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六十四章 兩個方案
「呼呼呼！」
伴著呼嘯的風聲，造型奇特的藍灰色飛機低空掠過碧藍海面。
向外凸出的機腹、平直短窄的機翼頂端是兩個超大的螺旋槳。即便壓根不是軍迷，朱玲玲也對這種頻繁出現在新聞和電影裡的飛行器感到眼熟，指著屏幕說道：「這不是美國那個魚鷹嘛？」
藉助可以在垂直和水平狀態間切換的翼稍發動機，以及兼具螺旋槳功能的旋翼，波音貝爾v-22傾轉旋翼機「魚鷹（osprey）」同時具備固定翼飛機的大航程以及直升機的垂直起降能力，不但成功拿到美國空軍和海軍陸戰隊的訂單，還收到影視和遊戲行業看重，頻繁出現在各類科幻作品裡面。
「並不是，」旁邊正在演示遊戲的眼鏡小哥很快接話，「這個我們最近搗鼓出來的『鸕鶿』。『魚鷹』是平行雙垂尾，『鸕鶿』的垂尾則是向外傾斜，大體呈x形。」
「鸕鶿的俗名不就是魚鷹嘛？」朱玲玲轉頭看了他一眼，「不但外形很像，名字也是高仿，怎麼捨不得買個版權？還是說你們工作室人太少，沒人管這事兒？」
「授權費其實也沒多少，不過是幾萬美元而已，」後者搖頭解釋：「主要是正式授權往往附帶有各種條件，比如不能為反派所用之類、不能攻擊平民這些，會給遊戲設計帶來麻煩。」
雖然武器本就是用來殺人的，但軍火公司為了粉飾自己的形象，往往會刻意避免和屠殺、反叛之類行為扯上關聯。像是尼古拉斯凱奇主演的《戰爭之王》，雖是由多家軍火商投資的「軍火GG片」，卻也將重點放在主角的發家史以及他的心態轉變上面，反而吝於用充足的擊殺和爆炸鏡頭展現各家產品的實際性能，畢竟那樣可能適得其反，可能招致觀眾的惡感。
這一點同樣適用於飛機、汽車，乃至其他商品。雖然廠商樂於將自家產品植入遊戲、影視等流行文化產品以期借勢傳播品牌形象，卻又喜歡設下層層約束條件以確保產品「人設」不會扭曲甚至崩塌。若是製作者介意有人指手畫腳，就只能忍住誘惑，主動和產品植入保持界限。
這方面最典型的例子就是《grandtheftauto（俠盜獵車手）》系列。因為遊戲中有偷車、殺人、搶銀行等犯罪情節，相關企業都不願將自家產品植入遊戲，開發商rockstargames只得自行打造各種「山寨」汽車、飛機甚至服裝和飲料來填充那座犯罪之城。經過數款作品的持續建設，這種做法反而促成了gta寓真於假的獨特風格，既能帶來足夠真實感，又不至於太過真實讓人產生罪惡感。
雖然《洪峰將至》是以抗洪救災為主題的「正能量」遊戲，水行工作室的理工男們卻不打算讓它太過正經，同樣為玩家安排了其他非救援類任務，若是玩家主動拋開任務，還可以胡作非為嘗試犯罪。只是犯罪之後的懲罰卻比gta要重許多，不會出現輕鬆逃脫星級通緝的情況。
朱玲玲還不知道這些，聽見眼鏡小哥的話卻是忍不住發問：「這不是模擬抗洪遊戲麼？怎麼裡面還有戰鬥和反派？」
「當然，」後者欣然點頭，面帶興奮說道：「單純救災太容易膩，我們給玩家弄了不少調劑品。現實中的災區時常出現犯罪事件，遊戲裡也有很多兇殘匪徒需要玩家處理。」
「哦，」朱助理點了點頭，對此表示理解。天災通常會導致一段時間的秩序混亂，進而引發盜竊、搶劫、哄搶，有時還會出現性侵、傷害、殺人等重刑犯罪，自然需要特別加強治安力度。
國內其實還好，只有監獄、銀行、供水設施、保密單位、疏散通道、物資發放點等重要目標需要武裝保護，可以騰出更多人手用在救災上面。國外因為不禁槍枝導致暴徒戰力增強，只能安排更多持槍警衛力量，然後就有了「槍口下的災民」系列照片。
