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八十三章 黑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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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青衫綸巾的男子從一條小路的綠茵中走來,手裡拿著一把白紙摺扇:「張真道,你可是說要以十分之一之力與這位薛師弟切磋,怎的說謊不算數,剛剛可是突然用到了十分之三,不守信用,可不是君子之道,為讀書人所不齒啊。」

  見到來人自稱讀書人,剛才又幫了自己一把,薛晨向來者客氣施禮。

  「見過儒門的姬師兄。」

  姬問命微微頷首,繼續對張真道說:「剛才我施展了信字訣,對於毀約之人會造成不小的傷害,你還是立刻回去消除,否則只會更麻煩。」

  冷冷的看了眼姬問命,張真道轉身而去,一根白頭髮也靜靜飄落下來。

  就在那根白髮將要落地的一瞬,轉而到了姬問命的手指間。

  「薛師弟的天地法則果真了得,看起來已經有神品之像,加之乃是自身參悟而成,雖然張真道的仙鍾也是神品,可似乎在參悟上略輸一籌啊,短短几息,竟然讓他損失了兩三栽的壽命,真是百聞不如一見,他可是栽了個跟頭。」

  那些在遠處近處暗處觀望著看熱鬧的見到已經有人給切磋蓋棺定論,心頭都微微一凜,張真道可不是無名之人,是龍虎山核心傳人之一,可是竟然也略輸一籌?

  一時間,那些從未親眼見過薛晨的人,對於薛晨有了清晰的認識。

  「剛剛多謝姬師兄的幫助。」薛晨再次道謝。

  剛剛如果不是姬問命的出現,受傷的會是他,畢竟,這只是他的術法分身,只有他本體的十分之一的實力,而張真道卻不守信用,用了三分之一的力量,他自然無法抗衡。

  「小事而已,我看薛師弟也是一個善學之人,有時間,去我白鷺書院作客。」

  「好。」

  姬問命沒有多談,把玩著扇子,轉身離開了。

  「薛晨,你沒事吧。」寧萱萱上前來,眼神急切關心。

  薛晨擺了下手,示意自己沒事。

  寧萱萱有些生氣:「那個張真道怎麼那麼不講道理,不僅挑釁你還不守信用,還是你說過的一流傳承的人了,都如此不要臉面,看起來你說的沒錯,修行界還真是不安全。」

  「我們去那座島看看吧,似乎是隋唐時期的建築,在外面可不多見。」薛晨看向遠處,對於剛才發生的事沒有放在心上,也見怪不怪。

  正所謂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也早有人提醒過他,他在登仙之地大出風頭,難保會有人會找機會踩他一腳。

  咚!

  一個「信」字從身體內飛出,穿透了牆壁,印在了庭院裡,在地面上留下了一個「信」字,更是不知深入地下多少。

  張真道神情陰翳,只因為吃了不小的虧,不僅損失了將近三年的壽命不說,靈魂還被這個信字訣重創了一下。

  在十年前,他是倒數第三個從登仙之地中出來的,也算是很不俗了,可是奈何,人們的目光永遠都只會更關注第一人,至於第三人,不會有多少人在意。

  這一次,突然見到薛晨,正合了他的心意,如果將這一次的登仙之地的頭名踩在腳下,自然就可以讓更多人認識到他的實力。

  可結果……

  「那薛晨的天地法則竟然也已經踏入神品,還有那姬問命,多管閒事,真是該死!」張真道重重的哼了一聲。

  在修行界內,任何消息都會在第一時間傳開,更何況,還是在這種特殊的境況下,不到一盞茶時間,幾乎人盡皆知,龍虎山的張真道與炎黃部門一天地法則切磋一事,是張真道輸了一籌。

