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二章 光暗
「神降？！」
幾乎是剎那間，看著那個膨脹起來的黑影，吳明就辨認了出來。
在東方神道當中，同樣有著這樣的儀式，通過神名與儀軌，接取高位存在的神力。
「能如此做的，起碼都是地仙，或者更高……」
吳明一下興奮了起來。
地仙與神道相比，縱然個體實力更高，但論範圍還是相當於地祗，只能在自己的法界範圍之內進行法力借予等咒術。
但如今面前這個，顯然不是這樣。
範圍遍及整個大陸的高位投影，是只有接觸世界原力才有的威能！
「只是……這個神降並不完整，就連它的狀態都似乎不太對！」
吳明看著面前煥然一新的黑影，眸子中有著異色閃過。
「律令——震懾！」
在下一刻，陰影就忽然動作。
簡短而深奧的幾個詞彙從它口中發出，剎那間引動周圍的規則之力，仿佛天地至理一般，言出法隨，發動了攻擊。
轟隆！
一層衝擊波傳來，吳明頓時感覺自己的心靈仿佛受到了強大的拷問，如果有著絲毫的遲疑、震驚等等情緒，立即就會手腳僵直，不能動彈。
就好像旁邊的亞瑟，在震懾術到來的剎那，他整個人就好像變成了雕塑，縱然來一個小孩都可以輕而易舉地殺死他。
咻！
黑影再次化成一道黑線，向吳明突刺而來，半途中卻是忽然一指亞瑟：「律令——死亡！」
一道黑線如閃電般飛刺，剎那來到亞瑟面前。
「守護！」
蓬！
一層金色的光芒浮現，仿佛圓殼一般，將吳明周圍保護起來，更為亞瑟擋住了黑線的攻擊。
「果然，第一目標是我，第二目標是亞瑟……都是你所渴求的祭品麼？」
吳明一把將亞瑟推開：「信仰之力匯聚而成的你，恐怕還未曾人格化，只是一頭徹頭徹尾，只知道本能的野獸！」
「桀桀！」
黑影看向吳明，血紅色的眼睛中從未掩飾殺意，驀然雙手一揮：「律令——殺戮！」
咻咻！
血紅色、半月形的光刃飛舞，相互勾連，幾乎瞬間就將吳明周圍鎖死。
「信仰……我也有呢！」
吳明的目光卻是奇異非常，他驀然將手裡的亞瑟之血倒在石中劍之上，又將之高高舉起：「萬民之力，增幅！」
轟！
石中劍上，暗金色的火焰熊熊燃燒而起，驀然斬落而下。
一輪巨大的暗金色月芒浮現，摧枯拉朽般將血月盡數擊破，強大的衝擊波，令整個營帳都飛上了半空。
這麼巨大的動靜，只要外面的人不是傻子，就必然會發覺。
「保護陛下！」
大量守望者的騎士與法師衝來，旋即就看到了他們的王者，威廉一世手持石中劍，刺入了一頭巨大的黑暗怪物胸膛。
那怪物有著人形，身上的陰暗濃郁，如同實質，卻在金色的光焰下一點點消散。
「啊……這是……」
大主教趕來，看著這一幕，更是面沉如水：「教士，準備聖水，我們要進行一次淨化儀式！」
「不必了！」
吳明拔出石中劍，面前的陰影頓時土崩瓦解，一絲絲黑色的氣流想要逸散，卻又被金色的火焰焚燒，絲毫不存。
「這是一名陰影刺客！我感受到了法術的力量，就在軍營東方，不遠的一處山洞中，立即派出騎士，搜查那裡！」
他淡然下了命令，旋即看著大主教：「給我準備一頂新的帳篷，將亞瑟押走，大主教留下，我有話對他說！」
……
有關征服王遇刺的消息，自然隱瞞不住，畢竟那麼大的動靜，整個軍營之內一下就傳開了。
好在吳明騎著駿馬，在軍營中繞行了一圈之後，立即就將流言與騷動鎮壓了下去。
這個時候，前往東方搜查的騎士也回來稟告，他們找到了行刺者，只是對方在山洞中已經變成了一具乾屍。
神降術需要消耗壽命，再加上被吳明擊敗，這個可憐的刺客頓時被抽乾所有的生命力，如果還能活著倒反而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此時，在營帳之內，所有的侍衛與無關人等都已經退下。
只留下了吳明與大主教兩人，盯著乾屍不言不語。
「果然是他們，這群信仰的竊賊，躲在陰溝中的老鼠！」
大主教極有經驗地上前，在乾屍上摸索半天，旋即將乾屍的手臂抬起，抹了一層藥水上去。
