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四十章 男人嘛
揚聲喚醒主機，方俊淇拉著女友坐下，「坐穩了，小心嚇著！」
豪言還未落地，房間裡就響起悅耳輕快的異國小調。卻是張娉不等某人發出語音指令，已經拿起手機接管了主機，還順手播放了主界面上那段Demo視頻。
聽見熟悉樂聲，方俊淇下意識看向電視屏幕，果然看到陽光綠樹紅花的熱帶小島之上，兩位穿著泳裝腰系絲巾的卡通美少女赤足踩著閃亮白沙，目視對方正在一步步靠近。
被這變故弄得有些懵，他話不過腦隨口發問：「新主機你怎麼也有權限？」
「我哪裡知道？」張娉晃了晃手裡的電話，「屏幕上出現PT遙控器控制項，我就隨手點了下。」
蜜蜂手機很早就支持遙控家電以及自家PT主機，只要檢測到可連接設備，手機就會自動建立連接，同時在負一屏就會出現相關控制項，簡直懶人最愛。
「暈死，」心裡暗罵自己太蠢，想起這個的方俊淇故作無事隨口解釋：「應該是換機帳號遊戲遷移，把你的帳號和權限也一併遷移了過去。」
「應該就是這樣，」張娉點點頭，目光轉向屏幕上相對站定的兩位少女，只見白皙小手或攥拳或並掌、纖長的雙腿微成箭步蓄勢待發，明顯是要對練開搞的架勢。看到這裡，她瞬間想起兩個知名遊戲系列，光榮特褲魔（Koei Tecmo）的「死或生（Dead or Alive）」以及衍生的「奶排」。
扭頭看向方俊淇，她語帶嘲諷道：「用新主機做美少女格鬥？你可真是個小機靈鬼。」
「不是這個，」前者連忙解釋，「這個是那幫禽獸做的，我只是提供機器幫他們把腳本Demo轉換成視頻而已。昨晚掛了一夜都沒弄完，想不到出去看個電影剛好渲染完成。親，這個有些枯燥無聊，咱們還是換一個吧。」
「誰說沒有意思？」張娉搖頭，看著屏幕上已然戰作一團的少女，「正好看看花了十幾個小時渲染的視頻有多漂亮。」
眼見男友還想再勸，她又說道：「放心，你那些守望同人視頻我都沒刪，何況這個視頻還是幫你、的、朋、友做的。」
語調聽著平淡大度，句尾重音卻暗含威脅。
「好吧，那就批判地研究一下，」方俊淇無奈表示同意，同時暗自慶幸另外兩段更加勁爆的Demo還沒來得及轉製成視頻，眼前這個的情節雖然過分，應該還在女友的接受範圍內。
「嗯，」張娉哼出鼻音，目光緊盯眼前電視屏幕，顯然早已開始批判審視。
嚴格說來，視頻里的戰鬥並不符合實際，既沒有女子格鬥比賽的力量感，也沒有撕小三視頻的生活氣息，感覺更像是宅男的憑空想像，而且還是特別猥瑣的想像。
單純撕衣咬手扯頭髮也就罷了，後面居然還出現專攻特殊部位的龍爪手、千年殺甚至猴子偷桃，看得她心裡一寒的同時又有怒火升騰而起。
終於，隨著其中一位美少女力竭摔倒在沙灘上，這段視頻也走到了尾聲。張娉扭頭狠狠瞪了男友一眼，開口警告道：「這個是誰做的？以後別跟他來往，太猥瑣了！」
別人正在氣頭上，方俊淇只能先滿口答應下來：「沒問題，以後堅決和他劃清界限！」
保證立下，他連忙丟出新話題轉移女友注意力，「不要光盯著那些地方，這裡面的沙灘、衣料還有身體的形變都很符合實際，沙粒、水花和衣料的光影效果也很真實，這都是新主機的功勞。以前雖然也能做到這種程度，卻需要人工一點點設定打磨，現在只要設定參數還有關鍵幀，就可以丟給系統自動演算填充還有渲染轉碼，一下子輕鬆了很多。」
「嗯，確實很犀利。要不是人物建模太二次元，這畫面完全能夠以假亂真。」
隨意附和一句，張娉很快就將注意力挪到了別的地方，「新主機被你們用來做這種邪惡視頻，蜂游不會不管吧？」
