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一十章 技術的蜂游
光影流轉，人聲變換。
巍峨的天守閣不見了，面前只有漂亮小姐姐關心的眼神。
見他看向自己，女忍打扮的Showgirl柔聲問道：「沒關係吧？」
從剛才的慘烈畫面中回過神，恆二赧然回應：「我沒事，多謝關心！」
摘下頭顯遞還給對方，接著摘下手套和身上的固定帶離開這台機器。忽然感覺脖子一冷、背後一涼，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出了很多汗，頓時有些小臉紅。
展館人群聚集，溫度比外面高很多，他全身裹在黑衣裡面，又在遊戲世界裡跑了幾千米，著實捂出了一身熱汗。這裡面應該也有致死一刀帶來的驚駭冷汗，恆二摸著脖子想到，剛才他分明感到脖頸刺疼，差點以為人頭不保。
見他忽然摸起了脖子，看板娘小姐姐遞過來他的背包和一隻袋子，溫言提醒：「先生，這是你的包，這是我們為您準備的紀念品。那裡有更衣室，您可以立即換上！」
「哦！謝謝！」
沉浸在小姐姐的溫柔笑容中，我孫子恆二收下兩件東西，閃身鑽進了那間更衣室。
袋子裡有四樣物品：一件黑色連帽T恤，一枚忍者徽章，還有小包裝綠茶和紙巾包，倒是準備的充分。
擦掉身上細汗，換上這件忍者主題上衣，恆二很快就走了出來。
再看那位小姐姐，人家正在接待下一位玩家，臉上笑容依然燦爛，卻把剛才的小男生忘在了腦後。
心裡暗罵自己一句，恆二將剛才的心動拋在腦後，扭頭看向展台其他方向。
因為在「忍者」里待了比較長時間，其他幾款遊戲的試玩區前面都已經排起了長隊。
算上第三方，蜜蜂遊戲這次總共帶來了超過50款遊戲，但是作為主打的卻只有六款。
剛才試玩的真實向VR格鬥遊戲《戰國忍者譚》是一個，蒸汽朋克競速遊戲《蒸汽時代》是第二個，然後是機甲駕駛遊戲《地球重建計劃：英雄之碑》和機器人格鬥遊戲《出擊，柔王丸！》，最後則是歷史題材沙盒遊戲《絲路》和進化題材沙盒遊戲《寒武紀大爆發》。
選擇它們做主打，明顯是針對島國市場而來，戰國、忍者是島國流行題材，「柔王丸」漫畫至今仍有一定人氣，蒸汽朋克、絲路、生物進化也是島國玩家比較喜愛的題材，「流浪地球」剛在島國下畫沒多久，關聯遊戲此時登場更加容易引發關注。
不但題材受歡迎，這些遊戲還普遍帶著機器人、AI、VR、腦控操作等吸引眼球的元素，充分突顯蜜蜂遊戲的高技術特色，此時也是迸發出強大的吸引力。從開展首日到現在，蜂游展台的人氣位於全場前列，只比擁有「怪物獵人」著名系列作品的卡普空展台稍遜。
遠遠看了眼人群之中的機甲模型和小機器人，恆二估計了一下能夠輪到自己的時間，果斷決定先去看看別的。
走到蒸汽四輪車那裡，他停下腳步低頭打量起來。
兩輛車的車身和車輪都是木工製造，座椅也是老舊馬車的樣式，控制系統只有扭杆和手剎，後面還有蒸汽機，看起來很是復古。當然，這兩台車其實是專門定製的蒸汽汽車駕駛模擬器，蒸汽機雖然吭哧吭哧冒著白汽，內里卻是加濕器和電動機，沒有絲毫壓力器件。TGS畢竟是人流密集的公開活動，就算蜂游想來真的，主辦方也不可能同意。
此時正有兩名玩家坐在車裡，體驗著兩百年前的古老車輛，他們的比賽畫面則被同步輸出到旁邊的大屏幕上。雖然速度不比自行車快多少，但遊戲裡卻有鮮活生動的胡同景致、狀況百出的臨時賽道，以及充滿笑點的擠碰追逐，倒也不缺看點。尤其是全情投入的兩位「車手」，身上同樣有很多值得一看的地方。
沒過多久，比賽結束，獲勝者拿著作為獲勝獎品的微型車模得意離開，旁邊後者的玩家馬上補位，新一輪的比賽迅速開始。