  當薛晨回到了自己休息的院子,見到了找來的金笑棠。

  「薛師弟,這就是你的術法分身,果然了不得,我剛剛可是聽聞,你與那龍虎山張真道切磋,還勝之,真是了不起。」

  對於此事,薛晨沒有多說,將金笑棠同祁雲山相互介紹了一下。

  「原來是祁王府的朋友,我可就是久聞祁王府之名,為漢代傳承而起,歷史悠久,堪比那些一流傳承。」

  祁雲山神情汗顏:「說來慚愧,到了我這裡,祁王府已經凋敝,愧對先祖也。」

  「我相信祁王府肯定能夠重現榮光的。」金笑棠駑定說道。

  當見到寧萱萱,金笑棠笑的更加燦爛了,順手又拿出一件見面禮來。

  「多謝金前輩。」寧萱萱禮貌的答謝道。

  「誒,這就生分了,我和薛晨是同輩論交,叫我金師兄即可,嗯,薛師弟果然是好眼光啊,也只有薛師弟才配的上萱萱師妹和傑西卡此等女子啊。」

  寧萱萱聞言,略有些不自然的羞赧,開口解釋一句:「金師兄誤會了,我和他並非你說的那般……」

  但隨即語氣一頓,狐疑的說道:「傑西卡?」她對於這個名字並不陌生,也曾見到過,只是已經是很久遠以前的事情了,如果不是有人提起,幾乎都忘了。

  「萱萱師妹,不認識傑西卡嗎?薛師弟,她倆不熟識?」

  看到寧萱萱看向自己,薛晨摸了一下:「應該是認識的吧。」

  金笑棠爽朗一笑:「我就說,怎麼可能不認識呢,就算不認識,也應該認識一下才對。」

  「這麼說,那個傑西卡人在京城?」寧萱萱抬眸向薛晨看過去,「這倒是讓我沒想到,以為你早已與她沒了聯繫呢。」

  金笑棠自然察覺到了有些不對,但完全沒有在意,笑容依舊,一副過來人的口氣說:「萱萱師妹,薛師弟如今已經踏入丹華境中期,不知多少蜂蝶暗中窺伺,你可要盯緊了,雖然我只有六個夫人,可已經頗費心力,在我看來,三四人最好不過了……」

  「金前輩誤會了,幾個人又與我什麼干係。」寧萱萱轉身徑直從院子走進了一房間裡。

  「這是?」金笑棠一臉糊塗的看著薛晨,「薛師弟,萱萱師妹這是怎麼了?」

  薛晨苦笑,也不知從何說起。

  找了個機會,祁雲山私下裡與金笑棠解釋了一番。

  「薛晨乃是散修出身,以前生活的環境就是普通社會,而寧小姐也是如此,在思想上和傳統的修行者是有很大區別的,在修行界,擁有幾位夫人,甚至是幾十個都很正常,但是外外界社會可就不一樣了,這麼說,我想你明白了吧。」

  金笑棠聽明白了:「原來如此,是我疏忽了,看起來還給薛師弟帶來了困擾和一些小麻煩,不行,我得想辦法處理一下,不過話說回來,修為高者多娶夫人也並非完全貪圖享樂,更多的也是為了傳承罷了,應該讓萱萱師妹理解的。」

  「恐怕,不容易。」祁雲山微微搖頭。

  「我這就去找她,解釋一下。」金笑棠起身離開。

  「金前輩。」寧萱萱見金笑棠來了,起身施禮。

  「萱萱師妹,剛才是我疏忽了。」金笑棠坐了下來,也示意讓寧萱萱坐,一邊說道,「萱萱師妹可了解自然界的生存法則?」

  「可以說,許許多多的自然界生靈都會為了配偶與同類展開廝殺,只有贏的才可以交配,並且留下自己的後代,為的是什麼,自然是留下自己的血脈,同樣,人也是如此,普通社會就有很多人共同追尋一個異性而發生競爭,在這一點上,修行界更甚。」

  寧萱萱微微的蹙了下眉。

  「在修行界,雖然沒有人大肆宣揚,可事實卻是如此,優勝劣汰,只有自身更強大的實力和擁有更龐大的傳承才能夠更好的生存下去,更能將家族血脈傳承下去,也是一種榮光。」

  金笑棠笑了笑:「萱萱師妹,你可知道我有多少子女?」

  「十個?」寧萱萱記得剛剛聽到有六個夫人這句話,就算一人生一個多,也就十個上下。

  「錯,不是十個,而是二十個。」

  「二十個?」

  寧萱萱驚了個呆,平均下來一個夫人生三個?也太多了吧。

  「很多嗎?不多,而這二十個子女里,其中三人資質不錯,如今都已經踏入修行,至於其他,都生活在普通的社會裡上學讀書,甚至已經有成家立業的了。」

  金笑棠嘆了口氣。

  「就算是生了二十個,可是還不夠,以後我還會繼續有其他的孩子,因為我希望我的孩子中也有人能夠踏入丹華境,那並不容易,可是只有這樣,才能夠保住我積累下來的一世財富。」

  「什麼意思?」寧萱萱有些不太理解這句話。

  金笑棠神情認真:「如果我死了,而我的子孫後代中卻沒有丹華境,那會是很危險的,會有人覬覦我留下的遺產,甚至,過去與我有仇怨的人也會找上來,就算生前的摯友,能夠幫助一時,不可能幫助一世,你出生在普通社會的富豪之家,應該也了解一些黑暗,但那些與修行界一比。」金笑棠搖搖頭。

  寧萱萱抿著唇,沒有說話。

  「所以,越是站在高位,危機就越多,而如今,薛師弟更是站在風口浪尖上,你也見識過了,多少人想要踩在他的身上,你應該多多關心薛師弟,嗯,有時也替他考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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