兩人說話間，這架神似「魚鷹」的「鸕鶿」已然飛抵一座有人小島，飛機逐漸減速，螺旋槳向上傾轉變成旋翼，接著垂直降落在一處高地上。兩側艙門打開，全副武裝的軍人魚貫而出，很快便按照作戰手冊展開，控制周邊區域。
目光落在這些軍人身上，朱玲玲露出不出所料的表情，雖然因為上帝視角緣故顯得有些小，但還是能夠看到類似美國海軍陸戰隊的造型。
「又是魚鷹、又是海軍陸戰隊，所以這張圖的主角是美軍了？」
《洪峰將至》同樣搭載蜜蜂引以為傲的隨機地圖技術，玩家只需設定初始選項，系統就能隨機生成一個遭受洪災的場景，然後交給玩家一支小隊，同時發布前往災區救災的主線任務。
「確實是美軍，」眼鏡小哥正在給手下隊員分配任務，聞言點頭說道：「純架空太費腦子，我們工作室又缺乏策劃人手，只能從新聞裡面找靈感。這種海島救援地圖的原型就是去年9月的波多黎各風災。」
朱玲玲知道波多黎各（puertorico）這地方，也知道它其實是美國所剩不多的殖民地。
1898年，美國在西班牙發動戰爭，從這個日薄西山的前殖民帝國手中搶到菲律賓、關島、古巴、波多黎各等多個殖民地。進入20世紀後，菲律賓和古巴先後獨立建國，位於西太平洋中心的關島和位於加勒比海東部的波多黎各卻因為軍事戰略地位重要被留了下來，成為美國諸多海外領地的一員。
波多黎各名義上是美國的自由邦，當地人出生即擁有美國國籍，但是卻不能參與總統選舉，只能向眾議院派遣無表決權的代表。
這種區別對待可以說是有好有壞，在那次救災事件前後都有著展現。
「艾瑪（irma）」颶風還未到來，紐約州空中國民警衛隊的hh-60「鋪路鷹」救援直升機和hc-130「大力神」救援飛機就飛抵波多黎各，將滯留島上的美國人和外國遊客撤往更加安全的本土，金錢堆砌的空地協同能力展現無疑。
相比之下，美國軍隊在本土的救災行動則總是姍姍來遲。以2005年8月25日的「卡特里娜（katrina）」颶風為例，明明颶風已經登陸並造成巨大破壞，由各州國民警衛隊組成的救災隊伍卻是直到9月1日方才抵達受災嚴重的紐奧良市。
彼時紐奧良已經出現大範圍的搶劫、縱火、槍擊等暴力事件，甚至還有人對著救援飛機開槍發泄怨氣和戾氣。之所以出現這種內外有別的情況，原因卻是在於美國的特殊制度。聯邦制之下，各州擁有自己的軍隊、法律和財政，聯邦軍隊和外州軍隊非請進入即被視為入侵。
因此之故，即便美國有著全球領先的天氣預報技術，也有著足夠強大的救援能力，聯邦緊急事務管理局（fema）卻是無法直接插手地方上的防災救災，只能被動等待受災各州主動請求救援，再再報告總統得到動用軍隊的授權。恰好當時處於國會休會期，美國總統按照慣例會給自己放個假，一道道流程手續走下來，救災人員自然只能遠遠落在颶風后面。
不同於本土各州，波多黎各畢竟只是自治邦，沒有州警和國民警衛隊、法律地位較低反倒使得當地能夠更加及時地得到救援。如此內外有別，不得不說充滿了現實的諷刺味道。
當然，美國本土雖然經常因救災延誤導致損失擴大，卻也有著更加厚實的經濟底子，能夠很快恢復基本的交通和水電服務，並積極展開災後重建，迅速舔平天災造成的傷疤。
另外一邊，身為自治邦，卻背負數百億美元債務一度想要申請破產的波多黎各就沒有這等高速了。去年那場颶風災難雖然得到了軍方的積極救援，但是礙於當地糟糕的工業基礎，恢復重建工作確實進展緩慢。日曆翻到新一年的夏天，北大西洋重新進入颶風季，仍然有相當多的波多黎各人住在當初的應急帳篷裡面。
看著屏幕上洶湧漫流的洪水還有忙碌奔跑著的人群，朱玲玲點了點頭，「只有波多黎各救災麼？沒有別的地方。」
