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四章 九字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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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走,別走啊,哪裡不好笑了嘛,我覺得很好笑是啊。」秦澤挽留姐姐們:「各位請留步,我還有更好聽的笑話,絕對能讓你們笑出聲的。」

  姐姐們都不搭理他,離開的步伐比紅軍萬里長征的腳步還要堅定。

  「子衿,一個人睡酒店不習慣,晚上我們一起睡吧。」

  「滾,你這個塑料姐妹。」

  「你們連塑料都不如。」

  「閉嘴。」

  「有你什麼事。」

  三個女人邊說著,邊走出房間,還順帶關上門,阻擋了秦澤追上來的腳步。

  秦澤默默鎖好門,坐在床邊,沮喪之情無以復加。

  「系統,我說的笑話難道真的不好笑?」

  現在只有系統能陪他聊天了。

  系統可能是見他情緒低落,沒有故作高冷的漠視,茫然語氣:「你剛才說的是笑話?」

  秦澤:「......」

  系統說:「查了一下你們這邊的網絡,笑話的精髓是讓聽眾捧腹大笑,而不是講笑話的人自己笑的嗨皮,你這是自嗨。再總結一下,剛才你說的如果是笑話.....那可真冷。」

  秦澤不服:「可我當時看到這些笑話時,我笑出了豬叫聲。」

  系統說:「可能是你講笑話的姿勢不對,你沒這個天賦,純粹自嗨。」

  秦澤捂著胸,傷心道:「別,別說了....」

  原來就算是英俊瀟灑博學多才的我,也有不擅長的東西。

  昏昏沉沉睡過去,生物鐘在早上六點準時醒來,累的眼皮都撐不開,渾身疲乏。

  秦澤還是起床了。

  凡事貴在持之以恆,能堅持就儘量堅持,遇到暴雨、大雪天氣,也不必刻意強求,下雨跑步,下雪跑步,那不叫健身,那叫裝逼,只有陳獨秀同志才會這麼幹。

  秦澤刷完牙,捧起水龍頭的冷水拍了拍臉,感覺精神多了。

  他發了個信息給王子衿,沒打電話,如果她醒來了,自然會出來,如果還在睡,那秦澤就自己跑。

  「等我十分鐘。」王子衿很快回復。

  沒想到在酒店廊道里碰到了同樣早起的蘇鈺,蘇鈺正要過來敲門,見兩人一身運動裝,眨了眨眼,「你們要幹嘛。」

  「跑步。」秦澤說。

  「等我一下,我換衣服。」蘇鈺立刻決定橫插一腳,半個身子走回房間,微微後仰,梗著脖子:「不許先走,否則.....」

  一時想不出威脅的詞兒,瞪眼:「否則和你們拼了。」

  「這蘇鈺怎麼回事。」王子衿滿臉不高興:「她看上你了,你知道嗎。」

  這話讓我怎麼回答。

  王子衿呵呵道:「故作不知,是很騷的操作。」

  秦澤:「......」

  蘇鈺沒帶運動服,她穿了一身輕便的裝束,V領針織衫,灰色休閒褲,白色慢跑鞋。

  知道出來拍戲,要跋山涉水,套裙高跟鞋這種華而不實的東西就沒帶,所以很容易拼湊出運動裝。

  三人出了酒店,往東小跑而去,路上車輛川流不息,行人卻不多,早上六點半,路邊的早餐店已經開門,而馬路環衛工,則在六點前已經清掃完大街。在這個生活節奏不算快的城市,很悠閒很清靜。

  小跑兩公里,來到導航現實的小公園,三線城市的公園,綠化和公園設備遠遠不及滬市,最難以忍受的是這兒的路,是一截截石板鋪成,而不是水泥路,跑起來很硌腳。

  蘇鈺跑兩公里已經氣喘吁吁,她平時會做瑜伽,偶爾跑步,只要保持身材就夠了,不像王子衿和秦澤,每天晨跑鍛鍊。

  在公園裡跑一圈,她漸漸跟不上隊,秦澤放慢腳步等她,王子衿卻像一隻高傲的天鵝,一騎絕塵。

  女人倔起來什麼都要比,蘇鈺咬著牙,再跑一圈,實在撐不住,鹹魚似的往公園長椅上一倒,上氣不接下氣的嬌喘:「老公,我不行了。」

  「那你休息一下。」秦澤說,他飛快跟上王子衿。

  王子衿蔫兒壞,每次路過蘇鈺的位置,就故意和秦澤打情罵俏,說一些平時不會說的話,諸如「討厭啦」、「呸,人家才不喜歡你。」、「小冤家,等拍完戲回家好好犒勞你。」

  秦澤滿身雞皮疙瘩。

  漸漸的,王子衿體力不支,她一氣六公里差不多是極限,繼續跑就運動過度,沒意義。

  便坐在蘇鈺身邊,嬌喘休息。

  蘇鈺靈機一動,等秦澤跑近,她喜滋滋的迎上去,大半小時的休息,她恢復的差不多了。

  是時候以牙還牙,以血還血。

  剛才的恥辱,她要十倍還給王子衿。

  可她剛起身,秦澤卻不跑了,站在不遠處,拉開架勢,好像.......要打太極?