「產品賣出去了，用戶做什麼管得著麼？那麼多人用3Dmax製作全果模型，也沒見人家Adobe公司說什麼。」
「那不一樣，3Dmax是純粹的工具軟體，你們這個卻用了遊戲人物，看著挺眼熟的。」
「確實，」方俊淇點了點頭，點擊重新播放，指著屏幕說道：「這個是基於『水槍少女』做的動畫Demo，兩個妹子都是人物商店裡面買的收費人物，這個短裙妹子貌似出自『美麗新世界』，應該是聯動吧。據說那傢伙本來想用網上的免費人物模型，V家虛擬歌姬、守望先鋒女英雄、2B小姐姐這些，後來發現畫風衝突、綁定骨骼修改衣服也很麻煩，就果斷放棄，索性買蜜蜂賣的人，然後打補丁。」
「別人做不做我管不著，反正你不准弄了，」張娉瞪了他一眼，「盜用模型只是賠錢，你們那個補丁卻是距離犯罪只差傳播還有舉報。」
方俊淇自然懂她意思，當下連忙保證道：「放心吧！這個只是幾個男人無聊時的自娛自樂，根本不會上傳到網絡平台，蜂游和警察管不著也不會管。」
「但願如此，」張娉深深看了他一眼，「還有，你機器上的『水槍少女』是不是也打了那些補丁？」
「這是自然，不然怎麼渲染啊？這個版本可是我們研究好久弄出來的畫質最強版，打包出去都能賣錢的。」
「還想賣錢？不知道果體補丁是犯法的啊？」
「嗨！我就隨便說說別太當真，」方俊淇笑著拍拍女友小手，「就算我們想賣，也頂多賣賣衣物材質mod這些，更加特殊的官方商店不收，我們也不好賣啊！」
「這還差不多，」張娉點了點頭，「對了，你的那個Demo呢？不會也是這種類型吧？」
「當然不是，」方俊淇連忙搖頭否認，拿起手機遙控操作，找到他自己的視頻作品第一時間點擊播放。
同樣是青山綠水碧海藍天，只是卻沒有了身段婀娜衣裳輕薄的美少女。取代她們的是穿著雨林迷彩軍裝、手裡擎著自動步槍的桀驁軍人，一看就不好惹。
雨林谷地、艷麗鸚鵡、貨櫃式房屋、浪蕩散漫的武裝人員、卵葉紅果隨處可見的「美洲枸杞」，一步步將張娉的思維拉到遙遠的南美洲。
安第斯山脈將本就狹長的南美洲分割成無數細碎生態帶，熱帶雨林和季節河的存在使得環境進一步閉塞，在嚴重阻礙經濟發展和現代化建設的同時，也使得崇山茂林成為特殊存在的藏身之地。
這些存在可能是未被發現的瑪雅遺蹟，也可能是某種稀有動物，同樣可能是殺人不眨眼的毒梟和軍閥。不出意外的話，這伙穿軍裝卻不像軍人的傢伙，應該就是毒梟手下的嘍囉。
「沙沙沙！」一叢灌木忽然搖晃起來，依稀可以看到一個人形物體正在緩慢蠕動，卻是一位穿著吉利服的潛行戰士。
吉利服（Ghillie Suit）是一種特殊的潛行偽裝用外套，通常由上千根布條和植物枝葉組成，將人包裹嚴實只露眼睛和手腳。因為凌亂布條分割人體輪廓、植物模擬周圍生態環境，這種衣服能夠起到遠勝普通迷彩服的偽裝效果，如今已經成為狙擊手、潛行專家的標誌性裝備。
在兩位觀眾的注視下，穿著吉利服的主角很快就來到第一個目標身後，趁著這位外圍哨兵疏忽打哈欠的機會，猛地起身飛撲，左右手配合一抓一割，瞬間將其變成了只能嘶嘶喘氣的將死之人。
首戰告捷，主角同學果斷再接再厲，一步步朝著基地深處潛去，一路上同樣留下不少屍體。
趁著最終Boss戰之前的空檔，方俊淇得意問道：「怎麼樣？是不是很震撼？」
張娉聞言卻是搖了搖頭，「風景動植物、建模貼圖這些都還行，物理效果和光影也很不錯，不過這些貌似都是別人的功勞。至於你自己那部分，這些千篇一律的背後割喉殺貌似已經說明了一切。」
