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送上門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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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子濤和藏友交流了一會,就又挑選起自己中意的東西,至於錢德祥,他根本沒有注意,也不會去特別注意。

  隨著時間的推移,孟子濤移動到了剛才錢德祥呆了位置,馬上,就注意到了擺在角落裡的那隻花盆。

  「咦!」

  孟子濤心裡閃過一絲疑惑,就把花盆拿到手中仔細看了起來,過了片刻,他就抬起了頭,問價道:「唐老闆,這花盆多少錢?」

  唐回浩伸出一根手指:「一萬。」

  孟子濤聽了這個價格就樂了:「我說唐老闆,你出這個價錢根本就是不打算讓我買啊?」

  「你孟掌柜看中的東西,應該不會差吧?」唐回浩笑眯眯地說道,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之色。

  這就是撿漏撿多了的後遺症,孟子濤也沒什麼好生氣的,他呵呵一笑:「你這話說的,我又不沒有點金手,總不可能什麼東西到我手裡,都成了寶貝吧?便宜一點,三千塊怎麼樣?」

  「不行,一萬已經很少了。」唐回浩老神在在地說道。

  孟子濤又還了幾次價,最終唐回浩還是鬆了口,最低八千。

  成交!

  孟子濤迅速掏錢成交,這讓唐回浩心裡很是後悔,早知道這樣,自己不但不應該鬆口,而且還得把價開的再高一點。

  有心想要向孟子濤討教一下,不過這個時候又有人詢價,唐回浩只得放棄,打算以後再說。

  孟子濤拿起花盆就準備離開,剛走了幾步,突然一個人影沖了過來,由於距離近,再加上孟子濤始料未及,根本來不及停下步伐,兩人不可避免地撞到了一起。

  雖然這件事情始料未及,但好在孟子濤練了拳之後,下盤穩了許多,噔噔地後退了幾步,將將在唐回浩攤位邊停了下來,如果再後退一步,攤位上的東西就得遭殃了。

  然而,唐回浩的東西雖然倖免於難,但孟子濤手裡的花盆就沒有那麼幸運了,「呯」的一聲掉到了地上,當場就摔的四分五裂。

  至於撞過來的人也沒那麼幸運,一個趔趄,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孟子濤看著地上的碎片呆愣了片刻,抬頭一看,頓時就火冒三丈:「錢德祥,你腦子有問題啊!」

  錢德祥從地上爬了起來,歇斯底里地怒吼道:「這花盆是我看上的,是我先看上的!」

  孟子濤氣得磨了磨牙:「既然是你先看上的,你為什麼不買!」

  孟子濤的話引起了周圍人的共鳴:「說的對,這傢伙腦子有問題吧,難道他先看上的,別人就不能買了?他是天王老子不成,真是笑話!」

  「說不定這傢伙真有病呢?」

  「什麼意思?」

  「這人叫錢德祥,以前腦子就得過病,認為自己買到的贗品都是真的,別人怎麼說他都不聽,直到一個多月前才好起來吧。他這樣會不會又發病了?」

  「還別說,真有這個可能。不過,如果這傢伙發了病,孟掌柜很可能只能自認倒霉嘍。」

  「你這話說的,他沒能力賠,那就讓人家裡人賠,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嘛。」

  聽著周圍的議論聲,錢德祥的眼睛頓時就紅了,他指著孟子濤吼道:「如果不是你剛才對我視而不見,我怎麼會放棄這隻花盆!」

  錢德祥的話,頓時就讓現場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覺得是天雷滾滾,心裡無不想道,這傢伙腦子真出問題了。

  孟子濤深吸一口氣,稍稍壓下心中暴躁的情緒,說道:「你這人腦子裡長得都是蛆嗎?我和你有什麼關係,憑什麼我要搭理你!」

  錢德祥瞪著孟子濤,除了滿肚子的憋屈之外,根本找不到任何理由,隨即轉身就準備離開。

  孟子濤怎麼可能讓他離開,三兩步就到了錢德祥跟前,拎著錢德祥的領子,一把就朝自己剛才站的位置拽了過去,指著地上的花盆碎片說道:「先說好這事怎麼解決再走!」

  「放開我!」錢德祥掙扎著說道。

  「解決了我立馬放。」孟子濤面無表情地說道。

  「你放不放!」錢德祥惱羞成怒起來。

  孟子濤則以冷哼應對。

  「你不放是吧!」

  錢德祥眼中閃過一絲瘋狂之色,右手就伸進了自己的口袋。

  「小心!」這個時候,程啟恆正好趕到,看到錢德祥的動作,當即就大聲提醒了一句。

  孟子濤也覺得有些不對,當機立斷,一個側步,來到錢德祥的身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住了錢德祥剛從口袋裡拿了東西出來的右手腕,定睛一看,居然是一把彈簧刀。

