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根基(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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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這話,我渾身一緊,看來葫蘆爺已經察覺到了什麼,所以我急頭白臉的問道:「啥文章,你又知道了啥?」

  葫蘆爺不再看我,托著羅盤繼續向前走。

  我急了,說你話說一半兒是什麼毛病,先給我交代清楚啊,我正為這事兒發愁呢。

  葫蘆爺觀望著四周,笑笑:「發個屁愁,占了便宜還賣乖。這藥浴是鬼谷門的秘術,專門增強人類體魄的。你不是吸收了屠惡佛心的力量嗎,身子骨不行,早晚會被這股力量玩死,現在每天給泡藥浴,有個十來天,你就能大變樣,心臟的力量也能循序漸進的滲透到你的體內,到時候你小子就牛了。」

  鬼谷門的秘術?!

  看來這老頭真是在暗中幫我,可是他的目的何在,我們之前也不認識啊。

  葫蘆爺似乎猜透了我的心思,說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並且他幫你的目的很直接,就是想叫你打造好自身的根基,也就是說,他知道你擁有屠惡佛心的力量。

  我心裡很沉,因為屠惡佛心是玄門九心之一,十年前長白山的佛巫之戰,就是因此拉開的序幕,這等寶物不知牽動了多少人的心,懷璧其罪的道理我懂,所以我異常的謹慎。

  可現在水伯不聲不響的摸清了我的底細,雖然在盡力幫我,但最後的結局怎樣,我根本不敢想。玄門高手的心思太深了。

  就目前來說,知道屠惡佛心的只有杜鵑和烏鴉的主人,杜鵑在養傷呢,短時間內不會露面。烏鴉的主人就保不齊了,這傢伙是鬼獸宗的弟子,一出手漫天小鳥,格外拉風。現如今我身世不明,刀疤臉無處可尋,別看表面上平靜,實則是風雨飄搖的前兆,我不得不防啊。

  葫蘆爺說不用擔心的,只要根基穩了,你就算半個玄門中人,到時候勤學苦練,有一手絕活兒,別人也不能把你怎麼樣的。其實你的年齡是硬傷,現在有屠惡佛心來彌補,不然你這輩子都跟玄門無緣。想當年我進玄門的時候,才十二歲,吃苦受累,一步步熬到了今天。

  我心中略感寬慰,說等我根基成了,還請葫蘆爺教我幾手,這風水的功夫就挺牛逼。

  葫蘆爺詫異的看著我,說有東家在,何須我呢。東家是個不透明的人,我始終看不透他,就他的手段來說,我恐怕望塵莫及。

  東家的確厲害,但也不止一次的讚嘆過葫蘆爺,說鬼蛛一出,兩人撐死了平手。

  所以我搓了搓雙手,說看你們養鬼蛛,養鬼,養屍的,我心裡也痒痒,等我進了玄門,能不能也養一些東西,到時候小弟出馬,我在後面喝茶聊天起步快哉?

  葫蘆爺很認真的看著我,說你還是養花養草去吧,這東西不要輕易觸碰,對自身的道行,修為,都是有很大損傷的。算求,說這麼多你也聽不懂,還是打好根基吧,以後全依著水伯,他不會害你,當然了,弄清楚他的目的更好,我總感覺這老小子憋著什麼事兒。

  提起這個,我心裡忽悠一下,說有件事我得跟你念叨念叨,咱們都是過命的交情,生里死里混在一起,我不想瞞你。

  葫蘆爺很驚訝,說你什麼時候也學會煽情了,到底啥事兒,別吞吞吐吐的。

  我心說這是煽情嗎,這是事實啊。後來我把他拉到了一個背人的角落,說昨天沈青霞告訴我,水伯這個人非常有問題。

  葫蘆爺眯了眯眼睛,說還用她一個婦道人家說嗎,咱們都知道他有問題呀。

  我說不是那麼回事兒,沈青霞說水伯牽扯出了七條人命,你聽我慢慢道來。

  我就把七個人的死法,以及各種錯綜複雜的關係都原原本本的講述了一遍,最後道:「昨天當著水伯,我不敢說,也叫銅錘跟我一起撒謊。現在你也清楚了,有什麼想法沒?」

  葫蘆爺不聽則以,一聽之下面色劇變,說沈青霞的話,有幾分可信度?

  我說七年死七個人,恐怕村里人都清楚,隨便找人打聽一下就行,所以沈青霞不會撒謊。

  葫蘆爺點頭,說如果是真的,那事情就不妙啊。一年橫死一個,還都吃過水伯的藥。這老東西是鬼谷門的人,也是鬼醫,給厲鬼瞧病跟玩兒一樣,難道他為了消解厲鬼的怨氣,故意幫它們找替身,再世輪迴嗎?

  我說我也想過這個可能,不行咱們找個機會試探一下水伯吧。他要是真有歹心,此人不能留。不然的話,這一村的人早晚被他霍霍光了。

  水伯暗自沉吟,許久後才呢喃道:「鬼谷門雖然不大,但門風良好,不應該出這種人渣啊,我看吶,其中必有緣故,等抽時間我找他談談。」

  我嘆息一聲,只能這樣了。

  後來我們憂心忡忡的上了村西頭的高地,葫蘆爺不斷的進行探查,然後又走遍了村子裡的每一個角落。大約八點半,銅錘給我來電話了,問我在哪兒呢,看見葫蘆爺沒有,你們倆一大早就沒影了,搞什麼飛機?

  我解釋了一通,然後就回去了。

  回去正好吃飯,水伯親自下廚,弄了一鍋龍鬚麵,外加幾張烙餅和小菜。

  龍鬚麵白淨筋道,除了湯水外,還有很多中藥調配,弄的異香撲鼻,令人食指大動。

  我說吃喝上也弄中藥啊,真是夠養生的。

  可水伯卻低聲笑笑:「是藥三分毒,這東西必須要手裡有準頭,不然多加一錢的藥粉,就能令人魂飛天外。小子,我這碗面你敢吃嗎?」

  我愣住了,不明白他發什麼神經,只有尷尬的一拍胸脯,胡亂逞英雄,說一碗麵而已,又不是刀山火海,吃了又能怎地。

  說吃就吃,一口氣我吞了半碗,就感覺口舌生津,比吃大餐還過癮。看來水伯光醫術高明,這廚藝也有講究。

  水伯眼珠轉動,就不做聲了,誰也不知道他是什麼用意。

  吃飯的時候,氣氛很尷尬,因為我們三個人都知道了水伯的底細,誰都不講話,各自用眼神交流著。

  吃到一半的時候,我手機又響了,是薔薇打過來的。我心中一喜,看來是李老嘎從縣城回來了,今天正好問問他我的身世。

  可接通後,薔薇卻說:「九成,不好了,我二爺爺聯繫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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