「嗯？」看了一會兒，恆二發現情況不對，「賽道變了，這是隨機生成的？」
低聲自語被旁邊人聽見了，其他人按照島國習慣都沒理會，有個年輕男生卻忽然接話，「嘿！你不知道麼？這些賽道都是PCG系統隨機生成的，據說有一萬多種！真是太厲害了！」
扭頭看了對方一眼，恆二點點頭，有些不以為然地說道：「一萬多貌似不算太多，使用PCG技術可以製造幾百上千億的隨機場景呢。」
「不一樣的！」身邊這位貌似是蜜蜂的狂熱粉絲，聞言頓時激動起來，「BeeGame用的同樣是PCG，但是卻是更加進化的版本。數量雖然比其他廠商的少，但是更加精緻豐富，完全不在同一個層次！」
眼見這位「忍者」同學一臉不信的樣子，狂粉同學一把拉住他的手腕，「你跟我來！看看這個你就明白了！」
恆二的忍者訓練只是皮毛，距離揚長武者直覺還有很大距離，一時不查被對方拉住，等他反應過來人已經被拉到另外一個遊戲的試玩區。
這裡擺放了10台PT2主機和4K電視，每一台旁邊都有試玩玩家，後面還有很大圍觀等待的。
看了眼旁邊的大屏幕，上面顯示的遊戲名字是《カンブリア大爆発》，恆二頓時瞭然地點了點頭。
比起創造賽道場景，使用PCG技術創造生物無疑要困難一些，做好了也更加容易出彩。
古生物學家在距今約5.4到5.3億年的寒武紀地層中發現了數目驚人的古生物化石，而更早以前的地層中卻很少見到化石，人們遂將這種大量生物爆發性出現的現象稱為寒武紀大爆發（Cambrian Explosion）。
長期以來，寒武紀大爆發是古生物學和地質學的第二大懸案，僅次於生命起源。包括達爾文在內，無數科學家投身其中，試圖尋找這個問題的答案，奈何時間太遠、證據太少，始終沒能得到令人信服的答案。因為對「生命從哪裡來」的好奇，即便是普通人也都對寒武紀大爆發有所耳聞，這個題材倒也不算偏門。
蜂游無法解釋生物大爆發，卻能藉助PCG技術重現生物大爆發的繁榮圖景。
玩家將扮演一隻原始節肢動物，在5億年前的海洋里遊蕩，尋食、成長、戰鬥以及繁衍。當前動物死亡，玩家的控制對象將轉移到後代身上，並不斷積累變異逐漸進化，最終演化成各不相同的有趣動物。
去年高調登錄PS平台的《無人深空（No Man’s Sky）》開局遭受大量差評被罵是「無人深坑」，就是因為PCG生成算法太簡陋，製造的星球環境和生物系統大同小異，進而讓玩家體驗變得重複而枯燥。好在開發商Hello Games還算知恥，並沒有放棄這個項目，用十幾次更新為遊戲添加功能元素，終於讓玩家看到了他們的努力，進而收穫更多鼓勵、讚賞以及銷量。
蜜蜂很早就開始應用PCG技術製造場景、天氣和生物，這方面的經驗Hello Game是只強不弱，手上又有地球模擬器這個大殺器，做起來自然是得心應手。
出現在電視屏幕上的這些生物雖然看起來有些奇特，但都有著相對合理的外形和生活習性，至少只有高中學歷的我孫子恆二表示自己看不出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值得一提的是，科學界、產業界一直有在研究和利用地球模擬器。其中最著名的一個，便是島國NEC公司在2002年研製的那台矢量型超級計算機「地球模擬器」。這台超算曾經連續數年蟬聯全球最快超算，後來才被IBM公司的藍色基因系列打敗。
以藍色基因為代表的叢集式超算可以使用普通的伺服器CPU，只要增強數據吞吐問題，就能不斷提升算力，比使用特製矢量處理器的傳統方案來的便捷，很快就成為業界主流。如今超算排行榜的機器大多屬於叢集式，今年面世的新超算尤其如此，就連島國的「地球模擬器」也在09年啟動換芯升級，逐漸變成叢集式超算，研究方向也從原先的地球大氣循環、溫室效應預測、地殼變動等變更為海洋方面。
