。」

  趙立品大醫直接張口問道:「從學習中醫的那一天開始到現在,你看了多少本醫書?」

  「基本都看了。」

  方丘笑著答道。

  這話一出。

  三位大醫都忍不住一愣。

  基本都看了?

  也就是說,所有的醫書,全都看了?

  這怎麼可能?

  一個如此年輕的小子,還在上大學的小子,怎麼可能把所有的醫書全看了?

  三人的眼眸子,都湧現出了一抹震驚,雖然都盡力壓制著,但還是被方丘給看到了。

  方丘可不傻。

  從見到這三位大醫的時候,他就知道。

  這三人是專程跑過來給自己下馬威來了。

  他當然不懼。

  不過。

  表面上,還是需要保持最基本的尊卑的。

  三位大醫的震驚當然也是真的,他們確實是想給方丘一個下馬威,可沒想到的是,這第一個問題,方丘竟然就有給出了這樣一個回答,瞬間就讓他們尬住了。

  「學醫者,重在德行,不可妄言!」

  胡仁濤大醫冷哼道。

  「晚輩,確實基本都看了。」

  方丘淡然笑著回答。

  「好。」

  趙立品大醫微微了眯了眯雙眼,說道:「那我們就來考考你,看你有沒有妄言。」

  說著。

  趙立品站起身來。

  對著方丘,張口說道:「熱生風,寒生濕,風生火,濕生痰,火生暑,痰生燥……」

  「乃人身中之五運六氣,一息不停者。」

  沒等趙立品大醫提問,方丘就接口說道:「金形白色、洪聲、宮音之類。又身之風土,而父子不能相易者。故人之稟賦,三天兩地,一氣流行而已,氣失其平之謂疾,疾甚之謂病。」

  「此段,出自於《韓氏醫通》緒論章。」

  聞言。

  趙立品一怔。

  為了難倒方丘,他刻意找了一本很偏門的書來說,卻沒想到他都還沒說完,方丘竟然就直接背出來了,甚至就連書名和章節,都全部說了出來。

  這讓他很是驚訝。

  一旁。

  胡仁濤大醫也站起身來,張口說道:「天地未分。渾淪莫測。天地既判。人位乎中。」

  「人受天地之中以聲。莫不稟陰陽以成,故易曰幹道成男。坤道成女。」

  方丘接口背完,然後補充道:「此段出自《訂正太素脈秘決》太素造化脈論,第六小節。」

  「溫病在髒在腑總是內熱……」

  劉一聞也站了起來。

  可他才剛開口。

  方丘就立刻接口,說道:「溫病在髒在腑,總是內熱,傷寒中風,原無內熱,臟腑和平,寒熱不偏,營衛不至內陷,故六經既盡,自能汗解。」

  「此段,出自於《傷寒懸解》寒熱死生。」

  說完。

  方丘一臉淡然的看這三位大醫。

  這邊。

  三位穩坐沙發的大醫,都已不由的站了起來。

  互相對視間。

  眼眸中,都湧現出來一絲駭然!

  他們找的,可都是非常偏門的醫書,目的就是想要刁難方丘,甚至於其他人都可能不知道他們說出來的文段,是來自哪本醫書。

  可沒想到的是。

  方丘竟然全都背出來了。

  「嗯,記憶力不錯。」

  心驚之餘,趙立品大醫立刻壓抑這內心的震驚,張口說道:「不過,古話有雲,貪多嚼不爛,雖然多讀書是好事,但還是要專精一本。」

  「你讀了這麼多多,應該知道中醫需要復古,醫術的學習和提升需嚴格按照經典來!」

  確實。

  他們就是抱著這個信念,閉關十年研究經典,才終有所得。

  所以,他們認為,他們學習到的,才是真正的中醫正統!

  「既然如此。」

  方丘微微一笑,看這三位大醫,說道:「晚輩也有一個問題,想要問問三位前輩。」

  「什麼問題?」

  趙立品出聲詢問。

  「這個問題很簡單。」

  方丘張口說道:「現在,生活在南北不同氣候下的人,體質完全不一樣,那麼這兩種體質完全不同的人,在用藥上是否相同?」

  「當然不同。」

  趙立品大醫,立刻回道。

  「華夏上下五千年,經歷了幾次小冰河期,經歷了幾次大的氣候變遷,不同時期的醫書思路均不一樣,那麼按照前輩所言,我們現在治病應該按照哪一個時期的哪本經典來?」

  方丘問道。

  「呵呵。」

  聽到方丘的提問,三位大醫同時笑了起來。

  他們也感受到了。

  方丘似乎是開始在針對他們了。

  不過。

  他們可是大醫。

  他們可是花了十年時間,正是研究出正統中醫來的大醫,他們又怎會如此輕易的被方丘給問倒?