「其他的當然有，」眼鏡小哥笑著點頭，「我們還用2005年卡特琳娜時期的紐奧良、1938年爆發洪水時的洛杉磯為原型設計了幾張地圖模板，需要玩家手動挑選對應地形和氣候才能看到。」
「這裡面有沒有以國內地方為原型的地圖模板？」
「當然是有的，不過國內這塊比較麻煩，細節做的多了過審比較麻煩，只能儘量淡化地名還有軍隊的特色，要是看到不拿槍的軍隊，那肯定是咱們的解放軍了。」
「其實還可以和軍隊方面合作，就像之前那個『亮劍』那樣。有軍區背書，你說的那些都不是問題。」
「『亮劍』的海外銷售好像不是非常好。現在這種情況，我們只能指望海外市場。」
「唉！」朱玲玲知道他的意思，聞言也是忍不住嘆了口氣。
轉頭看了眼演示機屏幕，她又問出了一個盤旋許久的問題，「流體引擎的表現確實出色，水面波浪、洪水還有泥石流的粘滯感都有良好的表現，不過你們選擇這種類似rts的玩法模式，貌似有些大材小用了吧？為什麼不做成畫面表現更好的rpg？」
「我們之前也做過一個基於rpg玩法的方案，」後者聽見了卻是無奈搖搖頭，「可惜效果不是很好。」
「『洪水』大量應用了動態可互動場景，rpg模式下資源消耗比傳統靜態場景多很多，載入還有運行都會明顯卡頓。我們的編程優化能力又不夠強大，只能藏拙選擇rts玩法。我們這個是基於小隊的rts，視角拉得相對較近，畫面精細度比普通rts好很多，也便於展現洪水滔天、泥石流滾滾的大場面。」
「這倒也是，」朱助理點了點頭，「你們那個rpg方案能具體說說麼？當時做到哪一步了？」
遊戲終究是蜜蜂的支柱業務，作為集團董助的她不可能一無所知，雖然演示版的畫面效果足夠出色，但若是和蜜蜂其他rpg大作比起來，這樣的畫面卻是有些不夠看，這是rts本身特點決定的。
rts主流的上帝視角固然允許忽略部分細節，卻又會帶來可見範圍擴大、物件數量激增的問題，為了降低資源消耗只能進一步削減顯示細節，自然沒法和視距局限於十幾米的rpg比拼畫面精細度。即便用上lod技術（多細節層次，按距離分級渲染物體細節），鑑於rts相對更快的視線移動速度，實際效果也不如同樣使用該技術的rpg（角色扮演遊戲）。
聽見董助相詢，眼睛小哥卻是眼睛一亮，直接alt+f4強退遊戲，然後一臉興奮道：「先等下，我這就去給你取遊戲！」
不等朱玲玲點頭，他就擠開椅子風風火火離開了用來演示遊戲的會議室。
前者見狀只能無語搖頭，然後轉頭打量起了自己所處的環境。一側牆壁上裝著節能燈和空調室內機，面向廠房中心的另一側則是塑鋼門窗，風格看起來很有些工地上那種活動板房的味道。
沒等她繼續研究空調的品牌，就聽「騰騰騰」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然後就見兩個眼鏡男先後衝進房間，沒等她下意識防備躲閃，就聽有人沖她興奮喊道：「拿到了！保證不會讓你失望！」
「額，那就好，」朱玲玲放下右手，看向兩人手裡拿著的東西，分明是一台pt2poweredition，蜜蜂遊戲首款支持實時光線追蹤技術的開發機。
看到這傢伙，她也是不由來了興趣，「你們還用了光線追蹤？」
「是的，」前面那個眼鏡小哥點頭，接著轉頭瞪了眼跟過來的眼鏡小哥，「都是這傢伙胡搞，忽悠我們加上光線追蹤，弄得遊戲各種卡頓，最後慘遭被砍！」
「這可不怪我，」後者卻有不願接鍋，當即辯駁道：「要是沒有rtt，我們的『龍女』也不可能那麼驚艷！」
注意到董助小姐疑惑的目光，前者連忙解釋道：「rpg版本主角是一個不斷成長，興雲布雨的龍女。」
