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shirou的短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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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弗拉德·三世支配的椽樁的相比,慎二的呼喚出的椽樁看上去有些「營養不良」,與其說是椽樁,不如說是一根根長在地上、柱子上、圍欄上的大號釘子。

  但shirou並沒有因為椽樁的細小就產生輕視之心,他已經徹底明白了慎二的打算。

  這些鋪滿地面的椽樁的作用不是直接攻擊,而是輔助,而且是雙重輔助。

  第一重,改變地形,以此來封鎖shirou神出鬼沒的步法。

  第二重,針對慎二自身。「疵獸的咆吼」是將傷害轉化為魔力、恢復能力與爆發力的對自身寶具。對於持有此寶具的人來說,適度的傷害不僅不會影響行動,還會成為增益,比如刺穿腳掌之類。

  顯然,慎二是打算用這種自虐的方式來強化自身。雖說要承受肉體和精神的雙重痛苦,但這些痛苦和斯卡哈的「身體掌控」課程,和失去羽斯緹薩的打擊比起來又算得了什麼?

  只要能夠殺死眼前的這個混蛋,哪怕承受千刀萬剮,他也心甘情願。

  手掐印記,儲藏在身體內部越來越強盛的魔力源源不斷地注入「青雲劍」中,將整座祭壇徹底變成了一片火海。

  與此同時,慎二赤裸雙腳向著shirou沖了過去。

  每一次被椽樁穿刺,每一次被火焰灼燒,慎二都會從中獲得魔力,這些魔力一部分會用來自我恢復和增強素質。過剩的部分則被用於支撐寶具和「魔力放出」技能中。

  就這樣,「疵獸的咆吼」和收支達成了一個平衡。既不會像斯巴達克斯那樣被越來越多的魔力撐得變為異型,最後自爆,也不會因為巨大的魔力消耗,淪落到陷入戰鬥不能的地步。也難怪shirou會稱讚:

  「沒有無用的寶具,只有無能的從者,這一點你比弗拉德·三世和斯巴達克斯要做的好得多。」

  至於慎二為什麼會得到兩名已經退場的從者的寶具,shirou也能猜到答案。

  羽斯緹薩以小聖杯為媒介對慎二使用了「受肉」的魔法,小聖杯本身沒有足夠的魔力支撐這個魔法,能夠用來作為燃料的只有寄存其中的「從者之魂」。

  也就是說,慎二此時的身體是由小聖杯以及弗拉德·三世與斯巴達克斯的靈魂共同構成。有了這個大前提,借用兩人的力量也從不可能變為了可能。

  事實也確實像shirou猜測的那樣,慎二的「受肉」是因為直接融合了小聖杯,連帶其中儲存的從者之魂。

  本來按照羽斯緹薩的魔法架構,在肉體完成後,小聖杯拘束靈魂的機能應當不復存在,其中的斯巴達克斯和弗拉德·三世也會被解放。這也是兩人答應羽斯緹薩幫助她完成這個魔法的原因。

  但是,慎二卻在兩人解放之前和兩人做了一個交易——把你們的力量借給我,相對的,我來打倒天草四郎時貞。

  兩名從者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斯巴達克斯以向權力者發起叛逆為追求,而現在,天草四郎時貞已經成為了掌握大聖杯的最高權力者,慎二要向他發起「叛逆」,他自然願意提供幫助。

  而弗拉德·三世更是直接倒在了天草四郎的刀下,願望因此破滅。對於這位暴君來說,這是無法容忍的。之前是沒有辦法復仇,現在有了機會,他絕不會放棄。

  不過兩人畢竟已經退場,也沒有了職介和從者之軀,無法直接提供幫助,而慎二也沒有能力為兩人重新打造從者之軀,讓他們「復活」。

  到了最後,兩名狂戰士選擇了一種最為激烈的做法,將自己僅存的一點點存在徹底分解,將所有的力量都轉贈給了慎二,也讓慎二獲得了能與shirou抗衡,甚至將其打倒的力量。

  Shirou的強大是技巧與經驗上的強大,劍(太刀)與步法的雙重極致,能夠施展出寶具等級的攻擊。但因為是從者,shirou的身體能力已經被固定,屬性和六十多年前剛被召喚出來一樣——