淇哥把自己摔在沙發上，鬱悶吐槽道：「我一個人又是寫腳本、又是調動作，還要考慮鏡頭構圖，就這還要和專業視頻比拼細節，你還是殺了我算了！」
「開個玩笑而已，表激動嘛！」張娉安慰他一句，接著好奇問道：「這個又是用什麼遊戲拍出來的？印象裡面，蜂游貌似還沒出過這種風格的FPS啊。」
「確實沒有，畢竟南美那幫國家都是咱的邦交國家，把反派老巢弄到南美洲，那邊國家抗議抵制怎麼辦？」
「涼拌唄，建交國家不好黑，不還有個巴拉圭、尼加拉瓜、宏都拉斯這些不識相的麼。」
「這幾個也是可以爭取的嘛，所以還是該像國家男足學習，用遊戲傳遞愛與和平而不是偏見與敵意。」
「嘿！」張娉聞言卻是冷笑，拿起手機在他面前晃了晃，「看清楚今天是什麼日子！」
「10月2日，貌似是『改革歌王』61歲的生日。」
「我說的不是這個，」張娉把日期詳情頁塞到男友面前，「看清楚，今天是國際和平與民主自由鬥爭日和國際非暴力日。在這樣和平美好的日子裡，你給我看女孩打架和特種兵殺毒梟，不覺得很那啥麼？」
「啊？還有這兩個紀念日？我怎麼沒聽說過？」
「日曆上清清楚楚寫的，還能有假？」
「我看看，」方俊淇要過手機細細查看節日介紹，很快便露出恍然笑容，輕聲道：「我明白了。」
20世紀中葉，二戰硝煙剛剛散去，冷戰的鐵幕卻馬上樹立起來，眼見世界再次被推到戰爭邊緣，各國和平人士深感憂慮，於1949年4月20日在法國巴黎和捷克布拉格召開第一屆世界擁護和平大會，號召世界人民團結起來保衛和平，並於當年7月將10月2日設為國際和平和民主自由鬥爭日。
值得一提的是，當時尚未正式建立的共和國也曾受邀參與大會，並在大會框架下成立保衛和平委員會，五六十年代定期舉辦的亞太區域和平會議，更是起到了擴大國際影響、開展民間外交的歷史作用。
再後來，和平大會運動隨著冷戰落幕逐漸淡出公眾視野，10月2日也被聯合國重新設定成「印度聖雄」甘地紀念日以及國際非暴力日。雖然反對暴力行為的目標仍未過時，這個削弱版和平日卻是逐漸淹沒在眾多紀念日裡，只有聯合國還會舉辦例行活動。
「原來如此，」張娉輕嘆口氣，「仔細想想其實也算正常，那時候二戰才剛打完，全世界都在舔傷口，自然是人心思定迫切想要和平。現在和平已經成為世界主流，雖然還有利益對抗、局部戰爭以及恐怖主義，整體形勢卻是緩和了不少。歲月靜好，自然不會覺得和平有多可貴。」
方俊淇深吸口氣，打算搬出那句「所謂的歲月靜好，不過是有人替你負重前行」，然而話未出口他就聽見女友換了個話題，「對了，你還沒說這是什麼遊戲呢！」
「咳咳！」淇哥差點被自己口水嗆到，不過還是老實答道：「這遊戲你也玩過，其實就是『戰爭模擬器』啦！」
「戰爭模擬器？」張娉詫異皺眉。戰爭模擬器給她的感覺一直是簡化版RTS，眼前這個視頻明明是戰術動作FPS，「這畫風差距也太大了些。」
「嗯哪，」方俊淇果斷點頭，「這遊戲每次出資料片都會換新玩法，去年『幻想世紀』增加奇幻和科幻單位、增強小兵AI、加入實時指揮功能，今年這個『戰爭之王』更猛，除了引入RPG-FPS模式、添加主線劇情，還弄了個動畫製作模塊，玩膩了打群架，拖些模型拖出來拍片也是新的樂趣。」
「所以，這個是你用那什麼動畫模塊做的？怪不得這麼生硬，浪費了高清的場景。」
「這不是還沒完全掌握嘛，」淇哥扭頭辯解一句，又指著屏幕道：「看，最後決戰了！」
看著屏幕上單調重複不堪入目的「槍斗術」，張娉頓時槽意滿滿：「打得比抗日神劇還難看，你還不如直接遠遠狙死他得了！」