伴著呼嘯的風聲，造型奇特的藍灰色飛機低空掠過碧藍海面。
向外凸出的機腹、平直短窄的機翼頂端是兩個超大的螺旋槳。即便壓根不是軍迷，朱玲玲也對這種頻繁出現在新聞和電影裡的飛行器感到眼熟，指著屏幕說道：「這不是美國那個魚鷹嘛？」
藉助可以在垂直和水平狀態間切換的翼稍發動機，以及兼具螺旋槳功能的旋翼，波音貝爾v-22傾轉旋翼機「魚鷹（osprey）」同時具備固定翼飛機的大航程以及直升機的垂直起降能力，不但成功拿到美國空軍和海軍陸戰隊的訂單，還收到影視和遊戲行業看重，頻繁出現在各類科幻作品裡面。
「並不是，」旁邊正在演示遊戲的眼鏡小哥很快接話，「這個我們最近搗鼓出來的『鸕鶿』。『魚鷹』是平行雙垂尾，『鸕鶿』的垂尾則是向外傾斜，大體呈x形。」
「鸕鶿的俗名不就是魚鷹嘛？」朱玲玲轉頭看了他一眼，「不但外形很像，名字也是高仿，怎麼捨不得買個版權？還是說你們工作室人太少，沒人管這事兒？」
「授權費其實也沒多少，不過是幾萬美元而已，」後者搖頭解釋：「主要是正式授權往往附帶有各種條件，比如不能為反派所用之類、不能攻擊平民這些，會給遊戲設計帶來麻煩。」
雖然武器本就是用來殺人的，但軍火公司為了粉飾自己的形象，往往會刻意避免和屠殺、反叛之類行為扯上關聯。像是尼古拉斯凱奇主演的《戰爭之王》，雖是由多家軍火商投資的「軍火GG片」，卻也將重點放在主角的發家史以及他的心態轉變上面，反而吝於用充足的擊殺和爆炸鏡頭展現各家產品的實際性能，畢竟那樣可能適得其反，可能招致觀眾的惡感。
這一點同樣適用於飛機、汽車，乃至其他商品。雖然廠商樂於將自家產品植入遊戲、影視等流行文化產品以期借勢傳播品牌形象，卻又喜歡設下層層約束條件以確保產品「人設」不會扭曲甚至崩塌。若是製作者介意有人指手畫腳，就只能忍住誘惑，主動和產品植入保持界限。
這方面最典型的例子就是《grandtheftauto（俠盜獵車手）》系列。因為遊戲中有偷車、殺人、搶銀行等犯罪情節，相關企業都不願將自家產品植入遊戲，開發商rockstargames只得自行打造各種「山寨」汽車、飛機甚至服裝和飲料來填充那座犯罪之城。經過數款作品的持續建設，這種做法反而促成了gta寓真於假的獨特風格，既能帶來足夠真實感，又不至於太過真實讓人產生罪惡感。
雖然《洪峰將至》是以抗洪救災為主題的「正能量」遊戲，水行工作室的理工男們卻不打算讓它太過正經，同樣為玩家安排了其他非救援類任務，若是玩家主動拋開任務，還可以胡作非為嘗試犯罪。只是犯罪之後的懲罰卻比gta要重許多，不會出現輕鬆逃脫星級通緝的情況。
朱玲玲還不知道這些，聽見眼鏡小哥的話卻是忍不住發問：「這不是模擬抗洪遊戲麼？怎麼裡面還有戰鬥和反派？」
「當然，」後者欣然點頭，面帶興奮說道：「單純救災太容易膩，我們給玩家弄了不少調劑品。現實中的災區時常出現犯罪事件，遊戲裡也有很多兇殘匪徒需要玩家處理。」
「哦，」朱助理點了點頭，對此表示理解。天災通常會導致一段時間的秩序混亂，進而引發盜竊、搶劫、哄搶，有時還會出現性侵、傷害、殺人等重刑犯罪，自然需要特別加強治安力度。
國內其實還好，只有監獄、銀行、供水設施、保密單位、疏散通道、物資發放點等重要目標需要武裝保護，可以騰出更多人手用在救災上面。國外因為不禁槍枝導致暴徒戰力增強，只能安排更多持槍警衛力量，然後就有了「槍口下的災民」系列照片。
兩人說話間，這架神似「魚鷹」的「鸕鶿」已然飛抵一座有人小島，飛機逐漸減速，螺旋槳向上傾轉變成旋翼，接著垂直降落在一處高地上。兩側艙門打開，全副武裝的軍人魚貫而出，很快便按照作戰手冊展開，控制周邊區域。