  筋力C,耐久C,敏捷B,魔力A,幸運B,寶具D。

  老實說,這個屬性真的不怎麼樣,連慎二都比不過,更不要說去和阿爾托利亞、迦爾納、齊格飛這樣的頂級從者去比。

  而這也正是shirou的不足之處,也是慎二唯一的勝機。

  技巧上不可能追上,再給慎二一百年都不可能追上,自從慎二獲得各種寶具開始,就註定他不會去專研一道,窮極極致。

  他只能從其他地方去彌補,比如裝備,比如身體素質。

  第四次聖杯戰爭中,吉爾伽美什已經充分詮釋了什麼叫裝備優勢,什麼叫寶具多真的可以為所欲為。

  而這一次的聖杯大戰,斯巴達克斯也充分展現了什麼叫力量碾壓,什麼叫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技巧都是土雞瓦狗。

  現在慎二就是要讓自己變成吉爾伽美什,讓自己變成斯巴達克斯。或許自己並不能達到兩者的高度,但兩者結合共同升華至能夠殺死shirou的程度,就足夠了。

  青雲劍,風火漫天。

  血染的王鬼,椽樁遍地。

  獵蛇之鐮,如跗骨之蛆,窮追不捨。

  縱然無時無刻不在承受痛苦,但這些痛苦卻是通往勝利,通往復仇的必經之路。

  每走一步,每一次被火焰炙烤,他都能感受到自己在變強。

  筋力、耐久、敏捷、魔力,全部的屬性,整個身體。

  從本已是巔峰的B開始,一路飆升到A,並繼續上揚,最後甚至突破了面板所能界定的極限,無法計量的EX。

  那是名副其實的破格,名副其實地超人之軀,真正做到了每一動都是一次地動山搖,也就是整個空間被賽米拉米斯用魔術加固過,否則早已被慎二折騰得千瘡百孔。

  即便如此,用來容納大聖杯的祭壇也已經被慎二用最純粹的力量拆掉大半,而shirou的處境也在越來越狂暴的力量中變得岌岌可危。

  老實說,打到現在這種程度,慎二是真的很佩服shirou。

  是的,佩服,無關恩怨與好惡,只是單純對強者的欽佩。

  只憑不算高的基本屬性(相對從者而言)和一把刀,居然堅持到了現在,那種種不可思議的技巧一次又一次讓人大開眼界。

  遍地椽樁無處落腳?沒關係,只要不踩尖端,踩著側沿依舊可以行動,施展身法。

  漫天風火?沒關係,莎士比亞附魔過的太刀也可以釋放風火,兩相抵消就是,而且通過揮刀釋放屬性攻擊的shirou對於風火的掌控力明顯更強。。

  力量不足?沒關係。再強的力量都不可能做到絕對的均勻,打薄弱的一點就是了。一刀的力量不夠就多疊幾刀,再不行還可以牽引卸力。

  慎二不止一次被他用這樣的方式將力量導入大地,連帶著自己豎起的椽樁也被破壞,每每在這個時候,shirou就會借著腳踏實地的機會調整態勢。

  這一刻,慎二真正認識到了什麼是極致。不是寶具等級的招式,更是蘊藏在平時的點點滴滴,有了這些的積累與堆疊,所謂的「次元跳躍」「事像崩壞」「多重次元曲折」自然水到渠成。

  但是,從他殺死羽斯緹薩的時候起,兩人之間已經沒有了挽回的餘地。

  隨著慎二真正獲得超人之軀,獲得同樣極致的絕對力量,shirou的絕對技巧終於被攻破。

  你有神出鬼沒、無法預測的身法,我有EX等級的敏捷,不管你出現在哪裡,我都能追上。

  你能打力量的薄弱點,我最弱的一點都讓你招架不住。

  你能四兩撥千斤,那麼萬斤呢?十萬斤呢?

  任你千變萬化,我自泰山壓頂!

  我間桐慎二今天不用別的,就是靠屬性和裝備堆死你!