「我這是合理版，沒有手腕抖動子彈拐彎，打出來就是這樣子，確實差點兒意思。」
豪言還未落地，房間裡就響起悅耳輕快的異國小調。卻是張娉不等某人發出語音指令，已經拿起手機接管了主機，還順手播放了主界面上那段Demo視頻。
聽見熟悉樂聲，方俊淇下意識看向電視屏幕，果然看到陽光綠樹紅花的熱帶小島之上，兩位穿著泳裝腰系絲巾的卡通美少女赤足踩著閃亮白沙，目視對方正在一步步靠近。
被這變故弄得有些懵，他話不過腦隨口發問：「新主機你怎麼也有權限？」
「我哪裡知道？」張娉晃了晃手裡的電話，「屏幕上出現PT遙控器控制項，我就隨手點了下。」
蜜蜂手機很早就支持遙控家電以及自家PT主機，只要檢測到可連接設備，手機就會自動建立連接，同時在負一屏就會出現相關控制項，簡直懶人最愛。
「暈死，」心裡暗罵自己太蠢，想起這個的方俊淇故作無事隨口解釋：「應該是換機帳號遊戲遷移，把你的帳號和權限也一併遷移了過去。」
「應該就是這樣，」張娉點點頭，目光轉向屏幕上相對站定的兩位少女，只見白皙小手或攥拳或並掌、纖長的雙腿微成箭步蓄勢待發，明顯是要對練開搞的架勢。看到這裡，她瞬間想起兩個知名遊戲系列，光榮特褲魔（Koei Tecmo）的「死或生（Dead or Alive）」以及衍生的「奶排」。
扭頭看向方俊淇，她語帶嘲諷道：「用新主機做美少女格鬥？你可真是個小機靈鬼。」
「不是這個，」前者連忙解釋，「這個是那幫禽獸做的，我只是提供機器幫他們把腳本Demo轉換成視頻而已。昨晚掛了一夜都沒弄完，想不到出去看個電影剛好渲染完成。親，這個有些枯燥無聊，咱們還是換一個吧。」
「誰說沒有意思？」張娉搖頭，看著屏幕上已然戰作一團的少女，「正好看看花了十幾個小時渲染的視頻有多漂亮。」
眼見男友還想再勸，她又說道：「放心，你那些守望同人視頻我都沒刪，何況這個視頻還是幫你、的、朋、友做的。」
語調聽著平淡大度，句尾重音卻暗含威脅。
「好吧，那就批判地研究一下，」方俊淇無奈表示同意，同時暗自慶幸另外兩段更加勁爆的Demo還沒來得及轉製成視頻，眼前這個的情節雖然過分，應該還在女友的接受範圍內。
「嗯，」張娉哼出鼻音，目光緊盯眼前電視屏幕，顯然早已開始批判審視。
嚴格說來，視頻里的戰鬥並不符合實際，既沒有女子格鬥比賽的力量感，也沒有撕小三視頻的生活氣息，感覺更像是宅男的憑空想像，而且還是特別猥瑣的想像。
單純撕衣咬手扯頭髮也就罷了，後面居然還出現專攻特殊部位的龍爪手、千年殺甚至猴子偷桃，看得她心裡一寒的同時又有怒火升騰而起。
終於，隨著其中一位美少女力竭摔倒在沙灘上，這段視頻也走到了尾聲。張娉扭頭狠狠瞪了男友一眼，開口警告道：「這個是誰做的？以後別跟他來往，太猥瑣了！」
別人正在氣頭上，方俊淇只能先滿口答應下來：「沒問題，以後堅決和他劃清界限！」
保證立下，他連忙丟出新話題轉移女友注意力，「不要光盯著那些地方，這裡面的沙灘、衣料還有身體的形變都很符合實際，沙粒、水花和衣料的光影效果也很真實，這都是新主機的功勞。以前雖然也能做到這種程度，卻需要人工一點點設定打磨，現在只要設定參數還有關鍵幀，就可以丟給系統自動演算填充還有渲染轉碼，一下子輕鬆了很多。」
「嗯，確實很犀利。要不是人物建模太二次元，這畫面完全能夠以假亂真。」
隨意附和一句，張娉很快就將注意力挪到了別的地方，「新主機被你們用來做這種邪惡視頻，蜂游不會不管吧？」
「產品賣出去了，用戶做什麼管得著麼？那麼多人用3Dmax製作全果模型，也沒見人家Adobe公司說什麼。」