目光落在這些軍人身上，朱玲玲露出不出所料的表情，雖然因為上帝視角緣故顯得有些小，但還是能夠看到類似美國海軍陸戰隊的造型。
「又是魚鷹、又是海軍陸戰隊，所以這張圖的主角是美軍了？」
《洪峰將至》同樣搭載蜜蜂引以為傲的隨機地圖技術，玩家只需設定初始選項，系統就能隨機生成一個遭受洪災的場景，然後交給玩家一支小隊，同時發布前往災區救災的主線任務。
「確實是美軍，」眼鏡小哥正在給手下隊員分配任務，聞言點頭說道：「純架空太費腦子，我們工作室又缺乏策劃人手，只能從新聞裡面找靈感。這種海島救援地圖的原型就是去年9月的波多黎各風災。」
朱玲玲知道波多黎各（puertorico）這地方，也知道它其實是美國所剩不多的殖民地。
1898年，美國在西班牙發動戰爭，從這個日薄西山的前殖民帝國手中搶到菲律賓、關島、古巴、波多黎各等多個殖民地。進入20世紀後，菲律賓和古巴先後獨立建國，位於西太平洋中心的關島和位於加勒比海東部的波多黎各卻因為軍事戰略地位重要被留了下來，成為美國諸多海外領地的一員。
波多黎各名義上是美國的自由邦，當地人出生即擁有美國國籍，但是卻不能參與總統選舉，只能向眾議院派遣無表決權的代表。
這種區別對待可以說是有好有壞，在那次救災事件前後都有著展現。
「艾瑪（irma）」颶風還未到來，紐約州空中國民警衛隊的hh-60「鋪路鷹」救援直升機和hc-130「大力神」救援飛機就飛抵波多黎各，將滯留島上的美國人和外國遊客撤往更加安全的本土，金錢堆砌的空地協同能力展現無疑。
相比之下，美國軍隊在本土的救災行動則總是姍姍來遲。以2005年8月25日的「卡特里娜（katrina）」颶風為例，明明颶風已經登陸並造成巨大破壞，由各州國民警衛隊組成的救災隊伍卻是直到9月1日方才抵達受災嚴重的紐奧良市。
彼時紐奧良已經出現大範圍的搶劫、縱火、槍擊等暴力事件，甚至還有人對著救援飛機開槍發泄怨氣和戾氣。之所以出現這種內外有別的情況，原因卻是在於美國的特殊制度。聯邦制之下，各州擁有自己的軍隊、法律和財政，聯邦軍隊和外州軍隊非請進入即被視為入侵。
因此之故，即便美國有著全球領先的天氣預報技術，也有著足夠強大的救援能力，聯邦緊急事務管理局（fema）卻是無法直接插手地方上的防災救災，只能被動等待受災各州主動請求救援，再再報告總統得到動用軍隊的授權。恰好當時處於國會休會期，美國總統按照慣例會給自己放個假，一道道流程手續走下來，救災人員自然只能遠遠落在颶風后面。
不同於本土各州，波多黎各畢竟只是自治邦，沒有州警和國民警衛隊、法律地位較低反倒使得當地能夠更加及時地得到救援。如此內外有別，不得不說充滿了現實的諷刺味道。
當然，美國本土雖然經常因救災延誤導致損失擴大，卻也有著更加厚實的經濟底子，能夠很快恢復基本的交通和水電服務，並積極展開災後重建，迅速舔平天災造成的傷疤。
另外一邊，身為自治邦，卻背負數百億美元債務一度想要申請破產的波多黎各就沒有這等高速了。去年那場颶風災難雖然得到了軍方的積極救援，但是礙於當地糟糕的工業基礎，恢復重建工作確實進展緩慢。日曆翻到新一年的夏天，北大西洋重新進入颶風季，仍然有相當多的波多黎各人住在當初的應急帳篷裡面。
看著屏幕上洶湧漫流的洪水還有忙碌奔跑著的人群，朱玲玲點了點頭，「只有波多黎各救災麼？沒有別的地方。」