  「正是因為流派太多,所以才要正本清源。」

  趙立品大醫回答道。

  「沒錯。」

  胡仁濤大醫點頭贊同,並附和道:「只有正本清源,才能找到最正確的治療思路。」

  「當然是要根據實際情況來看病。」

  劉一聞大醫也張口說道:「但是,基礎原理不能分流派!」

  聞言。

  方丘笑笑,繼續問道:「不知三位前輩,能感受到氣了嗎?」

  三位大醫同時搖頭。

  身為中醫。

  他們當然是相信氣的存在的。

  不過。

  感受氣又豈是那麼容易的?

  「既然不知氣如何在體內運行,哪有如何掌握基礎原理?」

  方丘追問。

  「何須知道氣是如何在體內運行的?」

  劉一聞大醫撇著方丘,說道:「理,古人先賢已經掌握了,我們需要做的只是提煉出來即可!」

  「那麼,在張仲景之前,傷寒幾乎是絕症,那治療傷寒這個理,張仲景之前在哪兒?」

  方丘繼續追問。

  「理,它就在哪兒!」

  趙立品走上前來,面對著方丘說道:「張仲景掌握了,所以他才能寫出傳世巨著《傷寒雜病論》!」

  「那麼,三位前輩自認,所有病都能看嗎?」

  方丘繼續問。

  三人搖頭。

  他們沒那麼大的本事。

  要真是所有病都能治的話,他們就不是大醫,而是聖醫甚至是神醫了!

  「你們都不敢保證,那又有誰敢說他在這世界上掌握了共理?」

  方丘搖頭說道:「只有百家爭鳴,才能取長補短,但是現在似乎大家流派分明,互相攻訐,以為自己掌握的才是至理,長此以往下去,中醫談何發展?」

  三人臉色一變。

  沒想到方丘竟然會提出這樣一個問題。

  「哼。」

  趙立品張口說道:「什麼所謂的流派,全都是拿著枝葉當樹幹,都是以偏概全的而已!」

  「沒錯。」

  胡仁濤和劉一聞大醫,同事出聲附和。

  方丘一聽。

  頓時就搖頭笑了起來。

  正想說些什麼的時候。

  突然。

  「叮咚叮咚……」

  門鈴聲響起。

  方丘一邊搖頭笑著,一邊過去開門。

  門打開。

  出現在眼前的人,讓方丘很是驚喜和詫異。

  「徐老師,你怎麼來了?」

  站在門前的,赫然就是剛剛晉升聖醫的徐妙林。

  「哈哈。」

  徐妙林大笑一聲,一邊走進方丘的房間朝著三位大醫看去,一邊張口說道:「我來給我的學生撐撐腰,省得我的學生被人以大欺小。」

  這話一出。

  房間裡的三位大醫,頓時都尷尬了。

  「三位大醫,好久不見。」

  徐妙林對著三人行禮。

  「我們應該叫你徐聖醫了。」

  趙立品張口說了一句,然後笑呵呵的跟其他兩位大醫一起,對著徐妙林還了一禮。

  這時。

  方丘也關好房門,走了過來。

  「既然三位都在,那我也就不拐彎抹角了。」

  徐妙林笑著看了方丘一眼,然後才重新轉頭看向三位大醫,說道:「我這學生也沒什麼好的地方,就是喜歡推廣中醫,喜歡為中醫的發展做貢獻,如今中醫的大火,可以說完全是他一手推動起來的。」

  「不知道,三位為什麼要踩著他?」

  「要踩,不如來踩我?」

  「我是方丘的老師,你們踩贏了我,自然也就算是踩贏了他,你們一樣也能功成名就,不知三位意下如何?」

  這話一出。

  三個大醫,頓時就愣住了。

  方丘也沒想到,徐妙林竟然會說的這麼直白,哪模樣明顯是在說,誰讓你們招惹我的學生了,有本事沖我來啊,沒本事就滾蛋,別再這裡瞎BB!

  「徐聖醫言重了。」

  三人對視一眼,劉一聞趕緊張口說道:「我們哪裡是來踩你學生的啊,我們只是跟方丘切磋切磋,而且方丘是一塊好的璞玉,好玉須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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