蜜蜂的「地球模擬器」也採用叢集式、分布式計算模式，本身的性能並不出奇，卻足以勝任「重現過去」這項工作。
藉助各種公開資料和學術論文，蜜蜂研究院在「地球模擬器」上重現地球45億年的歷史，重現以及推導出了很多生物。再將這些存在或可能存在過的生物導入機器學習系統設為對照模板，對生物合成算法進行自我訓練，讓後者變得更加接近真實，從而能夠造出真實可信的生物。
當然，生成算法只是第一步，接下來具體製作牙角骨蹄、皮毛羽鱗、器官血肉等生物模塊還是要消耗很多人力。開始時，蜂游只是在旗下網遊中少量使用這一技術，隨著手中生物模塊積累逐漸增多，這才推出「寒武紀」，一次性將歷年積累全數釋放，力爭帶給玩家足夠強大的震撼。
雖然PCG生成的生物不如隔壁《怪物獵人：世界》經由設計師人工創作的動物精緻生動，卻勝在數量更大、種類更多，同樣能帶給玩家很大的樂趣。
「怎麼樣？」剛才那個青年得意問道，「是不是超厲害？」
「的確很強，」恆二點頭承認，「對了，我的名字是我孫子恆二。如您所見，現在是一名見習忍者。」
「啊，忘了介紹自己真是失禮，」青年連忙補救說道：「我的名字是雲龍池見，目前是獨立遊戲開發者。」
「啊勒？」恆二頓時震驚了，「您也有作品參加本次TGS麼？」
「有的，」池見果斷點頭，「不才的作品名叫『妄撕』，一款爆衣幻想遊戲，這次和其他人一起合租了展位。」
「原來如此，我有玩這遊戲！雲龍桑很有想法呢！」
嘴上說著，恆二掏出手機展示給對方。
《妄撕》本是蜜蜂眼鏡平台的MR遊戲，不過申請上架卻被拒絕了。
後來雲龍池見發現商機，通過售賣搭載「開發版遊戲」的蜜蜂眼睛3賺了幾十萬日元，然後招攬人手充實個人工作室，終於將這款遊戲移植到更加開放自由的PC平台和安卓平台，並且趕在今年的C92上正式亮相。眼看銷售勢頭不錯，他又帶著手下員工來到千葉幕張，想要乘勝追擊再賺一筆。
那邊的小攤子有員工在值守，身為工作室老闆的雲龍桑暫時有了閒暇，正好到處轉轉收集一下情報。
其實同期還有很多業界交流活動，可惜雲龍工作室名頭不響資歷太淺，收到的參會邀請並不多，卻是想忙而不得。
看到恆二手機上的「妄撕」安卓版，雲龍桑的心情更加好了，笑著掏出一張卡片說道：「初次見面，這張服裝卡就當是我的禮物好了，請笑納！」
正式發售版的《妄撕》採用了免費網遊、氪金開箱的運營模式，將千種體型、三萬內衣中的大部分放到寶箱裡面，然後以很低的價格售賣給玩家，雖然價格便宜，但是積少成多也是一比很大的花銷。
接過那張卡片，恆二先是禮貌道謝，接著像是想到什麼似的，忽然開口問道，「我聽說『妄撕』裡面那三萬件內衣都是你自己製作的，應該也採用了類似蜜蜂遊戲的PCG的技術吧？」
「差不多吧，」雲龍桑點頭肯定他的猜測，接著補充道：「我沒錢購買機器學習硬體，只好用了一些笨辦法。我用PCG生成了100萬件內衣，然後手工挑選保留了3萬件。」
「好厲害！」恆二頓時震驚了。
「還好吧，」雲龍池見臭屁地點點頭，「不過還是比不上機器。」
手指另外一邊的AR變裝鏡，他語帶唏噓道：「那邊的『Mirror Love』里有上萬人物、超過百萬的服裝，而且都精緻好看，這就是大勢。」
目前的AI技術還做不到引領潮流、創造經典。但是通過學習總結，它們卻能模仿複製出良好以上的服裝和人物設計，用在大型端游上稍顯不足，卻足以應付卡通風格手遊。
扭頭看了眼女玩家聚集的變裝鏡，恆二忽然說道：「看起來，我們得為她們的錢包默哀一下。」