「那不一樣，3Dmax是純粹的工具軟體，你們這個卻用了遊戲人物，看著挺眼熟的。」
「確實，」方俊淇點了點頭，點擊重新播放，指著屏幕說道：「這個是基於『水槍少女』做的動畫Demo，兩個妹子都是人物商店裡面買的收費人物，這個短裙妹子貌似出自『美麗新世界』，應該是聯動吧。據說那傢伙本來想用網上的免費人物模型，V家虛擬歌姬、守望先鋒女英雄、2B小姐姐這些，後來發現畫風衝突、綁定骨骼修改衣服也很麻煩，就果斷放棄，索性買蜜蜂賣的人，然後打補丁。」
「別人做不做我管不著，反正你不准弄了，」張娉瞪了他一眼，「盜用模型只是賠錢，你們那個補丁卻是距離犯罪只差傳播還有舉報。」
方俊淇自然懂她意思，當下連忙保證道：「放心吧！這個只是幾個男人無聊時的自娛自樂，根本不會上傳到網絡平台，蜂游和警察管不著也不會管。」
「但願如此，」張娉深深看了他一眼，「還有，你機器上的『水槍少女』是不是也打了那些補丁？」
「這是自然，不然怎麼渲染啊？這個版本可是我們研究好久弄出來的畫質最強版，打包出去都能賣錢的。」
「還想賣錢？不知道果體補丁是犯法的啊？」
「嗨！我就隨便說說別太當真，」方俊淇笑著拍拍女友小手，「就算我們想賣，也頂多賣賣衣物材質mod這些，更加特殊的官方商店不收，我們也不好賣啊！」
「這還差不多，」張娉點了點頭，「對了，你的那個Demo呢？不會也是這種類型吧？」
「當然不是，」方俊淇連忙搖頭否認，拿起手機遙控操作，找到他自己的視頻作品第一時間點擊播放。
同樣是青山綠水碧海藍天，只是卻沒有了身段婀娜衣裳輕薄的美少女。取代她們的是穿著雨林迷彩軍裝、手裡擎著自動步槍的桀驁軍人，一看就不好惹。
雨林谷地、艷麗鸚鵡、貨櫃式房屋、浪蕩散漫的武裝人員、卵葉紅果隨處可見的「美洲枸杞」，一步步將張娉的思維拉到遙遠的南美洲。
安第斯山脈將本就狹長的南美洲分割成無數細碎生態帶，熱帶雨林和季節河的存在使得環境進一步閉塞，在嚴重阻礙經濟發展和現代化建設的同時，也使得崇山茂林成為特殊存在的藏身之地。
這些存在可能是未被發現的瑪雅遺蹟，也可能是某種稀有動物，同樣可能是殺人不眨眼的毒梟和軍閥。不出意外的話，這伙穿軍裝卻不像軍人的傢伙，應該就是毒梟手下的嘍囉。
「沙沙沙！」一叢灌木忽然搖晃起來，依稀可以看到一個人形物體正在緩慢蠕動，卻是一位穿著吉利服的潛行戰士。
吉利服（Ghillie Suit）是一種特殊的潛行偽裝用外套，通常由上千根布條和植物枝葉組成，將人包裹嚴實只露眼睛和手腳。因為凌亂布條分割人體輪廓、植物模擬周圍生態環境，這種衣服能夠起到遠勝普通迷彩服的偽裝效果，如今已經成為狙擊手、潛行專家的標誌性裝備。
在兩位觀眾的注視下，穿著吉利服的主角很快就來到第一個目標身後，趁著這位外圍哨兵疏忽打哈欠的機會，猛地起身飛撲，左右手配合一抓一割，瞬間將其變成了只能嘶嘶喘氣的將死之人。
首戰告捷，主角同學果斷再接再厲，一步步朝著基地深處潛去，一路上同樣留下不少屍體。
趁著最終Boss戰之前的空檔，方俊淇得意問道：「怎麼樣？是不是很震撼？」
張娉聞言卻是搖了搖頭，「風景動植物、建模貼圖這些都還行，物理效果和光影也很不錯，不過這些貌似都是別人的功勞。至於你自己那部分，這些千篇一律的背後割喉殺貌似已經說明了一切。」
淇哥把自己摔在沙發上，鬱悶吐槽道：「我一個人又是寫腳本、又是調動作，還要考慮鏡頭構圖，就這還要和專業視頻比拼細節，你還是殺了我算了！」