  這讓孟子濤心頭一陣火起,直接一個外旋,就把錢德祥的後手拿到了背後,手上一用勁,錢德祥大聲呼痛,他手上的刀掉到了地上。

  孟子濤輕輕一踢,就把地上的刀踢到了一邊,對著程啟恆說道:「程哥,麻煩幫我報警。」

  聽孟子濤說報警,錢德祥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強笑著說道:「不就是要我賠錢嗎?何必報警呢?」

  孟子濤感覺到錢德祥內心中的慌亂,心裡有些猜測,嘴上冷笑道:「說的輕巧,你賠的起嗎?」

  「你這話說的,這點錢我還是賠的起的。」說到這,錢德祥就對著唐回浩問道:「唐老闆,這花盆多少錢?」

  「八千。」唐回浩實話實說。

  錢德祥訝然道:「什麼,你剛才不是跟我說不是五千嗎,怎麼沒一會就變成八千了!」

  唐回浩不以為意:「你是你,孟掌柜是孟掌柜,而且,孟掌柜肯花這個價錢,想必應該是不會虧的。」

  說著,他就看向了孟子濤:「孟掌柜,剛才我就想問一下,這件東西有什麼說道,能不能簡單說一下?」

  孟子濤說道:「這是一件扒村窯最具代表性的折沿白地黑花花盆。」

  「好傢夥,沒想到居然是扒村窯的白地黑花。」孟子濤的話讓周圍一片譁然。

  這時,有人開口問道:「扒村窯?這是什麼窯口,我以前怎麼沒聽說過啊?」

  「這是你孤陋寡聞,這個窯口位於中原省,是1950年發現的窯口,屬於磁州窯系。」

  「扒村窯,創燒於唐代,終止於元代,具有典型的北方窯場特點。燒造品種、造型繁多,多為白底黑花,另有白釉、黃釉、黑釉和青釉。器形以碗、盤、枕、瓶、罐、盆等為主,藝術風格獨特。」

  「其白底黑花器與磁州窯產品類似,黑彩濃而醇厚,筆調粗放簡練。裝飾技法主要採用繪畫和劃花,分為釉下和釉上兩種彩繪。」

  問話那人撓了撓頭:「那這隻花盆能值多少錢啊?」

  「俗,就知道提錢!再說了,花盆值多少錢,那也得看它品相和做工,不然誰知道能值多少?不過,我記得07年的時候,拍賣市場上好像出現過一隻類似的花盆,好像估價有20萬左右吧。」

  「乖乖,哪怕是拍賣會的估價,現在已經快09年了,也肯定能值20萬了!」

  這個價格讓周圍觀眾驚訝的同時,看向錢德祥的目光,帶著些許的同情。

  錢德祥聽到議論聲也慌了,他尖叫道:「什麼20萬!難道你們說多少就是多少啊!再說了,東西是真是假,還不一定呢!」

  孟子濤冷笑一聲:「這也不是你說了算的。」

  這個時候,程啟恆走了過來,蹲下身拿起地上的多塊瓷片看了一番,這才說道:「花盆上面繪有十二朵花瓣,盆內壁繪有十一朵蓮花,中間的三朵已經盛開,花與花之間都有一片荷葉,周圍還繪有水波和浮萍,盆的中心繪有一朵與盆沿相似的團花,這是典型的扒村窯特徵。」

  「另外,這件花盆胎質疏鬆,釉面不甚結實,但保存的比較完全好。而且,白地黑花釉調鮮明,對比強烈,達到了白如雪、黑如鐵的程度,裝飾構圖嚴謹而繁密。可以說,這是一件扒村窯白地黑花器中的精品之作,說它值20萬還少了。」

  錢德祥顯得更加慌亂,歇斯底里地說道:「你們是一起的,說的話根本就不作數!」

  孟子濤冷笑道:「別再狡辯了,沒用的,看在錢叔的面子上,我就不多說了,不過20萬你如果賠不起,那就等著坐牢吧。」

  程啟恆接過話道:「別忘了還有地上那把刀,我看他還是等著牢底坐穿吧!」

  程啟恆的話音剛落,錢德祥渾身打起了顫,這讓孟子濤心有些擔心,暗道,這傢伙不會又發病吧?

  「不!我不要坐牢!」

  錢德祥突然大吼一聲,邊掙扎著邊哀求道:「小濤,求求你,放過我吧,大不了,那個瓶子我不要了!」

  孟子濤愣了愣,連忙問道:「什麼瓶子?」

  錢德祥說道:「就是那件洪武的釉里紅瓶子,那是我買的,我不問你要了,你就放過我吧!」

  由於刻意宣揚,許多人都知道了孟子濤碰瓷撿漏的事情,因此,錢德祥這番話讓周圍又是一片譁然。

  「不是吧,這傢伙也太不是東西了,居然做這種事情,孟掌柜和他到底有什麼仇怨啊?」

  「什麼仇怨,那根本就是以怨報德,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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