一朵盛開的曼陀羅花紋身頓時浮現出來，妖冶無比。
「他們？」
吳明似乎挺有興趣。
「是的，陰影之手！一個信奉陰影之主的組織，也是整個瑟爾大陸最大的暗殺團體。」
大主教看著這朵曼陀羅，臉上的表情非常凝重：「紫色曼陀羅，這個刺客恐怕是現任影王之一，大陸最強刺客，卻悄無聲息地死在了這裡。」
「你好像漏了一件事沒說！」
吳明微笑提醒道：「這個陰影之主，我明顯感覺到了熟悉的感覺，還有你們，對於陰影之手的了解似乎更多……」
「吾王，既然您已經猜到了，又何必來問你的僕人……」
大主教聲音乾澀，似乎極為不想提及這事。
「也是……一個光輝而聖潔的神祗，竟然變成了需要人命為祭品的邪神，如果傳揚出去，對於教會恐怕是一個極大的打擊！」
吳明淡淡說著。
這個『陰影之主』，赫然就是教會歷史上生成的那位新神！
如果這個消息傳揚出去，簡直是動搖教會根基的巨大醜聞！光明與黑暗，並非對立，而是如此融洽地存在著。
教會由大賢者創立，本意是啟發民智，並且為浩劫做準備。
但平民的信仰，在漫長的積累之下，竟然真的誕生出來了一位全新的神祗！
祂甚至為了信仰，幾次出手，干擾著教會的運轉。
神權與人權的鬥爭，在教會一干高層的反抗下進行了，當中不知道經歷了多少黑幕，最後還是因為這個宇宙的限制，令凡人取得了勝利，聖者加百利不明不白地死亡，就連新神都陷入了沉寂，再無任何神諭頒下。
但這只是教會當中。
神祗最恐怖的地方，就在於只要有著信仰支持，就幾乎無限的生命，有的是時間等待，默默積蓄力量，直到捲土重來。
在教會中的信仰被斬斷大半之後，這位新神陷入了沉睡中，但它並未放棄，而是在甦醒後化身陰影之主，又扶持起了一個組織。
有著一位真神支持的陰影之手，發展速度是極其驚人的。
等到教會驚覺不對，並且與大學之城聯合抵制的時候，陰影之手已經遍布整個瑟爾大陸，再也無法清除。
這兩家的明爭暗鬥，也是無時不刻不在進行著。
只是一切的一切，都籠罩在了黑暗中，沒有任何信息流傳在明面上。
「你們……到底有著多少秘密？」
吳明聽了，卻很是無語，感覺之前那位大賢者，無冕之王，似乎留下了很多東西，饒有深意。
甚至，說不定這個新神的出現，也在他的算計之中。
「已經沒有了……」
大主教說出經過之後，似乎終於放下了一層心事：「我們教會現在在您面前，已經沒有了絲毫的保留，也沒有任何秘密。」
「如此說來，這個陰影之主，應該很恨我了……」
吳明摸了摸下巴。
之前教會雖然禁止，卻也不敢完全禁絕信仰，因此陰影之主還是能陸續收到部分信仰之力。
但吳明一來，釜底抽薪，宣稱自己是神之化身，大陸王者，偏偏身上又有萬民之力，將信仰一下奪走，這就真的是斷其根基了。
如果繼續這麼下去，憑藉著陰影之手那點黑暗中的信仰，根本不夠陰影之主出來活動，說不定又要陷入漫長的沉睡當中。
因此，它必然要阻止征服王的一切動作，為此不惜付出任何代價！
「看來，我們那位威靈頓公爵，已經與陰影之手勾結在一起了。」
吳明看著獅心城的方向，微笑說道。
「這位公爵已經投向了黑暗，這是向所有人類犯下的大罪！」
大主教眼珠一轉，立即義正嚴詞地說道：「我甚至懷疑威靈頓家族中的幾次暗殺，其中都有威靈頓公爵的影子，並且還竟敢組織這次的刺殺……吾王必須立即攻破獅心城，對威靈頓公爵進行審判！」
「這個藉口不錯，就這麼宣傳吧，威靈頓公爵已經加入了魔鬼的懷抱，並且暗殺了大量的親族！」
吳明擺擺手。
這種輿論攻擊，實際上沒有什麼大用，但如果配合自己手上的軍隊，那又立即不同了。
「另外，向所有高地的貴族派出使者，我將在進攻獅心城之時展露石中聖劍，這王者之證，代表著我對於高地的合法權益，任何反對者就是反對曾經獅心王留下的法統！」
既然已經獲得石中劍，並且開啟了大部分封印，自然就要將這柄劍的所有價值都榨取出來，一點都不能浪費了。
可以想像得到，如此多不利因素加起來，縱然還未直接開始進攻，也肯定會對威靈頓公爵造成極大的壓力。