「開個玩笑而已，表激動嘛！」張娉安慰他一句，接著好奇問道：「這個又是用什麼遊戲拍出來的？印象裡面，蜂游貌似還沒出過這種風格的FPS啊。」
「確實沒有，畢竟南美那幫國家都是咱的邦交國家，把反派老巢弄到南美洲，那邊國家抗議抵制怎麼辦？」
「涼拌唄，建交國家不好黑，不還有個巴拉圭、尼加拉瓜、宏都拉斯這些不識相的麼。」
「這幾個也是可以爭取的嘛，所以還是該像國家男足學習，用遊戲傳遞愛與和平而不是偏見與敵意。」
「嘿！」張娉聞言卻是冷笑，拿起手機在他面前晃了晃，「看清楚今天是什麼日子！」
「10月2日，貌似是『改革歌王』61歲的生日。」
「我說的不是這個，」張娉把日期詳情頁塞到男友面前，「看清楚，今天是國際和平與民主自由鬥爭日和國際非暴力日。在這樣和平美好的日子裡，你給我看女孩打架和特種兵殺毒梟，不覺得很那啥麼？」
「啊？還有這兩個紀念日？我怎麼沒聽說過？」
「日曆上清清楚楚寫的，還能有假？」
「我看看，」方俊淇要過手機細細查看節日介紹，很快便露出恍然笑容，輕聲道：「我明白了。」
20世紀中葉，二戰硝煙剛剛散去，冷戰的鐵幕卻馬上樹立起來，眼見世界再次被推到戰爭邊緣，各國和平人士深感憂慮，於1949年4月20日在法國巴黎和捷克布拉格召開第一屆世界擁護和平大會，號召世界人民團結起來保衛和平，並於當年7月將10月2日設為國際和平和民主自由鬥爭日。
值得一提的是，當時尚未正式建立的共和國也曾受邀參與大會，並在大會框架下成立保衛和平委員會，五六十年代定期舉辦的亞太區域和平會議，更是起到了擴大國際影響、開展民間外交的歷史作用。
再後來，和平大會運動隨著冷戰落幕逐漸淡出公眾視野，10月2日也被聯合國重新設定成「印度聖雄」甘地紀念日以及國際非暴力日。雖然反對暴力行為的目標仍未過時，這個削弱版和平日卻是逐漸淹沒在眾多紀念日裡，只有聯合國還會舉辦例行活動。
「原來如此，」張娉輕嘆口氣，「仔細想想其實也算正常，那時候二戰才剛打完，全世界都在舔傷口，自然是人心思定迫切想要和平。現在和平已經成為世界主流，雖然還有利益對抗、局部戰爭以及恐怖主義，整體形勢卻是緩和了不少。歲月靜好，自然不會覺得和平有多可貴。」
方俊淇深吸口氣，打算搬出那句「所謂的歲月靜好，不過是有人替你負重前行」，然而話未出口他就聽見女友換了個話題，「對了，你還沒說這是什麼遊戲呢！」
「咳咳！」淇哥差點被自己口水嗆到，不過還是老實答道：「這遊戲你也玩過，其實就是『戰爭模擬器』啦！」
「戰爭模擬器？」張娉詫異皺眉。戰爭模擬器給她的感覺一直是簡化版RTS，眼前這個視頻明明是戰術動作FPS，「這畫風差距也太大了些。」
「嗯哪，」方俊淇果斷點頭，「這遊戲每次出資料片都會換新玩法，去年『幻想世紀』增加奇幻和科幻單位、增強小兵AI、加入實時指揮功能，今年這個『戰爭之王』更猛，除了引入RPG-FPS模式、添加主線劇情，還弄了個動畫製作模塊，玩膩了打群架，拖些模型拖出來拍片也是新的樂趣。」
「所以，這個是你用那什麼動畫模塊做的？怪不得這麼生硬，浪費了高清的場景。」
「這不是還沒完全掌握嘛，」淇哥扭頭辯解一句，又指著屏幕道：「看，最後決戰了！」
看著屏幕上單調重複不堪入目的「槍斗術」，張娉頓時槽意滿滿：「打得比抗日神劇還難看，你還不如直接遠遠狙死他得了！」
「我這是合理版，沒有手腕抖動子彈拐彎，打出來就是這樣子，確實差點兒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