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29章 對奧丁先生的5個印象(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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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嘩啦啦」的河水一往無前的向南奔流而去,由於水流極為湍急,河面上竟出現了許多渦流。

  新鮮的泥土氣息瀰漫在空氣中,河道旁儘是堆得高高的黑色泥土,蓬鬆綿軟,一腳踩下去,經常陷到腳脖子。

  這是一條新挖的溝渠。

  挖掘它的正是讓印第安納湖地區的平民,津津樂道的鋼鐵泰坦。

  這種水渠,也因此被稱為「泰坦渠」。

  20多名穿著破破爛爛的半大少年,成群結隊的向泰坦渠衝去,一邊奔跑還一邊開心的大呼小叫著。

  「噢噢噢……收『水牢籠』了……收『水牢籠』了……」

  「嘿,希望今天的收穫能多一點……」

  「要是能抓到棘刺球就好了,最近這種東西特別好賣,貴族老爺們也肯出錢……」

  「抓到幾條魚也行啊……這是新挖的泰坦渠,魚更容易抓一點……」

  「天吶,亞布力,你還想抓『幾條魚』?能有一條就不錯了……我不希望抓到魚,因為它們太大了,經常弄壞水牢籠……」

  少年們口中的「水牢籠」,實際上就是由藤蔓編成的圓筒,一端開口,帶有類似「倒刺」的特殊結構,獵物鑽進去就很難再出來。

  異界,人們也懂得利用這種簡易的工具來捕魚,它們有大有小,大的水牢籠足足有一人高,小的也有半人高。

  水牢籠的使用方法很簡單,只需在水牢籠里放入誘餌,將其固定在岸邊的淺水區域,第二天再來取水牢籠。

  如果運氣好的話,往往能有一些不錯的收穫。

  不過,異界生物實在太過兇猛,河流中的大傢伙比比皆是,它們嗅到誘餌後,會使用尖利的牙齒破壞它,然後吃掉裡面的誘餌。

  所以,很多時候,漁民們收穫的只有損壞的水牢籠。

  對於窮得叮噹響的漁民來說,水牢籠是比較重要的財產,哪怕被破壞一點點,都會心痛許久。

  像「泰坦渠」這類剛挖掘出來的小河溝,寬度僅有6、7米,出現大傢伙的概率比較低。

  此外,它直接連通印第安納湖,隨著水流「搬遷」過來的水棲生物,危險程度不高,正是最適合安放水牢籠的位置。

  連雷諾都沒想到,他一手為農業公司打造的灌溉網,居然成為相當熱門的捕魚地點,養活了為數眾多的漁民。

  至於「棘刺球」,當然是雷諾帶起的風潮。

  作為人類世界大名鼎鼎的戰神冕下,他的任何舉止,不但中小貴族會爭相效仿,就連侯爵、公爵之類的大貴族,也會認為這是一種「高貴而有品位」的時尚。

  群體的行為就是如此可笑。

  當你的身份地位達到一定高度後,即使你放出來的「屁」,也會被解讀出與眾不同的意義。

  由於雷諾的關係,棘刺球在王國北境已被視為高檔菜餚,但是,這個年代的信息傳播速度如此之慢,在印第安納湖地區,它仍舊默默無聞,連狗都不睬。

  不過,這股風潮已經刮到了印第安納湖。

  在黑鐵天使號的甲板上,雷諾舉辦過幾次宴會,每一次都出現過棘刺球製作的菜餚,並且每一次他都會當著貴族們的面,誇讚棘刺球的美味。

  於是,棘刺球迅速被所有人承認,也迅速被認定為一種貴族食材,極受追捧。

  這種烏漆嘛黑,渾身長著尖刺的醜陋玩意,一夜之間變得身價百倍。

  不得不承認,這個世界,從來都是被少數人所主導。

  ……

  「大家一起用力拉……」

  「用力……勁往一塊使……」

  少年們捲起衣袖,抓住幾條乾枯的藤蔓,使勁向後拽,藤蔓的另一端消失在水面下方。

  「噢,出來了……拉出來了……」

  當一個半人長的青黑色筒狀物被拉出水面後,少年們忍不住發出一聲歡呼。

  一位圓臉少年興奮的丟下一句「這是我家的水牢籠」,便湊上前去,用雙手撥開淤泥、水草等東西,向大腿粗的筒口望去。