巍峨的天守閣不見了，面前只有漂亮小姐姐關心的眼神。
見他看向自己，女忍打扮的Showgirl柔聲問道：「沒關係吧？」
從剛才的慘烈畫面中回過神，恆二赧然回應：「我沒事，多謝關心！」
摘下頭顯遞還給對方，接著摘下手套和身上的固定帶離開這台機器。忽然感覺脖子一冷、背後一涼，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出了很多汗，頓時有些小臉紅。
展館人群聚集，溫度比外面高很多，他全身裹在黑衣裡面，又在遊戲世界裡跑了幾千米，著實捂出了一身熱汗。這裡面應該也有致死一刀帶來的驚駭冷汗，恆二摸著脖子想到，剛才他分明感到脖頸刺疼，差點以為人頭不保。
見他忽然摸起了脖子，看板娘小姐姐遞過來他的背包和一隻袋子，溫言提醒：「先生，這是你的包，這是我們為您準備的紀念品。那裡有更衣室，您可以立即換上！」
「哦！謝謝！」
沉浸在小姐姐的溫柔笑容中，我孫子恆二收下兩件東西，閃身鑽進了那間更衣室。
袋子裡有四樣物品：一件黑色連帽T恤，一枚忍者徽章，還有小包裝綠茶和紙巾包，倒是準備的充分。
擦掉身上細汗，換上這件忍者主題上衣，恆二很快就走了出來。
再看那位小姐姐，人家正在接待下一位玩家，臉上笑容依然燦爛，卻把剛才的小男生忘在了腦後。
心裡暗罵自己一句，恆二將剛才的心動拋在腦後，扭頭看向展台其他方向。
因為在「忍者」里待了比較長時間，其他幾款遊戲的試玩區前面都已經排起了長隊。
算上第三方，蜜蜂遊戲這次總共帶來了超過50款遊戲，但是作為主打的卻只有六款。
剛才試玩的真實向VR格鬥遊戲《戰國忍者譚》是一個，蒸汽朋克競速遊戲《蒸汽時代》是第二個，然後是機甲駕駛遊戲《地球重建計劃：英雄之碑》和機器人格鬥遊戲《出擊，柔王丸！》，最後則是歷史題材沙盒遊戲《絲路》和進化題材沙盒遊戲《寒武紀大爆發》。
選擇它們做主打，明顯是針對島國市場而來，戰國、忍者是島國流行題材，「柔王丸」漫畫至今仍有一定人氣，蒸汽朋克、絲路、生物進化也是島國玩家比較喜愛的題材，「流浪地球」剛在島國下畫沒多久，關聯遊戲此時登場更加容易引發關注。
不但題材受歡迎，這些遊戲還普遍帶著機器人、AI、VR、腦控操作等吸引眼球的元素，充分突顯蜜蜂遊戲的高技術特色，此時也是迸發出強大的吸引力。從開展首日到現在，蜂游展台的人氣位於全場前列，只比擁有「怪物獵人」著名系列作品的卡普空展台稍遜。
遠遠看了眼人群之中的機甲模型和小機器人，恆二估計了一下能夠輪到自己的時間，果斷決定先去看看別的。
走到蒸汽四輪車那裡，他停下腳步低頭打量起來。
兩輛車的車身和車輪都是木工製造，座椅也是老舊馬車的樣式，控制系統只有扭杆和手剎，後面還有蒸汽機，看起來很是復古。當然，這兩台車其實是專門定製的蒸汽汽車駕駛模擬器，蒸汽機雖然吭哧吭哧冒著白汽，內里卻是加濕器和電動機，沒有絲毫壓力器件。TGS畢竟是人流密集的公開活動，就算蜂游想來真的，主辦方也不可能同意。
此時正有兩名玩家坐在車裡，體驗著兩百年前的古老車輛，他們的比賽畫面則被同步輸出到旁邊的大屏幕上。雖然速度不比自行車快多少，但遊戲裡卻有鮮活生動的胡同景致、狀況百出的臨時賽道，以及充滿笑點的擠碰追逐，倒也不缺看點。尤其是全情投入的兩位「車手」，身上同樣有很多值得一看的地方。
沒過多久，比賽結束，獲勝者拿著作為獲勝獎品的微型車模得意離開，旁邊後者的玩家馬上補位，新一輪的比賽迅速開始。
「嗯？」看了一會兒，恆二發現情況不對，「賽道變了，這是隨機生成的？」