  就是這麼蠻不講理,就是這麼簡單粗暴,而越是簡單粗暴的方式就越是無解。

  而這也是他沒有選擇不帶同伴的原因。風火椽樁不分敵我,而越來越強的力量帶來的對於身體掌控的下降,越到後面動作走形就越嚴重,一不小心就會傷到同伴。

  只有單打獨鬥才能避免這種局面,至於動作走形帶來的破綻,慎二並不放在心上。力量越強,身體的恢復力就越強,有本事就來砍啊。

  只要不被砍頭穿心,其他傷勢慎二根本不放在眼裡。而為了避免這一點,他還特地機會撿回了雅典娜之盾。

  這樣一來,shirou的處境更加糟糕。以前兩人差距太大,一個「重壓」可以無視。可現在,差距已經被填平,一點點削弱都會導致致命的後果。

  終於,已經變作人形暴龍的慎二抓住了shirou的「次元跳躍」的空隙,全身的魔力如山崩海嘯般爆發,與手中的獵蛇之鐮一起壓了過去。

  「死——!!!」

  這一擊蘊含著慎二所能爆發出的所有的魔力,威力之大前所未有,絕非shirou一人之力能夠抵擋。

  而shirou也沒有想過抵擋,在鐮刃命中之前,他做了一個非常簡單的動作——抬起左手。

  緊接著一股強大的魔力突然從側面襲來,將毫無防備慎二擊飛。

  慎二就地一滾,眼中的怒火與憎恨越來越熾烈。

  不需要用眼睛看,他便知道那股魔力是哪裡來的。那是他最熟悉不過的大聖杯的魔力,是和羽斯緹薩同出一源的無色魔力。

  從兩人相遇開始,這股魔力就一直在他身邊,支援他,守護他。

  而現在,這股魔力卻落入了敵人的掌控,成了他的敵人。

  感受到了慎二的目光,shirou不急不忙地喘了口氣。

  「不要這麼看著我,你又是『疵獸的咆吼』,又是『血染的王鬼』,還有劍、盾、鐮,我借用一點外力又怎麼了?我剛才不是說過了嗎?沒有無用的寶具,只有無能的從者,寶具與等級無關,關鍵要看會不會用。你比弗拉德·三世和斯巴達克斯更會用自己的寶具,而我當然也比天草四郎時貞更會用這雙手了——左臂·天惠基盤(Left Hand Xanadu Matrix)啟動,聯結目標大聖杯,魔力集束連續投射。」

  伴隨著shirou的詠唱,大聖杯的周圍出現了星星點點的光,每一道都蘊含著高濃度的無色魔力。魔力本身沒有性質,放射所帶來的衝擊卻足以媲美雷射武器。

  只一瞬間,慎二那越來越強大,同時也越來越難以掌控的身體就被打出了十多個窟窿。雖然這些傷勢第一時間被修復了,但就在這時,shirou也完成了新一輪的詠唱。

  「右臂·惡逆捕食(Right Hand Evil Eater),聯結目標祭壇,空間重置。」

  剎那之間,原先的天風火地椽樁的格局被打破了,取而代之的是充斥視野,不斷拉升的廣袤空間。與這片空間相比,兩件對軍寶具是那麼的渺小。

  這份怪異的景象已經超出了慎二的理解範疇,他完全弄不明白shirou到底是怎麼辦到的。開戰以來的第一次,他沒有主動發起進攻,轉為守勢。

  「這樣一來,施展的空間就大多了。不要用那種眼神看著我。這個空間是賽米拉米斯架構的,不是我。我只是用右手把摺疊的空間給延伸開來而已,算是對空間操作略知一二吧。」

  「略知一二你妹啊,都用能『次元跳躍』和『次元曲折』了,還略知一二。賽米拉米斯對魔術略知一二,你對空間操作略知一二,你們還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慎二好不容易才忍住破口大罵的衝動,將操控「青雲劍」和「血染的王鬼」的精神力收回。

  此時,空間已被延伸,兩件寶具的攻擊範圍不足以完成封鎖牽制的任務,與其浪費本就捉襟見肘的精神力,不如專心專念地掌控身體。

  也正是在這個時候,shirou終於展露出一名劍聖應有的氣勢。

  「被你壓制了這麼久,該輪到我進攻了,開始第二回合吧——我以令咒強化我的身體!」

  紅光一閃之間,shirou的基礎屬性全面上升。他早就準備好了彌補短板的方式。只不過一直沒人把他逼到這個份上,直到現在。

  一步踏出,踏步的姿態慎二已經不是第一次見,那是「無明三段突刺」的前奏——一步越音。

  PS:二爺:我對寶具略知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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