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91章 養殖場很有問題
圖圖塔特城的長耳灰鼠養殖基地，是海潮建立的規模最大的養殖場，同時也是設備最先進的養殖場。
因為這座養殖場使用了大量的魔能機械。
軍方有錢任性，當然怎麼牛逼怎麼來。
這也是為了貫徹領主大人「發展先進養殖業，發展魔能機械化養殖業」的宗旨。
伊戈斯在安德拉斯中尉的帶領下，踏進這座擁有200座「養殖籠」的超大型養殖場時，第一眼就看到了幾條懸掛半空的超長金屬導軌。
「安德拉斯中尉，這是什麼？」伊戈斯眨巴幾下眼睛，好奇的問道。
「這是『魔動飼料投放系統』的導軌。」安德拉斯中尉得意洋洋的介紹道，「到了投放飼料的時間，養殖場的員工只需要啟動這套系統，『飼料運輸車』可以沿著空中導軌，行駛到養殖籠正上方。」
「員工再操作符文方板，運輸車會將飼料丸均勻的噴射到養殖籠內的各個角落……嘿，這套系統極大的減輕了勞動強度，三名員工就能輕鬆完成飼料投放工作……」
伊戈斯砸吧一下嘴巴，羨慕的說道：
「天吶，3名員工竟然能打理200座養殖籠，真是太厲害了……在奧丁島養殖場，平均一位工人只能負責2座養殖籠……領主大人說得一點沒錯，『魔能科技才是第一次生產力』。」
「我聽說過符文研究所開發的這套魔動飼料投放系統，司長先生曾向政務廳申請，希望得到一筆經費來採購它……可惜的是，政務廳以成本太高為由，駁回了司長先生的請求……」
安德拉斯中尉「哈哈」一笑：
「軍隊做事的方式，與你們政務廳下屬的企業並不一樣……軍隊凡事講究效率，對成本並不敏感，企業則更看重成本。」
頓了頓，他有些炫耀式的說道：
「據我所知，這座陸軍養殖場安裝的飼料投放系統，採購成本加上安裝成本，一共耗費了5750枚金納爾。」
伊戈斯又是一陣咂舌：
「5750枚金納爾，真是太貴了……難怪政務廳會否決掉農業司的採購申請，這筆費用足夠奧丁島養殖場，發放至少25年的薪水。」
「呃，奧丁島養殖場的規模並不算大，只有30座養殖籠，確實用不著這套系統……」
安德拉斯中尉微微一笑，繼續介紹道：
「在飼料投放系統的幫助下，這座養殖場的效率提升了足足4倍，每個月的灰鼠出欄數，從原先的65000隻，暴增到268000隻。」
「養殖場飼養的灰鼠，大概有30%供應給海潮領駐紮在共和國的陸海空三軍，其餘的部分通通由海潮商會收購，銷往千湖共和國的其它行省，或者其它人類王國。
「我聽說海潮商會甚至將灰鼠肉賣到了地處遙遠北方的雪荊棘王國……」
伊戈斯聽得一臉驚嘆，又問道：
「中尉先生，我記得你曾經提到過，軍方養殖場的飼料里，添加了少量的魔石粉末……我想知道，你們賣給海潮商會的灰鼠，也是一樣嗎？」
「不一定。」安德拉斯中尉回答道，「有時候海潮商會會下一批特別的訂單，要求採購『軍方專供』的灰鼠，賣給特殊客戶。」
「不過，這樣的訂單很少，我們對外銷售的灰鼠，絕大部分都是普通灰鼠。」
猶豫一下，他又補充了一句：
「另外，自從發生『魔化』事件後，我們已停止在飼料中添加魔石粉末……」
安德拉斯中尉一邊解說，一邊向著對方比劃一個手勢，指著前方一座座由鋼筋水泥修建的養殖籠，說道：
「伊戈斯先生，我們去出現過『魔化』現象的養殖籠里看一看吧……」
安德拉斯中尉喚過一位養殖場的員工，吩咐了幾句。
很快，這位員工駕著一輛小型魔動運輸車駛過來，載著兩人快速行駛在平坦的水泥路上，穿行於高大的養殖籠之間。
伊戈斯凝神靜聽著「吱吱」的灰鼠嘶叫聲，不斷從兩側高牆內傳來，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停車！」他忽然叫了一聲。
駕駛小車的員工趕緊控制著小車減速，伊戈斯不待小車停穩，便跳下小車，大步走到右側一座養殖籠前。
接著他沿著台階爬到了觀測台頂部，俯瞰著籠內微帶暗黃的半綠草葉。
茂密的草叢中，不斷響起「沙沙」的摩擦，草葉也跟著輕輕擺動，顯然某些小東西正在活動。
……