低聲自語被旁邊人聽見了，其他人按照島國習慣都沒理會，有個年輕男生卻忽然接話，「嘿！你不知道麼？這些賽道都是PCG系統隨機生成的，據說有一萬多種！真是太厲害了！」
扭頭看了對方一眼，恆二點點頭，有些不以為然地說道：「一萬多貌似不算太多，使用PCG技術可以製造幾百上千億的隨機場景呢。」
「不一樣的！」身邊這位貌似是蜜蜂的狂熱粉絲，聞言頓時激動起來，「BeeGame用的同樣是PCG，但是卻是更加進化的版本。數量雖然比其他廠商的少，但是更加精緻豐富，完全不在同一個層次！」
眼見這位「忍者」同學一臉不信的樣子，狂粉同學一把拉住他的手腕，「你跟我來！看看這個你就明白了！」
恆二的忍者訓練只是皮毛，距離揚長武者直覺還有很大距離，一時不查被對方拉住，等他反應過來人已經被拉到另外一個遊戲的試玩區。
這裡擺放了10台PT2主機和4K電視，每一台旁邊都有試玩玩家，後面還有很大圍觀等待的。
看了眼旁邊的大屏幕，上面顯示的遊戲名字是《カンブリア大爆発》，恆二頓時瞭然地點了點頭。
比起創造賽道場景，使用PCG技術創造生物無疑要困難一些，做好了也更加容易出彩。
古生物學家在距今約5.4到5.3億年的寒武紀地層中發現了數目驚人的古生物化石，而更早以前的地層中卻很少見到化石，人們遂將這種大量生物爆發性出現的現象稱為寒武紀大爆發（Cambrian Explosion）。
長期以來，寒武紀大爆發是古生物學和地質學的第二大懸案，僅次於生命起源。包括達爾文在內，無數科學家投身其中，試圖尋找這個問題的答案，奈何時間太遠、證據太少，始終沒能得到令人信服的答案。因為對「生命從哪裡來」的好奇，即便是普通人也都對寒武紀大爆發有所耳聞，這個題材倒也不算偏門。
蜂游無法解釋生物大爆發，卻能藉助PCG技術重現生物大爆發的繁榮圖景。
玩家將扮演一隻原始節肢動物，在5億年前的海洋里遊蕩，尋食、成長、戰鬥以及繁衍。當前動物死亡，玩家的控制對象將轉移到後代身上，並不斷積累變異逐漸進化，最終演化成各不相同的有趣動物。
去年高調登錄PS平台的《無人深空（No Man’s Sky）》開局遭受大量差評被罵是「無人深坑」，就是因為PCG生成算法太簡陋，製造的星球環境和生物系統大同小異，進而讓玩家體驗變得重複而枯燥。好在開發商Hello Games還算知恥，並沒有放棄這個項目，用十幾次更新為遊戲添加功能元素，終於讓玩家看到了他們的努力，進而收穫更多鼓勵、讚賞以及銷量。
蜜蜂很早就開始應用PCG技術製造場景、天氣和生物，這方面的經驗Hello Game是只強不弱，手上又有地球模擬器這個大殺器，做起來自然是得心應手。
出現在電視屏幕上的這些生物雖然看起來有些奇特，但都有著相對合理的外形和生活習性，至少只有高中學歷的我孫子恆二表示自己看不出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值得一提的是，科學界、產業界一直有在研究和利用地球模擬器。其中最著名的一個，便是島國NEC公司在2002年研製的那台矢量型超級計算機「地球模擬器」。這台超算曾經連續數年蟬聯全球最快超算，後來才被IBM公司的藍色基因系列打敗。
以藍色基因為代表的叢集式超算可以使用普通的伺服器CPU，只要增強數據吞吐問題，就能不斷提升算力，比使用特製矢量處理器的傳統方案來的便捷，很快就成為業界主流。如今超算排行榜的機器大多屬於叢集式，今年面世的新超算尤其如此，就連島國的「地球模擬器」也在09年啟動換芯升級，逐漸變成叢集式超算，研究方向也從原先的地球大氣循環、溫室效應預測、地殼變動等變更為海洋方面。