  一個黑乎乎的東西,正蜷在竹筒里一動不動,它的身上赫然布滿銳利的尖刺。

  「哇!」少年激動萬分的叫了起來,「這是棘刺球……我抓到了一隻棘刺球……」

  這句話立即招來一大片羨慕的眼神,其他人爭先恐後的圍了過來,眼巴巴的往筒口裡面瞅。

  「真的是棘刺球……個頭還不小……」

  「嘿,文森特,你發財了……這隻棘刺球至少可以賣到150個銅納爾……」

  「如果遇到肯出價的貴族老爺,2枚銀納爾也不是不可能……」

  第一個水牢籠的發現,鼓舞了所有人。

  然而,少年們拔出第二個、第三個,一直到第6個水牢籠時,失望的氣氛越來越濃厚。

  因為裡面只有一些巴掌大的小傢伙,而且要麼微帶毒性,要麼肉質苦澀,全都無法食用,只能拿來餵一餵牲畜。

  在少年們前往埋設第7個水牢籠的路途中,一個好奇的聲音忽然從他們身後傳了過來。

  「嘿,小傢伙們,你們在這裡幹嘛?」

  少年們頓時被嚇了一大跳,他們竟無一人察覺到有人接近。

  一群人趕緊回過頭來,一個面帶微笑的青年,印入他們的眼帘。

  青年不高不壯,容貌普通,唯一的亮點是一對極為有神的眼睛,帶著一股難以形容的氣質。

  他身穿亞麻衣裳,樣式常見,只是異常乾淨整潔。

  儘管從穿著打扮來看,青年似乎只是一位家境中等的平民,這也讓一眾少年自慚形穢。

  因為他們身上的衣服洗得發白,到處都是縫縫補補的痕跡,有幾位少年甚至穿著「前衛」的洞洞裝。

  但是,這已經是少年們最拿得出手的衣服。

  「喂,你們怎麼了?有人能回答我的話嗎?」

  青年見這幫少年傻不愣登的站著,催促了一聲。

  為首的少年,也就是幸運的捕捉到棘刺球的文森特,有些慌亂的彎腰鞠了一躬,結結巴巴的說道:

  「先生,我……我們打算取出昨天埋下的……水牢籠,看……看裡面有沒有收穫……」

  「水牢籠?」青年疑惑的重複了一遍這個詞,他瞥了一眼文森特抱著的圓筒,旋即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原來是地籠啊……」

  他忽然來了一絲興趣:

  「嘿,我來幫你們取水牢籠吧,我不要你們的錢,也不要你們的收穫,怎麼樣?」

  青年不待對方回答,熟練的攬住文森特的肩膀,口中說道:

  「小傢伙,別愣著了……時間就是金錢,知道嗎?」

  這句「時間就是金錢」,又讓文森特一呆,本能的覺得這句話非常有道理。

  不過他來不及細想,便感覺肩膀被輕輕推了一把,接著耳邊再次響起了催促聲。

  「快點帶路……本老爺,呃,我要看水牢籠如何抓魚……」

  學識淵博,待人和氣,這是文森特對青年的第一印象。

  嗯,學識具體有多淵博,他不清楚,他只知道比自己懂得太多太多了。

  ……

  取出第7個水牢籠的過程快得讓文森特難以置信。

  因為青年出手了。

  他搶在所有人前面,抓住兩根藤蔓,輕輕一拉,就將水牢籠拽了出來,看得一眾少年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誰都知道,為了避免水牢籠被大魚拖走,它有大半截埋在淤泥中,固定得非常牢固。

  正常情況下,需要3-4名成年人,或者2倍數量的半大少年,一齊死命的拽,才能將其拖出淤泥。

  但青年竟然以一己之力就做到了,而且表現得毫不費力,這怎能讓人不吃驚?

  力氣驚人,這是文森特對青年的第二個印象。

  ……

  「噢,沒有棘刺球,只有兩條小黃斑鱸魚,它門可真是小得可憐,我一口就能吞掉一條……」一位少年向筒口瞅了一眼,沮喪的說道。

  「你們都想要棘刺球?」青年忽然問道。

  一群少年頓時齊刷刷的點頭。

  青年拿起水牢籠,翻來覆去的檢查了一下,笑道:

  「小傢伙們,你們用的方法不對,這樣很難弄到棘刺球……算了,我給你們示範一下吧……」

  他轉頭看著文森特:

  「你叫文森特對吧?我需要你弄一點『魚鱗棘草』和『枯荊草』,你認識它們吧?很好,快去吧……」

  他又看向另一位有些瘦小的少年:

  「你是『艾克特』嗎?我需要……」

  青年一連指派了好幾個任務,將這群少年指揮得團團轉。

  不知道為什麼,少年們總感覺青年身上仿佛有一種神奇的魔力,讓人情不自禁的聽從他的命令。

  十幾分鐘後,少年們找齊了所有的材料。

  青年蹲在地上,手中飛快的處理著材料,口中念念有詞:

  「看清楚我的動作,把魚鱗棘草的草莖折下,放入水牢籠裡面……記住,不要葉子,棘刺球不喜歡葉子……」

  「還有荊枯草的草汁,將它們與少量稀泥、米巴果汁液混合,製成膠狀物,粘在籠子內部……相信我,棘刺球非常喜歡它的氣味……」

  一群少年看得目不轉睛,模樣認真極了。

  「噢,對了,筒口結構的不太合理,棘刺球不容易爬進去,得改造一下……像我這樣做……再這樣做……看明白了嗎?」

  一圈小腦袋猛點頭。

  青年站起身,口中又念叨起來:

  「下面需要找一個有棘刺球存在的地方……嗯,我記得它們不喜歡水太清澈的地方……讓我來感應一下……」

  青年居然緊緊的閉上了眼睛,沿著河堤大步向前走去,偏偏走得又快又穩,遇到障礙物還能靈活得躲過去。

  這種詭異的事情,讓少年們驚訝極了。

  一群人面面相覷,隨後不約而同的跟了上去。

  神秘,這是文森特對青年的第三個印象。

  ……

  「哈哈,找到了!」

  走了幾十米後,青年高興的叫了一聲。

  「夥計們,看著我的動作,一定要記住它……這會給你們帶來很多很多錢……」

  青年朝一群少年招呼一聲,用一根乾枯的藤蔓綁住水牢籠,一把將其拋到河面中心,看著它緩緩沉了下去。

  一群人安靜的等待著。

  一分鐘後,青年猛的拽了一下藤蔓。

  水牢籠如同一顆炮彈一樣射出水面,穩穩的落在地上。

  「嘿,你們看我抓到什麼了?」

  青年拿起水牢籠,將筒口展示給少年看,得意的炫耀道。

  只見一隻黑乎乎的刺球,赫然正在裡面緩緩蠕動著。

  「哇……真是棘刺球……」

  「這……這太厲害了……」

  少年們簡直高興得快要瘋了。

  眼前這位神秘青年說得一點沒錯,只要掌握這種方法,一定可以發大財。

  到了這個時候,只要不是傻子,都明白對方絕對不是一般人。

  「這是誰的水牢籠?」青年又問道。

  「先生,它是我的……」一個少年恭敬的說道。

  「那麼。」青年點點頭,「還給你了……裡面的棘刺球也屬於你了……」

  「噢,您真是太慷慨了……」少年激動得原地蹦了起來。

  其他人則用羨慕的目光看著同伴。

  哎,白撿一隻棘刺球啊,這傢伙真是好運……為什麼這位先生不用我的水牢籠做試驗呢?

  慷慨且充滿智慧,是文森特對青年的第四個印象。

  一隻值錢的棘刺球,說送就送,這不是慷慨是什麼?

  捕捉棘刺球的方法,常人聞所未聞,不是真正的智者,想得出來嗎?

  ……

  青年又抖了一下藤蔓,一條一米長的淡水魚,竄出水面,重重的落在地上,發出「砰」的一聲。

  「哇哈哈哈哈……我剛才說過,我用一條繩子就能抓到魚,你們還不相信……哈哈哈,現在信了吧……」

  一群半大孩子目瞪口呆的看著兀自不停蹦躂的魚,心中只覺得這位自稱「奧丁先生」的青年,實在是太強大了。

  一條繩子就能捉魚的奇事,少年們從來沒聽說過,他們的父輩、祖輩,也從來沒聽說過,這完全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奧丁先生一路抖抖抖,抖個不停。

  少年們則一路哇哇哇,哇個不停。

  慷慨的奧丁先生說過,每人可以拿一條魚,人人有份。

  少年怎能不高興呢?

  對他們來說,溯風之月的這個下午,是他們有記憶以來,最神奇,也是最不可思議的一天。

  文森特自然也不例外。

  強大得令人仰視,這是文森特對奧丁先生的第5個印象。

  可惜的是,快樂總是短暫的。

  當奧丁先生演示如何用一根繩子,同時抓兩條魚時,一個人影忽然從天而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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