  身後傳來一聲「嗤」笑。

  蘇鈺扭頭看去,王子衿翹著二郎腿,大佬的姿態端坐,那不屑的眼神,分明再說:和姐姐都,你差遠了。

  她氣的直咬牙。

  兩個女人就坐在長椅上,休息,看秦澤打太極,她們認為那是太極,誰都不理誰。

  蘇鈺漸漸看的痴迷,覺得秦澤每一招每一式,都充滿了美感,富含節奏。

  這可比那些小鮮肉跳街舞要賞心悅目多了。

  「好看吧。」王子衿說:「每天跑完步,我就坐在一邊,看他打太極,看著看著,心就會靜下來。」

  你少嘚瑟,我倆都已經坦誠相見了,蘇鈺鬱悶的想。

  「在國外交過幾個男朋友?」王子衿笑吟吟道。

  「沒有。」蘇鈺硬邦邦道。

  「沒有?」王子衿吃了一驚:「你在國外這麼多年,白混的?」

  她記得蘇鈺二十七八了吧?這都沒交過男朋友?

  秦寶寶二十五沒交往男朋友,就差點被家裡逼瘋。

  而她王子衿如果不是性格太自主,這會兒也在父母的安排下嫁人了。

  王子衿當然不知道蘇鈺的故事,每個人都有故事,這些故事串聯著人的性格,乃至一生。

  「你呢?有多少前任?」蘇鈺反問。

  「沒有。」王子衿道。

  「我不信。」蘇鈺哼道。

  「愛信不信。」

  「......」

  「有什麼不敢說的,誰沒幾個前任啊。」蘇鈺撩撥她。

  王子衿翻白眼,「我家教很嚴的,別人家初中高中不准談戀愛,我家連大學都不許我談戀愛。我媽說哪天我有能力自力更生,再去尋找人生。我是無所謂,從小到大,感覺身邊的男孩都挺幼稚,不高興和一群小男孩談戀愛。到了大學,我又被一個想日我的兄弟纏上,想談戀愛,別的男生也不敢接近我啊。」

  「想日你的兄弟?」蘇鈺歪著頭,眼中閃爍著八卦的光芒。

  「你別打什麼壞主意,這事兒阿澤知道,上次去京城,就是帶他見家長,順便告訴還惦記著我的兄弟們:老娘有對象了,你們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尋找自己的未來去吧。」

  「那你家人對秦澤怎麼看?」蘇鈺問。

  「不太喜歡他。」

  蘇鈺頓時笑了。

  王子衿斜眼:「但我不管,我只嫁自己喜歡的人。」

  「你可真任性。」

  「我高興。」

  蘇鈺愣了愣,忽然嘆口氣:「我這幾天看了不少小說,比較喜歡一本書,裡面講兩個女主角在爭一個男人,其中一個是堂堂公主,身份高貴,而另一個出生貧寒,卑微下賤。」

  王子衿看著她,不知道她為什麼突發感慨。

  「男人起初不喜歡公主,他更愛貧瘠的土壤里開出的潔白小花。所有人都勸公主放棄,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勉強不來。可公主說,我偏要勉強!一個女人的自信、霸道、氣派,躍然紙上。」

  「反觀那朵潔白小花,從貧瘠的土地里生根發芽,註定要承擔反哺的使命,後來她和男人錯過了。男人選擇和公主在一起。」

  王子衿問道:「後來呢?」

  蘇鈺想了想,說:「他們分手了唄,男人對她說,咱們相忘江湖吧。她沉默很久,才吐出一句話:如果我忘不了呢?」

  「沒勁,太沒勁了,所以讀者都喜歡颯爽霸氣,敢愛敢恨的公主。不喜潔白小花的卑微內斂。」

  「但,世上又有幾個人,有幸生於皇家?」

  蘇鈺轉頭,灼灼的看著她:「我喜歡秦澤,不,我愛他。但這場愛情里,我很卑微。卑微到有時候讓我自己都反感。而你不同,你比我要自信,比我信任。你就是那個公主,而我充其量就是貧瘠土壤里的小花。但小花也有小花的夢想,我不會放棄他的,我會拼命挖你牆角,直到有一天他跟你說分手兩個字。」

  王子衿愣愣的看著她。

  「雖然我只是一朵小花,可我也有你無法比擬的優勢。」蘇鈺說。

  王子衿都快被她感動了,於是下意識的問:「什麼優勢。」

  蘇鈺氣聚舌尖,像是吐出密宗九字真言印:「因為我比你更加漂亮。」

  說完,伴隨著猖狂的大笑聲。

  啊哈哈哈哈!

  王子衿嘴角抽搐,額頭青筋凸起。

  如果沒有最後一句話,她覺得自己會對蘇鈺有所改觀。

  這女人嘰嘰哇哇大半天,就為了最後一句話鋪墊的吧。

  可儘管很惱火,王子衿卻無力反駁。

  就顏值比較,她確實輸了蘇鈺一籌。

  宮斗大佬王子衿,第一次被噎的想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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