蜜蜂的「地球模擬器」也採用叢集式、分布式計算模式，本身的性能並不出奇，卻足以勝任「重現過去」這項工作。
藉助各種公開資料和學術論文，蜜蜂研究院在「地球模擬器」上重現地球45億年的歷史，重現以及推導出了很多生物。再將這些存在或可能存在過的生物導入機器學習系統設為對照模板，對生物合成算法進行自我訓練，讓後者變得更加接近真實，從而能夠造出真實可信的生物。
當然，生成算法只是第一步，接下來具體製作牙角骨蹄、皮毛羽鱗、器官血肉等生物模塊還是要消耗很多人力。開始時，蜂游只是在旗下網遊中少量使用這一技術，隨著手中生物模塊積累逐漸增多，這才推出「寒武紀」，一次性將歷年積累全數釋放，力爭帶給玩家足夠強大的震撼。
雖然PCG生成的生物不如隔壁《怪物獵人：世界》經由設計師人工創作的動物精緻生動，卻勝在數量更大、種類更多，同樣能帶給玩家很大的樂趣。
「怎麼樣？」剛才那個青年得意問道，「是不是超厲害？」
「的確很強，」恆二點頭承認，「對了，我的名字是我孫子恆二。如您所見，現在是一名見習忍者。」
「啊，忘了介紹自己真是失禮，」青年連忙補救說道：「我的名字是雲龍池見，目前是獨立遊戲開發者。」
「啊勒？」恆二頓時震驚了，「您也有作品參加本次TGS麼？」
「有的，」池見果斷點頭，「不才的作品名叫『妄撕』，一款爆衣幻想遊戲，這次和其他人一起合租了展位。」
「原來如此，我有玩這遊戲！雲龍桑很有想法呢！」
嘴上說著，恆二掏出手機展示給對方。
《妄撕》本是蜜蜂眼鏡平台的MR遊戲，不過申請上架卻被拒絕了。
後來雲龍池見發現商機，通過售賣搭載「開發版遊戲」的蜜蜂眼睛3賺了幾十萬日元，然後招攬人手充實個人工作室，終於將這款遊戲移植到更加開放自由的PC平台和安卓平台，並且趕在今年的C92上正式亮相。眼看銷售勢頭不錯，他又帶著手下員工來到千葉幕張，想要乘勝追擊再賺一筆。
那邊的小攤子有員工在值守，身為工作室老闆的雲龍桑暫時有了閒暇，正好到處轉轉收集一下情報。
其實同期還有很多業界交流活動，可惜雲龍工作室名頭不響資歷太淺，收到的參會邀請並不多，卻是想忙而不得。
看到恆二手機上的「妄撕」安卓版，雲龍桑的心情更加好了，笑著掏出一張卡片說道：「初次見面，這張服裝卡就當是我的禮物好了，請笑納！」
正式發售版的《妄撕》採用了免費網遊、氪金開箱的運營模式，將千種體型、三萬內衣中的大部分放到寶箱裡面，然後以很低的價格售賣給玩家，雖然價格便宜，但是積少成多也是一比很大的花銷。
接過那張卡片，恆二先是禮貌道謝，接著像是想到什麼似的，忽然開口問道，「我聽說『妄撕』裡面那三萬件內衣都是你自己製作的，應該也採用了類似蜜蜂遊戲的PCG的技術吧？」
「差不多吧，」雲龍桑點頭肯定他的猜測，接著補充道：「我沒錢購買機器學習硬體，只好用了一些笨辦法。我用PCG生成了100萬件內衣，然後手工挑選保留了3萬件。」
「好厲害！」恆二頓時震驚了。
「還好吧，」雲龍池見臭屁地點點頭，「不過還是比不上機器。」
手指另外一邊的AR變裝鏡，他語帶唏噓道：「那邊的『Mirror Love』里有上萬人物、超過百萬的服裝，而且都精緻好看，這就是大勢。」
目前的AI技術還做不到引領潮流、創造經典。但是通過學習總結，它們卻能模仿複製出良好以上的服裝和人物設計，用在大型端游上稍顯不足，卻足以應付卡通風格手遊。
扭頭看了眼女玩家聚集的變裝鏡，恆二忽然說道：「看起來，我們得為她們的錢包默哀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