「其他的當然有，」眼鏡小哥笑著點頭，「我們還用2005年卡特琳娜時期的紐奧良、1938年爆發洪水時的洛杉磯為原型設計了幾張地圖模板，需要玩家手動挑選對應地形和氣候才能看到。」
「這裡面有沒有以國內地方為原型的地圖模板？」
「當然是有的，不過國內這塊比較麻煩，細節做的多了過審比較麻煩，只能儘量淡化地名還有軍隊的特色，要是看到不拿槍的軍隊，那肯定是咱們的解放軍了。」
「其實還可以和軍隊方面合作，就像之前那個『亮劍』那樣。有軍區背書，你說的那些都不是問題。」
「『亮劍』的海外銷售好像不是非常好。現在這種情況，我們只能指望海外市場。」
「唉！」朱玲玲知道他的意思，聞言也是忍不住嘆了口氣。
轉頭看了眼演示機屏幕，她又問出了一個盤旋許久的問題，「流體引擎的表現確實出色，水面波浪、洪水還有泥石流的粘滯感都有良好的表現，不過你們選擇這種類似rts的玩法模式，貌似有些大材小用了吧？為什麼不做成畫面表現更好的rpg？」
「我們之前也做過一個基於rpg玩法的方案，」後者聽見了卻是無奈搖搖頭，「可惜效果不是很好。」
「『洪水』大量應用了動態可互動場景，rpg模式下資源消耗比傳統靜態場景多很多，載入還有運行都會明顯卡頓。我們的編程優化能力又不夠強大，只能藏拙選擇rts玩法。我們這個是基於小隊的rts，視角拉得相對較近，畫面精細度比普通rts好很多，也便於展現洪水滔天、泥石流滾滾的大場面。」
「這倒也是，」朱助理點了點頭，「你們那個rpg方案能具體說說麼？當時做到哪一步了？」
遊戲終究是蜜蜂的支柱業務，作為集團董助的她不可能一無所知，雖然演示版的畫面效果足夠出色，但若是和蜜蜂其他rpg大作比起來，這樣的畫面卻是有些不夠看，這是rts本身特點決定的。
rts主流的上帝視角固然允許忽略部分細節，卻又會帶來可見範圍擴大、物件數量激增的問題，為了降低資源消耗只能進一步削減顯示細節，自然沒法和視距局限於十幾米的rpg比拼畫面精細度。即便用上lod技術（多細節層次，按距離分級渲染物體細節），鑑於rts相對更快的視線移動速度，實際效果也不如同樣使用該技術的rpg（角色扮演遊戲）。
聽見董助相詢，眼睛小哥卻是眼睛一亮，直接alt+f4強退遊戲，然後一臉興奮道：「先等下，我這就去給你取遊戲！」
不等朱玲玲點頭，他就擠開椅子風風火火離開了用來演示遊戲的會議室。
前者見狀只能無語搖頭，然後轉頭打量起了自己所處的環境。一側牆壁上裝著節能燈和空調室內機，面向廠房中心的另一側則是塑鋼門窗，風格看起來很有些工地上那種活動板房的味道。
沒等她繼續研究空調的品牌，就聽「騰騰騰」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然後就見兩個眼鏡男先後衝進房間，沒等她下意識防備躲閃，就聽有人沖她興奮喊道：「拿到了！保證不會讓你失望！」
「額，那就好，」朱玲玲放下右手，看向兩人手裡拿著的東西，分明是一台pt2poweredition，蜜蜂遊戲首款支持實時光線追蹤技術的開發機。
看到這傢伙，她也是不由來了興趣，「你們還用了光線追蹤？」
「是的，」前面那個眼鏡小哥點頭，接著轉頭瞪了眼跟過來的眼鏡小哥，「都是這傢伙胡搞，忽悠我們加上光線追蹤，弄得遊戲各種卡頓，最後慘遭被砍！」
「這可不怪我，」後者卻有不願接鍋，當即辯駁道：「要是沒有rtt，我們的『龍女』也不可能那麼驚艷！」
注意到董助小姐疑惑的目光，前者連忙解釋道：「rpg版本主角是一個不斷成長，興雲布雨的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