通常來說，進入初雪之月後，由於氣溫極大的降低，草叢會徹底枯萎。
在此之前，缺乏食物的灰鼠會瘋狂進食，儲備足夠的能量，然後在寒冬降臨之前，鑽入深埋地下的巢穴，進入冬眠狀態。
這意味著，冬季無法養殖灰鼠。
不過，由伊戈斯帶領的小組，解決了這個問題。
他的方案很簡單，就是在養殖籠地下埋入取暖管道，為灰鼠供暖。
有了足夠暖和的棲息地，以及源源不絕的食物（飼料），灰鼠們自然不會再傻乎乎的冬眠。
明明有吃有穿，為毛要鑽到地下忍飢挨餓？
這與地球「被動物園飼養的狗熊，不會冬眠」的現象，其實是相同的邏輯。
有趣的是，改變「習性」的不止長耳灰鼠，養殖籠內種植的「羅特草」亦是如此。
得益於取暖管道散發出的熱量，它們並沒有像野外同類那樣枯萎，而是罕見的保持著青綠，還不斷抽出嫩芽，凋謝掉部分「老」草葉。
另一方面，正是因為在長耳灰鼠的養殖事業方面，伊戈斯屢有建樹，「魔化」事件發生後，向政務廳求助時，農業司才會推薦伊戈斯。
……
此時，這位養殖專家先生，緊緊的閉上眼睛，微微偏著腦袋，仔細的傾聽著不絕於耳的「吱吱」聲。
在他身後，安德拉斯中尉仿佛明白了什麼一樣，只是安靜的等待著。
3分鐘過去，伊戈斯三兩下跳下觀測台，朝相鄰的另一座養殖籠走去，重複先前的傾聽動作。
就這樣，他用了近一個小時，一連觀察了幾十座養殖籠。
在此期間，安德拉斯中尉保持著極好的耐性，既不催促對方，也不出言打擾。
直到觀察結束，中尉才聽到對方一臉鄭重的說出一句話：
「以我長達三年的養殖經驗，我可以確認，這座養殖場很有問題，它們……」
伊戈斯伸出右手，指向養殖籠，加重語氣說道：
「它們嘶叫的聲音，很不對勁……我認為這是感受到某種威脅時，灰鼠們做出的反應。」
停頓一下，他又道：
「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最近灰鼠的食量，比之前少了至少20%……另外，進入夜晚時，部分灰鼠會啃咬水泥牆，對嗎？」
安德拉斯中尉沒有說什麼，他身邊的養殖場員工，失聲叫了起來：
「伊戈斯先生，您怎麼知道？」
因為這座養殖場使用了大量的魔能機械。
軍方有錢任性，當然怎麼牛逼怎麼來。
這也是為了貫徹領主大人「發展先進養殖業，發展魔能機械化養殖業」的宗旨。
伊戈斯在安德拉斯中尉的帶領下，踏進這座擁有200座「養殖籠」的超大型養殖場時，第一眼就看到了幾條懸掛半空的超長金屬導軌。
「安德拉斯中尉，這是什麼？」伊戈斯眨巴幾下眼睛，好奇的問道。
「這是『魔動飼料投放系統』的導軌。」安德拉斯中尉得意洋洋的介紹道，「到了投放飼料的時間，養殖場的員工只需要啟動這套系統，『飼料運輸車』可以沿著空中導軌，行駛到養殖籠正上方。」
「員工再操作符文方板，運輸車會將飼料丸均勻的噴射到養殖籠內的各個角落……嘿，這套系統極大的減輕了勞動強度，三名員工就能輕鬆完成飼料投放工作……」
伊戈斯砸吧一下嘴巴，羨慕的說道：
「天吶，3名員工竟然能打理200座養殖籠，真是太厲害了……在奧丁島養殖場，平均一位工人只能負責2座養殖籠……領主大人說得一點沒錯，『魔能科技才是第一次生產力』。」
「我聽說過符文研究所開發的這套魔動飼料投放系統，司長先生曾向政務廳申請，希望得到一筆經費來採購它……可惜的是，政務廳以成本太高為由，駁回了司長先生的請求……」
安德拉斯中尉「哈哈」一笑：
「軍隊做事的方式，與你們政務廳下屬的企業並不一樣……軍隊凡事講究效率，對成本並不敏感，企業則更看重成本。」
頓了頓，他有些炫耀式的說道：
「據我所知，這座陸軍養殖場安裝的飼料投放系統，採購成本加上安裝成本，一共耗費了5750枚金納爾。」
伊戈斯又是一陣咂舌：
「5750枚金納爾，真是太貴了……難怪政務廳會否決掉農業司的採購申請，這筆費用足夠奧丁島養殖場，發放至少25年的薪水。」
「呃，奧丁島養殖場的規模並不算大，只有30座養殖籠，確實用不著這套系統……」
安德拉斯中尉微微一笑，繼續介紹道：
