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 蘇代終於見到了魏王圉(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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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實證明,段乾子的確是有辦法進入魏國的宮廷之中的。

  蘇代跟著段乾子離開了府邸,用大約半個時辰的時間來到了魏國的宮城城門,然後再用了一刻鐘的時間在魏國的宮城之中穿行,最終在一片清澈無比的河水面前停了下來。

  這條河不用多說,自然便是流經大梁城宮城的汴水。

  雖然已經是冬季,但是在汴水之上仍舊可以看到一條紅色的大船正在河面之上緩緩的遊蕩著,從大船之中時不時的還能夠傳來幾聲調笑之聲,顯然有人正在船上嬉戲玩耍。

  這一路過來,當然也不是沒有人盤問,但是段乾子的人緣看上去顯然非常不錯,每一次都順利過關。

  段乾子在河邊站定了腳步,對著跟在自己身後的蘇代說道:「大王應當便是在那條船上。」

  蘇代笑眯眯的對著段乾子點了點頭,給了段乾子一顆定心丸:「還請段卿放心,吾先前所言必將實現。」

  段乾子默默點頭,心中不覺暗自感慨:「原來吾已經混到需趙國人的幫忙才能夠活命的地步……」

  但是段乾子口中說出來的卻是:「既然如此,那麼吾便祝大夫能夠成功說服大王罷。」

  蘇代自信滿滿的對段乾子笑了一下:「便請段卿拭目以待吧。」

  說完了這句話之後,蘇代朝著神情複雜的段乾子拱了拱手,邁步就朝著河邊的那條大船走去。

  才剛剛走了不過幾步,幾名魏國的禁衛軍便攔在了蘇代的面前,對著蘇代喝道:「汝乃何人,為何擅闖宮禁?」

  蘇代哈哈一笑,突然瞬間提高了聲音,用方圓百步之內的人都能夠聽到的音調高聲說道:「趙國使者蘇代,特來求見魏國大王!」

  蘇代的這句話顯然非常清楚的傳到了河邊的那條大船之上,因為就在蘇代開口說話之後,河邊那條大船上剛剛還傳來的嬉戲之聲就戛然而止。

  過了片刻之後,一名魏國的宮人從船舷邊上探出了頭,對著蘇代所在的方向高聲道:「大王有命,令趙國使者覲見!」

  幾名禁衛軍看了看蘇代,最終還是不情不願的讓開道路。

  蘇代滿面春風地朝著面前的幾名禁衛軍一拱手,隨後邁開步子,朝著面前的大船走去。

  片刻之後,蘇代便來到了這條汴水之中的大船上,見到了正在甲板之上的魏王圉。

  看著面前的魏王圉,蘇代不敢怠慢,恭恭敬敬的行了個大禮:「趙臣蘇代見過大王。」

  魏王圉臉色有些複雜的看著蘇代,過了片刻才開口說道:「使者請坐。」

  說實話,魏王圉是並不希望和蘇代見面的。

  正是因為如此,所以這些天來魏王圉一直都將蘇代晾在館驛之中。

  魏王圉之所以這麼做,其實應該還是出自於魏無忌的授意。

  在出發之前,魏無忌曾經拜見過魏王圉,並且對著魏王圉說了一番話。

  「大王,若是臣領兵出征陶郡之後,趙國必定會派來使者,對大王言那危言聳聽之辭,以離間臣與大王之間的君臣感情。因此以臣之見,大王不如堅持不見趙國使者。一切等臣自陶郡歸來之後再做定奪。」

  毫無疑問,魏王圉的確是按照魏無忌的要求去做了。

  可惜的是魏王圉不見蘇代,蘇代卻仍然憑藉著自己的門路找上了門來。

  既然蘇代都已經來到了魏國宮城之中,就站在距離魏王圉所在的大船不到百步的地方大聲要求會見,這個時候魏王圉如果再不召見蘇代的話,那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所以魏王圉在看著蘇代的時候,其實臉上並沒有多少好臉色,說話的時候語氣也並不如何動聽:「不知使者此番前來,究竟所為何事?」

  已經在一旁落座的蘇代並沒有馬上開口,而是先看了一眼魏王圉身邊的女子。

  這名坐在魏王圉身邊的年輕女子,身著一襲紅色宮裝,容貌俏麗,眉宇之間風情萬種,看上去極為嫵媚,的確是一位不折不扣的美人和尤物。

  蘇代開口了。

  「請大王恕臣冒昧,不知如今大王身邊之女,可是那信陵君魏無忌所獻於大王之如姬?」

  魏王圉有些意外的看了蘇代一眼,顯然並不是很明白蘇代為什麼會突然提出這樣的一個問題。

  但是魏王圉還是做出了回答:「不錯,此女便是如姬。」

  蘇代聞言,突然放聲大笑了起來。

  這笑聲顯得頗為狂放,臉上更有濃濃的嘲諷之意,只要不是傻子都可以聽得出來。

  蘇代這邊笑的足夠開心了,但是魏王圉那一邊臉色可就不太好看。

  想想也是,本來魏王圉的心中就對於三晉聯盟里魏國只能夠充當趙國的小弟而感到十分的不滿,又被趙丹給接二連三的通過各種各樣的事情花式打壓而更加憤怒,對於趙國就沒有什麼好感。

  現在好了,不僅僅是趙丹,甚至就連趙丹麾下隨便一個什麼阿貓阿狗都敢在魏王圉的面前如此的裝逼,如此的不將魏王圉當一回事?

  說實話,如果不是因為顧忌到趙國的國力如今是如此強大的話,那麼就沖這陣笑聲,魏王圉就能夠直接將蘇代的腦袋給砍了。

  魏王圉十分不快的開口對著蘇代問道:「使者為何發笑?」

  蘇代緩緩的收回了笑聲,正色對著魏王圉說的:「臣所笑者,實乃笑大王之愚蠢也。」

  這句話可就是赤裸裸的打臉了。

  蘇代的這句話一說出來,就算魏王圉的涵養再好,忍耐性再強,那也也完全不可能再無動於衷了。

  魏王圉臉色一變,張口怒喝道:「蘇代!汝何敢如此口出狂言,竟當面責備寡人?」

  無論是誰,現在都能夠清晰的從魏王圉的表情以及說話時候的語氣中感受得到他心中的怒火。

  但是蘇代卻並沒有因為魏王圉的這副神態而產生任何的恐懼或者害怕。

  對於一名縱橫家來說,恐懼和害怕這種情緒是不應該出現在自己身上的,反而應該想辦法利用這樣的成情緒在別人的身上做文章。

  眼下的這種情形,這是蘇代所希望的

  因此,在確定了魏王圉的確是發自內心的感到了憤怒之後,蘇代就伸出了手,指了一下魏王圉身邊的如姬,不急不忙的開口說道:「大王若不誅殺此女,臣敢斷言,三年之內大王必死於此女之手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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