幾乎是剎那間，看著那個膨脹起來的黑影，吳明就辨認了出來。
在東方神道當中，同樣有著這樣的儀式，通過神名與儀軌，接取高位存在的神力。
「能如此做的，起碼都是地仙，或者更高……」
吳明一下興奮了起來。
地仙與神道相比，縱然個體實力更高，但論範圍還是相當於地祗，只能在自己的法界範圍之內進行法力借予等咒術。
但如今面前這個，顯然不是這樣。
範圍遍及整個大陸的高位投影，是只有接觸世界原力才有的威能！
「只是……這個神降並不完整，就連它的狀態都似乎不太對！」
吳明看著面前煥然一新的黑影，眸子中有著異色閃過。
「律令——震懾！」
在下一刻，陰影就忽然動作。
簡短而深奧的幾個詞彙從它口中發出，剎那間引動周圍的規則之力，仿佛天地至理一般，言出法隨，發動了攻擊。
轟隆！
一層衝擊波傳來，吳明頓時感覺自己的心靈仿佛受到了強大的拷問，如果有著絲毫的遲疑、震驚等等情緒，立即就會手腳僵直，不能動彈。
就好像旁邊的亞瑟，在震懾術到來的剎那，他整個人就好像變成了雕塑，縱然來一個小孩都可以輕而易舉地殺死他。
咻！
黑影再次化成一道黑線，向吳明突刺而來，半途中卻是忽然一指亞瑟：「律令——死亡！」
一道黑線如閃電般飛刺，剎那來到亞瑟面前。
「守護！」
蓬！
一層金色的光芒浮現，仿佛圓殼一般，將吳明周圍保護起來，更為亞瑟擋住了黑線的攻擊。
「果然，第一目標是我，第二目標是亞瑟……都是你所渴求的祭品麼？」
吳明一把將亞瑟推開：「信仰之力匯聚而成的你，恐怕還未曾人格化，只是一頭徹頭徹尾，只知道本能的野獸！」
「桀桀！」
黑影看向吳明，血紅色的眼睛中從未掩飾殺意，驀然雙手一揮：「律令——殺戮！」
咻咻！
血紅色、半月形的光刃飛舞，相互勾連，幾乎瞬間就將吳明周圍鎖死。
「信仰……我也有呢！」
吳明的目光卻是奇異非常，他驀然將手裡的亞瑟之血倒在石中劍之上，又將之高高舉起：「萬民之力，增幅！」
轟！
石中劍上，暗金色的火焰熊熊燃燒而起，驀然斬落而下。
一輪巨大的暗金色月芒浮現，摧枯拉朽般將血月盡數擊破，強大的衝擊波，令整個營帳都飛上了半空。
這麼巨大的動靜，只要外面的人不是傻子，就必然會發覺。
「保護陛下！」
大量守望者的騎士與法師衝來，旋即就看到了他們的王者，威廉一世手持石中劍，刺入了一頭巨大的黑暗怪物胸膛。
那怪物有著人形，身上的陰暗濃郁，如同實質，卻在金色的光焰下一點點消散。
「啊……這是……」
大主教趕來，看著這一幕，更是面沉如水：「教士，準備聖水，我們要進行一次淨化儀式！」
「不必了！」
吳明拔出石中劍，面前的陰影頓時土崩瓦解，一絲絲黑色的氣流想要逸散，卻又被金色的火焰焚燒，絲毫不存。
「這是一名陰影刺客！我感受到了法術的力量，就在軍營東方，不遠的一處山洞中，立即派出騎士，搜查那裡！」
他淡然下了命令，旋即看著大主教：「給我準備一頂新的帳篷，將亞瑟押走，大主教留下，我有話對他說！」
……
有關征服王遇刺的消息，自然隱瞞不住，畢竟那麼大的動靜，整個軍營之內一下就傳開了。
好在吳明騎著駿馬，在軍營中繞行了一圈之後，立即就將流言與騷動鎮壓了下去。
這個時候，前往東方搜查的騎士也回來稟告，他們找到了行刺者，只是對方在山洞中已經變成了一具乾屍。
神降術需要消耗壽命，再加上被吳明擊敗，這個可憐的刺客頓時被抽乾所有的生命力，如果還能活著倒反而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此時，在營帳之內，所有的侍衛與無關人等都已經退下。
只留下了吳明與大主教兩人，盯著乾屍不言不語。
「果然是他們，這群信仰的竊賊，躲在陰溝中的老鼠！」
大主教極有經驗地上前，在乾屍上摸索半天，旋即將乾屍的手臂抬起，抹了一層藥水上去。
一朵盛開的曼陀羅花紋身頓時浮現出來，妖冶無比。
「他們？」
吳明似乎挺有興趣。