「在飼料投放系統的幫助下，這座養殖場的效率提升了足足4倍，每個月的灰鼠出欄數，從原先的65000隻，暴增到268000隻。」
「養殖場飼養的灰鼠，大概有30%供應給海潮領駐紮在共和國的陸海空三軍，其餘的部分通通由海潮商會收購，銷往千湖共和國的其它行省，或者其它人類王國。
「我聽說海潮商會甚至將灰鼠肉賣到了地處遙遠北方的雪荊棘王國……」
伊戈斯聽得一臉驚嘆，又問道：
「中尉先生，我記得你曾經提到過，軍方養殖場的飼料里，添加了少量的魔石粉末……我想知道，你們賣給海潮商會的灰鼠，也是一樣嗎？」
「不一定。」安德拉斯中尉回答道，「有時候海潮商會會下一批特別的訂單，要求採購『軍方專供』的灰鼠，賣給特殊客戶。」
「不過，這樣的訂單很少，我們對外銷售的灰鼠，絕大部分都是普通灰鼠。」
猶豫一下，他又補充了一句：
「另外，自從發生『魔化』事件後，我們已停止在飼料中添加魔石粉末……」
安德拉斯中尉一邊解說，一邊向著對方比劃一個手勢，指著前方一座座由鋼筋水泥修建的養殖籠，說道：
「伊戈斯先生，我們去出現過『魔化』現象的養殖籠里看一看吧……」
安德拉斯中尉喚過一位養殖場的員工，吩咐了幾句。
很快，這位員工駕著一輛小型魔動運輸車駛過來，載著兩人快速行駛在平坦的水泥路上，穿行於高大的養殖籠之間。
伊戈斯凝神靜聽著「吱吱」的灰鼠嘶叫聲，不斷從兩側高牆內傳來，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停車！」他忽然叫了一聲。
駕駛小車的員工趕緊控制著小車減速，伊戈斯不待小車停穩，便跳下小車，大步走到右側一座養殖籠前。
接著他沿著台階爬到了觀測台頂部，俯瞰著籠內微帶暗黃的半綠草葉。
茂密的草叢中，不斷響起「沙沙」的摩擦，草葉也跟著輕輕擺動，顯然某些小東西正在活動。
……
通常來說，進入初雪之月後，由於氣溫極大的降低，草叢會徹底枯萎。
在此之前，缺乏食物的灰鼠會瘋狂進食，儲備足夠的能量，然後在寒冬降臨之前，鑽入深埋地下的巢穴，進入冬眠狀態。
這意味著，冬季無法養殖灰鼠。
不過，由伊戈斯帶領的小組，解決了這個問題。
他的方案很簡單，就是在養殖籠地下埋入取暖管道，為灰鼠供暖。
有了足夠暖和的棲息地，以及源源不絕的食物（飼料），灰鼠們自然不會再傻乎乎的冬眠。
明明有吃有穿，為毛要鑽到地下忍飢挨餓？
這與地球「被動物園飼養的狗熊，不會冬眠」的現象，其實是相同的邏輯。
有趣的是，改變「習性」的不止長耳灰鼠，養殖籠內種植的「羅特草」亦是如此。
得益於取暖管道散發出的熱量，它們並沒有像野外同類那樣枯萎，而是罕見的保持著青綠，還不斷抽出嫩芽，凋謝掉部分「老」草葉。
另一方面，正是因為在長耳灰鼠的養殖事業方面，伊戈斯屢有建樹，「魔化」事件發生後，向政務廳求助時，農業司才會推薦伊戈斯。
……
此時，這位養殖專家先生，緊緊的閉上眼睛，微微偏著腦袋，仔細的傾聽著不絕於耳的「吱吱」聲。
在他身後，安德拉斯中尉仿佛明白了什麼一樣，只是安靜的等待著。
3分鐘過去，伊戈斯三兩下跳下觀測台，朝相鄰的另一座養殖籠走去，重複先前的傾聽動作。
就這樣，他用了近一個小時，一連觀察了幾十座養殖籠。
在此期間，安德拉斯中尉保持著極好的耐性，既不催促對方，也不出言打擾。
直到觀察結束，中尉才聽到對方一臉鄭重的說出一句話：
「以我長達三年的養殖經驗，我可以確認，這座養殖場很有問題，它們……」
伊戈斯伸出右手，指向養殖籠，加重語氣說道：
「它們嘶叫的聲音，很不對勁……我認為這是感受到某種威脅時，灰鼠們做出的反應。」
停頓一下，他又道：
「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最近灰鼠的食量，比之前少了至少20%……另外，進入夜晚時，部分灰鼠會啃咬水泥牆，對嗎？」
安德拉斯中尉沒有說什麼，他身邊的養殖場員工，失聲叫了起來：
「伊戈斯先生，您怎麼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