「是的，陰影之手！一個信奉陰影之主的組織，也是整個瑟爾大陸最大的暗殺團體。」
大主教看著這朵曼陀羅，臉上的表情非常凝重：「紫色曼陀羅，這個刺客恐怕是現任影王之一，大陸最強刺客，卻悄無聲息地死在了這裡。」
「你好像漏了一件事沒說！」
吳明微笑提醒道：「這個陰影之主，我明顯感覺到了熟悉的感覺，還有你們，對於陰影之手的了解似乎更多……」
「吾王，既然您已經猜到了，又何必來問你的僕人……」
大主教聲音乾澀，似乎極為不想提及這事。
「也是……一個光輝而聖潔的神祗，竟然變成了需要人命為祭品的邪神，如果傳揚出去，對於教會恐怕是一個極大的打擊！」
吳明淡淡說著。
這個『陰影之主』，赫然就是教會歷史上生成的那位新神！
如果這個消息傳揚出去，簡直是動搖教會根基的巨大醜聞！光明與黑暗，並非對立，而是如此融洽地存在著。
教會由大賢者創立，本意是啟發民智，並且為浩劫做準備。
但平民的信仰，在漫長的積累之下，竟然真的誕生出來了一位全新的神祗！
祂甚至為了信仰，幾次出手，干擾著教會的運轉。
神權與人權的鬥爭，在教會一干高層的反抗下進行了，當中不知道經歷了多少黑幕，最後還是因為這個宇宙的限制，令凡人取得了勝利，聖者加百利不明不白地死亡，就連新神都陷入了沉寂，再無任何神諭頒下。
但這只是教會當中。
神祗最恐怖的地方，就在於只要有著信仰支持，就幾乎無限的生命，有的是時間等待，默默積蓄力量，直到捲土重來。
在教會中的信仰被斬斷大半之後，這位新神陷入了沉睡中，但它並未放棄，而是在甦醒後化身陰影之主，又扶持起了一個組織。
有著一位真神支持的陰影之手，發展速度是極其驚人的。
等到教會驚覺不對，並且與大學之城聯合抵制的時候，陰影之手已經遍布整個瑟爾大陸，再也無法清除。
這兩家的明爭暗鬥，也是無時不刻不在進行著。
只是一切的一切，都籠罩在了黑暗中，沒有任何信息流傳在明面上。
「你們……到底有著多少秘密？」
吳明聽了，卻很是無語，感覺之前那位大賢者，無冕之王，似乎留下了很多東西，饒有深意。
甚至，說不定這個新神的出現，也在他的算計之中。
「已經沒有了……」
大主教說出經過之後，似乎終於放下了一層心事：「我們教會現在在您面前，已經沒有了絲毫的保留，也沒有任何秘密。」
「如此說來，這個陰影之主，應該很恨我了……」
吳明摸了摸下巴。
之前教會雖然禁止，卻也不敢完全禁絕信仰，因此陰影之主還是能陸續收到部分信仰之力。
但吳明一來，釜底抽薪，宣稱自己是神之化身，大陸王者，偏偏身上又有萬民之力，將信仰一下奪走，這就真的是斷其根基了。
如果繼續這麼下去，憑藉著陰影之手那點黑暗中的信仰，根本不夠陰影之主出來活動，說不定又要陷入漫長的沉睡當中。
因此，它必然要阻止征服王的一切動作，為此不惜付出任何代價！
「看來，我們那位威靈頓公爵，已經與陰影之手勾結在一起了。」
吳明看著獅心城的方向，微笑說道。
「這位公爵已經投向了黑暗，這是向所有人類犯下的大罪！」
大主教眼珠一轉，立即義正嚴詞地說道：「我甚至懷疑威靈頓家族中的幾次暗殺，其中都有威靈頓公爵的影子，並且還竟敢組織這次的刺殺……吾王必須立即攻破獅心城，對威靈頓公爵進行審判！」
「這個藉口不錯，就這麼宣傳吧，威靈頓公爵已經加入了魔鬼的懷抱，並且暗殺了大量的親族！」
吳明擺擺手。
這種輿論攻擊，實際上沒有什麼大用，但如果配合自己手上的軍隊，那又立即不同了。
「另外，向所有高地的貴族派出使者，我將在進攻獅心城之時展露石中聖劍，這王者之證，代表著我對於高地的合法權益，任何反對者就是反對曾經獅心王留下的法統！」
既然已經獲得石中劍，並且開啟了大部分封印，自然就要將這柄劍的所有價值都榨取出來，一點都不能浪費了。
可以想像得到，如此多不利因素加起來，縱然還未直接開始進攻，也肯定會對威靈頓公爵造成極大的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